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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好想我的阿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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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原聞言眸中的溫柔如水流轉, 他輕輕撫了撫施齡溪的頭發,幾許時刻前他身上的如淵冷沈在和施齡溪對視中,悉數不見, 甚至在他臉上浮現極明顯的笑意。

“我也想你了……”

這種話真不像能從婁原口中說出,可冷硬如他,在對著自己的愛人時, 也能變成繞指柔, 溫柔深情得不像話。

“咳……”好幾個人不適地低咳起來,但卻沒能讓婁原和施齡溪有任何一點不好意思。

施齡溪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麗, 他坐著還歪了歪身體,半靠到婁原肩側,婁原則是心疼地擁著他,夫夫倆完全不覺得他們這麽相處有什麽不對。

婁原安頓好施齡溪, 這才將目光重新看向之前被他點名問到的秦佑。

秦佑神色有些懵,他身側的秦三鳴則是一臉牙疼之色, 他告訴過秦佑, 施齡溪對婁原的影響, 可當時秦佑還不大當回事兒, 現在總算讓這些家主們見識到了。

事實只比他說的有過,而非他誇張了。

婁原那句“不說其他,先滅秦氏”, 此刻還在他心中回響,霸道護短之極。婁原需要看重,能影響婁原至此的施齡溪更要看重。

“喪屍王末世前的確是我秦氏的人, 但他已經從人變喪屍,便不算我秦氏的人,婁首長該如何便是如何,我秦氏絕不能讓他為禍一方。”

秦佑大義凜然地回了婁原之前的問話,臉上還有少許悲痛之色。

“哢嚓”一聲,施齡溪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爪子放到他和婁原面前的桌上,他自己當即嗑了一枚,將嗑瓜子群眾演繹得那個淋漓盡致,熊昆和張聞都想對施齡溪豎個大拇指。

眾人的視線從秦佑身上,轉向了施齡溪,卻見施齡溪輕輕笑了笑,將虛弱的美展示得淋漓盡致,“秦家主繼續說,我嗑瓜子呢。”

施齡溪的語氣無辜得很,婁原只偏頭看一眼施齡溪,眸中隱約是讚許?秦佑臉色青紅交加,他還能說下去才怪了。

“秦家主真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嗎?”婁原不僅放任施齡溪嗑瓜子,他幫施齡溪捏開一枚瓜子,“哢嚓”一聲,隨他話落破開,隨後他將白色的瓜子仁放到施齡溪的手心裏。

“秦焯被送離秦氏時,你們可有讓他帶上什麽東西,比如法衣靈器這些。”

他和施齡溪從孫鈺那裏知道部分秦焯的信息,孫鈺因為腦袋受傷,是打不過秦焯的,了解有限,但這些有限的了解裏就有關鍵的地方。

秦焯出自秦氏,還是帶著特殊任務進過海島,身上極可能留有了不得的器物。

具體是什麽,孫鈺不知,婁原就只能從秦氏本家這裏強問了,否則他特意問秦佑這個做什麽。

秦佑,姜鶯以及王氏家主王寧全用驚悚又莫測地目光看婁原,如果不是婁原已經成長到眼下這個地步,他們絕對會想殺人滅口,現在他們第一個念頭也還是殺人滅口!

隱世家族雖不為世人知道,但一直自詡是一個國家背後的保護神,現在這個保護神就是這個末世的罪魁禍首。

這樣的真相一旦公布,他們絕對會被世人從神壇拉回罪惡的深淵,直到幸存者方最後一個人類滅絕前,也不會忘記他們制造的罪孽和惡果。

王牧和張嘉嘉並不知道婁原這話裏潛藏的怎樣的因果,但他們的異能團所屬北城基地,此刻也絕對是和婁原站在同一個立場的,眾人間的氣息持續交鋒。

沈默繼續僵持,但並不影響施齡溪繼續嗑瓜子,他又嗑完一枚,才語調悠悠地開口。

“秦家主無法自理門戶,阿原和張姐他們來幫忙,你怎麽到現在還藏著掖著,不會是想那喪屍王一起算計我們……好殺人滅口。”

