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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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在說這些話的時候, 沒有一個人打斷他。

除了郁家安和許美珍,連傭人都站在一邊。

聽著祁深說自己的過去,說自己的成長, 說……希望郁小竹嫁給他。

郁小竹看著郁家安和許美珍, 心高高的提到了嗓子眼。

祁深微微鞠躬, 頭也不擡。

房間裏安靜的有些壓抑,郁小竹被許美珍握著的手心滲出一層薄汗。

不止過了幾秒, 郁小竹聽見身邊的郁家安說:“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要說到做到。”

這句話, 將這份安靜打破, 同時也給出了郁家態度。

祁深點頭, 非常肯定的回答:“一定說到做到。”

郁小竹站在原地,抿嘴小聲笑。

許美珍看她, 說道:“好了,陪祁深出去逛逛吧,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飯。”

“謝謝媽!”郁小竹俯身環住許美珍的脖子,大大的親了一口, 才去了祁深身邊。

兩人出門時,郁家安讓祁深開著車走。

郁小竹才知道,祁深居然有國際駕照。

等兩個人出門後,許美珍眼圈紅了, 靠在郁家安肩膀上抹了把眼淚:“小竹失蹤那幾年,我經常會算,如果小竹還在, 今年該多少歲了,該高考了,該讀大學了,該交男朋友了。”

“以前啊,我會想小竹會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會和什麽樣的男孩子在一起。”

“我那時候覺得,小竹肯定會喜歡那種成長環境簡單,幹幹凈凈的男孩子,怎麽也沒想過,會是祁深,”

祁深。

這個曾經在郁小竹失蹤後,一次又一次在門口求他們再找一找的祁深。

這個曾經在小區裏因為郁小竹把別人家的孩子打傷的祁深。

以前他的這些行為,在許美珍看來是不太正常的,現在想來,也許那時候,祁深就把小竹當成了——

不可替代的朋友。

郁家安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以前他比小竹小,現在經歷了這麽多,小竹心理年齡還小,如果他說的能做到,也是適合小竹的。”

父母終是不能陪子女一輩子的。

把子女培育成對社會有用的人,看著他們找到一個能陪著他們走完下半生的伴侶。

才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祁深和郁小竹出門後,沒有想好去哪。

男人漫無目的的開著車,最後不知怎麽的,就開到了附近那所著名大學的校門口。

這所大學在C國乃至國際上排名都非常靠前,校門卻只是幾根柱子和一塊石頭。

站在校門外,可以看見學校裏的古老建築。

這個季節,爬墻虎的葉片全部脫落,只留下一片灰褐色的植株。

不過這種植物韌性很強,到了明年春天,又會重新發芽,長葉。

祁深將車停下,問郁小竹:“進去看一看嗎?”

“好。”

這所大學郁小竹來過不止一次。

因為這裏離家近,當時許美珍就希望郁小竹進這所大學。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

溫度雖然不高,好在沒有什麽風。

祁深和郁小竹並肩行走在校園裏。

這所大學擁有C國的幾座歷史悠久的哥特式建築,經過修覆後,完整保存了建築原有的特點。

而這些古老建築在其他現代建築中卻不顯突兀,相得益彰。

冬天的校園裏格外冷清,路上也沒有幾個人。

郁小竹和祁深轉了一圈,在學校裏找了個咖啡廳坐下來,咖啡廳裏除了他們兩個人,只有兩個棕發的外國學生。

兩個人都抱著電腦坐在角落,根本沒有主意他們。

祁深點了杯咖啡,郁小竹點了杯熱可可。

兩個人端著飲品坐在玻璃窗前的高桌旁,看著窗外的景色。

大概是咖啡廳□□靜的原因,兩個人坐在那裏幾分鐘都沒有說話。

郁小竹雙手捧著馬克杯,先是看著窗外的景色,看膩了,幹脆單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著祁深。

此時,祁深正看著窗外,只留給她一個側臉,男人自從前些年忙碌瘦下來後,體重就保持住了。

男人側臉的輪廓非常好看,鼻梁高挺,下顎線明顯。

只是一雙眸子不太聚焦,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事情。

郁小竹也沒打擾他,只是這麽看著。

咖啡廳裏很安靜,門口的風鈴偶爾因為有學生進來而響起清脆的聲音,也沒有打擾到祁深。

郁小竹不知道祁深在想什麽,她就這麽看著他,還不忘偷偷摸摸拍幾張照片。

直到她把杯子裏的熱可可全部喝完,又低頭玩了一會手機,祁深才終於回過神來,問她:“你研究生想來這裏讀嗎?”

