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就要錯過了,我回去一段時間就會回來,不用牽掛。”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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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人數較多,一時之間竟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以躲避。土球來勢兇猛的撞向隊伍後方的人,前面一個還未消退力量,後面一個又接踵而來,力道之上可以說是一波連上一波,狠辣之至。明子鑒的一些部將猝不及防,被土球毫不留情的撞到在地,還波及到了身後的人,只是片刻,竟就有人被壓死!

九連環猛地向前飛去,鏗鏘之聲不絕,而明子鑒的火練長舌也如筆直的鐵鎖長驅直入,然而,有一道巨大的土盾橫在最後一層階梯上,成為了屏障,將明子鑒的火舌擋在了外面,也讓九連環應聲反彈。雖然來者在抵擋兩大高手的一霎那就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土盾也立刻變得破碎不堪,但明子鑒和櫻石強也沒有傷到他們太多。

明煜城靈巧的操縱著火焰灼燒著各個土球,減緩了它們的速度,好在明氏和櫻氏的部將都是訓練有素,很快就調整好狀態,沈著應對,那些突如其來的土球也逐漸被消滅。

火光映照的廊道中,階梯上偷襲者的臉清晰無比,兩隊人默默對視,氣氛尷尬而詭異,良久,明子鑒才長長的嘆息一聲,表情似乎有說不出的惆悵和惋惜。

“長風,原來是你啊...你終究還是下定決心下手了。”

易長風身軀一震,眼神覆雜,堅毅的臉龐上難辨情緒。他根據斯穆林的安排來此炎墓破除南之封印,一路暗自尾隨,直到對方打開入口後才跟進。雖然事前已在心中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見到昔日好友的那一刻,他的心情還是止不住的荒涼刺痛。

他沈默著,許久才微微冷笑,將之前的情緒都一一褪去,“在我跟隨水大哥叛變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櫻石強向前邁出一步,神情嚴肅,“長風,厲弘叛變或許是有他自身的理由,但是你又為了什麽呢?斯穆林的暗夜教派是什麽樣的組織你再清楚不過,他的目的你也很清楚,如果真的打開魔盒的話,到時整個五行大陸都要陷入一場災難!”

面對那樣嚴厲的指責,易長風並沒有反駁什麽,只是微微低下頭,語氣飄渺,“也許你說的都對,但我自小就發誓要跟隨水大哥,他做什麽,我就陪著他做什麽,哪怕是下地獄也無所謂,所以,我並不後悔。”

“真是瘋狂的盲目啊!”明子鑒喟嘆,四大家族雖然彼此關系都很好,但還是有一些區別。

他和櫻石強自幼交好,而易長風則是唯水厲弘馬首是瞻,特別是過去水厲弘曾經拼死救過一次易長風之後,易長風更是對水厲弘言聽計從,而他們的下一代也相交最密,感情匪淺,然而他萬萬想不到,易長風這種崇拜之情竟然可以到達這樣的地步。

“盲目也好,理智也罷,總之這是我的選擇,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易長風霍然擡頭,目如閃電,一字一句的說道:“過往種種已死,我們之間已無任何交情,今天我會盡全力阻擋住你們的腳步!”

他高揚起手臂,再次化出一個巨大的土盾,以龐大的壓迫力朝著對方壓來!

明子鑒和櫻石強都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也發起了進攻,而與此同時,他們各自身後的部將也都沖到前面,開始了混戰。

這一邊,長形火舌帶著逼人的熱度,燒在土盾之上。巨大的沖擊力之下,兩人俱是向後一退。

“瑋倫。”明煜城收回火舌,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昔日總愛開著玩笑還略帶點痞子模樣的少年,如今卻是冷漠如路人,那種陌生的眼神讓明煜城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你還好嗎?”這樣的處境之下,明煜城不知要說些什麽好,他猶豫著,最後才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你說呢?”出乎意料的,易瑋倫竟然出聲反問,似乎是自嘲的笑了出來,那種再熟悉不過的表情中卻隱隱帶著無奈和憤怒,“我並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聽從家族的命令,就像你和櫻子蘭一樣,容眾也是,我們大家其實都是一樣的,不是麽?”

