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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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唲之所以避開白翎,不過是要去見子非墨一面,她以為她留封信就能避開,卻沒有想過是白翎刻意留下了這個空隙,原本送軒轅憬不過是一個術法就能辦到的事,白翎從客棧取了信,便偷偷跟著緋唲一同。

緋唲駕著七彩祥雲,不緩也不慢,卻是行了一段路,停了下來,“你還要跟我多久?”

只見後面便憑空出來一人,假面也不客氣,直接上到了七彩祥雲上,“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知道我在跟著的,不然也不會駕雲行的這麽慢”假面昨天一直便不曾離去,其實緋唲知道,所說他隱藏,卻又沒有刻意隱藏的讓人無從發現。

緋唲搖搖頭,“是你根本就沒有打算藏”

假面卻不以為然的擡著手中的扇子,敲了敲緋唲的頭,“你為何不把自己裝的再聰明一點,這麽單純,別人騙了怎麽辦?”他一邊說的有點無可奈何,卻透著一股真摯。

其實緋唲說不上來對假面什麽感覺,你若說他是好人,他卻偏偏是魔界護法,做了不少殘害生靈的事,你若說他不好,但是在魔界相處下來,也沒生出多大的仇恨,畢竟自己百年前正值淘皮搗蛋的時候,戲耍過他。

“騙我倒是有些難的,不過你跟著我就沒有居心不良”緋唲盯著假面問。

假面搖搖扇子道:“是啊,你真是值不少的功勞”頓了一下又道:“可是我並不想到那個魔君哪裏去邀功怎麽辦?”他似乎又有些困擾。

緋唲看著假面,他本就生的秀氣,長的還是圓圓的大眼睛,這般表情看來竟自帶三分的委屈,還真是讓人有些生憐。“那你就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不會去魔界的”

假面聽完正了正表情,卻沒有說話。

緋唲見狀便又道:“我本是打算偷偷去一趟魔界,看看你們都可還好,說實話,我真是不喜腐朽,他定然不像你們心腸還是好的,如今想來,你們應該還是不錯,這樣真好”緋唲卻是笑了,瞇著眼看著假面。

假面心中一跳,卻是轉身出了七彩祥雲。“我知道了,你走吧”

“假面,藏起你的銳氣,若你沒有魔界護法的身份,我想你定然是一個手中握著書卷,立在窗前的氣質書生,用你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這四海八荒之美景”

假面卻是立在雲中,緊住了藏在袖中的手,不曾去回頭,他知道,她定然已經走了,她的七彩祥雲可是行的極快,他還知道,她說那段話的時候,定然是含著笑,瞇起了眼睛。但是他不能再跟去了,因為她並不希望他在身後,因為她是去見她喜歡的人,那個人無可代替,他代替不了,若是能代替,他定然會拋了身份,變成她說的那般,執一筆丹青作畫,繪一場苦海朱砂。

緋唲見到子非墨的時候他正在調息打坐,她依舊離他七步之外的地方立定,看著他神態清冷,依舊是那般眉目。

緋唲就定定的看著他,不曾有打擾之意。周邊連綿起伏的山脈,這般養精蓄銳的打坐,怕是這裏也有神器要取。

其實她說不清為什麽自己非要見一見他,如今這般情形的相見,就像曾經他們相遇的時光不覆存在,互不相識,或許只是她可能是個游人,剛好路過見到了一個俊美的人正在修行打坐,她便留下來駐足的欣賞一下。

緋唲看到子非墨皺了皺眉頭,眉頭中間的紅色朱砂越發的紅,周邊還包了一團暗綠色的氣,她正想擡腳去幫他,子非墨卻猛的睜開眼,看到緋唲的時候還有些錯愕一般,楞了片刻,緋唲自覺的像後退了一步。

子非墨站起身,又盯了緋唲看了看,卻擡步朝著緋唲走了過來,眼看要面對面不到一步,緋唲卻是又退了一步,子非墨恍惚還沒有緩過神,擡手摸了摸緋唲的臉,“怎這般瘦了?”

緋唲楞住了,鼻子一酸,眼圈便也跟著紅了,手還是曾經的溫度,眼眸裏還是映著她的影子,沖進鼻翼的還是淡淡的苦澀桃花香,人還是一樣的人,便只是這般,卻讓她莫名覺得委屈。

緋唲將臉在子非墨的手心裏蹭了蹭,她以為,見到他,兩人不過是隔著幾步,他會淡淡的看她一眼,然後便像陌路人一般,或許會說上話,但絕不是這句,“怎這般瘦了?”

子非墨的手心開始泛起了灼人的熱度,他反應過來,手一抽,藏會袖中,直直倒退了幾步,緋唲便一慌喊了一聲:“非墨”

子非墨的手朝身後背了背,如火灼一般道:“我以為……”

緋唲便不待他說要,眉頭向上挑,讓眼睛睜的更大,看起來有些嚇人,更像在發怒,但終究還是接了上去,“你以為我是洛紗姑姑對不對”她迫使自己將淚水憋了回去,她不想哭給他看了。

“我……”我以為這是夢,子非墨終究是沒有說,只是定了一會神,便神色淡淡的看著緋唲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緋唲扯了個笑,卻怎麽也沒有明媚的味道,“剛好路過,看到你在,便想來打個招呼,這裏又有神器?”

