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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就要錯過了,我回去一段時間就會回來,不用牽掛。”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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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被藥粉沾到的屍魚全都痛的亂跳,跌回水中,而身體也被毒藥粉腐蝕到可以見骨,再也沒有任何殺傷力。

遲藍心下大喜,又拿著藥粉蹭蹭蹭的倒下,轉眼間就解決了一大片的屍魚。大家看了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可是還沒輕松半刻,又一波的屍魚又不請自來!

“呀,怎麽辦才好?流香的藥粉都用完了!”遲藍看著空瓶子,一臉欲哭無淚。這瓶藥是木流香去西莫裏大森林之前特意配給她的,純屬防身用,現在放在這裏使,當然便顯得少了。

幾聲慘叫,幾只體型大的屍魚跳了上來,張口對著這些人就是一咬。他們習慣性的用手去擋,手臂立時鮮血淋漓,痛叫出來,將屍魚狠狠的甩在地上,可是被甩的屍魚在地上也不安分,竟還拼著最後一口氣竄到旁邊人的腳邊咬去,又是傷了幾人,一時間甲板上有些混亂不堪。

瘋狂的屍魚們漸漸占了上風,傷員們的血氣令它們更加瘋狂,好像打了興奮劑一般不死不休,恒澤眼見一批又一批的屍魚,心下越發焦躁。

如果不解決掉它們的話,那積冰谷的封印就無法完成了,那時候,水氏的人成功破開封印,簡直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裏,他不由一震。不行,決不能讓他們得逞,五個封印中本來就已破掉一個,北面的再破的話,位於中心的魔盒恐怕就無法克制住了!

混戰中,遲藍也擠在一角,不停的用長藤鞭打這些妄圖想爬上來的屍魚,不料一個不小心,竟有一只屍魚緊緊的咬住長藤,並順著長藤揚起時徑直躍了過來!遲藍猝不及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屍魚離她的臉越來越近。

眼前忽然一晃,有人率先一步擋在她前面,及時的護住她的臉。哢嚓一聲,恒澤悶哼一句,手臂上已是撕裂了一大長口子。

一滴滴溫熱的鮮血濺在遲藍身上,她怔了怔,慌亂的摸上他的手臂,語無倫次的說道:“老師,你,你沒事吧?手臂這裏流了好多血。”

“我沒事,你快躲回去。”恒澤啞聲回了一句,手中的月芝草以蕭殺之勢劈向另一頭屍魚,屍魚登時變成了兩半。

正在苦戰的時刻,天空中忽然傳來兩聲清脆的叫聲,遠方飛來了兩只巨大的鳥,這兩只鳥一只通體雪白,一只則是渾身漆黑,兩只鳥並排齊飛,只是一會就飛到了船的上方。

黑色的大鳥一個俯身,直直沖向水面,長嘴利索的一挑一銜,竟是叼起了一只屍魚,另一只白鳥見狀也沖了下去,眨眼間也叼上一只起來。

這兩只鳥似乎極愛屍魚的味道,張口便是吞下一只,而之前還囂張無比的屍魚們也仿佛是看到了畢生的克星,嚇得紛紛鉆入海水中,不再糾纏。

情勢驟然急轉,看的大家是一楞一楞的,兩只大鳥上下飛騰,利索的連吃幾只屍魚,心滿意足,便在船上方徘徊。忽然有人擡手指著它們驚喜的叫道:“老天保佑,這是情鳥啊!是情人海中的守護神情鳥!”

情鳥?恒澤有些茫然的仰頭望,但見那兩只鳥確實是始終飛在一起,又想起那對情侶的傳說,不禁心有感慨。

“是呀是呀,我也記起來了,以前有聽家裏的老人說過,今天不正好就是那對情侶死去的忌日嗎?難怪情鳥會飛來!沒想到這情鳥竟是屍魚的克星,咱們真是太幸運了!”

