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片刻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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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被虎牙女拖拽著左拐右拐的走了出去,好不容易停了下來,等我站穩身形看去,更加驚訝不已,只見師父,門主,還有其他授業師父全都坐在我的眼前,正一臉好奇的看著我。

“門主,各位師父。”我趕緊鞠躬見禮。

“克之,你感覺怎麽樣了?”師父站起身來,按著我的肩膀,凝重的問道。

“我沒事,師父。”說完,我安靜的站在師父身旁。

”靜妍,居然知道調戲小師弟了?不錯嘛。”葛師伯微笑著對我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虎牙女戲謔道。

“誰調戲他了,傻不拉幾的。”虎牙女靜妍對著葛師伯做了個鬼臉,扭頭看著我不屑的說道。

“哎!都怪我平時太嬌慣她了。”門主看著虎牙女靜妍搖了搖頭,無奈的嘆息道。不過,從他的臉上,明顯看得出對虎牙女的溺愛。只見門主的視線從虎牙女身上慢慢轉移到我這裏,很關切的說道:

“靜妍,龍克之沒什麽大礙吧?”

“他能有什麽,跟你們說了他只是沒休息好暈倒了而已,一個個大驚小怪的。你們看,讓他好好的睡三天,現在不又是生龍活虎,神采奕奕的?我就說我老師是對的,就算沒有周師叔他們研究的控制程序,我們的傳承秘境照樣也可以順利運行。”虎牙女邊說邊捏著我的臉,使我展示了一個怪臉給大家。

“靜妍,別胡鬧了。呂師弟,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克之他並沒有什麽後遺癥,而我們的傳承秘境,也沒有什麽問題。”門主阻止了虎牙女對我的進一步調戲,笑著對師父說道。

“昏死了三天還叫沒事?克之,我們走。”師父說完,拉著我就向外走去。

剛一出門,我卻驚訝的發現我此時正站在一條幽深狹長的山洞中。師父也不管我的呆滯,開口就問我是怎麽暈倒的,我只能放下疑惑,詳細的對他講了我暈倒前發生的事情。師父一路上只是沈著臉安靜的聽著,一句話都沒有說,等我說完,師父繼續沈默了兩三分鐘才對我講了我在望仙崖暈倒後發生的事。原來,像我這樣無端暈倒的人還有五個,他們在秘境中呆的時間都是從一天到兩天。我在秘境中呆的時間最長,三天,而我昏死的時間也最長,正好也是三天。其他五人他們在秘境中呆的時間也與昏死的時間就大致相當。

師父本來早就對傳承頭盔的安全性抱有懷疑態度,發生了這種情況,師父和其他五個授業師父更是對傳承秘境這種傳承方式不放心了。他們一起去找門主,想讓他暫停傳承頭盔的使用。可是因為其他授業師父堅決反對,門主最後只能決定要看我醒來後的身體狀況再做決定,所以才有了先前這麽多授業師父守著我看的那一幕。

在彎彎曲曲的山洞中走了近十分鐘我們才走到了洞口,期間還經過了三道門禁,如果沒有師父陪同,我根本就出不來。

站在山洞出口,整個棋盤峰出現在我眼中。千曲溪從中央蜿蜒橫躍而過,將整個腹地平分漢楚。忠烈祠與迎客亭分處於兩中宮之位,其餘各亭樓石室雜布期間。寒風烈烈,青煙裊繞,雖看不太真切,卻也終於讓我對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有了一個整體的認識。

師父微笑著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從身旁的一條盤山小路走了下去。我最後回頭看了看洞口,差點沒有驚掉下巴,這哪裏還有洞口?我剛才走出來的地方現在就是一整個石壁,與旁邊的巖石就是一體,連石頭縫都看不見。真是一個神秘的地方!我來不及感慨,趕緊追趕師父而去,沒有師父帶路,我估計都下不了山去。

跟著師父又走了近二十分鐘的盤山小路,我們終於回到了棋盤峰口的迎客亭。與師父分別時他也沒有對我多說什麽,只是叮囑我好好休息,認真練功,最後很嚴肅的告誡我不要再想傳承秘境中的事情了,剩下的事情他會想辦法解決。

我獨自一人在飯堂大吃一頓後回到了我的小石屋,在門口卻看見了正焦躁不安的王星星和耿悅媛,兩人見我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又是驚訝又是興奮。一人拉我一只手,劈裏啪啦的各自問了我一大堆問題,最終我用了近一個小時才把他們兩人打發走。

