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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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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絕大多數現代超高層摩天樓一樣,宏飛集團總部大廈超級宏偉壯觀,目測估計有七八百米高,大廈有兩個玻璃正面,一內一外,感覺像是一個管子外面套著另一個管子。

我還沒從大廈內部富麗堂皇裝飾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就被肖三帶到了一間宮殿式的會客廳裏。

我們剛進門,一個五十多歲的壯漢便對著我們迎面而來,肖三指了指我對著來人說道:“大哥,這就是龍克之。”

“您好,我是龍克之,是肖建的好朋友。”我快步走上前,看著威武不凡的肖宏飛,有些緊張的說道。?

肖宏飛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掃過我受傷的左手,略感失望卻不失親近的說道:“恩。果然長得挺精神,既然是小建朋友,就叫我一聲飛叔吧。”?

“是,飛叔!”大概的打量了一下眼前傳說中的人物,我感到他也不是人們說的那樣可怕,暗裏松了口氣。?

“老三,鄧廣宇要我晚上7點在他的龍泉別墅見面。他給我安排的這個鴻門宴,你可有應對之法?”肖宏飛對著肖三說道,“我可一向佩服你的聰明才智,如今你終於肯來幫忙,我也不由得信心倍增。”

“計劃倒是有一個。”肖三沈思著說道。?

“哦,你倒說說看。”?肖宏飛興奮的拉著肖三的手向客廳沙發走去,直接忽視了我的存在,我只能靜靜地跟在他們後面,想聽聽他們的談話。

肖三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後對肖宏飛說道:

“他們這次肯定是想用小建逼你就範,要你交出董事長之位和宏飛集團的股權。從現在掌握的消息來看,朱鯤鵬和楊天遠已經和鄧廣宇走在了一起,只有歐陽長林一直忠心耿耿。我以前的部下倒是還有幾個可用之人。”

說到這裏,肖三不由停了下來,看了看肖宏飛,然後繼續說道:“但想要徹底擺平宏飛集團的這次內訌,可真不是件易事啊。畢竟,鄧廣宇已經籌劃了這麽長時間來對付你,前面肯定是陷阱重重等著我們踏進去。”

他二人各自坐在了沙發上,我則靜靜的站在肖三的身後。

“大哥你先跟我說說你的計劃,你問我的意思,無非就是想確定我是否還與集團內有聯系而已。這點你也不必否認,如今事態嚴重,如果自家親兄弟還不能坦誠相待,那就算再有精密的計劃也是無濟於事。”

“老三,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直率。不過,在你的心裏,大哥就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肖宏飛顯得無比的失落,不待肖三搭話,繼續說道,“我準備先派你的絕殺部去酒樓潛伏起來,然後等待機會救出小建。不過這種機會可能是不會出現的,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其他的應對之策了。”肖宏飛無奈的說道,“都怪我平時太暴躁狠辣,剛愎自用,狂妄自大。如今不但兄弟反目成仇,連公司也被人操控,只剩下一個空殼子,自己空有60%股權。現在更是連自己唯一的兒子都被人擄走,我終於知道什麽是眾叛親離,四面楚歌了。?”

“大哥也別太悲觀,現在五點半,我們還有一些時間。”肖三擡起左手看了看手表,然後示意身後的我坐在他身邊,繼續說道:“我來說說我的計劃,大哥看看是否可行。”

接著,肖三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聽得邊上的肖宏飛不住的點頭,眉開眼笑,“老三啊老三,你說你要是當年不離我而去,大哥我不就少長了這滿頭白發嗎!”

“大哥,如果你覺得可行,就趕緊布置吧,咱們時間有限。”肖三卻並不理會肖宏飛的調侃。

“行,就按你說的辦,阿元,你進來。”肖宏飛大聲喊進了一直在門外站立的阿元,對他進行了一番囑咐。

等肖宏飛按照肖三的計劃做好完安排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六點半,我們只剩下半小時的時間趕去位於西郊外的龍泉別墅。不過這時肖宏飛先前的愁眉不展已經一掃而光,威嚴的臉上重新煥發出成竹在胸的自信。