危機過後,大家都是放松不少,神情間也沒有剛才的慌張,只是甲板上一片狼藉,還有不少人都受了傷,他們便各自取出藥箱和打掃的工具,開始善後的工作。

恒澤也取了藥和紗布,簡單的進行了手臂的包紮,卻一眼看見遲藍還癡癡的對著那兩只大鳥看,不知在想著什麽。

他走到她身邊,忽然聽到她輕輕的說,“老師,原來這裏真的有情鳥呢!我之前聽到的時候,還以為只是傳說而已。”

恒澤淡淡的笑了笑,“是啊,我也是那麽以為,好在真的有情鳥在,不然的話,真不知那些屍魚該怎麽辦?”

“情鳥。”遲藍忽然低低呢喃道,重覆了一遍,“我很羨慕它們哪...老師,你看到了嗎?它們就像傳說中的那樣,始終都呆在一起不曾分開半刻,生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那一對情侶,其實很幸福呢!”

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夠達成這兩句話的心願,世世相守,不離不棄?所謂的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不過是一個最奢侈的念想罷了。

恒澤怔怔然不知該說什麽好。她的眼神像極了一朵雕零的花朵,完全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活潑明媚,那語氣間暗含的哀傷,竟是如此深刻的契合到她的臉上,讓他一瞬間陷入了茫然的心境中難以自拔——那是一個十字路口,無論是向左還是向右,都令他無法抉擇。

雖然早料到對方不會有所回應,但遲藍還是免不了一陣深深的失落。她似是自嘲的翹了翹唇角,快速的整理起自己寂寥的情緒,早在很久以前,她就一直試著這麽做,因為很多時候,只有自己才能夠幫到自己。

“傷員很多,我去幫下忙。”她終究丟下一句不鹹不淡的話,逃開他的氣息之外。

空中,黑白大鳥還在盤旋,有幾根羽毛飄然而落,恒澤輕輕將其接住,目光卻是空茫的。

到底我該怎麽做呢?若雪,如果我選擇放下過去重新開始,是否就是對我們曾有愛情的背棄?

作者有話要說:

☆、北之封印——積冰谷(三)

因為中途發生了屍魚這件事,恒澤他們所坐的輪渡加快了速度,餘下的路程只用了一天多的時間就達到了積冰谷。雖然安全渡過了情人海,但沒有人敢掉以輕心——因為積冰谷上的危險甚至比情人海還要遠遠多得多,而水氏一族的人必定也會發起再一次的襲擊,以此來爭奪封印的歸屬權。

還未登上積冰谷時,一股異常強烈的寒氣就迎面而來,似乎要把人的血液都給凍僵了一樣。大家都紛紛取出驅寒珠放在身上——這種珠子能夠散發出一定的熱氣,比起厚重的大衣要方便許多。不過積冰谷四面均是皚皚白雪,溫度著實是太低,所以即便是帶上了驅寒珠,身上還是時不時有冷氣環繞。

遲藍原本在船上就受了一些涼,現在到了積冰谷更是病情加重,不停地打著噴嚏,聲音也有些嘶啞。恒澤心裏擔憂,就餵她吃了一顆暖身的藥丸,並隨時觀察她的病情變化,這倒是讓遲藍有些內疚,本想多獻一份力,沒想到還是給他帶了麻煩。

按照地圖的指示,他們要先沿著積冰谷西面的嗒晶湖穿過去,再越過一座冰崖,才能到達封印鎖在的地方。嗒晶湖湖面寬廣,水質清透無比,宛若水晶一般剔透,故而被稱作嗒晶湖,但此時,這個嗒晶湖卻是整個都結成了冰,像是一面巨大而又光滑的鏡子,和四周白茫茫的景色相互映襯,讓人不禁產生一種虛無且空茫的奇異感覺。

