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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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衛珩。

楚蟬便覺有些奇怪,這人怎麽會找上門來?

衛珩並不是一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幾個長相普通的男子,年紀約莫都是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模樣真的非常普通,放在人群中都不會註意到的那種。

衛珩溫和道,“我已知曉食肆發生的事情,想著你或許需要幾個人調查此事,我哪兒正好有幾人,他們這方面還是有些本事的,你或許可以用到他們。”

楚蟬心中很是詫異,這人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奇怪了。

猶豫了下,楚蟬點點頭,“多謝衛公子,有勞衛公子了。”

衛珩很高,楚蟬如今竄了個子還不過是到他的肩膀,還需仰頭才能跟他對視,見衛珩笑的溫和,也不提離開的時候,楚蟬又接受了他的人,一時也不好直接請人離開,側了側身,“衛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進去喝杯茶水再走。”

“如此有勞了。”衛珩神色淡然的進了屋子。

身後的幾人也跟著一塊進去,楚蟬領著人進了屋子裏,讓婢子去泡了茶水過來,孫氏曾氏他們都不曾見過衛珩,這會兒看見這麽俊俏的少年過來,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反應。

只有楚珍認識衛珩,瞧見是他來找大姐姐,眼睛都瞪圓了,這……大姐姐跟衛家大郎到底什麽關系?

曾氏見楚珍這模樣就知曉她或許認識這公子,偷偷的把楚珍拉到一旁問道,“這是哪家的公子?長的也太好看的,咱們家阿蟬怎麽認識他的?”

楚珍偷偷的去看衛珩,臉色緋紅,有些興奮的道,“祖母,這位是衛家大郎,大家都尊稱他為公子拙成,是大王身邊的紅人,據說大王對他很信賴,如今都住在宮中了。”

“啊。”曾氏驚呼,“是公子拙成?”

鄴城人對這個稱呼可都是很熟悉的,或許沒見過他的人,卻一定記得他的名號。

楚珍點頭,“我也不清楚他和大姐姐的關系,不過聽聞衛家大郎家中可是連個妾侍都沒有的,和姑娘家的接觸也少,我想著,是不是因為他喜歡大姐姐了?”

曾氏目瞪口呆,心中卻歡喜的很,想著雖然沒跟卞家成親,可是又來了個衛家大郎,這衛家大郎可比卞家小公子厲害多了。

曾氏笑的嘴都合不攏了,打算上前跟衛家大郎說兩句話,不過瞧著衛珩的清冷的面容,她便有些不敢上前去打擾了。

楚珍還是有些畏衛家大郎跟大姐姐的,她之前的確中意衛家大郎,可就算在中意,她也要有那個福氣才成,況且那也也不過是簡單的愛慕,再加上大姐姐的威嚴跟衛家大郎的冷淡,她是真的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婢子上了茶水就退了下去,幾人都不敢去打擾,實在是這衛家大郎身上總讓她們有一種害怕的感覺,如今他雖跟阿嬋笑瞇瞇的說著話,可周身氣度就有些發冷,讓人望而止步。

衛珩道,“這幾人都有住處,你不必擔心,若是需要他們就去青禾巷子找他們即可。”

楚嬋道謝,衛珩喝下茶水,也沒過多的停留,離開了。

等人一走,曾氏興奮的過來了,“阿嬋,這衛家公子怎麽過來找你了?”

楚嬋道,“祖母不要亂猜,只是有些事情找我,莫要在外頭亂說。”

曾氏半信半疑,但是見楚嬋嚴肅的模樣,也不敢亂說什麽了。

楚嬋覺得這事開始棘手起來。

如今倒也不好先思考衛珩對她的態度了,楚嬋轉身吩咐了幾個人,“昨兒食肆發生了命案,死者被擡去了官府,你們先去官府打探一下,先把死者的身份弄清楚,然後死者生前都跟誰接觸過……”

幾人得了吩咐,立刻出門辦事。

事情急不來,楚嬋先去了書院,幾個師姐都過來問了情況,楚嬋只說不用擔心。

到了晚上時,那幾人先回來覆命了,說是已經先查清楚死者身份了。

死者名陳乙,住在王唵巷子裏,家有五口人,日子過的貧困,家中沒有老人,只有他和妻子兩人,養育三個孩子,如今最大的兒郎已經十六了,喜歡鄰家的一個姑娘。不過姑娘家要的聘禮太貴,陳家出不起,只是昨日食肆事情發生之前,陳家忽然掏出二十貫的錢來做了聘禮送去了姑娘家中。

時間太短,他們也只查到了死者的消息,想要查到死者之前跟誰接觸過還需要幾日,楚嬋這才讓他們離開了。

如今楚嬋也只是能肯定是有人故意派這死者來陷害食肆的,至於是誰,只能等消息了。

且說穆長絮回了穆家,心中也在想著食肆的事情,她如今就算知道衛家大郎有可能喜歡楚嬋,她也做不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說到底,她是真心把阿嬋當成了姐妹來看待,也做不出傷害她的事情。

穆長絮先過去了母親那邊,母親這幾個月因為沈堯和沈母的事情,心情一直不大好,悶悶不樂,穆長絮每次晚上回來都會先陪陪母親的。

婢子們也都知曉了,所以穆長絮一路阻攔的去了紀氏的院子裏頭,只有院子門口守著兩個婢子,瞧見穆長絮過來就福了福身子。

穆長絮道,“我阿娘了?”

