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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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的手落在女孩的頭發上, 聽見她的話手指微微頓住。

他還沒說話,郁小竹馬上改了口:“我就隨便問問的,天這麽冷, 出來一趟都凍死了。”

祁深很明白, 郁小竹不是真的怕冷, 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罷了。

男人放在女孩頭頂的手落下,小聲說:“去吧。”

郁小竹低著頭, 用一秒鐘的時間藏起喪氣的表情, 笑著擡頭。

她還沒說話, 祁深繼續說:“去把衣服穿好, 跟我去公司。”

郁小竹眨了眨眼。

祁深看了眼表, “再不去,等一下宿舍關門就下不來了。”

“等我!!”

女孩說這兩個字時, 人已經跑到了一米外。

祁深看著郁小竹的背影,忍不住勾唇。

卻也有些內疚。

身為老公,他真的太不稱職了。

11月的北城,晚上的最低溫度已經接近0度。

這個季節學生們都不愛出門, 所以女生宿舍門口人很少。

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女生往宿舍裏走。

大家來去匆匆,只看見路燈下站了個穿羽絨服的高個子男生。

誰也沒有註意到那是網絡紅人祁深。

大概過了10分鐘,郁小竹就從宿舍裏出來。

女孩和以前一樣,上身全副武裝, 羽絨服,圍巾,毛絨護耳一件不少。

到了下半身, 卻變成了裙子和雪地靴。

腿上是深色打底褲。

等女孩到了跟前,男人依然忍不住說:“下次穿厚點。”

郁小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很自然地辯解:“我不冷。”

其實也不是不冷。

在這個溫度,穿線織打底褲當然沒有穿老式毛褲,棉褲暖和。

可是那些褲子穿在腿上,整個腿粗了NNN圈。

一點也不漂亮。

在漂亮面前,冷不值一提。

祁深知道,即使是冬天,公司裏那些女員工基本都是風雪無阻的穿裙子。

郁小竹冬天穿裙子也一直這麽穿。

他以前也說過,沒用。

幹脆不說了。

只是用左手握住郁小竹的右手,然後將女孩的手放進自己羽絨服的口袋裏。

祁深今晚加班是因為手機系統在APP按月續費上有漏洞,整個團隊都在公司加班。

他必須要去。

祁深將車開到科技園。

當初研發部門只租了科技園一個寫字樓的四層。

現在那棟樓的2-8層都被祁深租了下來。

在車上,祁深將羽絨服換成了深色羊絨大衣。

兩個人上電梯時,祁深按下3層和7層兩個樓層。

他將羊絨大衣脫下來交給郁小竹,“你幫我把外套拿到辦公室,我直接去3樓了。”

郁小竹點頭。

祁深先下電梯。

郁小竹抱著祁深的大衣到了7層,先認認真真的把男人的大衣抖開,掛在了男人辦公室的木質衣架上。

祁深這裏的辦公室比較簡陋,沒有休息室。

辦公桌也沒有北煜那邊的好。

郁小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現在是晚上11點,在主城區裏,這個時間許多寫字樓的燈都熄了。

可是科技園卻是另一番景象。

郁小竹眼睛能看見的幾棟寫字樓,幾乎都是燈火通明。

科技園的建築都是玻璃墻,離得近的幾個寫字樓,她甚至能看清坐在格子間裏對著電腦工作的程序員。

郁小竹打了個哈欠。

平時這個時間她已經要睡覺了。

可陪著祁深來公司,她不想這麽早睡。

為了讓自己打起精神來,郁小竹打算去3樓看一看。

她剛走到電梯門口。

“叮”的一聲,面前的電梯在7樓停下。

郁小竹以為是祁深來了,往後退了一步。

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

尹亦洲站在裏面,手上提著四個袋子,裏面的好像裝的都是一次性飯盒。

尹亦洲看見郁小竹,一點也不驚訝,他一邊下電梯一邊說:“深哥怕你餓了,讓我給你送點夜宵來。”

