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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之戰,諸神黃昏(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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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看透一切,發現自己只是歲月的一部份。你——就是歲月。

若沒有堪破,也是堪破,沒有比這更真實的了,一切就像從沒有發生過一樣,眼前的從未改變過。或許是不能改變,又或許是不需改變。

而踏入歲月長河到底會是如何,非得去感受一番才行。

……起源大陸,神洲帝國,石樓林立,萬分繁華,不時有各種飛獸在天上翻飛,也有在地上馱著人的猛獸。

三位帝王在南平西星國帝宮內,商議。

死亡誦唱者的歌聲不僅是普天下的凡人不能敵擋,就連帝王國公等強者也會受到影響,因為無上神道。

最後,他們決定了,發起戰爭。

自蟲輪跨界降臨失敗一戰之後,數月時間,亡靈惡魔萬神都安靜了起來,像是在醞釀一場大災難般。所有的人,都在享受暫時的寧靜與等待到來的風暴。

可北方有無上惡魔的世界投影,南方有無上亡靈的世界投影,沒有人敢擡頭望向這兩個方向。而人間的中間,則有萬神的誘惑,一擡頭望去,心中就有了莫名的向往。

沒有人敢擡頭,有也不敢長長凝視,可能會亡,因而,一直不敢擡頭。

不敢擡頭,多麽像對著萬神惡魔亡靈低頭,不敢直面他們,像表達順從、臣服,是羸弱。

唯有戰爭,會流血、會犧牲。但戰鬥起來的時候,就好像為戰而生,就好像意志被統一,會消亡,卻不會被打倒。

戰爭開始了,這是一場似乎沒有盡頭的戰鬥,這場戰鬥似乎要永遠打下去。

有人曾不止一次的問神,戰爭,何時結束。神回答,快了。

那會勝利嗎?神,沒有回答……

惡魔天神,亡靈天神,萬神與諸神,在戰鬥,將天地乾坤顛倒。

漸漸的,人間大地竟然有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神,何為神?一種生命,還是一種存在,沒有人能知道。

可是神自然知道神的事。

神,按照其化神前的存在形態,分為三類。諸神、眾生之神、失靈天神。

諸神,似乎來源於信仰;眾生之神,則是萬物洐變而來;失靈天神,來源於非物,像是一則傳說。

而按照神的力量,可以分為境神、力神、道神、掌神。境神,擁有神明境界的神,如同當下天使之翼,就是境神;力神,指擁有神力之外的奇特力量的神,如十二元素,如神力屬性;道神,是道,擁有強大的神明之道的神方能稱之為道神,道十分奇妙,難以琢磨,如地獄真主·聖主擁有的十二道魔法,就是道;掌神,則是擁有一方大世界的神,如大地之母·儀夏,掌管大地的力量,又如九海之母·媽祖,掌管九海的力量。

