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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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沐清過去對嚴韶並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個明星。後來對他了解,是因為他和方林笙之間的一些新聞。

那是他們離婚後的第九年,那時的方林笙已經是歌壇天王。而那個時候,嚴韶卻被曝出抄襲方林笙的歌,被Cynthia告上了法庭。

那場官司打了很久,好像一直到他們在古城重逢,都還沒有最終宣判。

言沐清以為嚴韶和方林笙,是在方林笙紅了之後才有交集的。難道他們很早就認識了?可為什麽,方林笙從沒說過。

言沐清記得,上一世的那個時候。方林笙新歌的音源剛剛流出,嚴韶緊接著就出了EP。而歌曲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

嚴韶是從演員轉型成歌手的,而且還是創作型。

言沐清算著時間,再過不久,嚴韶那部電視劇就該播了,那部電視劇的主題曲就是嚴韶自寫自唱的。他也正是因為這首歌,從而踏上了歌手之路。

自那之後,他趁熱打鐵的出了專輯。而且專輯裏,一半的歌都是他自己所寫。他就那樣從一個一線演員,爬上了一線歌手的位置。可是那位置沒有坐穩多久,出到第三章專輯的時候,他就不再自己寫歌了。

曲風一換,他的人氣也開始下落。

後來更是因為抄襲方林笙,搞得身敗名裂。

他跟方林笙的官司鬧的滿城風雨的時候,言沐清正躲在古鎮。那是她到古城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和方林笙離婚後,她其實一直都有刻意的避著他。不聽他的歌,不看他出演的節目,不去他在的城市,若是哪一天,偶然在某條街某家店,聽到他的歌,她甚至再也不願去那家店,那條街。其實離婚之後,她一直都留在原來的城市,一直到小希兩歲。那個時候,方林笙越來越紅,整個城市到處都是他的影子。所以言沐清才帶著小希遠走古城。

古城人們生活淳樸,追星的不多,所以也不會常常看到他的消息。

那個時候,方林笙越是紅,言沐清就越是怕。

直到方林笙和嚴韶的官司。因為鬧的太大,娛樂新聞天天播。陳月那段時間也總愛談起他們的案子。

言沐清又不得不被迫聽到他的消息。避了太久,偶然聽到和他有關的消息。她心裏對他的牽掛便漸漸蔓延,後來她才開始關註嚴韶,甚至去查了一下有關嚴韶的資料。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對嚴韶如此熟悉。

她沈溺在回憶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門口。方林笙知道她回來了,所以開著門等她。言沐清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問。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以後的事情,不是她該管的。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還給我留著門。”

方林笙笑著走過來接過她的書和包包。“我聽到你上樓的腳步聲了。你先去換衣服,我去把飯菜熱一熱。”

“你還沒吃?”言沐清看了下時間,快一點半了。

“我等你啊。”方林笙拿著她的包,催她去換衣服。

言沐清進了房間,方林笙把她的書和包放在客廳的桌上。他放包的時候沒註意,把她包裏的東西弄掉了,才發現她的包破了一個大口子。“你的包怎麽壞掉了。”

“哦,是啊。”言沐清在裏面換衣服,剛把套頭衫套進脖子。她穿了衣服,才又回答他。“今天被別人的自行車不小心掛壞的。”

“那你人沒受傷吧。”他一邊關心的問,一邊把掉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剛把她的隱形眼鏡的盒子撿起來,卻看到底下壓著一張折起來的紙。方林笙只是打開想看一下是不是廢紙,打算給她扔掉。卻不經意間,發現了她的秘密。

那張預訂單上的時間,是六月二十四號的上午十點。也就是,他們約好要去領證的時間。車票的起點是本市,終點是B市。

方林笙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言沐清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方林笙蹲在那兒不動,手裏好像拿著什麽。她心一慌,覺得他似乎發現了什麽。“怎麽了?”她問的小心。

方林笙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地上的東西都撿起來,重新放進了她包裏。包括那張預訂單。“沒事,剛剛沒註意到你的包壞掉了,把裏面的東西掉了出來。你衣服換好了,那我去把飯菜端出來。”他說完,重新把她的包放好,才進去廚房準備午餐。

言沐清走過去看了一下她的包,發現那張預訂單在夾層裏。她想,方林笙應該是沒有看見。否則應該不會什麽都不問的。

吃飯的時候,言沐清一直註意著方林笙的表情,他也始終沒什麽異常。她這才放下心來,心想他定是沒有看到的。

吃完飯,言沐清收拾碗筷。她洗好碗筷出來的時候,方林笙已經不在家裏了。言沐清看他的吉他也不在。以為他又是到樓下彈琴去了,也沒多想。抱著書進了房間看書。

方林笙吃完飯就背著吉他出來了,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他卻始終一個人,背著吉他茫無目的的走著。

他把手放進褲袋,偶然摸到裏面那張寫著嚴韶電話號碼的紙條。方林笙捏著紙條的手指太用力,紙上被捏出了褶皺。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掏出手機,按了十一串數字。

電話接通的很快。“是我,方林笙。”

“這麽快就有決定了?”嚴韶話語中帶著笑意。

“是,我決定了。”

“說來聽聽。”