施齡溪眸光看向了姜鶯,的確是美人一個人,他繼續道,“又或者將王家主和姜家主一起留下,秦氏一家獨大,那更好了吧。”

施齡溪幾句話,語調悠悠,隨意之極,卻有誅心的效果,秦佑的臉色由青轉黑又轉紅,和個調色盤似的,很是精彩,所以施齡溪瞅著又再嗑了一枚瓜子。

“秦大哥還是悉數告知吧,”姜鶯開口,她依舊不希望世家和婁原之間的關系弄得太僵,解決掉喪屍王秦焯只是其次,他們這次親自到來的目的,是為了婁原。

秦佑沈默又沈默,可婁原和施齡溪顯然是掌握什麽線索,他無法繼續隱瞞,“他離開前,老祖讓他帶走了我秦氏唯一的三品靈器,如無意外,應該還在他身上。”

“嘶……”第一次知道這個真相的姜婆等人倒吸口涼氣,三品靈器讓一只精神系異能的喪屍王掌握,何其可怖,便是他們也覺得秦佑將這個消息藏得太不應該了。

但恍然過來,秦佑應該不是為了算計他們,而是想要暗中拿回秦家的這個三品靈器,這才不想告訴眾人。

“呵呵,”施齡溪冷笑了一聲,真想把瓜子殼直接吐在秦佑臉上,其心可誅,他之前可一點沒說錯秦佑,不管秦佑心裏想什麽,他的做法就是等同於在算計婁原他們了。

“還有嗎?”婁原臉色並無太大變化,但他不希望秦佑還藏著些什麽。

秦佑搖頭,“三品靈器,我秦氏必須收回,婁首長助我,定有厚報。”

婁原沒應秦佑的話,他起身,熊昆和張聞將一張津城的地圖轉過來,他們討論明天的圍堵絞殺計劃。不能再耽擱,一旦讓喪屍王察覺到危機,逃之夭夭,便後患無窮了。

婁原和王牧張嘉嘉一隊,其他三個家族各自為隊,他們從四個方向圍堵,要先在百萬喪屍中將秦焯殺了,才能再繼續推進攻城計劃,否則秦焯一人就能全滅他們帶來的五萬人。

而婁原絕無可能讓這些人先去面對喪屍王秦焯,所以明天他們必須將喪屍王解決了。

會議兩個小時後結束,這些人全部離場。施齡溪和婁原沒回小洋樓去,而是繼續開會,狼目,陳雲,龐勝……軍部的所有高層都到場了。

“我離開後,你們所有人都聽從小溪調配,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如果有人敢質疑,直接撤離職位關起來,回來我親自收拾他!”

婁原的話說得很重,也挺突然,就是施齡溪眸中也有詫異之色浮現。

但轉瞬之間,施齡溪這些詫異之色便散去,他看向婁原,語氣堅定地應了,“好。”婁原相信他,他也不會辜負婁原的相信。

“是!”熊昆和狼目先站起來敬禮回話,隨後被叫來開會的所有人都再高聲應了,“是!”

婁原揚揚手,這些人從大廳裏散去,施齡溪在他們離開後擡手揉揉了太陽穴,他一日比一日適應,倒也不算太難受。

婁原眉頭一皺,隨即心疼地將施齡溪抱住。

他猶豫過,但還是這麽決定這麽做了,施齡溪的能力不需懷疑,而將他擺在這樣的位置,已經是婁原能想到的他離開後最周全的一種保護了。

“我們很快就能在津城匯合的,”施齡溪的手從太陽穴上移開,滑到婁原的後背輕輕拍撫著,婁原離開,最不能安心的就是他。

圍剿喪屍王計劃定在明日,但婁原他們至多在傍晚就得走了,這是施齡溪原本就知道的,只是現在時間臨近,就是他對婁原再有信心,此刻也有些緊張起來。

“無限寶石,你不要怕損壞,能用就用,四品靈丹也是,不要想省著幹嘛。”