踩在冰面之上,鏡子般的嗒晶湖將人的影子折射成一段段,看起來像是自己的分身一般,因為冰面極滑,大家走的都十分小心,恒澤更是慎重提醒,“嗒晶湖應該才結冰沒有多久,有的冰面還比較薄,不夠牢靠,你們走起來要特別當心,不要太過用力,免得將冰面踩碎。”

一旦冰層破出一個窟窿,人掉到這刺骨的冰水中,就算僥幸不死,被這寒氣入體,也是要去掉半條命的。這其中的嚴重性,自然不言而喻,所以大家都是重重的點頭,提起十二分的註意力放在腳下。

走在最後的是恒澤和遲藍,遲藍生著病,行動有所不便,恒澤擔心她一不留神摔倒,便攙扶著她,讓她靠在他身上走,遲藍雖然腦袋有些昏沈,腳下履著薄冰,心中卻是欣喜安然。

然而,就在這一隊人緩慢前行的時候,後方的危險卻在暗暗逼近!

作為水氏最為得意的武器“潛舟”,這種小型的水下船不僅隱秘,而且速度非常之快,甚至還要比恒澤的輪渡要快,所以在屍魚攻擊失敗之後,他們便悄然的隨著恒澤加快了速度,一路跟了過來——不過,因為之前掛上的誘餌引出大批屍魚,使得這些屍魚在遇到天敵情鳥回巢時與他們駕駛的潛舟狹路相逢。雖然他們水氏的部將個個駕駛技術了得,但還是傷亡慘重,幾乎損失了一半的人力,這大概是水厲弘最初沒有預料到的吧!

水厲弘所帶領的剩餘部隊分為了兩批,而這第一批此時也已到岸,並迅速的整裝前行,因為都是水系的修行者,他們對於溫度的敏感程度不如恒澤一行人那麽高,而且他們水氏一族都有修習冰刃一法,所以抗寒性很強,幾乎都可以不用驅寒珠就能自由行動。

伏兵們走的很快,只用了一會兒時間就追上了恒澤他們,而此時恒澤已走到了嗒晶湖的中段,幾乎是同一時間,恒澤和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就感覺到了濃重的殺氣,紛紛取出盾牌。

背後空無一人,但那種無形的詭異氣氛卻愈發的重,恒澤神色肅然,沈聲道:“小心,他們用了隱身術!”

隱身術也是水氏一族特有的技法,可以暫時隱卻人的身形,只是時間的長短要依各人的精神力為基礎,此時殺氣彌漫,卻偏偏沒有半個人的蹤影,分明就是隱身術作怪無疑。

大家聽到隱身術時都是一震,恒澤讓大家全都轉身向後,盾牌朝前,並慢慢後退——當下之急,就是盡快的走過這片嗒晶湖,否則的話,敵在暗,我在明,敵在地上,我在冰上,這樣的形勢絕對是大大的不利。

恒澤將遲藍護在身後,囑咐了她幾句,話音未落,冰雪之上就有利箭出弦的聲音,利箭一離開隱身者旁邊,就漸漸現出了原形,破空之刃呼嘯而來,朝著最前面的恒澤,只聽遲藍驚呼一聲,恒澤卻是反應極快的從手中發出無數的月芝草,堪堪在快刺入自己面端的箭纏繞住,並順勢轉了一個圈反擲出去,速度竟比剛才射來的還要快。

空蕩的對面傳來一聲悶哼,被射中的人被箭正中心口,倒在了地上,整個人也露了出來。恒澤等人一看見這個人,便大致推測出敵方的範圍,通通毫不客氣的射出一排短小卻十足鋒利的尖鏢。

此番皇室派來的精銳部隊大多是土系和金系的,都是用來克制水厲弘他們,而這尖鏢就是皇室特別定制的一種武器,便於攜帶,而且使用起來也比箭要簡單,不需拉弓,直接投射就可,雖然在殺傷力上略遜一籌,不過要是擲中要害的話一樣很有用。