子非墨“恩”了一聲,“是盤古斧”

緋唲點點頭,“哦”了一聲問道:“用不用幫忙,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緋唲剛說完,子非墨便直接拒絕了。

緋唲沈默了半響又問道:“加上盤古斧,取了幾個神器?”

子非墨看了看緋唲,只見她低著頭,鞋尖一下一下的點著地本能的便想伸手去揉她的頭,卻還是沒伸出去,淡淡道:“已聚四件神器”

緋唲似也不留意,只是淡淡“恩”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們竟到了相對而無言的地步,她最終在最短的時間,長成了不再會撒嬌的緋唲,一直改變的都是她一個人而已,她不過是碰巧和他相識一場,她動心過,而他卻從不曾有過任何感觸,不過當她是為長大的孩子,或許還是看在洛紗姑姑的份上,多施舍了一些憐憫。

“既然無事,你便也快些離去吧!早些回九重天,有太子和太子妃護著,現今還是莫要出來的好”這話雖說有關懷之意,但是卻已聽不出了暖意。

緋唲最終還是擡起頭,走到子非墨的跟前,從袖中拿出一枝桃花枝,“非墨,你能不能再用這桃花枝,為我綰一次發?”神色雖無甚表情,但出口的嗓音便自帶三分沙啞的委屈,似可憐,又似乞求。

縱然子非墨神色再淡,卻還是沒忍住,心中一軟,將桃花枝捏到了手中。緋唲自行轉了身,背對著子非墨,感覺他正用手一點點的攏她的發。子非墨小心翼翼的用手將緋唲的發慢慢的梳透,其實緋唲的發真是順的很,很好梳攏,但是子非墨硬是一遍一遍,梳了好幾遍,也沒有要綰起來的意思。

緋唲太安靜了,安靜的他都有些沈不住氣,想要起身走掉,卻又不舍她這滿頭青絲,哪怕她哭一場,鬧一場,他或許能伸手去揉揉她的頭,但是她沒有,她安靜的讓他都有些手足無措,他其實並沒有那麽冷靜,他也想安慰安慰她,承認自己的過錯,但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用心的去照顧她,她的無憂無慮,她的天真爛漫,這一切他慢慢已經習慣,但是他不能好好待她。

緋唲卻猛然轉身,青絲便散落身後顯得有些淩亂,她伸手勾住子非墨的脖子,踮腳便覆上了他的唇,子非墨感受到暖暖的溫度,來自於緋唲的唇上,終是有些理智的伸手去推,不知是他無法重力,還是緋唲抱的太緊,推了幾次,都沒能推出去,只是覺得唇上一痛,緋唲自己松了手,轉身就朝前跑了幾步,背對著子非墨,子非墨的唇上已是有了血跡,他便覺得唇上幾乎疼的有些麻,比在身上刺上一劍還要疼,本以為這便算不得痛楚的,卻不曾想竟然這般,疼到了心裏。

“子非墨,你可曾有那麽一點點的喜歡我?”她的話卻如風一般的落在子非墨的耳朵裏。

子非墨盯著那被一頭長發遮住的背影,終是開口應了一聲:“不曾”冷的像化不開的冰。

他看著她散著一頭的長發,消失在天際,她竟未曾再回過頭來與他說上一句道別的話。

其實斷了也好,斷了也好。他怎麽也不會忘了,他這幾萬年來,還欠了更大一份情意。

她不願在他面前哭,但是並不是她不會哭,可是越哭,便會覺得心越痛,越痛她便越想哭。其實她本就知道結果的,卻始終還是要親口得到一個答案。

白翎看著躲在七彩祥雲裏窩成一團的緋唲,就連睡著也並不安穩,依舊抽搭抽搭的顫抖著身子,他伸手將緋唲抱進懷裏,讓她尋了個舒服的睡姿,或許是白翎身上太暖,緋唲便是睡得越發的安穩,白翎輕輕的拍著緋唲,想讓她能多安心睡一些,幼時只要娘拍著他睡,他便會做上一個好夢。

“你可真是傻”

五皇子帶著桃蝶回了九重天,卻是直接閉關修行,難得這麽積極,但是桃蝶可是一萬個不樂意,因為五皇子硬是非要拖著她一起,她明明不修行也可以,就算修行她大可在縉雲殿內修煉修煉術法,有必要非要她進到四面是壁的密室修行嘛!結果最終是被五皇子一提,扛到肩上給一同帶到了閉關的地方。本以為密不透風的地方,結果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房屋,再加美男一個,桃蝶便也沒有大鬧一場,而是歡歡喜喜的自行玩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寫到現在,明明不是特別長的文,我還是拖拖拉拉的到現在才寫這麽多,明明想著快點結局的,想把緋唲寫的更活潑一點,但是我覺得現在的緋唲是一個無法再活潑的人,她現在的頭腦太清晰了,或許清晰的看到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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