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的時候，姜雲深一直在看時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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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去看，尼瑪，居然是鎖的。要不然呢，刷動態都沒有看到過他的。
難道算是高冷嗎。
“你在幹嘛，我無聊死了。”姜雲深敲陳未雨。
“看春節聯歡晚會。”
“你居然還看這個。”
“沒辦法，我媽一定要我陪她看，不然我還想跟顧南歌打電話的呢。”陳未雨的□□顯示的是手機在線。
肯定是坐在沙發上看她們全家看春節聯歡晚會看得津津有味，自己一個人窩在角落裏玩手機。
“我們家就我一個人，一個人看那晚會的心思都沒有。”爸媽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來。
“你爸媽呢？”
“去我奶奶家了。”
“你怎麽不去。”
“剛剛跟我爸媽吵架了唄。”
“我媽終於把我放走了，我去打電話了啊。”
陳未雨撩下這一句頭像就變灰色了。
姜雲深只是希望顧南歌把陳未雨收一生吧，再也不要出來禍害別人了。
她把和宋程遙的聊天窗口打開，發現沒有新消息，再關上。點開音樂，這種氣氛應該聽慘烈一點的歌。
很多年前的一首《我不配》。
“剛剛有點事情去了。”
“哦，沒事。”姜雲深看到聊天會話框閃現黃色連忙打開幾乎是考慮的時間都沒有就回覆了過去。
“你在幹嘛？”
網上有一種說法，問一個人你在幹嘛的意思就是說我想你了。
不過是這樣嘛。
無聊了很久都十一點多了。姜雲深也不知道自己都在幹什麽，正在逛貼吧，看一些奇葩搞笑的段子。
“正在無聊。”姜雲深飛快地拉著頁面往下滑動。
“要不要打電話？”宋程遙回覆過來這句話。
要不要打電話，要不要打電話。宋程遙問她要不要打電話。姜雲深的心跟著外頭的煙花砰砰砰地響著。
“你打給我嗎？”姜雲深答非所問。意思就是要打的咯。
“你手機號多少？”
“135xxxxxxxx”姜雲深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發給宋程遙。
這種感覺......放在電腦旁邊的手機屏幕很快亮起，一串她不熟悉的數字，不用猜就知道是宋程遙的，歸屬地是C城。
姜雲深的手指迅速地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把手機放到耳朵旁邊。
連大氣都不敢喘。
“餵。”
“呵呵，你在幹嘛呢？”
“跟你打電話啊。”姜雲深一晚上的心情陰轉晴。就是有這麽一個人能輕易地影響她的心情。她卻心甘情願。
“哦，那說點什麽？”
“不知道誒。”
電話的兩頭是長久的沈默。
姜雲深聽到樓下有動靜傳來，是爸爸媽媽回來了。
“唉。”爸爸在樓下喊了姜雲深一聲，姜雲深條件反射一樣就大聲應了。
“你說什麽？”
“沒，剛剛我爸在叫我，他們從奶奶家回來了。”
“那你剛剛就一直一個人啊。”
“對啊。”
“那是有點無聊的。”
“是啊。”
然後又是沈默。姜雲深想著早知道這麽沒話講還不如不打電話呢，至少用文字交流她還能打些有的沒的的東西出來。
這種口頭交流一向不是她的長項啊。
“誒，你說點什麽吧。”
“說什麽？”
“隨便你。總不能這麽便宜了移動公司吧。”姜雲深聽到在電話那頭的宋程遙笑了一聲，聲音直直地沖進電話裏頭直直地通到她的心底。
陳未雨很喜歡的一本小言裏面的那句話叫什麽來著，“你的微笑喧囂了我整個青春。”
當時真的不要嘲笑她這麽非主流。
現在想來好像確實是有點那種味道。
宋程遙終於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外面是起伏不斷的鞭炮聲，煙花在半空中綻放。
姜雲深看著窗外漆黑夜空中綻放的光亮，也覺得滿足。
宋程遙講著他今天一天發生的趣事，親戚家的小孩子怎麽纏著他要他抱，然後口水流了他一身。姜雲深認真地聽著他講的內容，跟著他一起笑好笑的地方。
雖然她的笑點真的和一般人不同啊。
“我覺得你弟弟好可愛啊，居然還會親你的嘴。哈哈哈哈哈哈~”姜雲深的腦補畫面就是一個小孩子抱著宋程遙不撒手撅著嘴巴要和他親親，真是好萌啊。
電話那頭的宋程遙的臉已經黑了，正在後悔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告訴姜雲深。
電腦的屏幕還亮著，外面的鞭炮聲已經達到了最激烈的時候，當時間跳到零點，農歷新的一年開始了。
電話裏的聲音有點聽不真切，卻也能聽到那邊傳來的鞭炮聲。
“新年快樂。”宋程遙的聲音裏有喜悅的情緒。
“新年快樂啊。”這一年，是宋程遙第一個跟她說的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有你就會快樂。
手機在發燙，姜雲深的心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愛
四月份學校有個“春之聲”的文藝表演。高一的時候要求全體大合唱，七班選了一首愛國歌曲，班主任什麽都沒管。
借服裝排練這種事都是蘇北一個人扛下來的。全班把歌詞都背出然後穿上服裝在臺上溜了一圈就下來了。
結果可想而知，當然不會有什麽好每次。
許老師是那一種除了成績就什麽都不會在意了的老師。