施齡溪仔細叮囑著,腦袋一抽抽地有些影響他的思考,“秦家那些人也要防著,王牧和張嘉嘉也是……”

“婁原,你一定要全須全好地回來,”施齡溪不想說一些威脅婁原的話,只能這樣近乎乞求地要求著他,又是幾許沈默,他輕輕道,“我信你。”

婁原依舊沒有應話,他低頭將施齡溪吻住,極盡纏綿和火熱,似乎要將施齡溪的味道再銘記一遍,一吻結束,他們額頭相抵,婁原低聲道,“保護好自己。”

“嗯,”施齡溪鄭重點頭,他們相視一笑,再重新坐好,婁原拿過地圖,親自給施齡溪說明攻城計劃的細節。

婁原說著,施齡溪偶爾問一句,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施齡溪繼續看地圖,婁原則是開始打坐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傍晚時,婁原陪施齡溪吃了飯,又再叫來熊昆等人仔細叮囑,他才到鐘樓外和王牧張嘉嘉匯合,施齡溪就站在鐘樓的窗口邊,目送婁原離開。

他晚了三年才覺醒異能,這一次的戰鬥,他無法陪著婁原,只能留在後方為婁原坐鎮。而這種情況,他也只允許發生這一次。

“施醫生,王氏家主在下面,見嗎?”陳雲上來問一句施齡溪,他們按照婁原的話,現在開始就將施齡溪當成婁原來對待。

“王寧……”施齡溪沈吟著這個名字,他轉過身,下樓去,熊昆和張聞立刻跟上。在將施齡溪再次送回婁原身邊前,他們不會離施齡溪超過三步遠。

王寧獨自一人站在鐘樓前,仰望著鐘樓頂層的日晷石鐘,看到施齡溪出現在門口時,他臉上浮起幾絲極淡的笑意,又轉瞬消失。

“林溪,你不認得我了嗎?”王寧語氣裏帶著些許熟稔,他看著施齡溪,兩年前他第一次出言挽留過的人,當時靈秀動人的少年,已經蛻變成眼前這般的絕色。

眸光流轉之間,似要惑亂眾生,以至於他第一眼見施齡溪,不敢相認。

施齡溪站在王寧五步遠的距離停住腳步,他下樓來根本就沒要和王寧寒暄什麽交情,即便曾經有過交情,現在王寧是隱世家族的家主,他是婁原的首長夫人。

過去的交情就已經變了質,寒暄不存在意義。

“現在是5點35分,其他三隊都已經出發,王家主就無需再耽擱了吧。”施齡溪臉上依舊是虛弱之態,可眸光裏是極致的冰冷。

事關婁原的大計,王寧卻在這個時候跑來和他寒暄什麽交情,如果他能打得過王寧,絕對要揍一頓王寧再考慮要不要放過!簡直是兒戲!