神的力量組成,境神、力神、道神、掌神,不知道還有沒有其它的力量。

人類,只知道神很強,但有強弱之分,卻不知道神的力量組成。

他們所追求的,是成為像神一樣的存在。

在極南的地方,升起了一座城墻,名為長城。寒霜一族欲冰封整個世界,而大地獸皇並彊自然不允許,令炎君去阻止寒霜一族的王。

而寒霜巨人遠離南極,寒冰之力有限,被炎君召喚而出的十萬座火山所阻。無窮無盡的熔漿不斷爆發,沖向天上去,滾滾濃煙,遮天蔽日,帶著熾熱,與無盡暴風雪撞擊在了一起。

十萬火山熔漿仿佛就是火君的軀體,與寒霜王大戰。

火君仿佛中了冰毒,體內陰寒無比,而寒霜王體內也有熱量。

仍然是熱,但卻很冷;仍然冰冷,卻像在火焰之中。

冰冷,從無盡火海之中到達不了火君的身體,但滅天冰霜的極寒冰道進了火君的身體。

同樣,烈焰之道也進了寒霜王的身體內。

在戰鬥的最後關頭,整片大地仿佛都在動,大地獸皇出現了,從無盡火海之中沖了出來,對寒霜王發動了致命一擊——彊並。

寒霜王遭到毀滅打擊,世界冰軀之上爆發無數裂痕,聲音尤如世界之壁破碎。

極寒從寒霜王之中爆發了出來,將火君冰封,而並彊好像也有受傷,從戰場之中退了出來。

這場戰鬥持續了數萬年,隨著寒霜王的倒下,所有的寒霜族族人也都回到了南極之地。

火君被冰封,其軀體內的熔漿依舊流動;而寒霜王風雪冰軀上滿是裂痕,裂痕之中一條條冰液形成冰河,又匯聚成冰海,依舊在流動,通過那一顆隱約可見的冰心跳動而流動。

仔細的聽,仔細的感受,好像還能聽見兩大強者的脈搏之聲,心跳之聲。

兩尊世界之軀對立,火君腳下被喚作無盡火域,成為八極天最熾熱的地方之一。而風暴腳下,被喚作無盡冰封,成為八極天最寒冷的地方之一。

那覆蓋範圍極廣極長的地方,被稱之為長城。兩域在長城中央。

長城由無盡熔漿凝固而成,長有億裏,寬有百萬裏,高過千裏,成為了一道世界天埑。長城內就是人間,長城外則是世界之極。

由人間往長城走,尤如從春到冬,沒有千季,景色急速變換著。

東方,是大地之母的大子魁末與媽祖的戰場,而九海伸入大地,亦有大地守護神與在與九海界神而戰,諸神之中又有數位天神在與海獸王族一戰。

雅琴界海下游有一塊大陸,或者說是一處界山脈,名為上陸。

是以上陸主神命名。

上陸天涯高入天雲,而涯邊海浪尤如海嘯一般大小,不斷沖擊著天涯。

天涯下有一座巨大的礁石,在礁石上有一尊石像,拿著一桿巨大的魚竿在垂釣。他,就是上陸,在垂釣一片海。

而他所釣,是海中的精靈,幻藍。幻藍精靈極少,每一千年才會誕生下代,而每一代成長起來又要萬年。

幻藍精靈所過之處,深藍色的海水會得到凈化。而上陸手中的魚桿,對幻藍精靈有奇特的誘惑力,是以,每一萬年,上陸就要釣走一只。

在這片礁石附近的海域,極為寧靜,就像雅琴的心都安靜了。

界海守護神沒有阻止上陸垂釣。

海水依舊在這裏寧靜,千年,萬年,百萬年……億年。

有一天,雅琴出現了,踏上了這塊礁石。

而上陸,好像沒察覺到雅琴到來,一動不動的垂釣。

雅琴看見,在上陸旁邊,有塊圓形的晶石,裏面有很多很多的幻藍精靈。

“你要釣到什麽時候?”

“將你的幻藍精靈釣光。”

“可你一萬年才釣一條。”

“我怕你阻止我。”

“我……”

“我來想對你說一件事。”

上陸沒問,在等雅琴說完。

過了很久,不知是多少年過去了,雅琴都沒開口。

“你就像之前釣魚一樣,很有耐性,神性。但……你釣幻藍精靈的時間變短了。”

“為什麽?”

“你再不把話說完,我真的能釣完幻藍精靈。從此之後,你就再沒有幻藍精靈了。”上陸一邊回頭對著雅琴開口,一邊將一只幻藍精靈釣起。

雅琴一笑。

“我的界海永遠淌過八極天大地,你的界山脈也永遠在八極天大陸,但你的界山脈卻在我的界海之中。”

“從前到現在,已經很久了,而現在到未來,也會如此。”

“界海永不幹涸,繞過界山脈,他們永遠在一起,至今都沒分開過。哪怕界海上游曾改道,但沒改變的,是界海與界山脈之間的距離。”

上陸擡起頭,沒再看著魚竿垂釣的下方,而是看向極遠處,那裏有只世界生靈,藍鯨,劃過海面,驚起巨浪,讓遠處的海面極不平靜。

“界海名為雅琴,界山脈名為上陸。”

“我有時想過,釣完幻藍精靈才停止,但發現釣不完。”上陸將魚竿揚起,那上面並沒有幻藍精靈,又拿起圓球,看著那裏面的美麗精靈。

“既然雅琴和上陸永遠在一起,沒有分開過,從前,現在,將來也都不會分開,我們為什麽不確定一個關系了?就像凡間人類一樣,結為夫妻。”

“我們本就在一起,也遠遠超過了凡人的數百年千年……”

上陸起身,將圓球遞給了雅琴。

雅琴一笑,道:“琴海之中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

“但要得到自己想要的,要把自己的全部交出去。”上陸說,雅琴笑了。

她說,界海永遠繞著界山脈流過,從古至今已經很久時間了,界海與界山脈永遠在一起,沒有分開過。而界海,叫雅琴,界山脈,叫上陸。

所以,她們要在一起,因為她就叫雅琴,他就叫上陸。既然海與山都在一起了,那她們兩位神呢?

這,是最註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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