姜雲深所在文科班的班主任對這種節目還是有點重視的，再加上文娛委員是一個很有點子的女生，挑了幾個唱歌唱得好外形又都還不錯的人上臺，做一個歌曲串燒。
姜雲深當然不在其中，陳未雨上臺了。
長得好看，歌也唱得好。
因為要排練，陳未雨犧牲不少吃飯的時間，還有偷偷摸摸去顧南歌教室外面偷看他的機會。陳未雨跟姜雲深說，“顧南歌在準備高考了，不可以再去煩他，他要考Q大。”
姜雲深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可是你拉著我去看你男人這樣真的好嗎。
排練的地方在階梯教室，不少班級排練的人也想搶這個好地方，空間大，人少，還能用多媒體。
有些搶不到好教室的班級只能在廁所前面的那快大空地上練。不僅聞著臭氣還要被一大群的人來來回回地圍觀。
還是蠻考慮心理素質的。
姜雲深拎著帶給陳未雨的晚飯到階梯教室找她。下課的時候陳未雨直接過去排練了，姜雲深買兩份外賣帶到階二和她一起吃。
班裏的同學感情都還不錯。
幾個男生也都相處的好，一起吃飯的時候還能聊幾句。
姜雲深吃完飯把外賣盒子扔到樓梯旁邊的大垃圾桶，“誒。”
宋程遙正背著吉他朝階二走過來。
“你要表演節目？”
“嗯。”
“我還不知道你居然會吉他。”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宋程遙斜了她一眼，“階二有人？”
“我們班的在排練。”
“你也要上臺嗎？”
“當然不了，我唱歌五音不全啊。”
“哈哈說的也是，我去音樂教室好了。”宋程遙要往階二前面的走廊走。
“誒，你要彈什麽歌？”
“到時候聽唄。”
姜雲深看著宋程遙的背影，校服加吉他。活脫脫從校園言情小說裏走出來的人。
反觀自己，真是什麽都不會。
姜雲深坐在階二第二排，托著下巴看著臺上正在唱歌的陳未雨，她負責唱《被風吹過的夏天》，唱出來的味道不比金莎差啊。
真羨慕唱歌好聽的人。
宋程遙唱歌一定也很好聽的吧。
“累死了累死了。”陳未雨晚上回寢室的時候拉著姜雲深的手跟她抱怨。
“我明明唱得很好了啊，一直讓我一遍一遍的唱，我覺得我以後聽到這首歌都要吐了。”
“你忍忍嘛，反正過幾天就表演了，我知道你累壞啦。”
姜雲深把頭靠在陳未雨的肩上，陳未雨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向一個流浪的孩子找到家的歸屬。陳未雨之於姜雲深的意義大抵如此。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好暴躁啊。”陳未雨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你怎麽了？”姜雲深察覺到陳未雨語氣裏的不對勁。
“我就是有點舍不得他，就一點點。”陳未雨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輕地說著後面的幾個字。
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女孩子，心裏終究是有軟肋的。
周圍人聲嘈雜很亂，說笑聲不停。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距離高考還有兩個月不到了。顧南歌在二模考了全市前幾，這讓教導主任在周一的廣播裏讚不絕口。
可是陳未雨卻高興不起來了。
幾千公裏的距離，一年的時間，高中的一段感情怎麽可能經得起這樣的打磨。她對自己沒信心，對顧南歌也是。
陳未雨口中的一點點是很大的，幾乎占據了她的整顆心。
“深深，以後我們要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學好不好？”
“嗯，好。但是我追上你有很大的困難。”
“我們一起努力。”
“嗯。”
“那個，你現在還喜歡XXX嗎？”
“喜歡的吧。”姜雲深憂郁了一會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她那麽那麽喜歡宋程遙，怎麽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自欺欺人的把戲她不想上演。
“還是要這樣嗎？”
“哪樣？”
“做朋友呀。”
“不是跟你說過了嘛，做朋友我真的覺得挺好的。”
“嗯，有什麽事都要跟我說，姐們的肩膀就是你的。”
“明明我比你大好吧。”
“你的胸哪裏比我大了？”陳未雨往姜雲深的胸部瞄了一眼，再看了一眼自己的。
“女流氓！”姜雲深做了一個挖眼睛的動作。
“嘿嘿。深深，我們是親人，親人是想要親近的人。”
親人是想呀親近的人。姜雲深在心裏反覆地念著這句話。她也想和宋程遙成為親人啊，也不知道那個人怎麽想的。
“我準備畢業跟他表白的。”
“真的嗎，那還要等好久。”
很多戲碼都是在畢業那一天上演，所有的悲歡離合在那一刻塵埃落定。
所以，宋程遙你要等我。
陳未雨穿了一件白色小禮服，蓬蓬裙的樣式，顯得她異常可愛。姜雲深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她唱著《被風吹過的夏天》，真的是一個從書裏走出來的女孩子，也許這輩子也遇不上對她這麽好的人了。
從心底發出來的真心的感謝。
姜雲深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眼神往四周轉去。轉過頭看到報告廳的最左邊的過道上站著一個人。