尖鏢四散而開,呈扇形射出,這樣的射法能夠最大程度的包圍住看不見的敵人。而損失一人的敵人也不再猶豫,徑直放出冷箭。

對面又倒下幾人,而恒澤這邊也同樣有人被射中。因為在冰面上,大家都不敢太過妄動,動作上難免顯得滯笨,也被動了很多,光是靠盾牌根本沒有辦法有效的防禦。其中有一人便是如此,看見幾道冷箭飛來,下意識的重重後退幾步,高舉盾牌,沒料到後面又有一箭射到了小腿上,他痛叫一聲,忽然發現箭頭旁邊的肌膚開始迅速發青發紫,頓時明白這箭上淬有劇毒,便忍著疼痛大喊,“兄弟們當心,這箭上有毒——”一聲呼完,自己卻是四肢僵硬,無力的向後栽倒。旁邊的人見狀想要扶他,但卻已經來不及了,沈重的身軀狠狠的撞在冰面上,冰層立時碎開一個洞,那個人隨著冰塊下墜到冰層之下,拉他的人因腳下冰面開裂,也沒站穩,加上手還拉著掉下的人,竟也跟著滑進去!

一道黑影在冷冽的水下閃過,一把咬住了墜入之人的衣領,使命的往下拖,只是頃刻之間,兩個人就沒入了深不見底的冰潭之中。

然而離得最近的幾個人卻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個黑影,臉色驚駭無比。

“是魔魂黿!天啊,這湖裏有魔魂黿——”

魔魂黿是和屍魚一樣本性的可怕五行獸,可謂是吃人不眨眼,此時潛伏在冰下,則能不讓人心驚肉跳?只要掉進去,必定要成為它今日的口糧。

“大家穩住!不要驚慌,防守要再密一些!註意不要接近那個洞!”恒澤看到隊伍中一下子死了兩人,心裏悲憤,卻只能按捺住心情。因為如果他也方寸大亂的話,那勢必會被對方鉆個空子。

“秦生,遲藍就交給你了。”恒澤將遲藍推到那個彪悍的男子身後,簡短的吩咐道。

“放心隊長,我就是拼了命,也會護住藍妹妹的安全!”秦生義正言辭的說道。

恒澤點了點頭,看了遲藍一眼,竟就獨自朝著那批隱身的人群中掠去!

意識到恒澤是要深入敵內,遲藍心焦如焚,淚水盈眶。秦生等人看到恒澤如此以身犯險,都是熱血激昂,紛紛喊道:“兄弟們,別給隊長丟臉,把這群王八蛋殺光——”

隨著戰鬥的時間加長,水氏某些人的隱身術也逐漸不支,淡淡的人影浮凸出來,恒澤憑借著過人的膽識和敏銳的直覺,幾個點足,就欺身近到最前方一人面前。

他手中的月芝草像是一條條鞭子,率先打在不同的方向上——隱身術雖然可以隱去不見,但是畢竟人還是在那裏的。月芝草打在實物上,發出了悶響,恒澤眸光一斂,募得抖直月芝草,準確無誤的將它們插到發出聲響的地方。

鮮紅的血液噴出,在一片白雪中顯得格外醒目。孤身一人的恒澤不停的輪轉身形,以極快的速度接連解決掉五個人。

看到恒澤一人殺掉無人,對方似乎受到了極大的觸動,也將主要的目標轉向了恒澤,恒澤只覺身旁殺氣一閃而過,最後竟環成了一個圈,把他圍在裏面。

是要把他當做靶心麽?恒澤巡視一周,將月芝草繞在周身。這樣也好,集中了他們的註意,那些士兵就可以更快的走出嗒晶湖。

月芝草像八爪魚一樣伸出了觸角,草的邊緣如刀劍一般劃開空氣,憑借著鮮血,恒澤又打中幾人,不過畢竟是一個對多個,沒法做到面面俱到,他專註於前面與左右,後面卻是放空,於是便有一個隱身者繞到他後面,冷冷的插進一箭。