明煜城一時無言。

“容眾過的很不好。”忽然間,易瑋倫說道,“我和他在一起,每天都看到他在痛苦掙紮。他曾經激烈的反抗過吧,可是...呵,該怎麽說?他最終還是被強迫來了,他父親為此甚至還把他關在密室之內,很殘酷對不對?而且,容眾之所以那麽痛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在。”

明煜城心中一動,仿佛已隱隱猜到什麽。

“容眾喜歡木丫頭呢!”易瑋倫低聲說道,“我聽到他睡夢中喊起她的名字...他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如果我沒有親耳聽到的話,我大概也不會知道。”

這個消息讓明煜城猛地一震,怔怔的說不出話來——一直以來,他只意味流香過去喜歡過容眾,但卻不知道容眾竟也是喜歡她的!原來流香並不是單戀麽?如果她知道容眾對她的心意的話,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他簡直不敢想下去。

“為了丫頭,容眾已經偷偷潛回聖穆哥了,就是為了保護她,你也知道,她現在的身份很特殊,而我,則有另外的任務。”易瑋倫頓了頓,雙手結出兩個土球抓在手心,“那就是消滅你們!我不能違抗我的父親,所以,對不起了!”

他話音一落,土球轟然砸來,明煜城急急後退,銀劍出現,劃過一道道白光,硬是用銀劍一次次剖開土球,然而易瑋倫的土系是高過他的金系,所以四分五裂土球依舊砸向他的四肢。明煜城胸口一痛,卻是反手執劍擋住了另一塊土球,虎口生疼無比。

忽的從背後有金鉤破風而來,對著易瑋倫身上各處飛去,尖銳的倒刺森然,易瑋倫連忙後退。

櫻子蘭冷眼盯著他,手裏還拿著幾個尚未發出的金鉤,眼神中滿是警惕。

易瑋倫輕輕苦笑,對著這個冷傲的少女說道:“果然,你還是最在意他啊!以前我就這麽覺得,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櫻子蘭面色頓時變得難看,好像觸及到什麽禁忌的話題,沒好氣的回道:“這和你無關!”

易瑋倫微微搖頭,眼角卻瞥到另一頭,忽的掠足疾奔過去,扶住易長風的身體,焦急的問道:“父親,你覺得怎麽樣?”

被明子鑒和櫻石強兩面夾擊的易長風已然處於下風,他喘著氣,吐了一口血出來,沈聲道:“我沒事,你快到後面去。”

“長風,別再堅持了,我和石強都不想對你趕盡殺絕,畢竟...你還是帶著你的人走吧!”

明子鑒將手心的火慢慢熄滅,“就算你不考慮自己,也想想瑋倫。以你之力是不可能勝過我們的,真要打下去的話,恐怕你們都要喪命。”

易長風忍耐的握緊泉頭,良久,他才重重點頭,“好,我退。雖然你我已是陌路,但我還是要謝謝你們。”他最後看了他們一眼,便下令退走,臨走時,他突然回頭,叮囑了一句,“小心。”

默默的收斂了屍體之後,他們繼續往前走去,直到被一面石門擋住。石門厚重無比,並且十分牢固,非機關不能打開,但意外的是石門外只有一個石刻的圓燈,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幾個人上前在墻面上敲敲打打,卻發現墻面均是實心,後面並無空隙,不由得有些喪氣。

“等等,父親、櫻叔叔,你們看,這個圓燈有點古怪,好像燈座是可以旋轉扭動的。”明煜城從剛才起就一直關註著這個圓燈,他用手覆在上面,輕輕的擺動了一下,果然,燈座和燈之間,有一個極細的接口,若是不註意看,只會以為這燈座和燈原本就是一體的。

明子鑒聽到明煜城這麽說,便也湊過來,手按在圓燈上,稍微感受了一下之後,就向左旋轉了三圈,又向右旋轉了三圈,便將整個燈都取了下來。

眾人都圍過來看,只見燈座之下竟是空心的凹槽,裏面赫然放著一把形狀奇異的鑰匙,明子鑒將要是拿出,又將燈重新裝了上去,比對了一番,然後笑著將鑰匙插進圓燈上的小孔中。

鑰匙與小孔相接的天衣無縫,當鑰匙完全沒入孔中,燈柄處就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石門緩緩的打開了。

石門之後是第一個“墓室”,同時也是炎墓的第一個關卡,石門一開,就有一股熱浪迎面撲來,空氣間像是擠滿了許多沸騰的氣泡,炙熱的溫度讓一行人都流了一把汗。

只見墓室的不遠處竟出現了一個完全的斷層,地面整個橫向斷裂開來,兩頭相距竟有近十幾米,其中那滾滾的熱氣就是從中空的位置傳來。明子鑒等人忍著高溫走近一看,都不由的倒吸一口氣。