燈光亮在舞臺上，整個觀眾席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可是姜雲深清楚地看清了他。
顧南歌靠在墻上，雙手插在褲袋裏，舞臺上的光打在他臉上，卻看不清表情。眼神追隨的是那個在臺上和別的男生合唱《被風吹過的夏天》的女孩。
姜雲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這樣真好。
報告廳裏響起掌聲，班裏的那個歌曲串燒已經結束了。姜雲深拍了幾張陳未雨的照片，準備等下好好嘲笑她一下，都是醜照。
高二五班的節目安排在最後一個，壓軸。
一束燈光追隨著那個背著吉他的少年，經典搭配，一件白襯衫。他坐上了高高的椅子，一只腳看似漫不經心地擱在橫杠上。
一把原木吉他靠在他身上。
看過去也是化著妝的樣子。陳未雨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姜雲深旁邊了，在她耳邊小聲地跟她說，“今天XXX有點帥的誒。”
“感覺情敵會多起來。”姜雲深哭笑不得。
全場都沒有燈光，只有舞臺中間的那一束打在他身上。
宋程遙低著頭開始彈了起來，指尖在吉他弦上移動，前奏響起的時候，姜雲深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是《簡單愛》。
周董所有的歌裏最最治愈的一首歌。
他對著話筒開始唱。並不是深情的一首歌，甚至有些歡快。在地面上的那只腳正打著節拍。
彈吉他唱歌的男生簡直帥呆了好嗎。
姜雲深差不多坐在觀眾席靠後的位置，卻覺得宋程遙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姜雲深的臉火辣辣地燙了起來。
“想簡簡單單愛~”
四周有不少的女生跟著他在唱。陳未雨唱得超級大聲還揮起了手，想要宋程遙朝這一邊看過來，一定是在耍她。
陳未雨看著姜雲深像賊得逞了一樣的笑。
“我想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可不可以簡簡單單沒有傷害。”宋程遙在臺上唱著，陳未雨在臺下對著她唱著。
唱完了以後，宋程遙向臺下鞠了一個躬，把吉他繞到背後走下臺去，臺下爆發出尖叫聲。
都是女生。
女生女生女生。打扮得那麽騷包幹嘛。
姜雲深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覺得本來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一下子和別人一起分享掉了，被動分享。
可是自己又有什麽立場說宋程遙是自己的。想到這一點就又不開心。
老師在做無聊的點評。
“我說那個XXX肯定第一，你以前那個班主任肯定要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姜雲深給陳未雨講過那些許老師的奇葩事，陳未雨也從心底覺得這老師確實有點太看重成績了。
“那就第一好了嘛。”
“嘖嘖嘖，人家不就上了個臺嘛。”
“什麽嘛，我覺得我們班才是第一。”姜雲深胡亂扯了一句，陳未雨是真的唱得很好聽嘛。
果然十五班是第一，五班的節目是第二。
陳未雨沒有上去領獎，另一個男生去的。那個男生可以說是文科班男生中的佼佼者了，可是站到宋程遙身邊感覺還是差了一大截。
宋程遙在那麽多人面前很淡定，但是身體有些晃晃蕩蕩，抿著嘴唇的動作也說明他還是有一點緊張的情緒在的。臉頰兩邊的肉有些鼓起來，增添了幾分可愛的感覺。宋程遙的皮膚那麽好，捏起來一定很棒。
晚會結束以後直接回寢室。姜雲深對陳未雨說：“我剛剛看到顧南歌了。”
“真的嗎？”
“他應該是來看你表演的吧。”
“好吧，他也沒跟我說。”
“你們還好嗎？”
“嗯。”雖然姜雲深隱隱覺得陳未雨的氣場總有一點不對勁，可是也說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
“嘿！”蘇北在姜雲深的身後打了一下她的頭。
姜雲深皺著一張臉轉過頭去瞪著蘇北。
宋程遙背著吉他站在蘇北的旁邊。
“今天程哥可是迷死一大片女生，好多妹子找我要他聯系方式呢。是吧，程哥。”蘇北轉頭看著宋程遙還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露出一臉十分得意的樣子，好像被要聯系方式的是他一樣。
真是蠢萌傲嬌受啊。
“......”宋程遙無語地看著蘇北在姜雲深面前亂說。
“他就知道瞎扯。”宋程遙和蘇北簡直就是一對相愛相殺的CP。
“你敢說剛剛那個不是？”
尼瑪還真有啊......
“宋程遙是唱得是挺好的啊。”陳未雨在一旁開口，對上宋程遙的目光，平時碰上蘇北和宋程遙陳未雨是絕對不會開口說話的，就在一旁等著她。
“謝謝。”宋程遙好像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禮貌地說了句客套話。
“誒，那個誰，你有看到我朝你招手嗎。”
“看到了。”招手招得整個人在那邊晃，想不看到都難，差點就笑出來了。
宋程遙憋著嘴邊的笑。
蘇北和姜雲深大眼瞪小眼。剛剛實實在在地被蘇北嚇了一跳。
兩人行變成了詭異的四人行安安靜靜地走回了寢室。姜雲深一直攥著陳未雨的手。蘇北一直瞪著姜雲深。宋程遙面不改色地看著前方。
陳未雨偷偷地瞄著宋程遙。
四人行，必有奇葩。
作者有話要說：
☆、誰不會爬墻
“你生物學得怎麽樣？”
“應該還算可以吧。”