來前王寧是沒想到施齡溪認出他會是這樣的反應,現在知道了,他也惱不起來,他輕輕點了點頭,不再多話,轉身離去。

施齡溪繼續凝眉看著,直到陳雲過來告知,王寧幾人確定出發,他才轉身回鐘樓裏。

“我曾經在王寧帶的隊伍裏當過醫生,後來不同路,便分開了。”施齡溪掃一眼好奇得抓耳撓腮的熊昆,沒覺得有什麽不好說的,只是他沒想到王寧居然是王氏家主。

難怪當時王寧想留他,他身邊的人是那樣的反應,嫌棄得緊,施齡溪記仇得很,他對王寧印象不大深刻,那幾個人的嘴臉倒還能想起一些。

“呵呵……”施齡溪冷笑一聲,他坐到之前婁原坐的位置,抱起一本丹書繼續啃。

熊昆心中稍安,為他家老大捏一把汗,那王寧來找施齡溪,顯然沒有看著那麽單純,定然是覬覦他們施醫生的美色了。

“傳我的命令,三個世家留下的子弟都不許隨意走動,不聽從調配的直接關起來,敢反抗直接打殘了。”施齡溪翻過一頁丹書,語氣淡淡地讓熊昆轉達。

“是,”熊昆他們早看那些世家子弟不順眼了,一個個眼高鼻子高,要不是他們家大人還在,他早就出手了。

現在施齡溪這樣吩咐了,婁原也說了讓他們聽施齡溪,那肯定得把施齡溪的第一個命令執行好了!

熊昆“嘿嘿”笑著去傳達施齡溪的指令,並不時把一些新消息告訴施齡溪,那些世家子弟還真當他們軍部沒人了,陳雲出手直接打殘了兩人,但到他們安分還遠沒教訓夠。

“你們輪著過去練手吧,這個給你,讓人拍回來我看看。”

施齡溪答應過婁原保護好自己,輕易不會讓自己置於險境,親自過去看他們教訓人是不能了,但讓他們拍回來給他看,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唉喲,我怎麽沒想到,您真是太聰明了!”熊昆已經晉升施齡溪骨灰級鐵粉了,對施齡溪的崇拜一點不帶掩飾的,他興匆匆地下樓,好生交代了一下陳雲他們。

一樣在鐘樓裏待著的孫鈺,無語地撇撇嘴,但他對於施齡溪和婁原的努力也是認可的。

施齡溪即便是眼下這種虛弱的狀態,能利用的時間也都會利用起來充實自己,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

施齡溪和婁原從秘地帶回的基礎法訣,加上施齡溪無限量供應的極品靈丹,陳雲他們的資質本來就不若,再加上他們特種軍人的身份,戰鬥經驗相當豐富,即便沒有靈能,對付這些世家子弟也不會太困難。

眼下有不弱於他們的靈能,教訓起來就更有效了。

連續打殘十來個出頭的,那些世家子弟徹底被鎮住了,一個個完全傻眼,他們引以為傲的靈修身份,此刻讓軍部的這些漢子們全面鎮壓。

這個世道本來就是強者為尊,實力足夠硬,就不拘是靈修,還是異能者,從本質上它們並無太大差別,都是一種強大的手段而已。

施齡溪看完這些視頻,讓陳雲等人也過來看,眾人來分析彼此對戰時出現的問題,相互學習成長,一時間鐘樓裏倒也其樂融融。

婁原和王牧他們就沒那麽好過了,開車開一段之後,他們就下車步行,乘著夜色趕路,在夜裏12點前,他們抵達了津城城外。

“我知道他們已經接觸過你們了,他們能許給你們的,我也能給,具體等明天過後我們再議,”婁原主動開口和王牧張嘉嘉說明,王牧和張嘉嘉的資質自不會弱,誰找過他們,婁原也一清二楚。

王牧和張嘉嘉對視一眼,他們點了點頭,“好。”

婁原的強大早晨的會議上,他們已經再見識過了,而且那些人和婁原相比,顯然是婁原更容易獲得他們的信任。

他們無話,在婁原布置好的隱匿陣紋內,各自打坐休息。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隱世家族接連出現,讓王牧和張嘉嘉也有了緊迫感。他們本來是北城唯三的高手,現在他們二人顯然是這十一人裏最弱的了。

清晨六點,在鐘樓裏伏案睡了半宿的施齡溪醒來,壓制在他腦袋裏的枷鎖盡數撤去,他的精神力輕輕一震,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這個恢覆的過程。

