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瘋了！我快要被你逼瘋了！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把我惹急了，我什麽都做的出來。”江毅暉的表情變得平靜。他的聲音低啞暗沈，伴隨著孩子的哭聲敲打著她們的耳膜。

他把孩子送還給莉莉，回過頭望著謝安，眼中滿是眷戀，悲傷。

“安安，照顧好自己！你答應過我的！你給我時間，我總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江毅暉癡癡的看著她，收回想要她等他的話。

“太晚了，你睡吧！，我，送她們回去。”江毅暉沒有再理會門口的莉莉和孩子，擁著謝安進房間，把她安置在床上躺好，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才準備轉身離去。

“你，以後不要再來了。”謝安的聲音在他背後幽幽的響起。

江毅暉身子一僵，過了半響才胡亂點了點頭，向外走去。只是走的格外緩慢。

可不過就那麽幾步路，總是有盡頭的。

江毅暉走到門外，莉莉已經不在。他下樓向上望，她房間的燈已經熄滅。窗紗後邊似乎有什麽抖動。

江毅暉就這麽一直望著，移不開步子。有淚水從眼角繞過耳朵掉落在衣領上，消失不見。

這一夜，情緒大起大落。江毅暉艱難的轉身向自己的車子走去。莉莉坐在車上冷冷的看著他。

江毅暉沒有正眼看她，啟動車子，往回開。

很快到家，江毅暉開門後直接往書房走去。

“你真的那麽愛她？你告訴我，你愛她什麽？她有什麽是我比不上她的？柔柔弱弱的，只會裝作一副可憐的樣子來博取你的同情。”莉莉冷嘲，可是眼睛裏面還是有著希翼。

“我不想說這些，時間很晚了，早點休息吧！”江毅暉背對著她繼續往前走。

“告訴我！不然我怎麽能甘心？”莉莉把孩子放床上睡好，拽住江毅暉。

“我不愛她什麽，是因為，只要她是謝安，那我就會愛她。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會像謝安那樣毫無保留的愛我了！”江毅暉停下來，輕輕的說到。

“那我呢？我為你付出的不夠嗎？你看看我！我也愛你！甚至，我還為你生了寶寶！”莉莉走到他的面前。

“你說你愛我，那你又愛我什麽呢？”江毅暉笑著問她。

“我也是，只要是你，我都會愛你。”莉莉的眼睛裏面滿是誠懇。

江毅暉沒有反駁，他只是走到書房拿了一本相冊出來。細細的撫摸著，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他不知道，陳莉最愛的就是他此時的樣子。

莉莉靠在門邊，癡癡的望著他。誰說女子是不重皮相的呢？

江毅暉坐在書桌後邊，招手讓她過來，“那這樣的我，你也愛嗎？”江毅暉把相冊調轉呈現在她的眼前。

相片裏面的男孩最多只有二十出頭，瘦瘦弱弱的，也有現在這麽高，只是瘦的厲害，不像現在這麽骨肉均勻。

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是同一個人，只是氣質完全不同。

頭上帶著安全帽，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全是補丁，全是汙垢，比叫花子還要不如。連臉上的笑容都與現在的克制不同，痞痞的，從眼睛裏透出來的都是活力，都是幸福。

“這張照片是我剛下班的時候工友給我照的，最真實的樣子。這樣的我，那個時候的你，會愛嗎？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陪在我身邊不離不棄的那個人是謝安。”江毅暉簡單陳述。

莉莉指頭撫摸著相片，沈默半響。

“虛偽！江毅暉，你若真的有你說的那麽愛她！那我呢？那我和寶寶呢？那我們根本不會有開始。我們之間最開始可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別自欺欺人了！我們其實是一樣的！你只是對她覺得愧疚而已！”莉莉一字一頓的回覆到。

“是！我是招惹了你，出軌背叛了她。可我不是故意想要傷害她！她對我太縱容了，我以為無論我做錯了什麽，她都會包容原諒我，我低估了自己對她傷害的嚴重性！我是犯了錯！可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這個錯是不能犯的。”江毅暉的嗓音都透著痛苦難過。

“你認為和我的開始，和我之間的總總全部都只是一個錯？那孩子呢？他也是嗎？你告訴我，知道有了他，你從未歡喜過，從未期待過！你告訴我啊！你說啊！”陳莉莉再也無法平靜，她跌坐在地板上。她歇斯底裏，卻毫無辦法。她能怎麽辦呢？若愛情是能夠爭取來的，她早已機關算盡。

“你別這樣，這個世界上，離婚的也有很多，我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這一年，我會盡到當父親的責任。我會跟你結婚，給孩子一個合法的身份。”江毅暉走到她面前，低聲勸說。

“你真的不能試著愛我嗎？如果沒有她呢？我只是想要有一個完整的家而已，你對我仁慈一點，好不好？”莉莉看著他期望他能點頭，哪怕只是暫時騙騙她也好。

可他從來都是如此，連欺騙都不屑。

江毅暉無言以對，他嘆了口氣，徑直去書房睡了。

謝安看著他離去。每次都是這樣看著他離去。謝安問自己，真的要這樣一輩子嗎？他不能替你痛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如果可以原諒，如果真的可以容忍，又何必離婚？謝安，你不過是看到了他的後悔，他的求饒，讓你的報覆心得到了滿足罷了。

謝安搖頭不想去細想，誰都不會願意如此惡意的揣測自己心底深處的陰暗。

謝安決定找份工作，她的人生該重新開始了，不是嗎？

謝安打量鏡子裏面的自己，只一眼，就不想再看。裏面的那個人蒼白憔悴的扮演女鬼都不用上妝。她暗暗懷疑這樣的自己能找到什麽合適的工作？

午後的街角，人潮湧動，陽光正好。羅晧坐在街角的咖啡店喝咖啡。謝安魂不守舍的繼續前行。她剛剛面試出來，面試方沒有當面拒絕她，只讓她留下聯系方式，說會再跟她聯系。可謝安清楚，那只是一種客氣。

羅晧一眼註意到了她。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對這樣的一個人格外關註。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先於理智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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