姜雲深問宋程遙的問題就是廢話。
“你能不能教教我生物題啊，要會考了我都不會做。”姜雲深的手指在鍵盤上摸索了好一會，按了不少次的刪除鍵，才慢悠悠地把正在輸入的狀態無限延長發出了這條帶著私心的消息。要學生物，陳未雨也可以教她。
誒，不過陳未雨好像也沒怎麽聽過生物課啊。
前幾天她們倆還一起逃課帶著第四節的活動課從學校側邊的墻上爬出去玩了。
“今天作業挺少的啊。”
“對啊。”
“要麽，我們出去玩吧。”
“你有請假條啊。”
“沒有呀。”
“那怎麽出去。”姜雲深狠翻了一個白眼給陳未雨。
“我們可以爬墻出去啊。”
“爬墻？”
“嗯對啊，我上次爬過了，一起出去嘛，生物課也無聊。”
“那好吧。”
生物課的確是很無聊。不高考的科目一點都不想聽，事實是一點都聽不懂。
陳未雨帶著姜雲深穿過了學校門衛旁邊的一塊花圃。
“哇塞，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姜雲深看到在樹林的邊緣是這副場景也是吃了一驚。墻很破舊，上面綠色的漆都掉光了，斑斑的銹跡裸露在空氣中。
上面還有不少藤蔓植物纏繞著。
這要什麽爬出去。
還沒上手，姜雲深就暗自後悔跟著陳未雨跑出來了。
她膽子真的很小的啊，也沒想到第一次要挑戰的墻竟然是這種高難度。
“你先上，我掩護你。”
“哈哈。”姜雲深忍不住笑了，陳未雨的架勢像是在打抗日戰爭一樣。
“你倒是快爬啊，被保安抓住我們完了。”
“我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腳踩上去像爬床一樣你會的吧。”陳未雨把姜雲深拉到圍墻下面。
“快點嘛，當心點。”又要快又要當心，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好不好。
姜雲深憋住一口氣，眼睛一閉踩上第一個空檔。
這個圍墻到底牢不牢靠的啊，和旁邊的那個柱子中間還有很大的裂縫。姜雲深手抓著兩側的鐵柱子，手掌還能清楚地感覺到鐵銹的觸感，在手心裏紮著。
爬到最上面的時候，姜雲深小心翼翼地抓著最上面的橫杠把一條腿跨到另一邊去。嘴唇緊緊地抿著，雙腿正軟得發抖。
陳未雨在下面擡頭看著她，頭一直朝四周轉著看看有沒有人過來。
姜雲深以一個騎馬的姿勢半蹲在圍墻上，呈懸空狀了都。
“陳未雨我的褲子好像被勾住了，嗚嗚嗚嗚。”
姜雲深真的緊張死了，心裏是說不完的擔驚受怕。陳未雨也被姜雲深嚇到了，“啊呀，你扯一下。”
姜雲深今天穿了秋季的校褲，裏面是有一層網面的。常年未經打理的圍墻上面的鐵銹生得無法無天，突出來的地方正好勾住了姜雲深褲子裏頭的那一層網面的一角。
雙手抓著橫杠騰不出手來扯褲子，姜雲深又有點輕微的恐高癥根本不敢看下面。只能扭著身子往另一側挪，可是那層布像是和鐵銹合二為一了，怎麽扯都扯不開。
“你小心點。”陳未雨在下面焦躁不安地看著姜雲深艱難的動作。
姜雲深心裏急都急死了，索性心一橫，使勁地把腿擡起來。
“呲”的一聲，姜雲深整個人換了一個方向，終於找對了爬墻的感覺，抓著旁邊的桿就往下面爬去。
圍墻的外面是一條小道，都是泥土。前幾天剛剛下過雨，泥土松松軟軟的。姜雲深腳落地的那一瞬間，感覺人生很圓滿了。
陳未雨還在墻裏頭，看到姜雲深已經爬出去了，往四周瞟了一圈，利落地爬上了圍墻。
陳未雨是在還有一大段距離的時候直接從圍墻上跳下來的，動作輕松利落不拖泥帶水。
“你真是矯健啊。”姜雲深由衷的佩服。
“誰跟你似的像個老大媽。”
“說吧，你出去玩過多少回了。”
“也就沒幾回啊，都是顧南歌帶我出去的。”
這也很好解釋了，陳未雨是怎麽摸到這個地方來的，爬墻技術又是怎麽熟練的。
“剛剛真的被你嚇死了，看你那樣子都要哭出來了。”
“我自己都被嚇死了。”陳未雨挽著姜雲深的胳膊往馬路上走，招了一輛出租車就往商業中心去。
姜雲深坐進車裏，對於剛才的經歷還心有餘悸。攤開手心滿是土黃色的痕跡，都是鐵銹。隔著不近的距離好像還能聞到那種類似血腥味的鐵銹味。
讓人覺得呼吸困難在逼仄的車廂裏。
“你褲子還好吧。”陳未雨扯了幾下姜雲深的褲子。
“還好沒破，不然今天走在大街上人家會以為我是流浪漢。”
褲子外面一層一點事都沒有，褲子上沾了一些鐵銹碎屑，就裏面的網面最下面勾破了，穿著也沒感覺，別人也看不出來。
“我以為你要在上面跳江南style了哈哈哈。”
“走開吧你。”
“哈哈哈，我們去哪裏吃飯？”
“我想吃燒烤啊。”
“好嘛，銀泰上面的那家燒烤特別好吃，我帶你去。”
姜雲深真的吃到撐破肚子，不停地喝著茶，茶也特別好喝。
“我們什麽時候回學校？”
“現在嗎？”
“沒別的活動就走唄。誒，今天晚上不是很多人要去太後那邊的重默啊。”
太後是十五班的英語老師，以微表情心理學出名，自從在高二期末考試政治試場上抓住六個作弊的同學而出名。
她英語課的默寫又是沒天理的惡心。
幾乎半個班的人要重默她的聽寫紙。陳未雨的英語成績是出了名的好，姜雲深坐在陳未雨旁邊每次都能享受到默寫的福利，也就自然不用重默了。
“對啊，我們不是通過了嗎。”太後的默寫通過就像是死裏逃生的感覺，世界別提有多美好了。
“反正教室裏那麽多人不在，我們不回去也沒事。”
“那睡哪裏？”
“開房咯。”
“開房？！”姜雲深做了一個雙手捂胸的姿勢，說的聲音有點大。
隔壁桌的中年大叔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姜雲深被看得渾身發怵。
她還沒有開過房呢。
“你不是問我哪裏睡覺嘛。”
“哦。”
“我們去唱歌怎麽樣？”
“......”