說著,直接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尹亦洲一看就是從風月場所過來的,滿是都是女人的香水味,各種香味混在一起,根本聞不出到底是什麽香型。

肯定是從女人堆裏過來的。

郁小竹跟著尹亦洲進辦公室。

男人將袋子放在茶幾上,對於小竹說:“我下樓找一趟深哥,你先把東西拿出來,都是深哥讓我給你買的,想吃什麽隨便吃。”

郁小竹點頭。

尹亦洲假模假樣往外走,到門口時,還是偏頭看了看郁小竹,才坐電梯去了三樓。

三樓。

祁深正和工程師聊事情,尹亦洲又等了一會。

等兩個人說完話,尹亦洲才湊過去說:“深哥,夜宵買來了。”

“嗯。”祁深點頭。

“一起去吃唄。”尹亦洲邀請道。

男人看了眼表。

晚上11點多。

平時這個時間,郁小竹已經要睡覺了。

他計劃著,等吃完飯,就把郁小竹送到北煜,讓她先睡覺。

祁深跟著尹亦洲上樓。

兩個人在走廊裏,尹亦洲小聲說:“深哥,我剛看見我大嫂了,我覺得大嫂好像變了。”

祁深看他。

“雖然五官沒變,但氣質變了,就是……一下子長得更有女人味了。”尹亦洲露出一個“你懂得”笑容,“兄弟送的新婚禮物是不是及時雨啊?”

祁深沒說話。

尹亦洲懂,這沈默就是默認。

他深哥別的事情上都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可是說到底還沒吃過肉。

剛擺脫純情老C男的身份,這種事情當然不好拿到臺面上說。

可是尹亦洲就是好奇。

祁深以前雖然在社交網站上拉風的不得了,其實平時走得還是禁欲老土風。

襯衫扣子在公共場合從來都是嚴格的系到最上面一顆。

身上除了袖扣和領帶夾以外,極少使用其他配飾。

曾經他孜孜不倦的給祁深推薦了幾次袖箍和鏈條領針,以及亮色領帶,都被祁深拒絕了。

這麽一種人,在床上到底能是個啥樣啊?

等兩人上了電梯,尹亦洲不可能直接問祁深每次幾分鐘啊,用什麽姿勢這種直接的問題。

就算他問,祁深也不會回答。

尹亦洲旁敲側擊道:“深哥,我給你說,婚姻生活以後好不好,X生活和諧不和諧占很大成分,doi是一門學問,前戲怎麽做,做多久,怎麽讓兩個人更舒服,這個吧,無師自通也不是沒可能,不過我覺得大嫂她肯定不是那種什麽感覺都會說出來的人。”

郁小竹就是說點葷話都害羞的人,肯定不會說咯。

3樓到7樓就幾層。

尹亦洲說完這些,已經到了7層。

祁深瞥了他一眼,道:“不需要你操心。”

直接把這天聊死了。

尹亦洲挫敗感頓生。

祁深以前覺得,郁小竹喝醉酒之後的狀態不真實,聽尹亦洲說完,他又覺得,也不是一點也不好。

兩人到3樓時,郁小竹已經把尹亦洲買的吃的都擺在了辦公室的茶幾上。

尹亦洲真的是買了不少東西。

偌大的透明茶幾,基本上被擺的滿滿的。

種類也特別多。

有粥,有炸雞,有麻辣燙,有壽司,有炒青菜。

飲料除了肥宅快樂水以外,還有奶茶。

郁小竹此時正抱著一杯奶茶,邊喝邊問:“尹先生,這麽晚了,你是在哪買的奶茶啊?”

