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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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鈥笑道,“大兄,能有什麽事兒,還不是玉礦山上又去了小賊。”幾年前,玉礦山的管理極為松懈,自大兄回來後,進諫秦王,於是礦石這塊兒就交給大兄管理了,自此,秦王每年玉石所得的收入都比往年多了好幾倍。

平日大兄對於這樣偷偷摸摸去礦山摸些邊角料的情況並不在意。

那人道,“公子,昨兒夜裏守著玉礦的士兵來通報,說是聽見一聲巨響,等趕過去的時候玉礦山中有不少零碎的玉礦石,小人也不知具體情況如何,想來是玉礦又招賊了。”

“巨響?”衛珩緩緩坐下,聲音溫潤。

“小人也不知具體情況,士兵們說瞧著像是天雷劈的……”

衛珩溫聲道,“昨兒夜裏朗月疏星,哪兒來的天雷?”又轉頭沖衛鈥道,“去讓人備車,我親自去瞧瞧。”

見大兄如此重視這事兒,衛鈥也不耽誤,立刻讓人去備了馬車。

備好馬車,三人一塊出了鄴城,朝著玉礦山脈而去,等上了山,瞧見那一地狼藉之後,衛珩的神色終於有了絲變化,黝黑的眸子沈了幾分,他上前幾步,站在一大塊碎玉石之上,四下環顧,能夠瞧見山脈被炸了一大塊,地上散落的礦石上沾染了不少黑色熏煙,他伸手拾起一塊,食指抹掉上面的黑色,湊近鼻翼間聞了聞,神色竟難得了冷了兩分。

衛鈥顯然也沒料到情況會是如此,“大兄,這……”前面的礦山上有個巨大的深坑,顯然是被什麽東西劈開的,只是昨兒並沒有天雷,“這是如何辦到的?”

那跟著的官兒是管這玉礦山脈的,姓王,被稱為一聲王大人。

王大人額上有冷汗滴落,一時惶恐起來。

衛珩垂下眼瞼,“有硫磺的味道,具體是怎麽辦到的,我也不能斷定,不是鑿開的,應該是炸開的,不是天雷,具體是什麽不得而知。”

衛鈥驚訝,“大兄,這世上能有堪比天雷的東西?這……”神色間也染上幾分興奮,若是能夠得了這樣的東西,得天下不是輕而易舉?

王大人擦了擦冷汗道,“公子贖罪,小人也不知會是這種情況。”

“無礙。”衛珩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一塊零碎的細小的鐵片上,他走過去拾起,仔細打量,卻是最普通的鐵器,沒有任何花紋和特殊的地方,想要查到從哪個鐵鋪裏出來的都不大可能。

衛珩把這鐵片跟一小塊粘著那黑塵的玉礦石收進囊中,這才起身道,“回去吧,這裏看不出什麽了。”

三人回去衛府,衛鈥還有些興奮,“大兄,可能查出這東西是什麽?”

衛珩搖頭,“只能先從其他處入手了。”

王大人一時有些自責,“都是小人耽誤了,若是昨兒夜裏就稟告了公子,或許那些人就能被抓住了。”

衛珩道,“王大人無需自責,他們顯然是早有準備,炸了玉礦後,直接運走了,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從水路走的。就算昨天夜裏追查,也查不出什麽的。”

衛鈥皺眉,“大兄,難道就這般放棄了?”

“自然不會。”衛珩緩緩道,“回去後先去查查最近鄴城哪些玉石商販不在城中,又是何時何時離開鄴城的,再讓人去城外運河附近走一趟,看看他們從哪裏離開的。”

衛鈥笑道,“還是大兄了得,逮住了是哪夥人,這東西不就曉得了?”

衛珩神色平靜,“怕不會這般簡單的。”

楚蟬隨著船隊走了七天才到了吳國,隨後這些礦石的去處就不是她管的了,只用在客棧等著即可。

如此過了兩日,趙七就來了,神色間有掩不住的笑意,他將一包袱東西丟在了桌上,“這些是分給你的金子,趕緊拿了金子回去吧。”

“多謝趙七哥了。”楚蟬歡喜,上前打開桌上的包袱,數了數裏頭的金子,竟有一百零六金,楚蟬擡頭,不等她問,趙七已經笑道,“你拿了十金本金出來,也該分得十倍利潤,不過我們向來是平分,所以多了幾金。”

楚蟬心中感激,又是連連道謝。

翌日一早,楚蟬便打算啟程回秦國了,趙七道,“你一人帶著這多金子,實在放心不下,我送你回秦國吧。”