“老師,你的後面有人!”一直關註著恒澤的遲藍及時的喊出聲,恒澤來不及轉頭,就就著月芝草向後一甩,將冷箭鞭飛。

戰況已經變得激烈,恒澤帶領的隊伍中又有幾人中的,脆弱的冰層根本無法支撐他們倒下的軀體,偌大的嗒晶湖碎出了好幾個洞,那些掉進冰水中的人全都消失在魔魂黿的嘴中,化為了一塊塊血肉。恒澤被身後的慘叫聲牽住,分了好幾次神,身上隨之掛彩,到最後,就是臉上也刮出了幾道長痕,讓他一向清秀俊雅的容貌也變得猙獰起來。

眼前七倒八歪著將近二十具的屍體,在近乎慘烈的對決中,這批偷襲者全部消滅殆盡。淒艷的鮮紅色血液染紅了一大片雪,濃烈的血腥味令一向寧靜的積冰谷也變得恐怖。恒澤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頰旁有一滴血蜿蜒流下。

秦生和遲藍從冰面上快速走了過來。遲藍見到恒澤遍體鱗傷,心疼的不知所以,然而恒澤卻似毫不在意,只是對著秦生沈聲問道:“他們,死了多少?”

秦生眼神迅速的黯淡下去,沈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語氣艱澀,“兄弟們,去了十六個,有十二個跌了進去,被魔魂黿吃掉了。”

恒澤踉蹌了一下,幸好被遲藍扶住,他閉了閉眼,忍住悲痛,啞然說道:“我要過去看看。”

黑黝黝的洞中,魔魂黿早已潛到底端,暗色的河水中,透著無盡的死亡氣味。就是這些洞,吞噬了十幾個人的生命,那些人甚至還來不及呼救,就已沒了屍骨。

恒澤的心口上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使他說不出話來。這些日子以來,他早已和他們結下了深厚的情誼,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可是怎麽就在這裏,瞬間就隕了十六條鮮活的生命?

秦生雖然為人粗獷,但此刻也是哀怮至極,他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隊長,他們到死,都沒有退縮,他們都是好樣的!”

恒澤默默的看著那些屍體,還有那莫測深淺的冰洞,忽然站直身體,端正的對著那些死去的戰士的葬身地敬了一個禮。

“你們安息吧,你們的靈魂,一定會飛回故土,在那裏長眠。”他輕輕的說。

一時間靜默無聲,剩餘的人都和恒澤一樣,莊重的行禮——那時對死去的戰士英魂的祭奠,也是對他們犧牲的緬懷和尊敬。

“走吧!”恒澤忽然嘆息,“先走出這冰湖,然後大家再療傷。水厲弘還沒出現,敵軍應該還有一批或是更多,我們的人數只餘一半,不能再拖下去了。”恒澤沒有在這裏留戀太久,因為前方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等著他們,他們不能讓死去的人白白犧牲。

遲藍拉著他的衣角,似乎被這滿目的鮮血給震撼,低低的呢喃了一句,“老師...”

恒澤慘然的笑了笑,從空間帶中取出一個圓筒,圓筒上有許多小孔,顯然是用來透氣的,只見他對著空中一拉,圓筒的頂蓋就被打開,從裏面飛出一只金黃色的可愛小鳥。

“隊長,這是...”秦生看著小鳥往情人海的方向飛去,不由奇怪。

“黃祖雀會飛到離此最近的蒙城去尋求救援,這也是出發前皇太子特別交待過的。我們現在人手不足,恐怕和水厲弘對抗起來有困難。黃祖雀飛行速度很快,從這裏到蒙城應該只要三、四天的時間。”

秦生意會的點頭,一行人最後戀戀不舍的看了看洞裏消逝的生命,又將留有屍體的四個人就地掩埋在白雪之下,做了個標記後,才離開繼續前進。

作者有話要說:

☆、北之封印——積冰谷(四)

辛苦跋涉了近兩天的路程,恒澤一行人終於來到了那座被喻為積冰谷天險的冰崖。

冰崖,顧名思義,崖的兩邊都是冰山佇立。在積冰谷四季如冬的氣候下,經過經年的累積,竟形成了好幾座如山般高的冰體,與一片空茫的白雪相視。其實與其說它是懸崖,不如將它比喻成被一把巨斧劈成兩半的冰山更為恰當。相對而立的冰山不僅陡峭,高度也是深不可測,靠內的冰面是天然形成且年代久遠,光滑可鑒宛如鏡子般平整,只有中下段有幾個小小的凸點而已,從這裏掉下去的話,基本上是必死無疑,因為幾乎沒有什麽著力點可以自救,而人的皮膚也不可能抓得住這樣的滑面。

連接這兩座冰山的唯一途徑,就是懸掛於兩頭的一條粗大的鐵索。這條鐵索質地倒是比較堅硬,雖然像是掛了許久,顏色也不再陳新。長長的鐵索不知被用了什麽方法緊緊鑲嵌在冰層之中,成為了越過冰崖的通道。然而雪風刮過,鐵索搖搖晃晃於萬仞之上,任是誰,也不敢保證這條鐵索的可靠性。

但留給他們猶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前一次的偷襲讓他們損失慘重,而請求的救援也不可能立刻到達,因此必須在水厲弘他們趕來的前面就越過這個冰崖,否則的話,在這裏又是要掀起一番惡戰。

一行人對著冰崖面面相覷,似乎都有些害怕,可是畢竟是訓練出來的精英,在關鍵時刻總能壓制住內心的恐懼。他們陸陸續續的站了出來,對恒澤表示願意率先過去,表情中滿是堅定。恒澤心中感嘆,認真考慮了一番,決定還是先讓應急能力比較強的秦生先上去一試。

為了以防萬一,恒澤拿出了一根結實的繩子,牢牢的系在秦生的腰間,而另一頭則是交給幾個身形強壯的人,這樣一來,萬一冰崖上的繩索斷開的話,秦生也會被繩子拉住,免於一死。

準備就位後,大家都緊張的圍在秦生旁邊,這個彪悍的男子對著對岸深吸了幾口氣,然後一咬牙,下定決心一般向前跨出幾步,對著身後的人喊道:“隊長,兄弟們,我要跳了!”

只見他幾個點足,猛地就往懸崖裏躍去,因為鐵索是在冰崖下方,所以想要借著鐵索過去,就必須先鼓足勁跳到下面並準確的抓到鐵索才行,對著深淵還要跳下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這也是大家恐懼的最主要原因。

還好秦生並沒有因為恐懼而慌了動作,在身形迅速下墜的同時,他非常利落的及時用單手抓住繩索,崖上的人也趕緊勒緊繩子,免得他因吃力而放手。此時崖中風雪甚大,冰渣打的臉上生疼,幾乎令人睜不開眼。秦生使勁力氣用夠著鐵索的那只手為支撐點撐起身體,順利的將左手也攀了上去,直到這時,大家才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大氣。

接下來就是過冰崖了,秦生牢抓著鐵索,一點一點的向前移動,因為外力的阻撓,他移的很慢,但沒有人開口催促他——這個時候,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任何的打岔,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大約十來米的鐵索卻花了二十多分鐘才完成,等到從繩索躍到另一面冰山時,秦生的額頭上已經是冷汗直流,他重重的抹了把汗水,覺得兩腳踏在實地上後才有了安穩的感覺,這才咧嘴叫道:“隊長,我過來了!”