“老三,有你在的感覺真好,我現在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年那種熱血澎湃,豪情萬丈,一往無前,攻無不克的狀態。可惜,二弟不在了。”肖宏飛看了看身旁的肖三,想要拍他的肩膀,卻被肖三躲開了,只能悻悻的扭頭看著我,道然後接著說:

“老三,咱們出發吧,克之小兄弟,你就不要去了,留在這裏,等候我們的好消息。”

“大哥,克之得和我們一起去,他是我保留的最後一張底牌,將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你可不能輕視於他。”肖三有些尷尬的看著我,“之所以剛才沒有將克之安排在計劃之中,就是想他在必要的時候起著意料之外的作用。”

“三叔嚴重了,我就是想跟著去見見世面,只希望飛叔不要把我當成累贅就好。”我心裏雖說也有著被肖宏飛輕視的感覺,但在眼前這個梟雄面前,我可不敢有絲毫放肆,只能不卑不亢的說道。

“好小子,有種。行,那我們這就一起出發吧,去會會鄧廣宇這狼心狗肺的東西。”說罷,肖宏飛領著我們坐上早已準備好的座駕,一路絕塵而去。

龍泉別墅,座北朝南,以獨棟別墅加環型花園為主結構,外圍的植物主要以喬木和落葉類為主。此時別墅外面寂靜無聲,四周燈光卻亮如白晝,紅白相間的色調與黑鐵浪紋大門很容易便讓人聯想起這裏是否要舉行宮廷舞會,而不是給肖宏飛準備的鴻門宴。

我們剛從車裏下來,正觀察著這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獨棟別墅,只見一五十左右,身穿白色襯衫,系著一條花紋領帶,穿著筆挺西褲配著黑得鋥亮皮鞋的男人邊從大門裏面跑了出來邊叫到,“哎呀!大哥來了,咦!老三也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然後熱情的把肖宏飛和肖三迎了進去,而我剛想跟進去卻被一黑衣大漢擋在了門外。肖三見狀也停下來腳步,平靜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卻沒有說話。

那男人回頭打量了一下我,面帶疑惑,對著黑衣大漢罵道,“混賬,讓這位小兄弟進來,沒有看到他是和董事長一起來的嗎?”然後又立刻對我大笑著說道:“小兄弟勿怪,手下沒有眼力勁,快進來,快進來。”

說完就招手示意我進去,又回過身把著肖宏飛走進了恢弘大氣的客廳,對正站在客廳等待的眾人說道:“弟兄們,大哥來了!”

“?大哥好!”

“董事長好!”

客廳裏頓時響起了不同的叫喊聲,走在後面的我隨意的將眼光掃過了整個客廳,發現此時站在會客沙發旁的有五人,零零散散站在各個角落的黑衣大漢有十來個。客廳緊鄰著的餐廳長方形大餐桌上正擺著一大桌菜肴,擡眼望去,二樓走廊還靜靜的站著四個黑衣大漢。

“恩,你們幾個都在啊?我們可是好久沒有在一起聚聚了!”肖宏飛慢慢走向眾人,神態看不出什麽異常。?

“大哥,我們是已經很久沒在一起聚過了。”離肖宏飛最近的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說道,顯得有些忐忑,更多的卻是憂傷。?

“鯤鵬,你怎麽清減了啊?”肖宏飛看著那說話之人說道。

“哎!寢食難安,怎能不清減。”那人低下頭輕聲地回答到。

“鄧廣宇,你這次把我叫來不光只是要我們哥幾個見見面吧!還有,這就是你家小子,新發吧?都長這麽大了啊。對了,你把小建安排在哪兒了,怎麽也不見在這裏啊?!”肖宏飛扭過頭去,看著鄧廣宇邊上一個二十二三歲的男子,說道。

“大哥放心,小建很好,現在正在樓上客房休息。哈哈,來,我們老兄弟幾個今天痛快的喝一頓,不醉不歸。新發,你帶著這個小兄弟去樓上陪著小建,今天這個場合就不適合你們年輕人參加了。”鄧廣宇看了一眼站在肖宏飛身後的我,對著他身邊的男子鄧新發說道。?

