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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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顧,名字呢……雖然很不想說出來,但這是事實,我的名字叫共工,就是神話傳說中的水神,這是我那不靠譜的老爹取的。

他說媽媽生我的時候,家鄉發了一場好大的洪水,就像生出了一個水神。年幼的我問那怎麽不叫波塞冬呢。他理直氣壯說,那是外國人的水神,我是中華人,當然要用中華的神靈嘞。

後來,老爹終於說出了他給我取這個名字的緣由,就是我剛生出來的時候,全身皺巴巴黑漆漆的,活像海裏的海怪,而且一頭濃密的紅發非常顯眼突出,他頓時想到了奶奶家,諸神圖裏的共工,我的名字就這麽草率地定下了。

很快我到了上小學的年齡,老師上課念到我的名字,同學們總會露出嬉笑的聲音,下課後,男生們便會圍著我,叫我顧公公。我敲,這不是把我當太監了麽!士可殺不可辱!

年幼的我簡直氣紅了臉,在腦海裏想著,我要用所知道的最惡毒的言語來回應他們,絞盡腦汁,終於是罵出了一句:一群小豬。

小孩子,特別是男孩子是非常不喜歡被人罵豬的,何況還是小豬呢,於是他們臉都氣白了。而我在心裏樂不可支,跟我鬥?哼哼。

殊不知,小孩子是最天真也是最邪惡的,我的童年陰影就這樣開始了。

可能是我罵的太嚴重了,那些男生一下課就來整我,搶我書本,拉我的頭發,還罵我醜八怪、海怪,氣的我脫下鞋子就往他們身上砸,但是他們還是繼續欺負我。

那時候我還小,根本頂不住這麽多男生一起欺負,經常被他們欺負的死去活來,孤零零的一個人蹲在地上暗自舔傷。

異類是原罪,而在學校裏我就是一個異類,不僅經常被男生欺負,而且因為膚色和頭發的顏色,連一個女生都不跟我玩,一直都很孤獨,非常的寂寞。我無比渴望能有一個小夥伴,不計較我的異樣和我一起玩耍。如果是女生就最好了。

隨著時間流逝,我慢慢長大,在班裏,我的外號也從最初的顧公公,變成了醜八怪公公。聽的我心裏那叫一個難受,最讓我不能忍受的是,不僅僅男生在那裏叫,有幾個野一點的女生也這樣叫我,簡直不堪入耳。

我無比渴望能有一位善良的女孩會理理我,可惜現實總是那麽打擊人,冷徹心扉。

上了初中以後,我卻根本沒有心思學習,整天拿著鏡子對著自己照照照,雖然長的醜,可是也有一顆想變漂亮的心啊。變漂亮了,是不是就會有女生和我玩了呢。

媽媽說長大了就會變漂亮的,但我不知道媽媽說的長大到底是長到多大。在初中,我除了身高瘋狂的增長之外,其他的境況並沒有任何改變。

所以就算到了高二,我還是一只單身醜小鴨。

直到遇見了她。

那是一個臨近放暑假的傍晚,我騎車走到日月湖邊上,車輪忽然被絆了一跤,差點不小心滾進湖裏。腳上似乎有阻力傳來,低頭一看,居然是個美麗的小姐姐,於是我毫不猶豫把她載回了家。

我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子,她一身雪白的長裙,像是漢服,腰間別了一根淡金色的束帶,一頭長發很黑,用一根白色的繩結綁著,咋一看,似乎是玩cosplay的。

她的雙眼上蒙著一條光滑的白色紗帶,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是從其他露出來的部分就可以窺見她的顏值,皎潔的額頭,挺翹的鼻子,和讓人想一親芳澤的唇。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人,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倒在路邊,我只知道,她很美,真的很美。而且現在被我金屋藏嬌了!

