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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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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老狐貍倒是打的好主意,遲遲不肯簽國書,吊著孤,無非是想以此為籌碼,和孤要孩子,想讓孤去壓著雷闕點頭,哼哼,做你的春秋大頭夢去:“上位者當體恤下臣,孩子父親尚在,萬沒有孤來代勞的道理。雷將軍早已有言在先,決定權在雷諾手上,可汗還是多在孩子身上下功夫。”

“是本汗魯莽了,謝太子殿下提點。”耶律保良姿態放得極低,但李望舒心中了然這人絕不是肯輕易放手的主,必然留有後手。

“可汗,怎麽樣?”剛送走李望舒,蝶舞便來了,她是特意候在門外等待結果的,看見耶律保良黯然的臉色,心下一沈,知事與願違。

“不愧是大周的儲君,孝武帝教子有方,將人培養得很好,油鹽不進的,說話涓滴不遺,恐怕還得從孩子處著手。”耶律保良說著滿目愧色地看著愛妃,這女子跟了他十年,她從不在乎華麗的服飾,閃耀的珠光,自從孩子被擄,這美麗的女子就如行屍走肉般活著,再多的珠寶錦帛都無法填滿她空虛的心。如今兒子在面前,他卻仍然無法留住孩子,耶律保良第一次感到力不從心。

肅慎國,汝南王府

“王爺,金遼的探子傳信回來,說大周的太子秘密去了中都,此番周太子行事極為隱匿,是微服前往,只帶了少數隨從,一路上皆由耶律齊護送,可汗更是親自出城迎接,兩國怕是早就沆瀣一氣了。”

符生聽著心腹稟報著金遼送回來的情報,惱羞成怒,吹胡子瞪眼道:“耶律齊,耶律齊,他果然有問題,難怪他一來王府就出事,事後他急急的找了托詞就回金遼了,當時本王就覺得蹊蹺。”

“王爺,不僅如此,我們安插在寧條梁的諜者近日都斷了聯系。屬下已經派人去了,不過看樣子是兇多吉少。”

“什麽?”符生聽著青衣少年再一次說出震駭的消息,瞠目結舌,臉色鐵青。寧條梁的諜報網絡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怎就在一夕之間毀於一旦。為防萬一所有諜者都是單線聯系,不可能被人悄無聲息的連根拔起,除非……符生被自己的想法激得一顫,許久才咬牙切齒道:“季恒,他們有內應,盡快查清楚,本王要將此人挫骨揚灰。”

被稱作季恒的青衣少年微微頜首,低沈內斂地回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諾兒,母親給你做了些點心,先休息一下,吃些點心。”蝶舞已經習慣每日下午看著雷諾練習大字,如今她會變著法子給兒子做些可口的點心。今日做的便是鹹口的黃金芙蓉蝦球,這道菜極費工夫是用蛋清混合手工打出的蝦肉茸搓成肉球油炸而成。

雷諾吃了一口,鮮甜滑嫩,口感極佳,蛋清的順滑加上蝦肉的鮮美,讓人不由地食指大動。在雷諾吃了第二個後,註意到蝶舞一直放在桌下的雙手,雷諾狐疑地看著蝶舞,這很不同尋常,往日蝶舞可是一個勁的給自己布菜。趁著蝶舞不註意時他便拉過蝶舞的手,看到左手食指拇指上有數個水泡,微微蹙眉,蝶舞頓時一驚,慌亂無措地解釋道:“母親是不小心被油燙到了,沒什麽大礙,過兩日就好了。”

雷諾聽了,不知為什麽突然沒了胃口,心頭微酸,脫口而出:“母親,以後不要再做這道點心了。”

“母親沒事的,下次小……”蝶舞說道一半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下來,一路流到精致的鎖骨,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你剛才叫我什麽?”

“母親。”雷諾用清晰洪亮的嗓音又說了一遍,看著越發止不住的淚,雷諾眉頭緊鎖,“你不喜歡我叫你母親?你不要哭了,不喜歡我就不叫了。”

“不不,我喜歡的,我喜歡你叫我母親,我是喜歡才流淚的。”

“你不要哭了,你真奇怪,人家不喜歡才哭的,你喜歡也哭。”雷諾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喜歡還會流眼淚,沒有人告訴過他有一種流淚叫喜極而泣。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有了你這聲母親,你母親就不會再哭了,總算是要雨過天晴了。”笑得那麽大聲豪邁的自然是耶律保良,雷諾終於肯認蝶舞了,他好巧不巧就鑒證了這一幕,不僅僅是他,連雷闕和李望舒也趕上了這母子相認的時刻。

