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 愛與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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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終於有力氣睜開眼睛時,映入我眼簾的竟是楊樂寧那精致秀美卻略顯憔悴的臉龐。

“龍哥,你終於醒了!”

楊樂寧盯著我驚喜激動的叫道。

“楊樂寧?怎麽是你,我這是在哪裏?”我打量了一下房間,邊想坐起來邊詫異的問道。

“龍哥,你不能起來,得臥床休息一段時間。你現在在一家私人診所裏,醫生佟叔叔是我老爸的生死之交,所以你安心在這裏養傷。是一個叫趙默的救了你,他打我電話,把你交給我後就匆匆離開了。”楊樂寧一邊彎著腰阻止我坐起來,一邊劈裏啪啦的說道,卻沒有註意她胸前洩露的春光。

“哦,那我昏迷多久了?”我尷尬的轉過頭看向其他地方。

“才七八個小時!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失血過多,體力透支再加上被冰涼的溪水泡了很長時間,居然能挺過來,而且還這麽快就醒了,等會佟叔叔見了,肯定會驚掉下巴的。你知道嗎,他還說怕你會死在這裏呢。”楊樂寧彎著秀眉,露著兩個可愛的小酒窩說道。

“呵呵,我經常受傷,習慣了就好得快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悻悻的說道。

“你說得倒是輕松,昨晚我也擔心你醒不過來,但是趙默臨走時特意交待不能送你去大醫院,所以我只能把你留在這裏。佟叔叔的醫術很好的,可是連他都說只能靠你自己。

你昨晚一會冷一會熱的,可把我嚇壞了。呃,不過,幸好你醒過來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楊樂寧一副後怕的樣子,說著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俏臉嗖地一下紅了起來。

見楊樂寧的模樣,我大致猜到了昨晚的情形,昨晚在我懷裏幫我取暖的肯定就是她。這小妮子,真難為她了。

“昨晚,謝謝了!”我也不禁難為情起來,只能對她報以微笑和感謝。

“呃,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麽,你要謝還是去感謝那個趙默吧。”楊樂寧尷尬的說道。

“呵呵,你們我都應該感謝。你昨晚肯定沒有休息好,現在我沒事了,可以自行調節,你回去休息吧。”我微笑著說道。

“這怎麽行,你雖然醒了,但是還得多吃東西,這樣才能把身體補回來。你再休息一會,我這就去給你買些吃的。放心吧,我熬得住的。”楊樂寧幫我蓋好被子,笑著說完就離去了,根本不給我反對的機會。

看著楊樂寧那曼妙的身影,我的心中緩緩流過一道暖流。

沒多久,楊樂寧就為我帶來了極富營養的早餐:青菜蘿蔔粥加雞蛋,以及骨頭湯。楊樂寧的佟叔叔也跟著她一同到來,他認真的為我做了個全身檢查,嘖嘖稱奇一番,叮囑我好好臥床靜養後,就獨自離去了。

而楊樂寧,直到看著我狼吞虎咽的喝完最後一口湯後,才放心的在房間裏的沙發上躺下。不一會,她就傳出了深沈的呼吸聲。我的心,也跟著她的呼吸,帶著深深的感動,沈重的跳動著。

可能是趙默救我的時候拿走了我的手機或者是取下我的手機卡,才找到我最後聯系的楊樂寧,然而他離開時卻沒有把手機還我。所以我此刻想要聯系歐陽雪鴿和田英傑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的電話。而楊樂寧,應該是不認識他們的,而我,也不忍心把她從沈睡中叫醒。

既然沒有辦法,我只能在床上運行起“調息行氣決”,爭取盡快把身體恢覆過來,至少也要讓自己有自如行動的能力。我右腿的傷口,隨著“調息行氣決”的不停運轉,漸漸變得溫熱瘙癢。丹田處的阻滯感,也慢慢的消散而去。

雖然我處於寂然的修煉中,但是周邊的一切都在我的意念之中。楊樂寧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突然驚醒過來,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我是否還躺在床上。當看到我還安靜的躺著,她才又繼續睡去。這丫頭,真是要讓我掉下淚來才安心。