“嗯?”郁小竹納罕。

祁深不會想了半天,是在想她的事情吧?

祁深拿著咖啡喝了一口,才發現咖啡有些冷了,他將杯子放下,再次問郁小竹:“你想在這裏讀書嗎?”

他的兩遍問題,把郁小竹問懵了。

她對留學沒什麽執念,尤其是高中時遠航那幫問題學生都出國讀書後,更覺得這件事情可有可無,國內的教育可能更適合他們。

不過祁深問了,她思考了片刻才回答:“我確實考慮過,不是我想在這裏讀書,而是我想陪陪父母,如果不能保研,來這裏讀研也是我的選項之一。”

這是郁小竹的真心話。

她之前也這麽考慮過。

之所以一直沒有給祁深說,主要是祁深太忙了,兩個人一起的時候,祁深進場是依然在忙工作。

祁深聽了她的話才稍微放心了幾分,擡手順了順女孩的劉海,“嗯,如果想來就來吧,陪陪父母,以後再陪我。”

“所以……你剛才想了這麽久,就是在想這件事情?”

郁小竹覺得,這並不是一件需要思考這麽長時間的事情吧?

祁深無奈:“我剛在想你出國讀書後可能發生的結果。”

“結果?”

“比如,你突然決定不回去了。”

郁小竹:……

祁深手圈著,微微擋住嘴巴,向郁小竹解釋道:“你來這裏讀書順便陪著父母,理想的情況是畢業回去,或者留下來再多陪幾年父母。”

郁小竹點頭:“嗯。”

“但是也有可能,你突然想法發生了改變,決定一直留在這裏陪著父母;亦或者在學校遇見對你好的人,你要和我離婚。”

“我……我不會啊。”

“這不好說,我之前在網絡上看過一篇調查,結果是異地戀的分手率在百分之95以上。”

“……”

“所以,我剛才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建議你來這裏讀書。”

郁小竹這才明白,祁深更多的時候不是在思考她來這裏讀書的結果,而是在思考要不要開這個口。

她有些無奈:“我都說了不會和你分手。”

祁深伸手拉過女孩的左手,放在唇邊,繾綣的吻了吻女孩的手心,“可是,我都30歲了,你才20歲,你來讀研時,你身邊都是25歲的小鮮肉,而我是35歲的老……”

“老臘肉。”

郁小竹無情給他補充了網絡詞匯。

“對,老臘肉。”祁深聽見這個詞更是郁悶,“最重要的是,他們隨時在你身邊,可以陪你學習,可以陪你逛街,陪你看電影,陪你吃飯……”

祁深本來是隨口提的,越說,越懷疑自己出局是早晚的事情。

郁小竹眼珠轉了一圈,故意說:“對唉,畢竟異國他鄉的,這裏也沒什麽娛樂,難免會無聊……”

下一秒,她聽見祁深說:“你幾個室友有出國的意向嗎?我學費生活費全包,請她們出國陪你。”

郁小竹:???

祁深自己說完,一邊思考一邊自言自語,“出國讀研大三最好就要著手準備了。”

無論電視上還是媒體上的祁深,從來都給人好整以暇的狀態,面對任何問題和情況,說出來的話簡而言之就是——靠譜。

哪裏說過這麽莫名其妙的話。

可想想祁深當初請室友吃飯,宣布主權的事情,郁小竹又覺得,這事……祁深搞不好真做的出來。

“我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啊。”郁小竹一生氣,幹脆把手抽出來,為了不打擾其他客人,她壓低聲音抱怨,“果然我在你心裏就是一個朝三暮四不靠譜的女人!”

郁小竹在大學也不是完全宅在宿舍,參加過幾個活動,遇見過許多優秀的人。

即使祁深不能經常陪著她,她從來不會因為和誰一起合作,而喜歡誰。

“沒有。”

“就有!我生氣了,我要回去了。”

郁小竹說著,從椅子上跳下來,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祁深帶笑跟在後面。

等兩人一起出了咖啡廳,祁深靠著身高腿長的優勢快步追了上去,將女孩圈在懷裏,說道:“我這不是為了我下半身的X生活考慮。”

男人聲音不大,郁小竹直接就站住了。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都沒有人,不滿:“就因為這個?”