再片刻,他身後三條尾巴出現,懨著的狐耳也恢覆往日的精神頭,他整個人在這個瞬間似經歷了一種洗禮,他後腦晶核的三尾形狀也比過去都更清晰了些。

他受了五日的折磨,總算也不是全無好處。

他緩緩睜開眼睛,熊昆等人全部都是望天的狀態,根本不敢看施齡溪,虛弱的時候楚楚可憐,讓人憐惜,現在施齡溪好了,魅惑之力似乎更甚從前,如何敢看。

施齡溪心中對他們反應倒還算滿意,不敢看就對了,作為未來城主,自是要有這樣的威懾力。

他這麽想著耳朵輕輕動了動,眼睫輕輕顫了顫,低語呢喃道,“好想我的阿原……”

熊昆等人仰天的姿勢再擡高一個度,他們首長夫人了不得了,能在暴萌和楚楚可憐之間無銜接切換,也就他們老大能消受得起了。

第98章 “現在開始,我便是津城的城主,婁原是我的城主夫人!”

懲罰期間, 主線支線任務都延後刷新,現在懲罰結束,系統也開始給施齡溪刷存在感了, “主線支線任務六完成!”

“主線支線任務七:兵臨城下。任務期限:3天。任務評級:D級(一般簡單)……”

施齡溪對著任務列表思量片刻,思念婁原的情緒終於淡去一些,他看向依舊望天的熊昆他們, 覺得他身上的威懾太盛也不太好, 熊昆他們到現在還不敢看他……

“都杵著做什麽?都過來!”

熊昆他們聞言立刻過來,排排站在施齡溪身前。

隨後他們根據前方傳回消息, 開始討論今日的推進計劃,基本按照婁原之前留下的計劃來,施齡溪要做的是根據實際情況再適當調整而已。

“增一列新的獎勵,一顆A級喪屍人頭可以來我這裏換一枚上品淬靈丹, 10顆B級喪屍人頭也可以換一枚上品淬靈丹,若是C級喪屍人頭則需要300顆。”

昨日陳雲他們教訓的世家子弟, 只是幾個出頭鳥, 真正有本事的還沒出手。

施齡溪也不希望這個時候就開始內耗, 打了他們一拳, 現在就是送甜棗的時候了,還是他們如論如何都拒絕不了的甜棗。

這個消息公布下去,三個世家的高層一片嘩然, 就是他們隱世家族也會將上品淬靈丹寶貝似地藏著,非家主長老不能使用。

現在施齡溪發出這樣的命令來,給他們一種他有很多淬靈丹的錯覺。

恍然之後, 便是不相信,覺得施齡溪在虛無的福利來利用他們出全力。

“四公子,是不是真的,我們去換換不就知道了?到時候他拿不出上品淬靈丹那就好看了……”

說這話的是昨兒和姜子文一起被熊昆痛揍的人,不過他不是姜氏的人,而是秦氏的人。他口中的四公子是此前來過北城基地的秦輝。此次他也在隨行之列。

秦輝思量著點了點頭,“先弄三百C級喪屍人頭去試試……”

