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歸於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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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知道了?”江毅暉瞬間慌亂,他急切的抓住謝安的肩膀,“安安,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江毅暉低聲下氣的懇求。

“那是什麽樣的?你來解釋給我聽啊?”謝安甩開他的手,坐到沙發上。

事情再次被自己搞砸了。那些骯臟不堪的過去,要怎麽告訴謝安?

“安安,不要問了,好不好?我已經付出代價了,真的!你相信我!”江毅暉走上前去低聲說到。

“這就是你的解釋?果然,是你的孩子麽?”謝安有些茫然,為什麽突然就這樣了?

江毅暉無言以對。

一張床上的兩個人,如楚河漢界般各守一方。江毅暉企圖越界,可是謝安的眼神太過冰冷,他尷尬的收回伸出去的手。

謝安一夜都沒怎麽睡好,總有夢魘。她似乎一直不停的奔跑,可總有些什麽追在身後。她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她覺得精疲力盡。

謝安看到他的煙放在床頭櫃抽了一根出來點燃,深吸了一口,熟練的吐出煙圈。

她後知後覺的想起,她不會抽煙的。那,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她所忘記的那些時光裏,發生了什麽?她把煙頭碾滅,爬上床,繼續睡。

江毅暉起床的時候,謝安還在睡。他俯身在謝安額角印上一吻,收拾好自己就出門上班了。

謝安在他關上門的瞬間睜開眼睛,她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他打算怎麽辦呢?江毅暉的性格中有一種軟弱,不把他逼到墻角,他做不出決定的。

那個女人懷孕七八個月了,而自己卻失去了該有的那些記憶。謝安了解江毅暉,也了解自己。她的性格不可能如此容忍,也不可能會不知道江毅暉有外遇。那麽,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些什麽。

她起了床,在家裏放證件的地方,沒看到他們的結婚證。她露出一絲苦笑,果然已經離婚了麽?

謝安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陽光零零碎碎的灑落進來。向下望去,穿梭不停的車輛,眾生雲集。她的內心一片荒蕪。

“安安,等我們條件好點了之後,我們會再有屬於自己的寶貝的。我想要個女兒,最好是要像你,那麽漂亮。對不起,現在還不合適要這個孩子,你能理解我的,是嗎?”這是他什麽時候說的話呢?

謝安側過頭想了想,是了,是她剛懷孕,他說服她去做手術的時候說的。現在,他終於可以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謝安想要扯出微笑,告訴自己,這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們江家有後了!不是嗎?

可她騙不了自己,她沒有那麽偉大,她覺得苦澀,疼痛,還有恨。

謝安她出了門,沒去別的地方。她回了自己外婆留給她的家。她是她的外婆養大的,她的舅舅不孝順,她的媽媽只顧著她自己的兒子。只有謝安和她的外婆相依為命。

她的外婆逝去前十分的擔憂她,若是有一天,江毅暉對她不好,她會沒有容身之處,所以把房子留給了她。讓她可以不必太過委屈求全。

謝安十分感激她。她回到家,看著這房子,笑了笑。無論什麽時候,這裏永遠都是可以讓她安心的港灣。江毅暉代替不了。

她把家具上的布全都揭下來,放到洗衣機裏面洗。拿塊抹布擦拭著她外婆的相片。她還是用到了她外婆給她留得後路。謝安覺得悲傷似乎把她淹沒。她的心絞痛的快要不能呼吸。她以為自己會哭,她伸手拂拭自己的臉龐,卻只摸到一片幹澀。

在她再也沒辦法有自己的孩子之後,他對自己承諾過什麽呢?那些誓言因為時間太長,被歲月風幹了吧!謝安覺得疼,她不懂,明明在她面前表現的如此深情的江毅暉怎麽會背著她,這麽傷害她?

她枯坐了許久,找到家裏放東西的地方。那綠色的證件本上離婚證三個字刺痛著她的眼。她在下面看到了兩個房產證,一個是現在的這個房子的。還有一個,謝安卻沒有了記憶。她看著雲陽兩個字,在記憶裏仔細搜索,終於想起來。她點點頭,露出苦笑,這是她會幹的事。

一個人,哪怕失去了記憶,在事情的處理上還是會遵從她的本能。她幾乎能夠想象到自己當初是怎樣滿身傷痕,倉皇失措的逃離這座城市,逃離江毅暉這個人。

謝安嘲笑自己當初的天真!她的心逃不開,到哪個城市能逃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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