這個時間,奶茶店早就都關門了。

尹亦洲一臉驕傲:“只要想買,辦法總比問題多,更何況是深哥囑咐的事情。”

祁深剛才給尹亦洲打電話的時候,只是隨便說了幾樣,沒想到尹亦洲就都買來了。

他也聞見男人身上的香水味,拍了拍尹亦洲的肩膀,道:“謝了,兄弟。”

“客氣啥。”

尹亦洲除了真心佩服祁深外,他的公司都是靠著祁深活的。

跑跑腿那都不是事。

祁深讓尹亦洲一起留下來吃點東西,尹亦洲也不是沒有眼力的人,他知道祁深天天忙工作,要是不忙,不可能這個點把老婆接到公司來。

“不了,不了,我那還有妹妹等著我呢。”

尹亦洲也沒空手走,臨走時拿了個炸雞腿。

郁小竹坐在辦公室的長沙發上,祁深則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

祁深晚飯吃的晚,他不太餓,不過為了陪郁小竹,還是喝了口粥,放下粥碗後問郁小竹:“寒假你回C國嗎?”

之前的寒假,郁小竹都是回C國陪父母過。

郁小竹點頭:“目前是這麽計劃的,回去的機票已經買好了,不過回來的還沒買,如果你有其他安排,我可以早點回來。”

她暑假沒有回C國,寒假還是想回去的。

“有。”祁深看著女孩,道,“我打算過年去C國,跟你父母說我們結婚的事情。”

他本來計劃是走流程,先去C國見郁小竹的父母,等她父母同意了,再求婚。

等畢業後領證舉行婚禮。

一時沖動,領證提前了,其他程序卻還是要走的。

“真的?”

郁小竹想過帶祁深回家的事情,可他一直這麽忙,忙的都快沒時間睡覺了,她又不好意思提。

沒想到這次祁深自己提了出來。

“嗯。”祁深點頭,“不過你寒假要先自己回去,我大概大年二十九過去,能在那邊呆……五天左右吧。”

祁深說五天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的。

雖說過年期間全國放假,可PANDA作為一個新企業,需要做的太多了。

現代社會,科技是一個只有不停奔跑才能站在原地的領域。

PANDA手機第一代發布只是一個開始,後面還有更多的東西等著他們。

五天的假期對目前的祁深來說,已經非常多了。

郁小竹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拿了張紙把嘴巴擦的幹幹凈凈,湊到祁深身邊,香香的吻了一下:“五天就夠了,不行四天也行,我父母會理解的。”

郁小竹從來都是這樣。

她很懂事。

無論是上學時他們做朋友,還是後來他做她的監護人,以及現在兩人在一起。

認識十幾年的時間,好像一直都是她在遷就他。

以前她比自己大兩歲就算了。

現在明明自己比他大十歲。

祁深看著身邊的女孩,臉上只有無奈:“抱歉,又讓你遷就我了。”

祁深每次都會因為沒時間陪她道歉。

郁小竹搖頭:“沒有遷就,不是有人說小別勝新婚嗎?我現在覺得,我每次看見你都特別高興。”

“以後會改善的。”祁深看了眼窗外,又擡頭摸了摸郁小竹的劉海,“快吃飯,吃完我送你回北煜那邊休息,等我這邊忙完我也過去。”

郁小竹其實是不想去的。

可是祁深剛才怕她餓了,找尹亦洲來送飯,她繼續呆著,估計又怕她困了,不能好好工作,幹脆答應下來。

她吃完飯,抱著奶茶,讓祁深把她送到了北煜這邊。

祁深把郁小竹一路送到樓上休息室才離開。

這間休息室,有點類似酒店房間,不過面積要更大一些。

這會已經過了12點了。

郁小竹剛才坐到車上時就已經困的上眼皮撞下眼皮了。

她換了衣服,堅持著給祁深發了個【晚安】,還沒等到男人回消息就睡著了。

休息室的床墊極軟,郁小竹一覺就睡到天亮。

當她醒來時,看見陌生的環境先楞了一下,下一秒才意識到……

哦,昨天晚上是她提出要跟祁深工作的。

可是……

祁深呢?