他們這些靈修對付C級喪屍完全游刃有餘,同級A級異能者在面對數量太多C級喪屍時,還有可能受傷,他們這些人殺個三入三出不是問題。

三個家族全打著主意看施齡溪的笑話,但很快,他就從不信到懷疑,再到震驚了。不過大半日,三個家族就施齡溪那裏兌換走了10多枚上品淬靈丹。

軍部的人從神色看一點肉疼的感覺都沒有,兌換處完全公事公辦,兌換多少都不懼。這下子,秦輝這些人都無法在後方坐得住了,上品淬靈丹這樣的寶物,他們如何能拒絕。

施齡溪聽著陳雲他們帶回的消息,只是點了點頭,要不是他煉不出中品下品靈丹,他也不舍得拿上品靈丹給他們。

“前方如何了?”施齡溪心中更關註婁原他們那邊的情況,同樣婁原他們何時把喪屍王解決,也決定他們後方推進的速度。

“已經打起來了,我們的人無法靠太近,按理來說不會有問題。”11個S級異能者,還有婁原這樣的絕對高手在,不可能會對付不了喪屍王秦焯,但過程也不會太輕松。

首先王牧和張嘉嘉在面對喪屍王時,就有些束手束腳,根本無法正面對上喪屍王,王寧和姜鶯他們會好些,但也只是好一些。

喪屍王秦焯手中的三品靈器有些特殊,似乎還有隱匿氣息的效果,婁原他們找到它就花費挺長時間。

津城中心30樓層高的鐵塔上,喪屍王秦焯迎風站著,高塔下圍繞著百萬喪屍,這整個城池的喪屍數更接近千萬,它們高聲嘶吼,朝拜著它們的王。

婁原和王寧他們四個隊伍各自完成了之前就計劃好的布置,再次重逢計議,秦焯遠比他們預想的要強大,就是姜鶯也覺得她之前低估這喪屍王的威脅。

姜鶯先開口問道,“婁首長你說,現在要怎麽辦?”

秦焯躲在喪屍盤踞的高塔上,他們短時間內根本就攻不上去,就算上去了,到時候也是喪屍王秦焯來收拾他們,畢竟靈能和異能有限,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我看還是先退回去,先……”秦佑的話沒出口就讓婁原冰冷的眼神嚇噤聲了。

他們秦氏要收回自己的靈器,此前定然有做過功課,知道這津城的危險,要對付喪屍王更不是他們一個人數稀少的隱世家族能做到的,如此他才讓秦輝找到北城基地來。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想靠基地軍部的人海戰術,和喪屍群對耗,如此他們秦氏再渾水摸魚。可婁原根本就不按照他的想法來。

“兩只S喪屍和數百A級喪屍就交給你們,秦焯交給我,”婁原淡淡地開口,他原本就沒期望這些人能出全力對付秦焯,他要這些人過來,只是想為他爭取點時間。

“這……”姜鶯神色有些遲疑,覺得婁原托大了。

秦焯原本是隱世家族的人,末世前他和孫鈺那些人就將靈能修煉到第三層中後期,就算修為不在了,秦焯的身體也非一般的喪屍王能比的,再加上他還有過海島上的特殊經歷。

姜鶯繼續開口,“我和姜婆……”

“不用,”婁原拒絕了,他對於這些隱世家族的人沒有任何信任度可言。

婁原黑沈的眸光也讓姜鶯無法繼續堅持,她只能點頭。

王牧和張嘉嘉對婁原的強大有這他們自己都沒自覺的信任,他們已經湊一起開始討論之後如何配合婁原了,王寧多看一眼婁原,沒有多話,秦佑和秦三鳴更不會多話了。

半個小時後,姜鶯手持姜氏靈器,開啟他們事先布置下超大型隔絕陣法,將高塔方圓內鎖住,半個小時內,秦焯無法破空逃走。

“吼吼吼!”喪屍的嘶吼聲接連響起,婁原走在前面,他所過之處,就有無數喪屍倒下,從視覺效果看,相當驚人。

但喪屍實在太多,倒下一片又會有一片補上來,姜鶯王寧等人盡皆出手,在一個間隙,婁原抓住機會上破口撕入。

又10分鐘,他來到高塔的頂樓,比他預計的還要快很多,而這和喪屍王秦焯的主動開路有關。

“你來了,”黑鬥篷披身的秦焯轉過身來,看著婁原,他灰色不含情緒的瞳孔在話落的瞬間,有了一絲極淡的情緒波動。

然後他又開口說了曾經孫鈺也說過的話,“看,天又要變了。”

婁原站著沒動,他舉目四下看去,天是不是要變他沒看出,但這個高塔位置的特殊他有所感應,如果說他們之前以這個高塔為中心布下了大陣。

那麽秦焯就以這座高塔為中心,將整個城池都布置成了大陣。

婁原的感應也就到此為止,他在這方面的涉獵不多,看不出秦焯布的這個陣是有什麽用。

“天變不變我不知,但今日你必須死。”