想到這裏,我更加好奇她的眼睛,就在我興奮的想把她臉上的白紗解開時,忽然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呼喊:“小顧,吃飯了。”

是老媽的聲音,我伸出的手微微顫了一下,趕緊朝樓下方向應了一聲好,父母他們還不知道我帶回來一個大活人呢,還是一個著裝這麽奇怪的人,出於某些不可言說的心緒,並不想讓父母知道她的存在。

戀戀不舍的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我嘆口氣就往樓下走去,看來今晚得打個地鋪了。

到了樓下,父母已經在吃飯了,看到我走過來,趕緊又催促我過去吃飯,胡亂的扒著飯菜,草草了事,心不在焉的吃著。

老媽看到我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我兩三口加速解決完,碗裏剩下的飯,立刻擡起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沒什麽呢媽。嗯,我吃飽了。”

父母看到我今天只吃了這麽點就上樓回房間了,面面相覷,都感到有些奇怪,不過也沒說什麽。

回到臥室之前,我一直記掛著那人醒了沒有,輕輕的關上門,發現她還是安靜的躺在床上,未有絲毫移動,宛如睡美人一般,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來呢。也許需要一個吻?

看了看時間,快七點多了,天色還沒有完全黑掉,我也沒打算這麽早睡覺,就坐在書桌上閱讀起了書籍來。

上高中以後,我慢慢買了一些化妝的書,畢竟先天不足還可以後天補啊。我那點三腳貓的化妝功夫也是這樣學來的,再加上一點點的天賦,還算馬馬虎虎吧。想變美的心志,從小到大都不曾減退,反而更加的與日俱增。或許只有我變漂亮了,才有資格擁有朋友吧,甚至於從來想都不敢妄想的戀人……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感覺到眼皮有些沈重,外面的天色也很黑了,合上書本伸了個懶腰。忽然,我放下的手好像觸碰到了什麽,涼涼的,冰絲一樣的觸感,身體猛的一緊。不會是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嚇得我一聲驚呼就在喉中,屏住呼吸慢慢轉頭望去,發現那個小姐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我身後。

餵,靚女,不帶這麽玩的!

我連忙站起來,拍著胸脯怒視著她,據理力爭,“哼,你突然幹嘛呢,嚇死我好繼承我的薯片嗎!”

她先是露出些許迷茫的神情,然後又把唇角輕輕向上翹了翹,聲音裏透露著滿溢的愉快之情:“若水,我終於找到你了!”

說著,她就要伸出雙手向我撲過來,我一楞,立馬往旁邊一閃,躲開了她的擁抱。

若水?我不禁皺了皺眉頭,什麽情況?這人不會是精神錯亂了吧,佯裝鎮定的對她說,“我不是什麽若水,你認錯人了。”

她一聽,立刻轉過頭來,“怎麽會呢,你可是我的夫人啊,我怎麽可能認錯。”

納尼,夫人?現在還有會人喊夫人的嗎?難道她是個演員?

再說了,我都不認識她,怎麽可能是她的夫人,難道她失憶了?把我錯當成了她的夫人?

又或者,她在惡作劇!

我還沒有細細回過神來,就聽到她的話傳來。

“若水,來,我們去那裏。”她指了指我的那張單人床。

“你,你要幹什麽。”

我有些緊張,她不會是饑渴難耐,要那個了吧?

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些意外:“什麽幹什麽,我們是夫妻,當然是要行夫妻之事啊,這些年,為夫忍的好辛苦……”

我看到她走過來拉著我的手,一步步往床邊走去,在想了三秒鐘後,我當機立斷甩開了她的手,有些生氣的道:“靚女,你把眼睛上的布給我摘了,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行不行,我叫顧共工,不是你的老婆。”

她轉過身來,嘴角動了動,但還是沒有把眼上的紗布摘下來。須矣之後,她突然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說什麽白面這個混蛋,遲早要廢了他。

我的內心波瀾頻起,我不知道若水是什麽人,她剛剛說的白面又是什麽人,不過我看她身體好像恢覆的差不多了,就想讓她離開。

但是往窗外一看,天已經很黑了,夜裏太不安全了,還是讓她住上一晚上再說吧。看在顏值的份上,我原諒她的無心之過了。

指了指我的床對她吩咐道,“今晚你先睡床上,明天就走吧。”