姜雲深想到她對陳未雨的第一印象。好清秀好美麗好溫柔好內斂的一個姑娘。
可是現在的評價是，可隨意在女神女屌女漢子中間來回靈活切換。
陳未雨點了滿滿一排周傑倫的歌，把話筒遞給姜雲深。
“我唱歌超級難聽的。”包廂裏已經響起了《倒帶》的前奏。
“沒事啊，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再加上時不時會進來看幾眼的服務員小哥。
姜雲深也就壯了膽子開始唱了起來。
陳未雨和她一起唱。
兩個人點了幾瓶飲料，想到明天要上學就放棄了喝啤酒的想法。
姜雲深唱得很盡興，和陳未雨一起玩得喪心病狂站在桌子上高歌。
在KTV裏磨到大概十一二點的時候，姜雲深已經困得不行了。
隔壁的包廂裏還有男人在聲嘶力竭地唱著《死了都要愛》，在高的音也已經阻止不了姜雲深上下眼皮的擁抱了。
她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陳未雨正劈裏啪啦地在手機上打著字，哈欠也打得連天。看到姜雲深已經睡死過去了，點了一大排梁靜茹的歌也窩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朦朦朧朧醒來好幾次，再去點一排歌再睡。
“你好，我們要打烊了。”服務生小哥進來搖醒了正在睡覺的姜雲深。
姜雲深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覺得十分尷尬，頭沈沈的好暈，說了一聲好的，掙紮地站起來走到陳未雨旁邊把她叫了起來。
天還沒有完全亮頭，五點多一點，灰蒙蒙的雲籠罩在頭頂。
姜雲深覺得自己的雙眼皮已經粘在一起了，怎麽都睜不開。再看了一眼陳未雨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黑眼圈已經快拉到嘴角了。
現在回學校肯定太早。
“我們去哪裏？”
“去肯德基吧。”自從肯德基24小時營業以來也成了無處可去的人的一個消磨時間的好地方。
可惜早餐要到六點才開始供應。
姜雲深趴在桌上和陳未雨有的沒的聊著天。
吃完早飯差不多六點半的時候就往學校趕。
到教室的時候都還沒幾個人，學霸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學習。兩個人坐到位置上對視一眼就馬上趴下開始補覺。
宋程遙答應了姜雲深教她物理題目就說了下星期的星期二會去他們班找她。
姜雲深在周末狠狠地補了一個覺，終於把星期四晚上差不多通宵的睡眠短缺補回來了。這幾天一直在等著活動課的到來。
陳未雨回寢室洗衣服去了，姜雲深在教室裏做著政治題，居然又是政治題。
時不時地往窗外張望著，心裏想著，不會是忘記了吧，如果忘記了那這輩子都不跟他說話了。大概過了大半節課，眼看著還有十五分鐘就要下課了，教室裏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風吹從窗外吹進來暖暖的，帶著新生的樹葉的搖曳。可是姜雲深一點都感受不到春光的無限美好，心裏頭已經把宋程遙罵了個遍了，什麽言而無信啦，什麽衣冠禽獸啦。
一點做作業的心思都沒有了。把生物書都在一旁準備好了。
生物課她都沒有怎麽翻過生物書，光顧著做數學題去了。
“剛剛老師叫我去了物理辦公室。”
宋程遙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姜雲深旁邊坐下了。一句話出口嚇了姜雲深一跳，死死地瞪著宋程遙，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宋程遙是跑過來的，氣息有點急，“怎麽了？”他好笑地看著姜雲深。
“啊，沒沒沒怎麽，我想你怎麽不來了。你忙的話不教我也沒事。”姜雲深的怒意和不滿在看到宋程遙的那一刻全部都消失了。
你怎麽時候能有點出息啊姜雲深。
這句話就是口是心非。心裏想的是，你既然答應我了再忙你都要來。
“過一段時間都歌物理競賽，老師讓我報名，拿獎高考可以加分。”
“哦這樣啊，那你要加油啊。”姜雲深心裏十分佩服宋程遙，嗯，這麽厲害的男孩子又這麽努力。
“好。”宋程遙看著她，“你生物那個不會做的題目呢？”
“哦在這裏。”姜雲深拿出昨天晚上懷著澎湃的心情在作業本上給一些題目做記號。其實她自己都沒怎麽做過，都是抄答案。
看過程哪個覆雜就往哪個上面做記號。
“嗯，你看這個，這個是顯性基因，這個是隱形，然後......”宋程遙看了一眼題目，腦子飛快地一轉就解出來了。
“這個書上差不多的類型是有的，你要多看看書。”
“好。”
陳未雨桌角上的那一堆書不比姜雲深桌上的少。
在兩幢書下面有兩個人腦袋的距離在靠近。
宋程遙的身體有點微微的側過來，他身上的味道越來越清晰，姜雲深心噗通噗通地撞擊著胸腔，有些僵硬地後退了一點。
宋程遙察覺到姜雲深的動作，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有點疑惑，繼續低下頭給她講題目，中間步驟飛快地在草稿紙上顯現。
幹凈利落的筆觸，字也好看，就像他的人。
姜雲深抿了抿嘴唇，平覆自己的呼吸繼續聽宋程遙講。文科班的這些生物體對他來說簡直是入門級別的，姜雲深聽他講了幾題都沒有懂。
宋程遙問她懂了沒的時候，她都會說懂了。
其實一點也不懂好吧。
下課鈴聲毫無防備的響起。樓下響起桌椅移動在地面發出的摩擦聲。
“你先自己做做看，不會再問我。”說完就拿起姜雲深的生物書看了起來，在陳未雨桌上拿起陳未雨的筆開始在姜雲深的書上劃線。
姜雲深對著那道生物題偷偷地往旁邊看了一眼，宋程遙這是在給她劃重點啊。她是書基本還是空白的。只有在老師說這個真的很重要考試要考的時候才會看看前後桌生物書的頁碼在空白處抄下PPT上的字。