我繼續修煉著“調息行氣決”的同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昨晚對戰酒井村上富那幫打手時的情景。那時候我好像無意間接觸到了假拳要義的最後一層:“神行天外,歸於虛無。”那種感覺,真是妙不可言。對戰的拳法,如神來之筆,不受人把控,卻能克敵於微妙之間。

然而,此刻我想要再次去領悟那種感覺,卻怎麽也不得其法。總是感覺馬上要觸及到了,又立刻消散而去。真真應驗著最後那句“歸於虛無”,所有的執念,最後都只能歸於虛無。

要是在平時,我肯定會順其自然,不會強行去悟那種須臾即逝的意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才無限近過死亡,我心裏竟生出了一股執拗的戾氣。我此刻非常渴望強大,誓要進入到那種頓悟的精神境界不可。我的執念越是強烈,卻越是接近不了那種想要的狀態,反而弄得自己的思緒混亂不堪。

“啊!”終於,我忍無可忍的大叫一聲,然後整個人仿佛是進入了一種瘋狂的境地:渾身燥熱,視覺失調,意念混亂,急需找個東西發洩心中的狂躁。在我再次失去意識之前,我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醒過來的,只是當我坐起來看著眼前的淩亂後,我知道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自己都無法寬恕自己的錯誤。

楊樂寧光著臂膀抱著被子坐在病床的另一頭,淩亂的頭發,通紅的雙眼,梨花帶淚的臉龐。地上四處散落著破碎的衣物,有我的,也有楊樂寧的。而我裸露的胸前,有著幾道血紅的抓痕。我顫抖著雙手揭開搭在我身上的被子,雪白的床單上點點落紅,鮮艷奪目,簡直要刺瞎了我的眼。

“我?你?還好…”我的聲音沙啞著,艱難的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然而,我的話音未落,楊樂寧單薄的嬌軀哆嗦得更厲害,壓抑著的哭聲也更加淒切了。

我的心似被千刀萬剮一樣,疼痛至極。我一下就朝楊樂寧撲了過去,然後在她想要躲避掙紮之前緊緊把她抱在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走火入魔了,對不起,對不起…”我撕裂的聲音輕輕在楊樂寧耳旁說道,滾滾熱淚滴進了她的脖頸。懷裏的楊樂寧僵硬著的身軀卻是慢慢舒緩過來,防備著的雙手不知什麽時候竟環抱著我的腰背,溫柔的**起我來。

“沒事了,我不怪你。”楊樂寧低柔的聲音瞬間融化了我的心房,我抱著她的雙手,更緊了。

“樂寧?”

“嗯?,

“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我生命裏,並不是且義無反顧的幫助了我。所以,我的一切,都願意給你。”

“可是,我什麽都不能給你。”

“不是的,你已經給了我最重要的東西。”

“是嗎?什麽啊?”

“是愛!你給了我一個值得我用生命去愛的對象。”

“我,並不值得你愛。”

“你怎麽知道?”

“呃…”

“是因為你已經有愛的人了嗎?”

“嗯,是的。”

“那你都可以去愛別人,我為什麽就不能愛你呢?”

“唉!你這樣,叫我如何自處啊!”

“龍哥,我不會纏著你的,我只想靜靜的,遠遠的看著你,愛著你,這樣就好了。”

“唉!你可真是個小傻妞。”

再一次,我緊緊的擁抱著楊樂寧,這個令人無限憐惜的小傻妞。

糊塗混亂的一天不知不覺中過去了,我也在楊樂寧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站了起來。活動活動了筋骨,右腿仍舊有些脹痛,但卻已經不影響我的行動了。

“你可真是個怪物。”楊樂寧驚奇的說道。

“你這是變相的罵我不是人嗎?”我裝著惡狠狠問道。

“呵呵,至少,你是個奇怪的,非同一般的人。”楊樂寧嬌笑著說道。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有些不一般。”我自豪的說道。