婁原眸中的銀華漸漸濃郁,唯獨他所能看到一柄銀劍,徑直往秦焯腦袋刺去。

婁原的攻擊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即便秦焯始終戒備,還是沒能躲過一下,他退後半步,嘶吼一聲,溫淡的氣息完全消失,一朵黑色的紋路迅速在他臉上蔓延,眼白的部分瞬間被血色取代。

他仰天再次嘶吼出聲,“吼!”整個城池隨他這聲嘶吼都震蕩了片刻。

“吼!吼!婁原你必須死!”秦焯終於沒再掩藏他眼中的貪婪,對婁原身體的覬覦,他吸溜了一下舌頭,似乎嘗到了婁原身體的味道。

婁原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他眸中繼續凝聚銀色光華,這回三道銀色小劍成型,對著秦焯的腦袋裏灰色的光源揮去,每次一揮,都能帶走一點光芒,就也表示秦焯被他傷到了本源。

“吼!吼!吼!”秦焯繼續咆哮得整個城池都在震蕩,姜鶯布置下的陣法差點讓他給吼散了,他們的面色甚是嚴峻,感覺裏婁原和秦焯的戰鬥應該非常激烈。

但事實是婁原站著不動,秦焯步步後退,他抵抗不住婁原的攻擊!

婁原的精神力銀色小劍,再次升級為六道,一道道繼續攻擊喪屍王,直接對準就是秦焯的致命點處,換成秦佑在此,婁原有把握第一道銀色小劍就把他給殺了。

但秦焯也是精神力異能,對他的攻擊有一定的抵禦作用,這才需要這樣磨。而秦焯若再無應對手段,不需十分鐘就能讓婁原這麽憋屈地給磨死。

“吼吼吼!”秦焯微微躬腰,再仰天而起,對日嘶吼,姜鶯開啟的陣法沒撐過20分鐘直接破碎,同時距離高塔附近的一座大樓裏,將近十萬的中高級喪屍全部斃命。

它們腦袋裏的晶核直接讓秦焯通過特殊陣法吸了過來,瞬間就將他被婁原抹掉的光芒補充完整了。

“婁原今日你絕對要死!你死後,小狐貍就是我的。”

秦焯完全被婁原激怒,他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嚴重傷,也從來沒這麽憋屈過。

但他不知道,施齡溪絕對是婁原的逆鱗,上次他標記施齡溪的事情,婁原還沒和他算賬呢。現在,秦焯居然還敢給他覬覦上施齡溪。這絕對比秦焯覬覦他的身體嚴重多了!

“呵,”婁原只冷笑一聲,九道銀色小劍瞬間呈現,秦焯才補充回來的光華瞬間再被削去一半,津城又有十萬之數的喪屍斃命,化成能量被秦焯吸收。

秦焯從來都沒動過逃跑的念頭,特別是得知婁原他們趕來津城和他決戰的時候,更不會有這樣的心思,這百萬千萬計的喪屍,與其說是他的手下,不如說是他的食物。

在津城裏,他有絕對的自信保命甚至反殺,但這種想法已經在婁原的無止境的攻擊下,瀕臨奔潰,他有無數喪屍食物,婁原的異能似乎也沒有底限,源源不絕,可以無限制對他攻擊下去。

姜鶯等人已經從津城裏抽身出來,就在方才他們差一點也讓秦焯給用靈陣磨滅了,連續幾次,他們便知道無法在津城待下去了。

“這個喪屍王真是太可怕了,怎麽會有這樣的能力,”張嘉嘉看不懂什麽陣法,但一個喪屍王能布置下這樣的絕世陣法,他在這方面的天分毋庸置疑。

“婁原還是太托大了……”