火紅色的巖漿在其中不斷的翻滾,仿佛一個惡魔咆哮,令人膽顫,而巖漿之上,豎向的懸掛著如櫻石強的九連環一般的小環,每個大約只有蘋果大小,它們被垂吊著,以極快的速度左右擺動不停。而在他們這一面,立著一尊人形雕像,卻是沒有五官,但手上卻捧著一堆小巧的鐵鉤,數量與小環的數量匹配。

明煜城站在邊緣,看了眼腳下的一截精鐵踏板,想了想,說道:“這個踏板是可伸縮的,要想過這道巖漿,就必須從這踏板上走過,但想要踏板全部出現,想必是要用這尊雕像手中的鐵鉤一個個的鉤中小環才行。”

“煜城應該猜的不錯,不過這些小環吊的這麽高,而且擺動的又如此之快,若想要將金鉤準確的鉤上去,只怕也是無比艱難。要是萬一沒有鉤中的話,只怕這踏板又要如子母連心鎖一樣自行銷毀了。想不到我們的祖先居然設下了如此繁雜的機關。”一邊的櫻石強忍不住感嘆,轉身拍了拍明子鑒的肩膀,“現在該怎麽辦呢?讓誰去做比較好?”

“讓我去吧,父親!”明煜城忽然開口,眼神中有堅定的光芒。

明子鑒有些吃驚,隨即反問道,“你要去?也好,你總比我們靈活,但你有十足的把握成功嗎?要知道這可是非常危險的,一旦不小心,不僅你性命難保,我們也無法順利走到第二個墓室。”

明煜城沈默了一會,決然的點頭,“我一定會成功的!”

明子鑒眼中露出讚賞之意,笑道:“不虧是我明氏的傳人,有男子漢的魄力,好,就交給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南之封印——炎墓(三)

明煜城將雕像手中的鐵鉤盡數拿起,然後對著後面的一眾人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便邁開腳步踏上了第一塊踏板。地下沸騰的巖漿將一波波熱氣拖上來,讓明煜城覺得自己好像是蒸籠裏的一塊糕點,馬上就要被烤熟。他極力的忍耐著這折磨人的溫度,摸了一把汗,小心的解下一個鐵鉤,擡起頭來,看向那兀自蕩個不停的圓環。

左...右...左...右...

明煜城的眼睛隨著圓環擺動,默默計算著一個來回所需的時間,手上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一旁的櫻子蘭見狀心急莫名,想要上前幫忙,但被櫻石強用眼神制止,還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他知道,這第一步至關重要,現在明煜城所要做的,正是去捕捉圓環的節奏,還有金鉤發出的角度。

哢當,就在大家替明煜城暗暗緊張的時候,明煜城忽然用極快的速度拋出金鉤,金鉤的方向略微偏左,正好和向左方擺去的圓環相扣。掛了金鉤的圓環立刻回歸至中心,不再搖晃,同時相應的機關啟動,第一截的踏板之中又緩緩伸出一個同樣長度的踏板。

成功了!

緊繃的神經松了一些,大家忍不住歡呼出聲,明煜城雖已汗流浹背,卻也高興的笑了出來。

此時,沒有火光映照的石門外的廊道已重新恢覆黑暗,漆黑的階梯之上,竟是悄無聲息的掠過一道道詭異的身影,快的就像是一道道光,他們全身上下都是濃重的黑色,幾乎要湮沒在暗色的石壁之上,令人驚疑的是,這樣快的動作居然沒有半點聲音發出,好像他們的腳飄在半空之中,化為了空氣的一部分。待到接近石門的時候,裏面的光線映到外頭,他們的面容才漸漸從中浮凸出來。

每一個黑衣人都帶了一張極其詭異的油彩面具,面具很薄,如同蟬翼般貼在臉上,面具上的臉像是一個化了妝的小醜,一張紅色的大嘴誇張的向兩邊咧起,似乎在嘲笑著什麽一樣。

這些妖異的人便是斯穆林暗中派出的主力軍,也是被喻為幽靈軍團的刺之組織,這些殺手具有許多特殊的技能,能夠急速行走卻不發出任何聲音,更能夠掩蓋住他們的氣息,隱匿的本領之強就是斯穆林本身都讚不絕口,這些刺之成員被分成兩批,一批尾隨明子鑒他們,一批則暗中監視著易瑋倫的人馬。易瑋倫走了之後,這些刺就在第一時間開始了他們的刺殺行動,悄悄的埋伏在石門之外,準備給對方來個措手不及。