婢子道,“夫人在房裏說話,讓奴婢們在這裏守著。”

穆長絮沒在意,“你們守著吧,我進去找阿娘說話。”

兩個婢子都是曉得姑娘這些日子會過來,紀氏也沒交代什麽話,兩個婢子也沒進去通報,就讓穆長絮過去了。

穆長絮腳步輕,走到房檐下正打算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紀氏的聲音,穆長絮的猛地頓住腳步,舉起的手也硬生生的停住了。若是別的話她或許還不會有什麽反應,可她聽見了娘提起了東來食肆。

紀氏說的是,“那楚蟬可真是好運,東來食肆出了命案她還能無事,算她走運。”紀氏的聲音頓了頓,才恨恨道,“真是可惜了……你是怎麽辦事的,當初怎麽交代那人的,他丟了命還能把事情給辦砸了!”

另外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還請夫人贖罪,奴婢告訴過那人,把藥下了後記得把東西毀掉,可不曾想他這麽蠢,下了藥後還把油紙裝在了身上。”

穆長絮面色發白,再也聽不下去,一腳踹開門。

紀氏聽見響動,原本有些惱怒,待瞧見是女兒時,臉色唰一下子白了,“阿穆,你……你這孩子,進來怎麽也不敲門。”

“阿娘!”穆長絮白色臉,“阿蟬食肆裏的事情是你做的?”

紀氏立刻否認,“你瞎說什麽,我害她作甚!”

穆長絮顫抖道,“方才的話我都聽見了!阿娘,你……你怎麽……”她以為阿娘就是性子有些任性,嬌蠻,可怎麽也想不到,娘會做下這種事情。

紀氏嘴唇抖了抖,這樣事情她也不願讓女兒知曉的,示意房裏的婢子退下。

穆長絮看了那婢子一眼,是阿娘身邊的老人茹娘,在娘身邊也待了二十多年了,穆長絮暗恨的瞪了她一眼。

等茹娘退下,紀氏想拉著穆長絮在床榻上坐下,穆長絮揮開紀氏的手,“別碰我。”

紀氏紅了眼眶,“阿絮,你怪娘?”

穆長絮不說話,紀氏哭道,“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好,你阿爹如今是狠了心不肯原諒我,停了府中一切的供給,我連使喚下人都要自己給銀錢,原本的幾個鋪子也不掙錢,娘實在沒法子,瞧見東來食肆生意好,便想著也做食肆,可是沒什麽人去吃。見那食肆裏的吃食好吃,我讓人庖廚去吃過,都做不出那個味道來。我沒法子,讓人去找東來食肆的庖廚交涉,給他們銀錢他們都不肯透露,娘只要想了這種招數……”

穆長絮看著紀氏,有些不信,“既然是為了吃食,那為何非要害死那人,明明有很多法子的。”

紀氏神色閃了閃,“我……我也沒想要害死那人的,原本不過是吩咐讓人給那人瀉藥的,鬧些事情,栽贓在庖廚身上,想著這樣或許就能從庖廚身上套出這些吃食的做法了。誰知道茹娘狠心,竟給了那人□□……”

“阿娘說的都是真的?”穆長絮遲疑。

紀氏道,“自然是真的,你該是曉得娘了,娘就算有些不講理,但也不會這麽狠的心腸。”

穆長絮沈默,紀氏又哄了幾句,穆長絮才嘆了口氣,“那阿娘打算如何?到底是出了人命,把茹娘交給官府如何?”

“不成!”紀氏立刻否認,“茹娘不能交給官府,到底是我吩咐她去辦事的,況且這事有關丞相府的名聲,若是讓你阿爹知曉了,就算不是我吩咐的,你阿爹也會惱怒的,會怪在我頭上……”

穆長絮沈默,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紀氏又道,“阿絮,我才是你的娘親,才是你最親的人,楚氏騙了你,那食肆根本就是她開的,對外雖說是蘇老開的,可蘇老每月的分成比她還要少,她要是真心在乎你,當你是朋友,又豈會瞞著你?”

穆長絮臉色發白,“她無需告訴我們。”

紀氏嘆氣,“算了,你這孩子,這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提。”

穆長絮終於不再說話,心中卻擔憂起來,阿蟬聰慧,這事情指不定她就能查到娘頭上來,到底該怎麽辦?是先跟阿蟬求情,還是先把事情瞞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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