楚蟬並沒有拒絕,她帶這麽多金子一人回去的確不妥,且趙七人品值得信賴,便答應下來。

兩人這次沒走水路,直接快馬加鞭的趕回了秦國,只花費了兩日時間,到了秦國,楚蟬跟趙七道謝後,兩人分道揚鑣,楚蟬並未先去鄴城,她猜測鄴城此刻並不安寧,所以先回了垵口縣。

先是找水洗去了臉上的裝扮,這才回了楚家。

回去時天色已暗,敲響楚家大門,很快被打開,是孫氏開的門,瞧見是男裝的女兒,先是一怔,隨就把人拉了進來,巴掌就招呼了下去,“你這臭丫頭,這些日子跑哪兒去了,也不跟家裏說聲,都快急死我了。”打著打著卻是打不下去了,孫氏捂著臉哭了起來。

孫氏的哭泣沒有一丁點的哭聲露出,可越是這樣,楚蟬心中越發難過,她的心抽著疼,孫氏是真的擔心她。

楚蟬上前扶住孫氏,聲音有些哽咽,“娘,我們進去說吧。”

關上大門,楚蟬扶著孫氏回到房間,把身後的包袱放在了桌上,“娘,您瞧瞧,我把救阿爹的金子全部賺回來了。”

孫氏臉上還掛著淚水,看著那一包袱的金子不由的怔住了,“阿……阿蟬,你這些金子哪兒來的?”女兒這才出去多久?連半月都未到,竟賺了這多金子回來,孫氏卻不是放心,而是心慌,她一把抓住楚蟬,“阿蟬,你沒做什麽事吧?”

楚蟬笑道,“娘放心,已無大礙,再過段日子就能把阿爹贖回來了,不過這些金子的事情娘莫要同別人亂說,若是祖母問起,只說我是跟別人借的就是。”總要讓祖母顧忌一些,省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孫氏還是不放心,“阿蟬,你沒騙娘吧。”

楚蟬道,“娘放心,真的沒事兒了。”

孫氏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你這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這些日子娘都快擔心死你了,還有你大兄,這幾日也瞧不見人影。”

楚蟬驚訝道,“大兄去了哪兒?”

孫氏搖頭,“只說有些賺錢的法子,你離開沒兩日他也見不著人影了,你二兄都快擔心死了。”

楚蟬沈默,大兄不是莽撞的人,她也放心一些,又對孫氏道,“娘,這些日子別人沒問起阿爹來吧,阿爹入獄的消息千萬莫讓人知曉了。”她只是心中覺得有些不安,原先是為了大兄二兄的前途,這會兒卻是為了自己,那玉礦山的事兒肯定被外人註意到了,她就怕有人太聰明,能夠憑著一絲的蛛絲馬跡找到她,所以阿爹的事情不能被外人知道,否則這贖人的百金從何而來?總會引起有心人註意的,順而追查到她這裏來,所以不僅阿爹的事情不能外露,贖阿爹的事情也不能急。

孫氏擦了擦眼淚,“你放心吧,雖有人問起,我只說你阿爹病好後外出賺銀錢去了,沒被人知曉。”若是被人知曉了,只怕這事兒早在垵口縣傳開了。

楚蟬點頭,孫氏道,“你趕緊歇會兒吧,我出去給你煮點吃食。”

吃了東西,楚蟬洗過身子,又把纏在胸口上的棉布取下,能夠瞧見兩個小包子隆起了,這段日子一直被裹著改變身形,這會兒都還有些舒服,她忍不住揉了揉,見著紅印子漸漸消散才睡下了。她睡的安穩,卻不知鄴城正有人為這事兒頭疼著。

衛珩自那日吩咐下去後,沒兩日衛鈥就把鄴城玉石商販的消息打探好了,最後把得知的消息告訴了大兄。

那幾日離開鄴城的玉石商販只有十個隊,衛珩很快把其他人排除掉,直指趙七的名字道,“應該是他們做的了。”

衛鈥道,“大兄如何得知的?”

衛珩起身,渡到牖窗前看著漸漸冒出花骨朵的桃樹,“我已讓人去城外運河查探過了,在運河邊上尋到玉礦石的邊角料,想來他們是坐船離開的。被炸下的玉礦不少,需要人手搬下山在運到運河處,也只有大量的玉礦石才需要貨船離開,那麽人手就少不得,只有他們的人手夠,約莫三四十人的樣子,其他的人手都不夠。”

衛鈥道,“大兄,那眼下該如何?是不是把這人找出來?”

“上頭的情報顯示,趙七是吳國人,他如今賺了這麽大一筆,又是重情義的人,揣著這樣一個秘密,只怕不會在回秦國了。”衛珩緩緩道,“趙七在秦國待了幾年,之前並未有這種能夠炸開礦山的東西,要麽是遇見了什麽機遇,或者是誰給了他這東西,後者可能性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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