“你說的合作,我答應了。”方林笙說的堅決。

嚴韶笑。“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還有.....”他有些說不出口。

“還有什麽。”嚴韶問。

“我希望你能....”方林笙攥緊了拳頭,咬牙說道。“先支付我一部分費用。”先前嚴韶給的那筆錢,方林笙沒拿。可此時此刻,他卻放下了驕傲與自尊回頭求他。

“沒問題。”

“我希望你現在就....”方林笙話還沒說完,嚴韶就將話接了過去。

“你把賬號發給我,我現在就把錢打過去。”

“謝謝....”方林笙的拳頭握的越來越緊,眉頭更是皺的越來越深。

曾經那麽驕傲的方林笙,如今也只能拋棄尊嚴,低頭求著別人。

驕傲如他,一輩子沒有這麽卑微過。可是為了那個女人,他願意把一切都拋棄,包括他視之為命的尊嚴。

生活同自尊,是魚與熊掌,二者只能擇其一。可為了言沐清,他願意兩者皆放棄。

這就是他的愛。無關所有,只願她永遠安心。

只要她安心,是走是留,他都毫無怨言。

方林笙回家的時候,天色已晚。言沐清今天很累,看書的時候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了。方林笙進來的時候,她還沒醒。

方林笙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她。“清兒,清兒醒醒。”

言沐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你回來了。”

“是啊,清兒,不早了,去床上睡吧。趴在這兒睡手會麻的。”

“嗯幾點了?”言沐清揉著眼睛坐起來。

“不早了。你今天好好的睡覺。”方林笙忽然彎腰將她抱了起來,言沐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摟住了他的脖子。“明天我們要去民政局,結婚證是要留一輩子的,所以上面的照片可要漂漂亮亮的。”

言沐清看著他的側臉沒說話。方林笙把她放在床上躺好,又細心的拉過薄被為她蓋好。還一邊囑咐她。“你安心睡覺,明天早上我要去趟公司,十點鐘的時候,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田甜和陳宇我會通知他們,你就安心的準備。好吧。”

他故意如此說,讓她安心。

可言沐清不知道他心裏所想,本來還正愁著明天要用什麽借口離開。這下,方林笙直接的給她機會,她都無需再多找借口。

她本來就還沒有全醒,這下心放寬了,一下子就睡著了。

可方林笙,卻是看著她的睡臉,徹夜難眠。

方林笙在她床邊坐了一夜,就那麽看著她的臉,想把她的樣子刻進心裏。

窗外露出微微亮光,方林笙側頭看了看,又將視線轉向她的臉。他動作輕柔的伸手撫上她的臉。“我多希望天不要亮,你不要醒。清兒....清兒.....”

天終究還是亮了。方林笙望著言沐清苦笑,然後起身離開床邊。他換了一身筆挺西裝,覆又走過來。“清兒,不管你來不來,我都會去等你。”

出門之前,方林笙把一個黑色紙袋放在床邊的書桌上,言沐清的書旁,用桌上的便利貼寫了字,放進紙袋裏,然後出了門。

言沐清醒的時候,已經天色大亮。她起床發現,方林笙果然不在了。洗漱好換好了衣服,她把衣櫃頂上的行李箱取了下來。只把幾件隨身的衣物裝了進去,就打算去收拾桌上的書。

看見那個黑色紙袋的時候,言沐清楞了一下,她把紙袋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才發現竟然是個包。

方林笙留下的便利貼,就黏在包上,言沐清將它扯下來看。上面是方林笙蒼勁有力的字。

他說。“清兒,你走,我不送你。你來,風雨再大,我都去接你。”

言沐清的腦袋裏轟的一聲,被炸的亂七八糟。原來他知道,他知道她要走,卻還是給了她機會,讓她離開。她手一軟,握著包的手垂到了桌面上。包裏面有東西凸了出來,言沐清顫著手翻開包。

方方正正的黑色絨布小盒子,裏面是一枚戒指。扁圓的戒指,上面鑲了兩顆碎鉆。

這枚戒指,言沐清永遠不可能忘記。

上一世,他們結婚後的第二個年頭,也就是他們離婚的前幾個月。方林笙用他攢了一年多的錢,買來送給她的結婚戒指。

可這一世,方林笙卻提前了一年送給她。還是在他們結婚前夕,在明知道言沐清已經打算離開的時候。

看著手裏的戒指和他留下的字條。言沐清終於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她抱著頭,痛苦的蹲下。捂著嘴,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這一世,她本來早已打算離開方林笙。本來可以早就離開的,可她卻還是選擇在結婚之前離開。選擇在她要改變自己人生的最後時機離開。

她不過就是貪戀著方林笙在身邊的日子。

言沐清知道,她從始至終都愛著方林笙。哪怕被他殘忍的拋棄過,卻還是抑制不住的愛著他。

重生之後,她是真的想要換一種生活方式,不想在經歷一次被他拋棄的痛苦,所以她才要離開。可是卻仍然留戀他,才把離開的日子定在了今天。

可面對這樣的方林笙,言沐清心裏那座早就被他攻的失去防守能力的城墻,巋然倒塌。她還能走嗎,她還能狠得下心嗎。

言沐清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請不要憐香惜玉,放肆的戳我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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