墓室之外虎視眈眈,墓室之內的人卻沒有察覺,註意力全放在了明煜城身上。此時的明煜城已鉤完了近一半的圓環,手上漸漸的有了感覺,對於力道的把握也高了許多,他拿起下一個金鉤,揚起腦袋,努力的尋找合適的時機。

一枚類似珠子的東西噌的從其中一個刺的手上彈出,瞬間便沒入了後面一個將士的後背之中,緊接著又從左胸心臟處穿出,只聽一聲慘叫,被穿刺的那個人淒厲的喊出聲,捂著胸前孜孜流出的鮮血,跌跌撞撞的的向前走了幾步,而後無力的跪倒在地,同時身體迅速的發生了極為可怕的變化,臉部的肌肉開始劇烈的扭曲變形,像有什麽在腐蝕著他的肉一般,轉眼就一片血肉模糊,露出了其中的白骨,那個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卻始終無濟於事。

嚎叫聲慢慢減弱,那個人不再掙紮,直挺挺的躺在一堆血泊之中。

變故來的太突然,以至於大家都有一剎那的呆滯,其中幾人悲痛的想要上前去看那個已不成人形的戰友,卻被明子鑒猛然喝住,厲聲叫道:“別過去!”

他們嚇了一跳,神色哀怮不已:“家主,他...”

“那是百蠱蟲!如果你們沾上了就完蛋了!”明子鑒面色難看的望向尚有溫熱的屍體,殘缺的屍身上已半是骨架顯露,腥臭的血液之中,有密密麻麻的東西在不斷的扭動並啃噬著屍體上的血肉,幾個膽大的人走上前仔細辨別,發現這些竟是細小的蟲子,只是它們太小了,而且均為紅色,所以一時之間看不出來而已。

明子鑒往前走了幾步,眼色冰寒的望向石門的方向。易瑋倫明明已經走了,為什麽還會有這種東西出現?看這百蠱蟲的方向,不像是墓室之中,倒像是從石門外射來的,難道說...斯穆林不僅僅只是派了易瑋倫一行來?

又有幾個珠子在陰暗的角落彈出,明子鑒迅速的放出烈火將這些包裹著百蠱蟲透明肉球燒掉,同時對著部將提醒道:“小心別踩上血,不然會被蠱蟲上身!”

奇異的焦香味在墓室傳開,帶著小醜面具的刺們跳了出來,身形若鬼魅般竄動,有人看到他們的模樣,失聲喊出一句“是暗夜教派的刺”,一時之間大家都是一驚,如臨大敵。

站在踏板上的明煜城本欲下來幫忙,然而櫻石強卻是沖他喊道:“煜城,不要停,繼續解開關,這些刺的目標是你!”

明煜城用力的一點頭,堅定的轉身,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既然刺是對他來的,那麽他就必須要盡快將金鉤全部鉤上,以便到達第二個墓室。

刺是堪比骷髏軍團的組織,自然非同一般,雖然在五行力上並不見長,但卻暗自修習了許多禁忌之術,像這百蠱蟲就是其中之一,鮮活的百蠱蟲會被包裹在透明的蠶衣之中,一旦進入人體,蠶衣就會自行破裂,無數的百蠱蟲就會在刺的操縱下鉆入肉中拼命啃咬,直到對方血盡肉完為止,可謂是恐怖至極。明氏和櫻氏的部將雖很勇猛,實力也都不弱,但面對這樣可怕的敵人,還是有所顧忌。

又有幾人被刺打到在地,身上沾染了滿是百蠱蟲的血液,那些百蠱蟲看到有新鮮的美食出現立刻瘋狂的爬了過去,紅色的軀體湊在一起,仿佛一條會爬動的血河,那些人甚至還來不及將沾有百蠱蟲的地方砍掉,就已疼的蜷縮為一團。

被吞噬的人滾動著身體,繼而絆倒了另外一些人,情勢越來越難以控制,危險且惡心的百蠱蟲,幽靈般的刺,還有那炙熱的溫度,未開的機關,所有的一切都讓大家蒙上了一層陰影,心性也不覆起初的鎮定。

趁著對方分神的剎那,其中一個刺閃電般從一邊掠過,從手中狠狠的擲出一連串的鋼球,鋼球分別瞄準了明煜城的四肢以及背部,被打中的明煜城雙腿一軟,手中的金鉤險些脫落,他及時的抓住金鉤,卻沒穩住自己的身體,徑自從踏板上跌了下去!