姜雲深的唇瓣被咬進嘴巴裏，呈向下彎的樣子，一臉崇拜地看著宋程遙，眼睛裏閃著亮光。宋程遙覺得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轉過頭，“怎麽了？”有些詫異，還有些緊張。
姜雲深卻說出：“嗚嗚嗚嗚，你真是個好人。”
真的被學霸感動壞了。
“哦，我想到一件事。”宋程遙放在手中的筆。
“什麽事？”
“你和你同桌是不是上星期出去了？”
“你說星期四嗎？”姜雲深有種做錯事被抓包的感覺，但是宋程遙又是個火眼金睛。上次都沒被班主任抓到怎麽被宋程遙發現了呢。
“應該是星期四吧。我看到你們向東邊圍墻那邊過去的。”
“呃。我同桌是個神人。”陳未雨要是聽到姜雲深這麽形容她，絕對友盡了。
“我只是想說，西邊的圍墻那邊中間缺了一根鐵柱，能直接穿出去，可以不用爬墻了。”
姜雲深斜開眼睛低頭不語。
好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
☆、天臺上的愛情
六月的一場大雨猝不及防地落下，帶來漫天遍野的濕熱腥氣，送走了一群人的高中生涯。從重重的枷鎖下掙脫出來，滿天飛的試卷和課本，那些五三和王後雄都成為了毫無意義的鉛字。
“覺得學習好累啊。”姜雲深的眉心緊鎖著，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這句話。好像多說幾遍就不會有那麽累了似的。
高考四天假期之後，多到數不清的作業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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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算是高冷嗎。
“你在幹嘛，我無聊死了。”姜雲深敲陳未雨。
“看春節聯歡晚會。”
“你居然還看這個。”
“沒辦法，我媽一定要我陪她看，不然我還想跟顧南歌打電話的呢。”陳未雨的□□顯示的是手機在線。
肯定是坐在沙發上看她們全家看春節聯歡晚會看得津津有味，自己一個人窩在角落裏玩手機。
“我們家就我一個人，一個人看那晚會的心思都沒有。”爸媽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來。
“你爸媽呢？”
“去我奶奶家了。”
“你怎麽不去。”
“剛剛跟我爸媽吵架了唄。”
“我媽終於把我放走了，我去打電話了啊。”
陳未雨撩下這一句頭像就變灰色了。
姜雲深只是希望顧南歌把陳未雨收一生吧，再也不要出來禍害別人了。
她把和宋程遙的聊天窗口打開，發現沒有新消息，再關上。點開音樂，這種氣氛應該聽慘烈一點的歌。
很多年前的一首《我不配》。
“剛剛有點事情去了。”
“哦，沒事。”姜雲深看到聊天會話框閃現黃色連忙打開幾乎是考慮的時間都沒有就回覆了過去。
“你在幹嘛？”
網上有一種說法，問一個人你在幹嘛的意思就是說我想你了。
不過是這樣嘛。
無聊了很久都十一點多了。姜雲深也不知道自己都在幹什麽，正在逛貼吧，看一些奇葩搞笑的段子。
“正在無聊。”姜雲深飛快地拉著頁面往下滑動。
“要不要打電話？”宋程遙回覆過來這句話。
要不要打電話，要不要打電話。宋程遙問她要不要打電話。姜雲深的心跟著外頭的煙花砰砰砰地響著。
“你打給我嗎？”姜雲深答非所問。意思就是要打的咯。
“你手機號多少？”
“135xxxxxxxx”姜雲深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發給宋程遙。
這種感覺......放在電腦旁邊的手機屏幕很快亮起，一串她不熟悉的數字，不用猜就知道是宋程遙的，歸屬地是C城。
姜雲深的手指迅速地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把手機放到耳朵旁邊。
連大氣都不敢喘。
“餵。”
“呵呵，你在幹嘛呢？”
“跟你打電話啊。”姜雲深一晚上的心情陰轉晴。就是有這麽一個人能輕易地影響她的心情。她卻心甘情願。
“哦，那說點什麽？”
“不知道誒。”
電話的兩頭是長久的沈默。
姜雲深聽到樓下有動靜傳來，是爸爸媽媽回來了。
“唉。”爸爸在樓下喊了姜雲深一聲，姜雲深條件反射一樣就大聲應了。
“你說什麽？”
“沒，剛剛我爸在叫我，他們從奶奶家回來了。”
“那你剛剛就一直一個人啊。”
“對啊。”
“那是有點無聊的。”
“是啊。”
然後又是沈默。姜雲深想著早知道這麽沒話講還不如不打電話呢，至少用文字交流她還能打些有的沒的的東西出來。
這種口頭交流一向不是她的長項啊。
“誒，你說點什麽吧。”
“說什麽？”
“隨便你。總不能這麽便宜了移動公司吧。”姜雲深聽到在電話那頭的宋程遙笑了一聲，聲音直直地沖進電話裏頭直直地通到她的心底。
陳未雨很喜歡的一本小言裏面的那句話叫什麽來著，“你的微笑喧囂了我整個青春。”
當時真的不要嘲笑她這麽非主流。
現在想來好像確實是有點那種味道。
宋程遙終於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外面是起伏不斷的鞭炮聲，煙花在半空中綻放。
姜雲深看著窗外漆黑夜空中綻放的光亮，也覺得滿足。
宋程遙講著他今天一天發生的趣事，親戚家的小孩子怎麽纏著他要他抱，然後口水流了他一身。姜雲深認真地聽著他講的內容，跟著他一起笑好笑的地方。
雖然她的笑點真的和一般人不同啊。
“我覺得你弟弟好可愛啊，居然還會親你的嘴。哈哈哈哈哈哈~”姜雲深的腦補畫面就是一個小孩子抱著宋程遙不撒手撅著嘴巴要和他親親，真是好萌啊。
電話那頭的宋程遙的臉已經黑了，正在後悔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告訴姜雲深。
電腦的屏幕還亮著，外面的鞭炮聲已經達到了最激烈的時候，當時間跳到零點，農歷新的一年開始了。