大家都露出欣喜的表情,成功了一個人之後,其他人顯然受到了不少鼓舞,紛紛要求下一個上去,恒澤為了保險起見,慎重的安排了順序,他自己是安排在最後斷後的,畢竟在這邊呆的越久,變數就越大,如果水厲弘正好過來的話,恐怕就無法過崖,作為隊長,恒澤自然要首先考慮隊員的安全。至於遲藍,原本想要讓她早點過去,但她一個女孩子,要過這道天險實在勉強,而除了恒澤之外,其他人想要帶著遲藍一同過去風險也太大,恒澤想了很久,最終還是讓遲藍留下,最後由他帶過去。

其實,恒澤的心裏還有其他的想法,那就是務必要讓遲藍待在他身邊,這樣他才會安心。這次遲藍隨他同行,本來就冒了生命的危險,再加上他對她心有愧疚,就更加要保她周全,只是——除了愧疚之外,他封存已久的感情,似乎也有些發酵變味,不再像最初一樣心靜如水毫無波瀾,眼前的這個女孩為他所做的一切,不可否認的,已經開始漸漸動搖起他原本堅定的心意。

秦生將腰上的繩子解下,用力的拋到這邊來,大家又將繩子綁在第二個人身上,這一次同樣很順利,雖然時間上花了更多,但終究這個人還是到達了對岸。

一切的流程井然有序,第三個人已移到了半中央。

但是,在這關鍵時刻,水厲弘所帶領的第二批不速之客,卻偏偏來了。

恒澤喝令拉繩的人不要松懈,其餘的幾人都擋在了前面,保護著正在天險上的隊友。恒澤放出月芝草,冷冷的和水厲弘對視。

昔日,因為水容眾在聖穆哥的緣故,他和這個人也曾有過一些交情,但後來因為若雪的事情被易氏發現,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交集,此時敵對,卻也沒顧及太多的舊情,不過,讓他頗感意外的是,水容眾竟然沒有跟隨水厲弘前來。難道說...還有第三批人?

“就憑這一點人,也想越過冰崖走到封印之處嗎?”白雪飄零,襯得水厲弘面色更加深厲,他話語雖淡,諷刺和輕蔑的意味卻很明顯,“屍魚和冰層的時候,沒有把你們消滅,算是我們的失誤,你年紀雖輕,卻也有點本事,難怪多布亞那麽看重你,皇室也派你來此。不過——”他話鋒一轉,“這一次,你是不可能逃生了。”

聽到這樣不容置疑的口氣,大家都是微微一震,知道他並沒有妄言。水厲弘實力之強,比起恒澤都是綽綽有餘,據說已到達近80級的水平。何況他們人數又多,此處的幻境也對他們十分有利,硬是對拼起來,他們幾乎沒有勝算,這也是他們急於到冰崖對面的緣故,可是終究還是慢了。

“水厲弘,你說出這些話難道不會感到羞恥嗎?皇室待你們不薄,皇太子甚至都將自己的親妹妹蜜沙公主許給你兒子水容眾聯姻,你現在卻選擇背叛,與斯穆林狼狽為奸,竟然還如此面不改色!你難道不清楚魔盒啟封會造成怎樣嚴重的後果嗎?”恒澤鐵青著臉,怒罵道。

“哼,皇室待我好?他們當然要待我好,否則的話又怎麽能坐享其成,安穩的過著皇家生活?算了,我不與你廢話。你們聽好了,給我上去,射下這幾個人,不要讓他們越過這座冰崖!”水厲弘素來不愛多話,只是簡短的反駁,而這最後一句,卻是是對他的部下說的。

“大家當心!”恒澤變色,大聲喊著,同時凝氣往水厲弘沖去。細長的月芝草瘋狂的抖動著,尖銳的刺向水厲弘各個方位。水厲弘也不後退,只是在原地劃出一個水幕,這道水幕的凝聚力相當之高,幾乎和銅墻鐵壁無異,恒澤的月芝草撞上去,立時變彎,水厲弘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竟將水幕瞬間收縮,朝著恒澤推過來。