“煜城——”櫻子蘭第一眼就看到,撕心裂肺的喊出聲。

眼看明煜城就要被滾滾巖漿吞沒,他的五行獸宸溟熾炎龍突然從後心騰出,金色的龍身迅速的托住明煜城的身體,將他輕輕的放在踏板之上。

“謝謝你,小龍!”遭遇驚魂一刻的明煜城臉色有些蒼白,他摸了摸宸溟熾炎龍的龍頭,將它收了進去——在這麽高的溫度之下,貿然讓五行獸戰鬥只會令五行獸元氣大傷。

剛才發出進攻的刺被櫻子蘭牽制住,明煜城收斂心神,定了定,毫不猶豫的將倒數第三個金鉤狗仔圓環之上,然後立刻踏在伸出的踏板上,又是精準且快的鉤了上去,三個金鉤動作流暢,一氣呵成,但見所有的踏板都伸展開來,組成了一座小橋。

“大家快點走上踏板,到另一端去——”明子鑒和櫻石強對著下屬命令,部將們不敢遲疑,抽身出來,紛紛往踏板上靠。

明煜城解開機關後躍回這一頭加入了戰鬥,奮力阻擋刺的攻擊。明子鑒的火以燎燒之勢就地畫了一個長線,將刺擋在外面,也順勢燒掉不少百蠱蟲。

所有的部將都已走到另一邊,明子鑒等人開始一一後退,這個時候,其中一個刺竟不顧一切的撲了過來,火苗竄到他身上,但聽他悶哼一聲,竟被甩到一邊的人形雕塑上,人形雕塑被撞得移動了一下。

第一個墓室忽然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四周的墻壁徒然開出了許多暗格,並從裏面投放出好幾個巨大的石塊,明子鑒他們見狀忙向後退了幾步,向踏板奔去。

這些刺也沒想到會無意間觸動這個機關,其中一些人被石塊壓成肉泥,而明子鑒、櫻石強還有明煜城則因為站在踏板附近而得利,趕在被石塊壓到之前跑到了另外一端。

幸免於難的刺成員躲過石塊,想要沖過來,被櫻石強的九連環打到巖漿之中後,瞬間便沒了影子。

大家氣喘籲籲的看著狼藉一片的墓室,心有餘悸,踏板的對面,血跡斑斑,早已分不清是誰的。因為這些刺,明氏和櫻氏的隊伍損失了一半還要多,不可謂不慘烈,最令人擔憂的是,被消滅掉的刺也許只是其中一部分,接下來或許還會有其他刺繼續埋伏在未知的角落。

一些漢子看到戰友慘死,連屍首都不曾留下,只餘一副副森森然的白骨,都不禁淚流滿面。明煜城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心下也是悲痛莫名。

這樣慘烈的代價,到底還要有多久?最終找到封印的時候,會不會只剩下寥寥幾人?想到這裏,他的面色黯淡下來。

像是明了他心中所想,明子鑒輕輕走到他身邊,並肩站著,“別想太多了,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有思想準備了,回去之後,我會好好安排他們的家人的。現在,我們唯有全力以赴,才不辜負他們的犧牲。”

明煜城默默的握緊拳頭。

作者有話要說:

☆、南之封印——炎墓(四)

墓室之後,卻是出現了兩道石門。

與前面的那道樸素的石門不同,這兩個卻是異常的華麗精美,石面是用一種藍白相間的離石雕刻而成,上面紋著祥雲圖案,其間還有幾個仙女在翩翩起舞,靠內的那一邊還刻了一頭威武的龍,長須鱗身,可謂栩栩如生,唯獨缺憾的是那龍沒有眼珠,未免顯得有些空洞。兩道門紋飾彼此對稱,儼然像一對孿生的兄弟,默默的對望。