“你是說你二嗎?哈哈哈哈…”楊樂寧突然詫異的問道,然後自己就開懷大笑起來。

“樂寧,我得走了。”

雖然和楊樂寧呆在一起讓我感覺很放松,很舒心。但是,我突然失蹤了一天,就算葛童不起疑,歐陽雪鴿和林峰他們肯定會為我擔心的。還有田英傑,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至於酒井村上富,我雖然很想活剮了他,但是我卻不能明目張膽的對付他,反而還得時刻防備著他的明槍暗箭,而且,我更怕的是他會殃及我身邊的人。所以,我不能讓楊樂寧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旭日東升,陽剛漸起。在楊樂寧強顏歡笑卻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我獨自坐上出租車離開了診所。

一路上我都在沈思著接下來該如何處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雖然我已經讓楊樂寧為我帶信給老爸和師父,但是得不到葛童手裏的所有資料,就算師父他們知道了研究資料的秘密,估計也要花很長時間,費很大功夫才能重新還原控制軟件。而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所以,就算會有生命危險,我也要冒險再次接近葛童,竭盡全力搞到剩下的資料。有歐陽雪鴿和田英傑的幫忙,我想,我得手的機會還是很大的。至於酒井村上富,當我得到全部資料之時,就是他喪命之日。

到了學校,見天色還早,我徑直回到了宿舍。林峰和李飛見了我,當然免不了一番詢問,我將在路上就編造好的故事搪塞給了他們,他們就繼續做他們的美夢去了。

悄悄離開宿舍,我就朝歐陽雪鴿的宿舍走去。不出所料,當我出現在歐陽雪鴿面前時,我的耳朵不幸的再次替我承受了她的怒火。不過,在我將發生的事情選擇性的告訴她後,我又得到了她溫柔的擁抱和熱情的親吻。我在心裏暗罵著自己的無恥,表面卻不得不積極回應著歐陽雪鴿的溫情。

當我把計劃告訴歐陽雪鴿後,她毫不猶豫的就點頭同意了。這讓我本以內疚的心裏,更加愧疚起來。我矛盾的掙紮著,猶豫著是否要把楊樂寧的事情告訴她。最後,我還是選擇了隱瞞。我想,這是因為我的內心更加不想失去她,所以不能選擇去冒險。這種欺騙,絕對是善意的。

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和歐陽雪鴿的關系無意中被林峰和李飛他們兩發現了。這兩個卑鄙無恥的家夥竟然跟蹤了我,而我卻沒有察覺得到,這讓我心裏頓時害怕起來。如果酒井村上富真的要再次暗中害我,我怕是已經死了無數次了。看來,急速而來的愛情,真的已經沖昏了我的頭腦。

葛童並沒有為難我,只是隨便問了問我的研究進展。見我搖著頭,她也沒有表現出失望來,很是平靜的離開了我的實驗室。

我沒有看見酒井村上富出現在實驗室,也沒有見著田英傑,只有彼得和韓美貞還兢兢業業的在實驗室裏刻苦鉆研。我和歐陽雪鴿也只能裝模作樣的進入各自的實驗室裏繼續研究,至於歐陽雪鴿在她的實驗室裏做什麽,我不得而知。而我,卻是趁機繼續修煉,好盡快恢覆身體。

日落日又出,一天時間轉瞬即逝。

葛童再次把大家召集在了一起,我終於又看見了田英傑。除了他額頭上貼著創可貼比較醒目外,他整個人看上去黯淡無光。不過,見到我依舊神清氣爽的站在他面前,他突然間好像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微笑著對我狠狠的點了點頭,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酒井村上富除了剛開始看見我的時候全身顫抖了一下,後面就沒有什麽特殊的表現,靜靜的坐在輪椅上,靜靜的看著地面,像是在認真聽別人說話,更像是在發呆。

葛童果然把大家手裏的研究資料作了更換,不過依舊告誡大家不能透露自己手裏的資料給別人。叮囑一番讓大家認真做研究後,葛童就讓大家各自散去了。

回到我的實驗室,我迫不及待的看了看手裏的資料,不一會,我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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