秦三鳴開口,眉頭皺著,心中並不希望婁原出事,同時也覺得這次的攻城計劃要失敗了,現在婁原已經不是和秦焯一人對戰了,他是在和整個城池的千百萬喪屍對戰啊。

“再等一等吧,天靈體的資質沒有任何體質能夠比擬,或許他能創造奇跡。”

姜鶯一樣沈著臉色開口,隨即她面色一驚,再次後退,津城中心再次爆發一股強大的吸力,似乎日月都要一起被吸進去。

他們的面色愈發難看,秦焯的強大讓他們毛骨悚然,此刻,就連姜鶯也無法再說那樣的話了,張嘉嘉和王牧的面色也無法再輕松,婁原一旦隕落,北城基地就也跟著亂了。

而眼前的這些人,怕不會放過分一杯羹的機會。

他們在津城城外一等就是一天一夜,津城裏的動靜越來越頻繁。

到現在無論喪屍王秦焯,還是婁原都到底限了。婁原手上的無限寶石,恢覆速度已經趕不上他吸用的速度,津城裏也沒有那麽多喪屍給秦焯消耗了。

張嘉嘉和王牧往後看去,塵土飛揚,施齡溪帶著大部隊橫掃而來,說過之處,沒有一只喪屍和異化獸能夠存活,效率比原本預計的快了很多。

熊昆和陳雲等人護著施齡溪上前來,施齡溪直接看向張嘉嘉和王牧。

張嘉嘉開口將情況簡單給施齡溪覆述一遍,“……現在,我們也不知道裏面的情況如何了。”

持續一天一夜的戰鬥,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也是他們插不上手的。

施齡溪聞言面色沈沈,他看向津城中心的方向,手握成拳頭,卻並未擅自闖入,而是反身回到大部隊的中心。

姜鶯等人也沒繼續杵著,而是尋到各自帶來的隊伍裏,這些人一個個渾身血氣煞氣,一天多時間,他們全部殺紅眼了,整個部隊裏沒有任何人有所保留。

他們為何這麽拼命,他們很快就知道了,施齡溪手中居然有上品淬靈丹這樣的寶物,到現在為止已經兌換給他們不下百枚了!

他和婁原是尋到了一個神藏還是怎樣?否則怎麽能一下子出手這麽多上品淬煉丹。

他們沒一個人往施齡溪是丹師這方面想,也實在是施齡溪和尋常丹師的形象,沒有任何一點的重合之處。

“施醫生,我們怎麽辦?”

熊昆問了,陳雲他們也都看著施齡溪,毫無疑問,他們也非常擔心婁原的情況。

“等,我相信阿原,”施齡溪心中比任何人都急切,但越是這種時候,他越不能沖動。

按照張嘉嘉提供的信息,整個城池都是喪屍王布置的大陣,他們冒然闖入,很可能變成壓死婁原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僅不會自己冒然闖入,甚至也不會讓其他人擅自闖進去,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婁原回來,等情況變化。

施齡溪就坐在臨時營地中心的一個椅子上,抱著本書,和平時沒什麽區別,熊昆他們受施齡溪的感染,也都鎮定下來。

日光漸漸西斜,津城裏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但施齡溪依舊讓人牢牢守住津城的所有入口,不允許任何人冒然闖入。

“施醫生,秦家主帶人要往裏去。”

陳雲過來,面色黑沈嚴肅,如果秦佑帶人強闖,他們的人是攔不住的。

秦佑應該是急著去拿回自己的靈器,同時心中對婁原的生死也沒有太過在意,又或許,他心裏已經認定婁原兇多吉少了。

施齡溪聞言厚重的丹書一下子放到桌上,“嘭”一聲,他隨即起身,手上一把小巧的手槍,也已經拉開了安全閥。

他們很快就抵達他讓人封鎖的地方,施齡溪揚了揚下頜,熊昆立刻搬了一條椅子過來,施齡溪坐下,氣場全開,“我看誰敢從這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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