櫻子蘭有些失神的上前,大概是這石門之上的龍觸及了自己內心的一些感慨,伸手輕輕的摩挲起來,龍身上的鱗片稍有粗糙,摸起來竟有種滄桑的感覺。

原本以為,這次和他同行,會增加彼此的感情,雖然以往對他也是不辭顏色,但終究還是比對別人多了一份潛在的溫柔,然而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一本正經的提出要她幫忙解除婚約!那一瞬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和羞辱,如果自己不喜歡他也就罷了,但是明明自己心裏是...想到這裏,她不由得繃緊了神經,不小心用大了力,手指深深的按在龍身上,忽然間,像是被紮到一樣,她迅速的移開手指,隨即擡頭看向剛才手指摸過的地方。

“怎麽了,子蘭?”櫻石強見她一臉古怪,有點擔憂的詢問。

“我沒事,只是,這龍的鱗片上,好像還刻著什麽東西。”回想至那凹凸不平的感覺,櫻子蘭直覺這鱗片上大有文章。

所有人聞言都湊了過來,然而,這裏光線昏暗,鱗片又小,實在是很難看清楚。明煜城見狀便騰出一團火焰,照在鱗片上,借著火的亮光,他們才發現,鱗片的表面上,竟是刻著一行的字。

明子鑒一面努力的辨識著,一面將這邊上頭的字讀出來,“欲入,以龍眼為媒。”

“看來,打開這石門的鑰匙,就是這兩條龍缺失的龍眼。不過,這龍眼會在什麽地方呢?”櫻石強喃喃自語道,忽的,他靈光一閃,走到另一道石門面前,說道;“我差點都忘了,這一邊應該也有提醒的字才對。”他讓明子鑒上前放出火焰,細細的讀道:“龍眼之寶,棋勝者得之。棋勝?莫非是指那個棋盤?”

原來,在石門的前面,還擺著一個小小的圓桌,圓桌之上竟鑲嵌著一個翡翠棋盤,棋盤上擺放著各式奇異的棋子——這是五行大陸上最有難度的一種棋,叫做“智”,需要極高的計算能力。按照石門給出的提示,這龍眼就是藏在這棋盤之下,但想要取出龍眼,卻必須先贏了這盤棋才行,可是,這裏除了他們之外並沒有其他人,應該和誰對弈?難道說要自己人和自己人下嗎、

大概是看出大家的疑惑,明子鑒耐心的給他們解釋,“五行大陸上有一種很特別的術法,名為封魂,就是將人的靈魂封印在某個器具上,這個器具就有了意識,我想,這個棋盤應該就是那個器具,而被封印的靈魂前身,應是個下棋的高手,所以我們下棋的時候,這棋盤也會相應的移動另一邊的棋子。不過,因為這種術法太過邪惡殘忍,已經被封存了,現在大概失傳了吧!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裏看到。”

“失傳了也好,這被封魂的人也實在太可憐了。對了父親,這盤棋是不是要由櫻叔叔來下?”一旁的明煜城將視線投向櫻石強身上。

“那是當然,這個任務交給你櫻叔叔是再合適不過了。”櫻石強對於“智”研究甚深,棋力也是相當高超,就連一向精通棋道的國手都對他讚不絕口,此時讓他出馬,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櫻石強自然是欣然接受,石桌下有兩個小凳子,櫻石強坐到了其中一張上,略微想了想,便拈起一個棋子,先走了一步——既然沒有要求誰先誰後,那他也不比客氣,先下手為強,畢竟打開石門才是最關鍵的。

果然如明子鑒預料的一樣,過了片刻,對面的棋子竟自行跳動到一個格子之中,好像有生命一般。

大家都是嘖嘖稱奇,下棋的櫻石強也忍不住點頭,“這一步下的著實很巧,一下子便牽制住了我方的兩個棋子。”

棋逢高手,櫻石強也暫時拋卻了雜念,一心一意的下了起來。因為對方的實力很高,使得櫻石強頗為吃力,好幾次都陷入了漫長的深思之中,猶疑著該下哪裏才好。棋盤上因此一度出現僵局,眼看著時間慢慢過去,考慮已久的櫻石強總算將手上的棋子放在苦苦計算出來的位置上,原本已落下風的他因為這一子而豁然開朗,情勢又慢慢對他有利起來。