獨自躺在床上,諸多的疑惑不解,惹得我心煩意亂,頭痛欲裂。最後,我帶上衣物,忍痛花了所剩無幾的積分,走進澡堂,將麻木的身軀全部泡進了溫暖的水池裏。

大概過了三分鐘左右,水池裏又響起了幾個人下水的聲音。

“你們聽說沒有,這次進入秘境裏凡是超過十六天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昏死了,那個龍克之更是昏死了三天,不知道他的腦子有沒有壞掉。”水池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別提了,老子不也無端端的暈倒了兩天,不過我倒是覺得身體並沒有什麽異樣,只是一想起秘境中學到的劍法就會頭疼。哎!可惜了,老子人品大爆發在秘境中得到的武功絕學算是白學了。”另一個粗獷的聲音中飽含著深深的惋惜。

“我就納悶了,要說論功力,我們師兄弟三個應該甩那個龍克之幾條街吧,就算論毅力,我們也是經過門派考核的,肯定也不必他差,為什麽他能在秘境中呆二十多天,而我連十天也呆不了?就是大師兄你也只呆了十八天,你們說,真是那龍克之天賦異稟,還是這秘境裏面有什麽套路啊?”又一個陌生的不服氣的娘娘腔響起。

“三師弟,你現在也算是地方上的大人物了,怎麽還說這樣不經腦子的話,其他門派你不知道,咱們假拳門你難道還不清楚?決計是不會搞什麽套路的。那個龍克之,雖然我不了解他,但他必有過人之處,要不然門派的師叔伯們也不會這麽看重他。”那個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師兄說得是,我只是有點不服氣罷了,並沒有懷疑門派的意思。不過師父也告誡我們不要再進入秘境了,我們三人一向由師兄你說了算,你看這事我們應該怎麽辦啊?”只聽那個娘娘腔又開口說道。

“怎麽辦?師父能扭過師門?只要門主讓咱們進秘境,你我還敢不進?不過聽說反對此事的不止師父一人,門派裏還有好幾個授業師父都反對。而且我還聽說最近門派最近會有大動靜呢,我們靜觀其變吧,讓他們上層去鬧,我們聽候吩咐就好了。”粗獷的大師兄說道。

聽到這裏,我實在憋不住氣了,慢慢把頭冒出了水面。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水珠,待我睜開眼看去,只見我的對面有三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睜著三對大眼睛直楞楞的看著我。

“不好意思,我嚇到各位了嗎?。”我率先開口說道。

“你是,龍克之?”左邊的娘娘腔驚訝的問道?

只見他眉清目秀,碎發齊眉。

“是的,我是龍克之,還沒請教,三位師兄怎麽稱呼?”我看了他們三人每人一眼,真誠的說道。

“咳咳,龍師弟,剛才我們三人是在胡說八道,請你別介意。”粗獷的聲音從三人中間位置的那個大平頭口中發出,此人一方國字臉,倒是滿眼的剛毅正氣。

“嗯?師兄們剛才說了什麽?我在水中沒有聽清楚。”我只能裝傻充楞了。

“沒,沒說什麽,我們只是瞎聊,瞎聊,嘿嘿。”剛才最先說話的那個人說道,只見他幾縷稀疏的頭發往後耷拉在頭上,瘦長的臉上掛著還比較協調的五官,只是雙眼不時透出一股讓我感覺不舒服的光芒。

“是我打擾師兄們聊天了,抱歉。”我對三人抱了抱拳。

“龍師弟見外了,我叫黃田,他是高鐵,他是沈密。”大師兄黃田指著他左右的兩人說道。

“見過黃師兄,高師兄,沈師兄。”我對三人點頭說道。

“龍師弟,久仰大名,今日有緣相交,幸甚至哉!”娘娘腔高鐵對我抱拳說道。

“對,對,龍師弟現在可是我們假拳門的名人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沈密也抱拳說道。

“兩位師兄言重了,我不過才入師門,以後還望三位師兄多指教呢。”我笑著說道,“三位師兄慢慢泡澡,我已經泡好了,先走一步。”實在難得應付他們,我決定先走為妙了。

回到石屋,躺在床上,長夜難眠。我的思緒不斷徘徊在現實與虛幻之中,時而想到黎陽,時而想到巧兒,我也處於深深的羞愧與自責之中。

時間即是良藥,能夠幫我慢慢撫平心中難以抹滅的創傷;時間也是毒藥,能夠不斷侵蝕我對黎陽刻骨銘心的思念。

外界雖三天,我卻已仿佛在秘境中渡過了三年。在秘境中,我竟然很少想到黎陽,卻與巧兒和安貝兒他們有了牽絆。這不僅讓我感覺愧對黎陽,甚至還辜負了秘境中的無辜女子。不知道巧兒他們見著我死了,會不會為我傷心難過。而他們自己,又能不能在戰火中幸免於難?

胡亂想著,我不知何時沈沈睡去,沒有夢魘,沒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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