強悍霸道的五行力洶湧而來,恒澤雖然用月芝草化掉不少,胸口卻還是像受了一擊猛錘般疼痛,一口鮮血溢出嘴角。

另一邊,水氏的部將已和尚未過崖的皇室隊員們鬥了起來。人數懸殊之下,克制水系的土系五行力就彌補了這方面的缺陷。對方發出的水刃和冰刃大多都被土盾給擋了回去,沒有攻擊到正在移動的第三個人身上,而他似乎也清楚局勢不對,加快了手中的速度,迅速的攀爬過去。

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又有一人按照接下來的順序將繩子綁在自己身體中央,跳了下去,而剩餘的就將空出的間隙補上,為同伴提供寶貴的時間。

可是終究是對手太多,留下抵抗的人漸漸有些不支,被鉆到了空子。幾道冰刃甩出,將繩子割斷,沒有了繩子的依托,安全感大大降低,而那些人在割斷繩子之後,並沒有停止,有幾個沖到崖邊,放出水帶,直直的飄到前面,死死的纏住了緊抓著鐵索的兩只手!

像是一場拉鋸戰,水帶牽扯著手,而手卻抓著繩索不放,水厲弘見狀冷笑一聲,忽然伸出左手,催動水系五行力,用水結成一根冰錐,直接投向那雙手去。

不好,他想要割斷手!

恒澤忍著劇痛迎面直上,生生的用手握住冰錐,止住了它的去勢。尖利的錐刺在他的手心處割開了深長的口子,鮮血噗的噴了出來。

“老師——”遲藍撲了過來,情急之下狠狠的甩出長藤打向水厲弘的臉。

“遲藍,你不要!”恒澤變色,想要制止她。

看著來勢兇猛的長藤,水厲弘卻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沈聲道:“不堪一擊。”他將水做成的結界重重打在遲藍身上,遲藍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摔了出去。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就送你去崖底吧!”

水厲弘攤開左手手掌,對著虛空那麽一抓,右手手指卻在快速的變幻著,像是在結什麽術法,只見地上的雪通通浮了起來,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牽引,它們慢慢匯聚在一處,居然形成了一面如白雪鑄就的瀑布,水厲弘眼中殺氣彌漫,將這面“瀑布”往前一推,驚濤般的雪便裹著風兜頭直下!

巨大的沖擊力下,恒澤被撞的越來越遠,他徒勞的想要止住這股龐大的力勁,但留在雪地上的道道深痕卻轉瞬即逝,轉眼之間,他的身體已懸空在冰崖一端。

“不,老師——”受了傷的遲藍撕心裂肺之下,竟然以極快的身形從地上躍起,踉蹌沖去抓住了他的手,然而受重力下墜的力道太大,就連她也一同往下滑去。

長藤卷住鐵索,遲藍咬著牙不讓長藤掉落,她的左手,死死的拉著恒澤的右手,盡管恒澤的血液讓他的手掌有些濕滑,但這個倔強的女孩卻依舊驚人的抓緊了他的手。

“天哪,隊長,你們怎麽會?撐著!我們用繩子拉你們過來!”對岸的幾人看到這一幕,焦急的叫道。

“遲藍,快松手!”恒澤看到遲藍面色痛苦,知道她很吃力,聲音中已帶了慌亂,“不然的話你也會掉下去的,快點!”

遲藍閉著眼,不敢看下面,抓著恒澤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了,她咬了咬牙,硬是加重了力道,扣住他的手心。

“老師,我是絕對不會放的...如果要死的話,那就一起死吧!”她淒然的笑了笑,語氣卻是無比堅決。那一瞬間,她腦子裏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和老師同生共死。

恒澤一時間怔住,神色覆雜難辨。

水厲弘走到崖邊,看到垂死掙紮的兩個人,絲毫不被動容,“用長藤就可以不掉下去了?真是天真。”他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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