床上的被子還是她睡下時的樣子,另一邊平平整整,根本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郁小竹在休息室裏轉了一圈,沒有祁深回來過的影子,這才去了辦公室。

辦公桌上幹幹凈凈,只有角落放著一沓文件。

看了一圈,郁小竹才確定祁深昨天晚上沒回來。

郁小竹簡單洗漱了一下,把頭發紮上馬尾,剛準備出門,外面傳來辦公室的開門聲。

她開門看過去。

祁深剛進辦公室,還在脫外套。

牧楠則站在男人的身邊,剛想說話,看見郁小竹的腦袋從休息室的門裏探出來,微微楞住。

之後,客客氣氣喊了聲:“總裁夫人。”

總裁夫人……

郁小竹第一次聽這個稱呼,先消化了一下這個稱呼,才說:“叫我郁小竹就行,不用叫這個。”

祁深把外套掛在辦公室裏,拽掉領帶,先對牧楠說:“早上的會取消了,車11點在樓下等著吧,我先把小竹送回學校,再去吃飯。”

“知道了。”牧楠答應。

祁深沖他擺了擺手。

等牧楠出去,祁深快步走進休息室,對郁小竹說,“我先洗個澡。”

男人說著,連更衣間都沒進,直接站在臥室裏就開始脫衣服。

郁小竹站在墻邊,看著男人先把寶石袖扣扔在床上,然後脫掉深色針織背心,脫掉襯衫。

上半身脫完,手又落在皮帶上。

郁小竹看著男人的後背,小聲問:“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在房間呢?”

雖然說他們坦誠相見過了。

可郁小竹就這麽看著祁深脫衣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祁深偏頭,反問:“我脫衣服需要回避你嗎?”

emmmm。

這個問題問的太難答了!

說回避吧,那以後是不是都要回避吧?

郁小竹也不想這樣。

畢竟他們是夫妻。

更何況,祁深的身材也挺好的。

郁小竹想了幾秒才搖頭:“不,不用了,你脫吧。”

她雖然這麽說了,祁深還是去更衣室才把西褲脫了。

祁深只花了10分鐘沖了個澡,洗完後只是用毛巾把頭發簡單擦了一下,套上浴衣從浴室走出來,坐在床上,對郁小竹說:“你先自己呆一會,我睡一會,11點叫我。”

“好。”

見郁小竹答應,祁深躺到床上,頭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郁小竹暗暗嘆了口氣。

每次見祁深,男人忙的程度都能讓她驚掉下巴。

她湊到床邊捧著男人的臉輕輕吻了一下,收拾了東西就出了辦公室。

“郁小姐。”牧楠看見她出來,趕緊從工位上站了起來。

郁小竹拉上外套拉鏈,指了指辦公室的方向說:“我先走了,昨天祁深一晚上沒睡,你可以晚一點叫他。”

“好的。”牧楠答應後,沈默了兩秒,道,“總裁夫人。”

這次,牧楠又把稱呼改回來了。

以前他對郁小竹了解不多,剛才他讓他改口,他就改口了。

可郁小竹剛才的話,牧楠又覺得,郁小竹算是配得上“總裁夫人”這四個字。

至少,她知道體諒祁總。

郁小竹叫了個網約車回學校。

剛上車,手機微信響了一下。

是許美珍發來的信息。

許美珍:【小竹,我看天氣預報,北城過幾天要下雪,你記得提前買衣服。】

這條消息發完,是一個10000元的轉賬。

郁小竹沒收錢,先回:【謝謝媽媽。】

此時正是上班高峰期。

前面有些堵車。

郁小竹看著一輛輛往科技園開的車,決定把祁深過年要去C國的事情提前告訴許美珍。

她本來想給許美珍說明祁深只呆4-5天,以及兩個人已經領證的事情,編輯了幾次消息,刪刪減減,最後只留下了短短幾個字:【媽媽,明年過年祁深和我一起回去看你們。】

結婚先斬後奏的這些事情郁小竹決定先瞞著。

等回家再慢慢解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尹亦洲:深哥,三人行必有我師,doi這事問我準沒錯。

祁深:用不著(並不會說老婆酒後有真話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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