此時的氣氛凝重而緊張,棋盤上到了最激烈的角逐時刻,兩邊的棋子可謂是互不退讓,殺的難解難分。櫻石強盯著棋面良久,忽然心中一動,啪嗒一聲把棋子放在一個人格子中。

“很好,石強,這招棋步走的很對,現在應該沒問題了。”明子鑒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他雖然棋力遠遠輸於櫻石強,但評判雙方的贏面還是綽綽有餘的,此時見大局已定,心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主棋圍困,剩下的棋子也就無力反抗,沒過多久,櫻石強就以微弱的優勢贏了這盤棋。

最後一個棋子塵埃落定,翡翠棋盤忽然緩緩下沈,與石桌的接縫中滾出四顆一樣的琥珀珠子。

然而,就在大家註意力都放在珠子之上時,有一抹極快的影子卻猛然從外掠進,揚起了一道風——黑色的身影雙手如爪,竟是直接瞄準了棋盤上的龍眼!

該死的,是另一批的刺!反應過來的明子鑒立刻撩動腳步,反手一扣,正好抓到了刺的手腕,但這個刺的皮膚居然滑膩至極,竟要向外滑出,明子鑒趕忙用另一只手抓起其中兩個龍眼拋向離他最近的櫻子蘭,示意她先行打開其中一道門。

又有十幾個刺無聲無息的進來,想要奪取龍眼,明子鑒將兩個龍眼放進懷中,放出火練,櫻石強也帶著一眾部將擋住刺的前進,好讓明煜城和櫻子蘭有充分的時間打開石門。

櫻子蘭迅速的將兩個龍眼放進了空洞的眼窩之中,龍眼才放好,就突然放出奪目的光芒,緊接著石門猛地打開,裏面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貼著門面的櫻子蘭立時被跌了進去,明煜城為了拉住她也被扯到那黑暗的甬道之中,隨著兩人都滾落進去,石門以極快的速度闔上,把其他人都擋在了外頭。

“不好,煜城和子蘭被困在裏面了,第二墓室只有他們兩個人,恐怕會有危險。”明子鑒焦急的說道,之前他是由明氏一隊,櫻氏一隊,分別進一個門,這樣無論哪一方碰到對的通道都有比較大的勝算,但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意外的情況。

都是因為有這群刺在攪局!明子鑒和也是都大為惱火,對付起刺來也是兇狠不已,雖然他們這邊又再次損失了了很多部將,但總算是將這一批的刺都消滅了。

“這群刺真的是很棘手,因為他們,我們現在只剩下十來人了。”望著地上的屍體,櫻石強面色悲痛,看著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將士死在自己面前,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明子鑒沈默了一會,開口道:“兩個孩子到了另一道石門內,也不知道會怎麽樣?石強,我們趕緊到另一道石門去吧,或許能在中途碰到他們也不一定。”

“只能這樣了,希望他們進的不是真正的機關要道。”櫻石強深深嘆氣,和明子鑒一起走到門前,將龍眼嵌上,龍眼發出光亮,也是一股吸力,一眾人都被卷進了沈沈的暗夜之中。

石門之後,是一個斜坡,明煜城和櫻子蘭被迫滾了下去,好不容易到達平地,已是狼狽的不得了。

“子蘭,你沒事吧?”明煜城忍著痛放出火,看到對面的櫻子蘭手上刮出了不少口子,關切的從身上取出傷藥遞給她,“快塗上這個。”

櫻子蘭瞥了他一眼,默默的接過藥,又巡視四周一圈,皺起眉頭,“只有我們兩人?”

明煜城不禁苦笑,“只有我們兩個,其他人還沒來得及過來,那石門就已經關上了。”

“看來我們只能自求多福了。”櫻子蘭面無表情的站起來,擠出藥細細的塗在胳膊上,“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封印所在的那一邊。”

“父親他們應該到另一邊了,我們小心一點,或許半途會碰上他們也說不定。”

櫻子蘭點點頭,淡淡的說:“走吧!”

橘紅色的火光微微溫暖了潮濕的甬道,空氣中散漫著一種腥味,讓人的味覺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像櫻子蘭這樣的嬌貴小姐,更是如此,幾次都要嘔吐,無奈之下明煜城便取出他隨身攜帶的花露水打開讓她聞聞,希望能夠讓她好受一些,沒想到櫻子蘭見到這花露水時勃然大怒,氣不打一處來,竟負氣加快了腳步。

“哎子蘭——”明煜城尷尬的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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