電話裏的聲音有點聽不真切，卻也能聽到那邊傳來的鞭炮聲。
“新年快樂。”宋程遙的聲音裏有喜悅的情緒。
“新年快樂啊。”這一年，是宋程遙第一個跟她說的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有你就會快樂。
手機在發燙，姜雲深的心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愛
四月份學校有個“春之聲”的文藝表演。高一的時候要求全體大合唱，七班選了一首愛國歌曲，班主任什麽都沒管。
借服裝排練這種事都是蘇北一個人扛下來的。全班把歌詞都背出然後穿上服裝在臺上溜了一圈就下來了。
結果可想而知，當然不會有什麽好每次。
許老師是那一種除了成績就什麽都不會在意了的老師。
姜雲深所在文科班的班主任對這種節目還是有點重視的，再加上文娛委員是一個很有點子的女生，挑了幾個唱歌唱得好外形又都還不錯的人上臺，做一個歌曲串燒。
姜雲深當然不在其中，陳未雨上臺了。
長得好看，歌也唱得好。
因為要排練，陳未雨犧牲不少吃飯的時間，還有偷偷摸摸去顧南歌教室外面偷看他的機會。陳未雨跟姜雲深說，“顧南歌在準備高考了，不可以再去煩他，他要考Q大。”
姜雲深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可是你拉著我去看你男人這樣真的好嗎。
排練的地方在階梯教室，不少班級排練的人也想搶這個好地方，空間大，人少，還能用多媒體。
有些搶不到好教室的班級只能在廁所前面的那快大空地上練。不僅聞著臭氣還要被一大群的人來來回回地圍觀。
還是蠻考慮心理素質的。
姜雲深拎著帶給陳未雨的晚飯到階梯教室找她。下課的時候陳未雨直接過去排練了，姜雲深買兩份外賣帶到階二和她一起吃。
班裏的同學感情都還不錯。
幾個男生也都相處的好，一起吃飯的時候還能聊幾句。
姜雲深吃完飯把外賣盒子扔到樓梯旁邊的大垃圾桶，“誒。”
宋程遙正背著吉他朝階二走過來。
“你要表演節目？”
“嗯。”
“我還不知道你居然會吉他。”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宋程遙斜了她一眼，“階二有人？”
“我們班的在排練。”
“你也要上臺嗎？”
“當然不了，我唱歌五音不全啊。”
“哈哈說的也是，我去音樂教室好了。”宋程遙要往階二前面的走廊走。
“誒，你要彈什麽歌？”
“到時候聽唄。”
姜雲深看著宋程遙的背影，校服加吉他。活脫脫從校園言情小說裏走出來的人。
反觀自己，真是什麽都不會。
姜雲深坐在階二第二排，托著下巴看著臺上正在唱歌的陳未雨，她負責唱《被風吹過的夏天》，唱出來的味道不比金莎差啊。
真羨慕唱歌好聽的人。
宋程遙唱歌一定也很好聽的吧。
“累死了累死了。”陳未雨晚上回寢室的時候拉著姜雲深的手跟她抱怨。
“我明明唱得很好了啊，一直讓我一遍一遍的唱，我覺得我以後聽到這首歌都要吐了。”
“你忍忍嘛，反正過幾天就表演了，我知道你累壞啦。”
姜雲深把頭靠在陳未雨的肩上，陳未雨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向一個流浪的孩子找到家的歸屬。陳未雨之於姜雲深的意義大抵如此。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好暴躁啊。”陳未雨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你怎麽了？”姜雲深察覺到陳未雨語氣裏的不對勁。
“我就是有點舍不得他，就一點點。”陳未雨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輕地說著後面的幾個字。
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女孩子，心裏終究是有軟肋的。
周圍人聲嘈雜很亂，說笑聲不停。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距離高考還有兩個月不到了。顧南歌在二模考了全市前幾，這讓教導主任在周一的廣播裏讚不絕口。
可是陳未雨卻高興不起來了。
幾千公裏的距離，一年的時間，高中的一段感情怎麽可能經得起這樣的打磨。她對自己沒信心，對顧南歌也是。
陳未雨口中的一點點是很大的，幾乎占據了她的整顆心。
“深深，以後我們要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學好不好？”
“嗯，好。但是我追上你有很大的困難。”
“我們一起努力。”
“嗯。”
“那個，你現在還喜歡XXX嗎？”
“喜歡的吧。”姜雲深憂郁了一會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她那麽那麽喜歡宋程遙，怎麽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自欺欺人的把戲她不想上演。
“還是要這樣嗎？”
“哪樣？”
“做朋友呀。”
“不是跟你說過了嘛，做朋友我真的覺得挺好的。”
“嗯，有什麽事都要跟我說，姐們的肩膀就是你的。”
“明明我比你大好吧。”
“你的胸哪裏比我大了？”陳未雨往姜雲深的胸部瞄了一眼，再看了一眼自己的。
“女流氓！”姜雲深做了一個挖眼睛的動作。
“嘿嘿。深深，我們是親人，親人是想要親近的人。”
親人是想呀親近的人。姜雲深在心裏反覆地念著這句話。她也想和宋程遙成為親人啊，也不知道那個人怎麽想的。
“我準備畢業跟他表白的。”
“真的嗎，那還要等好久。”
很多戲碼都是在畢業那一天上演，所有的悲歡離合在那一刻塵埃落定。
所以，宋程遙你要等我。