“你說呢?”祁深無奈笑,站到女孩面前,彎腰,拉著她的手問,“我要是為這個,我舍得提議讓你來讀兩三年的研究生?”

郁小竹啞口無言。

祁深傾身吻上女孩的額頭,“算了,不找你室友陪著了,你敢因為別的男人不回去,那我就親自來這裏綁人好了。”

“那犯法。”

“那我把公司賣了,來C國陪你好了。”

祁深讓步極快。

郁小竹的手拍了拍男人的發際線處,用哄小孩的語氣說:“放心吧,姐姐從來不騙比我小的人。”

祁深微楞,笑著承認:“那可太好了。”

嗯,他比她小。

兩個人回家時,郁小耀已經放學回來了。

他看見祁深,莫名有些害怕,客客氣氣的打了招呼。

兩人相安無事。

C國新年的氣氛遠不如國內那麽濃,沒有煙花炮竹,沒有親戚拜年,唯一慶幸的是國內的時間比C國早,春節當天可以隨時看春節聯歡晚會的回放。

晚飯後,大家從餐廳挪到客廳。

許美珍上了一趟樓,再下來時,手裏攥著三個大紅包,分別遞給郁小竹,祁深,以及郁小耀。

郁小耀歡天喜地,郁小竹也開心道謝。

只有祁深楞住,只是看著那個紅包,沒有去拿。

郁小竹問他:“怎麽不拿?”

祁深很快收斂訝異的情緒,笑了笑:“我這個年齡,已經不該拿紅包了。”

許美珍笑道:“這不是紅包,是壓歲錢,是長輩對晚輩的祝福,希望你們可以平平安安度過一歲。”

“對的,你給紅包那是你的事情。”郁小竹在旁邊幫腔。

祁深這麽多年在外面打拼,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事情沒經歷過。

此時他看著這個紅包時,胸口有些有些起伏,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充斥在心裏。

幾秒後,他才伸手拿過那個壓歲錢,低聲說道:“謝謝。”

過年對別的孩子來說都是值得期待的。

但對祁深來說,並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

他的新年從來沒有新衣服,壓歲錢更是不敢奢望的東西。

壓歲錢許美珍每年都會給,今年準備祁深的一份也沒有提前給郁小竹說。

郁小竹見祁深這個反應,猜到他以前從來都沒有收到過壓歲錢,輕輕挽住祁深的胳膊,右手搭在男人左手上,小聲道:“新年快樂,老公。”

祁深臉上笑意漸濃,回應:“新年快樂,老婆。”

祁深回國的日子是訂在2月14日早晨。

他們按照北城那邊的時間,提前一天過了情人節。

祁深陪著郁小竹在外面逛了一天,吃完晚飯才回來。

禮物,玫瑰,該買的都買了。

兩個人回來後,準備直接回二樓休息。

兩個人剛到房門口,還沒開門,郁小耀噔噔噔從樓上跑下來,突然沖到祁深身邊,把一個東西放在祁深的手裏。

祁深低頭,手裏是一張銀行卡。

郁小竹也看見了,問:“這是什麽意思?”

她和郁小耀姐弟關系這些年緩和了不少,不過郁小耀儼然成為了一個網癮少年,天天抱著游戲機不撒手,兩個人也沒有什麽交流的機會。

不說話,自然也不會起沖突。

郁小耀盯著祁深問:“你是不是要跟她結婚?”

祁深:?

郁小竹:?

兩個人不明白郁小耀問這個是什麽意思。

郁小耀不等他們說話,繼續說:“我同意你們結婚,這是我給你們結婚的喜錢,希望你們早日結婚,把她娶回家!”

郁小竹懵了:“你……盼著我們結婚?”

這郁小耀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祁深卻明白了,“你是覺得,我們結婚了,小竹就會跟我回北城生活對吧?”

郁小耀絲毫不遮掩:“對,自從她回來,爸爸媽媽橫豎看我不順眼,覺得我不懂規矩不懂事,也不聰明,你趕緊把她娶走,爸爸媽媽就不嫌棄我了!”

郁小竹這才明白郁小耀的意思,她雙手叉腰,很不客氣的說:“不好意思,我研究生決定在這裏讀了,大概要在家裏住三年。”

“你,你……你不是要和他結婚嗎?你們結婚不該天天在一起嗎?為什麽要來這裏讀書啊?!”