他們本是剛談完國事一起過來看雷諾的,不曾想卻撞上了雷諾認母的溫馨一刻,雷闕為兒子高興,但內心有些空蕩蕩的,總覺得兒子會就此離開自己。

第 43 章

耶律保良給李望舒和雷闕兩人分別安排了單獨的住處,可即便如此兩人絲毫沒有要分開住的打算,是夜雷闕還是照例去了李望舒的房間,美其名曰貼身保護。不過這一晚男人情緒低落,早早就躺在了床上,眼神呆滯地盯著床頂,薄唇微抿,不知在想些什麽。

“嘿嘿……”李望舒看著一臉哀怨的男人,忍不住聳著肩笑出了聲。

雷闕尋聲轉頭,看到笑得花枝亂顫的李望舒,雷闕眉間微攏,薄唇輕啟,淡淡道:“笑什麽?”

“笑你呀!”李望舒毫不留情強忍著笑意說出了這三個字,而後又繼續笑了起來,男人冷冽的目光在空中凝結成冰,當李望舒接觸到這道目光時,終於被這股寒意凍住了他的笑容。

“咳。”李望舒避開了雷闕的視線,握拳抵唇虛咳一聲,緩緩調整了氣息道,“你呀你先前還故作大方,說讓雷諾自己選,這兩日看到雷諾和耶律家相處之後,關系越來越融洽了,這會兒你倒是受不住了,擺出了這麽讓人糟心的頹廢模樣,你說這樣的你是不是很好玩。”

“一點都不好玩。”李望舒的解釋沒能止住男人的氣性,他的臉色更沈了幾分。

李望舒脫了外衣到床上,順勢躺到了裏側,雷闕往外挪挪了身體,騰出了些許地方,想讓李望舒躺得更舒服些,可人家偏偏就是不領情。李望舒貼著雷闕也跟著挪挪了身體,最後幹脆直接窩進了他懷裏,心滿意足地呼了口氣,語氣柔緩地說:“你若是後悔了,咱們也不要管什麽君子之道了,明日就帶孩子走。”

“不可,國書尚未簽訂我們不能就此功虧一簣。”雷闕雖然希望雷諾能在自己身邊,可他理智尚存,他不能為一己私|欲毀了兩國無辜百姓和平相處的機會。

李望舒拿頭蹭了蹭雷闕,悶哼一聲道:“那你就舍得雷諾”

“不舍得,”雷闕親了親愛人的發頂,嘆了口氣,李望舒收起了先前玩笑的心思,頭頂傳來了沙啞的聲音,他靜心聽著雷闕的未盡之言,“不舍得也得舍。我不後悔,我之前說過讓他自己選擇,我便不會食言。縱有千般不願萬般不舍,我還是會放手,無論如何我這個父親都會和之前一樣護著他,成為他堅不可摧的後援。”

許是雷諾那聲“母親”起到了作用,軟化了耶律保良,讓他放松了警惕,覺得勝利在握,他第二日便松口就國書上的條款與李望舒達成了一致。李望舒拿著簽好的國書,與雷闕商量著次日便啟程回國。

“可汗,他們明日便回去了,那雷諾呢?”

耶律保良輕輕擺了擺手,老神在在地說道:“自是要留下的。”

“真的?他們能同意?”蝶舞雖有些遲疑,但想到兒子會能留下眼中星光閃爍,喜不自已。

“自然,他們今日只說明日便回大周,絲毫沒有提及雷諾,自是知道雷諾是選擇留下了。昨日兒子便改口叫你母親了,今日又要你抱著餵食這不正說明了兒子選了我們,他要留下。雷闕可是有言在前的,他不會阻撓諾兒的決定。”

蝶舞聞言頻頻點頭,正在此時侍從通報雷諾來了。不需多時,雷諾便邁著小腿進了兩人的寢室,說是今晚想和母親睡。聽了雷諾的來意,耶律保良更是得意一笑,看著蝶舞給了個“怎樣我說得沒錯吧!”的表情,蝶舞也跟著信心滿溢。

豎日清晨,耶律保良紅光滿面地攜蝶舞並耶律齊耶律沙兩兄弟給李望舒一行人送行,剛走到門口便看到雷諾腰間系著五六個牛皮袋,一個銀筆罐,背著耶律沙給他的小弓箭乖乖等著,一見到李望舒和雷闕便撒開小腿跑了過來:“你們真慢,我等你們很久了。”

耶律保良猛得一怔臉色蒼白,他今天早上睜開眼便沒有看到雷諾,當時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但終究淹沒在了昨夜兒子主動親近帶來的喜悅中,如今的此情此景讓他徹底清醒了,兒子昨晚是在和他們告別。

“諾兒,你怎麽一大早背著弓箭?”蝶舞抱著一絲僥幸,喏喏地問著。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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