“廣宇啊,你知道大哥是個急性子。我們今天就把話挑明了吧,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了小建?”肖宏飛卻是直接問道。

“哈哈,大哥還是和以前一樣豪爽直率啊!那我也就不羅嗦了。現在我們宏飛集團在西南地區已經算得上是龍頭老大,公司運行也走上了正規。大哥你為公司辛苦操勞了大半輩子,現在年紀大了,兄弟們都覺得該是您安享晚年的時候了,這以後大大小小的事務就交給我們兄弟幾個來管理吧。大哥你看,只要你現在把這份文件簽了,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帶著小建去周游世界,享受美好人生。”鄧廣宇說完從鄧新發邊上的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手中接過一個黑色文件夾。?

“嘟嘟...”?

“嘟嘟...”?

肖宏飛和鄧廣宇的手機在這時都突然響了起來。他們各自接聽了電話,然後兩人幾乎又同時掛了電話。不過,兩人的表情卻是天差地別。鄧廣宇變得更加意氣風發,而肖宏飛先是變得異常憤怒,剛欲發作,又被自己生生忍了下來,接著頹然無奈的說道:“廣宇,你把小建帶下來吧,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大哥就是大哥,做事就是果斷。新發,去,把小建帶來。來來來,大哥,我們先喝兩杯,你看,飯菜早就準備好了。”鄧廣宇異常興奮的將肖宏飛拉到了餐桌主位坐下,招呼著眾人落了坐,自己也緊挨著肖宏飛坐著,然後立馬斟了杯酒遞給了肖宏飛。肖宏飛接過酒杯,放在桌上,看了看眾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就這麽靜靜的坐著。

鄧廣宇見冷了場,淩冽的眼神掃過他身前那個叫鯤鵬和另外一個中年男子。兩人尷尬卻無奈的端起酒杯,對肖宏遠說道:“大哥,兄弟們先幹為敬,算是向你賠罪!”?然後,兩人猛地一口將杯中的酒喝了個一幹二凈,眼中都頓時濕潤起來。

“你們這是。哎!”看著自己曾經最信任最依靠的兄弟,肖宏飛神色覆雜。端其身前的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

我站在肖宏飛和肖三的身後,突然發現鄧廣宇的嘴角不經意間抽笑了一下。頓覺不妙,急忙大喊一聲:“飛叔!”剛想上前阻止,卻已經晚了。

“怎麽了?”肖宏飛喝完酒扭頭向身後的我問道。?

“恩?沒什麽。”見肖宏飛已經喝掉了酒,我只能無奈的退了回去。

此時,肖建卻從二樓走了下來。

“三叔,克之?”肖建走了過來,看見我也在這裏,詫異中帶著感動。?

“小建,你沒事吧?!”肖三和肖宏飛同時問道。而我只是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身體向邊上挪了挪。

“我沒事。”?肖建平靜的答道,然後站在了我的身邊。

“大哥。你看,肖建也下來了,我們把這個簽了吧?”鄧廣宇拿出黑色文件夾,取出一份合同來,遞到了肖宏飛的面前。

“你們把那兩個姑娘怎麽了?”肖宏飛正欲接過文件,卻聽肖建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我此時也正擔心著楊樂寧,聽肖建的問話,她真的和肖建一起被綁了來。只見這時那個叫鯤鵬的和那個中年男子也同時密切的關註著鄧廣宇。

“她們也很好,新發,怎麽辦事的,怎麽不把他們一起請下來?”鄧廣宇對他身後的男子怒罵道。

“馬上去,我馬上去接他們下來。”叫鄧新發立的男子只好不情不願的再次走上樓去。

“來,大哥。簽了吧。”鄧廣宇很是迫不及待的催促著肖宏飛。?

“不急不急,我得好好看看這裏面都寫了些什麽。”肖宏飛卻不緊不慢的瀏覽著文件內容,越往下看,只見他越是怒不可抑,顫抖著雙手一頁一頁翻動著,整個房間此時只有紙張發出的呻吟聲。

“爸爸?”

“爸爸?肖建?龍哥?”

兩個驚喜中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擡頭看去,只見楊樂寧與另外一個姑娘均是衣衫不整,相互攙扶著從二樓走了下來。

兩人激動的跑到我們跟前,左右看了看,委屈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頓時浸滿兩人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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