郁小耀說著,語氣裏居然帶著些哭腔了。

他今年都快12歲了,還是男孩子,平日裏明明就是一副除了游戲機什麽也不關心的樣子。

現在居然為了這事快哭了。

這麽大的孩子,還是怕父母不要自己了。

郁小竹也不慣著他,看著身高已經和自己差不多的弟弟,道:“你搞錯了一件事情,爸爸媽媽不喜歡你,不是因為我。”

“就是因為你!”郁小耀肯定的說。

郁小竹換了個姿勢,雙手環在胸前,“不,是因為你自己,你出生在華國,你周圍應該也有許多華國同學,你自己心裏應該很清楚,任何人都不會喜歡沒教養,妄自大的人。父母是寵著你,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兒子,而不是喜歡你,就算沒有我,他們對你的寵愛總有一天也會消耗殆盡。”

郁小耀看著郁小竹,臉上雖然還寫著不服氣,卻一句辯駁的話都收不出來。

郁小竹從祁深手上拿過銀行卡,道:“不過這喜錢我就收了。”

郁小耀一下子就後悔了:“我不給了,這是我讓他把你帶走的錢,你還要回來讀書,我後悔了!”

“抱歉,後悔沒用。”郁小竹拿著卡敲了一下郁小耀的腦袋,“還有,叫姐姐!”

祁深回國後不到十幾天,郁小竹也回國。

PANDA手機的第二次發布會,夏季新品發布會在預熱幾個月後,在7月15日如約而至。

與上次不同的是,祁深在發布會上不僅僅公布了最新款的PANDA手機,還有可折疊平板電腦,以及手表。

發布會下面坐著的基本上都是記者和媒體人,除了悟空直播獨家直播外,許多媒體也都進行了同步文字報道。

除了這些人,郁小竹這次也來參加發布會。

她就坐在第一排。

以最近距離看著祁深從容有餘的向大家介紹著新產品的功能,性能等。

發布會計劃時長是三個小時。

幾款產品介紹過後,進入了問答環節。

回答了大家的問題,發布會接近尾聲時,祁深開口道:“接下來,我要借這個時間,做一點點私人的事情。”

所有記者們本來都打算整理東西回家寫稿了,男人的一句話,大家馬上打起精神。

私人的事情?

郁小竹看見祁深看向自己,女人的第六感突然就在線了!

之後,果然如她所想,她看見祁深走到她的座位旁邊,向她伸出左手,道:“向大家介紹一下,我的太太,郁小竹。”

全場目光馬上聚焦了過來。

之前祁深根本沒有告訴她,會向大家介紹她。

祁深只是拉著她的手,說道:“我和我太太在一起四年,曾經PANDA手機合同超期,所有人都對我冷眼旁觀,我可能會背上百億債務的時候,我太太不但沒有放棄我,還決定要嫁給我。”

周圍的人都看著這裏。

郁小竹有些不好意思。

祁深在說這件時,嘴角不住上揚,形成好看的弧度。

祁深這個人長著桃花眼,看上去就是好脾氣,可是此時他眼中和嘴角的笑,和他平時商業化的微笑完全不同。

是發自內心的。

是代表幸福的。

祁深道:“那時候我就決定,我一定要娶這個姑娘。不過我們結婚的時候只是領了個證,什麽儀式都沒有,那時候我答應過她,所有的一切,我未來都會補上,所以……”

男人說到這裏,突然單膝下跪,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絲絨盒子。

打開。

一個粉色的鉆戒靜靜的躺在盒子裏。

不過不是郁小竹上次選的那一顆,而是更大的一顆。

祁深擡頭,看著女孩:“小竹,可以嫁給我嗎?”

郁小竹楞住。

這,這先上車後補票的,她要怎麽回答啊?

此時,所有的攝影機鏡頭都對準他們的位置。

郁小竹站在原地站了三秒,才回答:“我,我不是已經嫁了?”