轉念一想,或者明天我可以送她去警局,找找看她的親屬,她好像腦子有點不太好使的樣子。

聽了我的話,她沒有動,而是隔著紗布望著我:“就這麽想讓為夫走嗎?當初你可是把我纏的好緊啊。”

都說了我不是她老婆了,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嘆了口氣,我決定不再和她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從櫃子裏抱出被子和枕頭,往地上一鋪,然後指著床和我站的地方說。

“這裏,你不能越界,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去。”

雖然我是個醜小鴨,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則。就算她是個靚女,我也絕對不會隨便胡來的,而且她還有老婆呢。

她哦了一聲,然後躺回床上,幽幽地把後背對著我,一副落寞失神的樣子。

天,你到底在落寞什麽啊,是沒有行夫妻之實,吃到我嗎。果然,還是明天快快把她送走的好。

我睡在地上,抱著自己的一條小小毯子,腦子裏卻一直想著她剛剛說的話,若水,若水?是不是在哪裏聽到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再次襲來,我擡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發現她一動不動的,應該是已經睡著了,我再也控制不住,閉上眼睛,和莊周抓蝴蝶去了。

夢裏,我來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周圍有很多像紫藤蘿卻是火紅色的花朵,一群又一群,簇擁著,仿佛瀑布一般掛在山腰,就在我為此情此景驚嘆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幾聲呼喚。

“若水,若水……”

我猛地一個激靈,往聲音來源處望去,竟然看到了那個白衣墨發的女人,什麽情況,我怎麽在夢裏夢見她了,該不會……

她穿過紅色紫藤蘿瀑布,踏著歡快的步子而來,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我一時楞在原地。她已經把雙目上的白紗給摘掉了,露出了一雙深邃而迷人的眼睛,讓她原本就美到不可方物的臉上,更有了畫龍點睛的味道,奪人眼目,攝人心魂。

“你怎麽了,我不是讓你等等我嗎?”

她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發,我下意識看去,不知道怎麽原本火紅的頭發,忽然變成了一片雪白,在這片紅色紫藤蘿中,就像一束蒲公英,輕柔而優雅,這還是我嗎?

就在我楞神的當兒,她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伸到了我的背後,不知道她抓到了我的什麽,讓我忍不住吟出聲來,感覺很奇怪,羞恥中帶著一絲絲愉悅。

我連忙按住她的手臂,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有些站不穩了,往後看去,我整個人都楞住了,她抓住的是一條雪白毛絨絨的尾巴,而尾巴連著的,正是我的臀部。

這特麽是我的尾巴?我肯定是在做夢!

等我再去看那個女人的時候,雙眼瞳孔忍不住拼命放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一邊笑著,一邊一只手已經向我胸口伸來。

我驚的大叫一聲,猛的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才發現原來真的是在做夢啊,稍微松了一口氣,看到外面的天色還是很黑,正準備繼續睡覺,忽然感覺到身邊好像躺著個人。

身體下意識的緊繃起來,往旁邊一看,發現那個女人正緊挨著躺在我的身旁,而且,她的手上還抱著一條毛絨絨的東西。

剛才還沒感覺到什麽,但現在,我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手心裏的溫度,不用多想了,這尼瑪就是我夢裏的那條尾巴,還真長出來了!

“不是吧,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啊!”

我頭皮一陣發麻,我不認為這是玩具,因為我特麽確確實實的能控制它,完了完了,我怎麽會長出一條尾巴來啊,以後還怎麽見人啊。會不會被警察蜀黍帶走,然後被一群露出陰笑的科學家拿著手術刀,當成怪物研究的對象,最後開膛破肚,零落肢解?

“啊,不!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想死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老天爺,我有個願望。

希望讀者們能夠喜歡這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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