祁深絲毫不覺得尷尬,他先拉過女孩的左手,將婚戒褪下,將這枚鉆戒戴在她的手上。

站起身後,俯身蜻蜓點水一般吻過女孩的薄唇,“謝謝你當初選擇我,謝謝你嫁給我,謝謝你在我身邊。”

男人的聲音不大,眼底的溫柔濃的化也化不開。

旁邊的記者拿著手機拼命拍攝。

發布會到這裏就結束了。

後面的宴會,郁小竹也陪著祁深參加。

賓客們來和祁深郁小竹打招呼,開始只是說恭喜,後來有人誇了郁小竹。

大家發現,只要誇郁小竹,祁深就會很高興。

祁深現在在北城的地位今非昔比。

為了討好祁深,每個人過來都會誇郁小竹幾句。

一整晚,郁小竹沒有喝酒,卻覺得自己掉進蜜缸裏,像要醉了一樣。

晚宴在晚上11點結束。

祁深喝了酒,不能開車。

司機一直候在下面。

當車開出地下車庫時,他們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

七月的天氣像小姑娘的心情,說變就變。

大雨拍打著轎車的窗戶,發出啪啦啦的聲音。

轎車行駛在公路的中央,在這黑漆漆的雨幕中,路燈暖色調的燈光也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郁小竹坐在車上,右手覆在左手的戒指上,看著窗外。

雨幕中,一個嬌小的身影撞入她的眼中。

“停車!”郁小竹下意識喊道。

司機楞了一下,卻還是把車停下。

祁深喝了酒,本來閉眼已經睡了,郁小竹的喊聲讓他又清醒了過來。

雨很大,郁小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這麽晚了,怎麽會有小姑娘?

她問司機拿了傘,快步下車。

街道上已經積起了1CM左右的雨水。

郁小竹下車後,順著來的方向看,這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路邊的路巖石上坐著一個小女孩,背著書包,年齡看上去……大概是初中生的樣子。

郁小竹撐傘走過去,為小女孩當住雨,問她:“小妹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擡頭看見郁小竹,不由得驚了一下,雨水順著她的頭發落下來,雖然她滿臉是雨水,郁小竹還是覺得這其中應該參著淚水。

“怎麽了?”郁小竹問。

小女孩搖頭。

郁小竹想了想,拿出手機先報了警。

這時,祁深也撐著傘跟了過來。

很快,警車就來了。

郁小竹和祁深開車跟著警察去警局。

當車開到警局門口時,郁小竹楞了一下。

這個地方……有點眼熟。

祁深也很快認出了這裏。

是大橋路派出所。

兩個民警將小女孩接到警察局後,問了一下情況。

原來是小女孩期末考試成績沒考好,怕回家被家長責罵,才不敢回家。

民警聯系了家長。

很快,小女孩的家長就來了,媽媽抱著女孩哭個不停,爸爸怎不停跟警察和郁小竹道謝。

民警簡單做了記錄後,郁小竹和祁深離開。

兩人到派出所的門口,祁深沒有著急去撐傘,而是先將外套脫下來披到郁小竹的身上,之後才撐起傘,擋在郁小竹的頭頂的同時,說道:“對不起。”

郁小竹看他,不明白男人為什麽道歉。

祁深空出的左手將女孩攬在懷裏,解釋:“你回來的那天,你淋了雨,我沒有把外套脫給你,也沒有給你撐傘,內疚了好幾年……今天,終於有機會讓我賠罪了。”

郁小竹聽見男人的話,思緒才回到那天晚上。

那天,她一覺睡了12年。

這12年裏,郁家安和許美珍最痛苦,而祁深過的也不好。

郁小竹頓時很慶幸自己回來了。

要不然,她豈不是要錯過他?

郁小竹輕輕環住男人的腰,仰頭吻了一下男人的下巴,小聲說:“那天我也有一句道歉沒有說。”

“什麽?”

“對不起,讓你等我這麽久。”

“沒關系。”

只要等到了,什麽都沒關系。

我的祁太太。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啦!番外寫啥明天再想一想。

謝謝又陪我走完一本的你。

這本寫完我會再好好研究下寫作技巧,下本一定會寫的更好,希望還能看見你。

下本開《我老公被霸總魂穿了[穿書]》

真的是一篇爽文,信我!!

文案:

白沐沐穿書了,穿成了男主那心智發育不完全哥哥的新媳婦。

原主作天作地,綠帽給老公帶了一沓,最後事情敗露,被打斷了一條腿。

為了保住腿,白沐沐決定先安分守己,觀察一下情況。

讓她意外的是這老公特別可愛。

雖然不太聽話,卻會賣萌哄她。

在她正準備接受命運的時候,老公畫風突變。

之前那個拿糖哄她的老公突然成了霸總風??

一聊才知道,她老公被一個英年早逝的霸總魂穿了!

看著舉手投足貴胄般優雅的男人,白沐沐欲哭無淚:你走!把我老公還給我!

一個夫妻聯手,虐渣虐狗的故事。

又甜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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