陳未雨穿了一件白色小禮服，蓬蓬裙的樣式，顯得她異常可愛。姜雲深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她唱著《被風吹過的夏天》，真的是一個從書裏走出來的女孩子，也許這輩子也遇不上對她這麽好的人了。
從心底發出來的真心的感謝。
姜雲深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眼神往四周轉去。轉過頭看到報告廳的最左邊的過道上站著一個人。
燈光亮在舞臺上，整個觀眾席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可是姜雲深清楚地看清了他。
顧南歌靠在墻上，雙手插在褲袋裏，舞臺上的光打在他臉上，卻看不清表情。眼神追隨的是那個在臺上和別的男生合唱《被風吹過的夏天》的女孩。
姜雲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這樣真好。
報告廳裏響起掌聲，班裏的那個歌曲串燒已經結束了。姜雲深拍了幾張陳未雨的照片，準備等下好好嘲笑她一下，都是醜照。
高二五班的節目安排在最後一個，壓軸。
一束燈光追隨著那個背著吉他的少年，經典搭配，一件白襯衫。他坐上了高高的椅子，一只腳看似漫不經心地擱在橫杠上。
一把原木吉他靠在他身上。
看過去也是化著妝的樣子。陳未雨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姜雲深旁邊了，在她耳邊小聲地跟她說，“今天XXX有點帥的誒。”
“感覺情敵會多起來。”姜雲深哭笑不得。
全場都沒有燈光，只有舞臺中間的那一束打在他身上。
宋程遙低著頭開始彈了起來，指尖在吉他弦上移動，前奏響起的時候，姜雲深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是《簡單愛》。
周董所有的歌裏最最治愈的一首歌。
他對著話筒開始唱。並不是深情的一首歌，甚至有些歡快。在地面上的那只腳正打著節拍。
彈吉他唱歌的男生簡直帥呆了好嗎。
姜雲深差不多坐在觀眾席靠後的位置，卻覺得宋程遙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姜雲深的臉火辣辣地燙了起來。
“想簡簡單單愛~”
四周有不少的女生跟著他在唱。陳未雨唱得超級大聲還揮起了手，想要宋程遙朝這一邊看過來，一定是在耍她。
陳未雨看著姜雲深像賊得逞了一樣的笑。
“我想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可不可以簡簡單單沒有傷害。”宋程遙在臺上唱著，陳未雨在臺下對著她唱著。
唱完了以後，宋程遙向臺下鞠了一個躬，把吉他繞到背後走下臺去，臺下爆發出尖叫聲。
都是女生。
女生女生女生。打扮得那麽騷包幹嘛。
姜雲深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覺得本來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一下子和別人一起分享掉了，被動分享。
可是自己又有什麽立場說宋程遙是自己的。想到這一點就又不開心。
老師在做無聊的點評。
“我說那個XXX肯定第一，你以前那個班主任肯定要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姜雲深給陳未雨講過那些許老師的奇葩事，陳未雨也從心底覺得這老師確實有點太看重成績了。
“那就第一好了嘛。”
“嘖嘖嘖，人家不就上了個臺嘛。”
“什麽嘛，我覺得我們班才是第一。”姜雲深胡亂扯了一句，陳未雨是真的唱得很好聽嘛。
果然十五班是第一，五班的節目是第二。
陳未雨沒有上去領獎，另一個男生去的。那個男生可以說是文科班男生中的佼佼者了，可是站到宋程遙身邊感覺還是差了一大截。
宋程遙在那麽多人面前很淡定，但是身體有些晃晃蕩蕩，抿著嘴唇的動作也說明他還是有一點緊張的情緒在的。臉頰兩邊的肉有些鼓起來，增添了幾分可愛的感覺。宋程遙的皮膚那麽好，捏起來一定很棒。
晚會結束以後直接回寢室。姜雲深對陳未雨說：“我剛剛看到顧南歌了。”
“真的嗎？”
“他應該是來看你表演的吧。”
“好吧，他也沒跟我說。”
“你們還好嗎？”
“嗯。”雖然姜雲深隱隱覺得陳未雨的氣場總有一點不對勁，可是也說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
“嘿！”蘇北在姜雲深的身後打了一下她的頭。
姜雲深皺著一張臉轉過頭去瞪著蘇北。
宋程遙背著吉他站在蘇北的旁邊。
“今天程哥可是迷死一大片女生，好多妹子找我要他聯系方式呢。是吧，程哥。”蘇北轉頭看著宋程遙還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露出一臉十分得意的樣子，好像被要聯系方式的是他一樣。
真是蠢萌傲嬌受啊。
“......”宋程遙無語地看著蘇北在姜雲深面前亂說。
“他就知道瞎扯。”宋程遙和蘇北簡直就是一對相愛相殺的CP。
“你敢說剛剛那個不是？”
尼瑪還真有啊......
“宋程遙是唱得是挺好的啊。”陳未雨在一旁開口，對上宋程遙的目光，平時碰上蘇北和宋程遙陳未雨是絕對不會開口說話的，就在一旁等著她。
“謝謝。”宋程遙好像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禮貌地說了句客套話。
“誒，那個誰，你有看到我朝你招手嗎。”
“看到了。”招手招得整個人在那邊晃，想不看到都難，差點就笑出來了。
宋程遙憋著嘴邊的笑。
蘇北和姜雲深大眼瞪小眼。剛剛實實在在地被蘇北嚇了一跳。
兩人行變成了詭異的四人行安安靜靜地走回了寢室。姜雲深一直攥著陳未雨的手。蘇北一直瞪著姜雲深。宋程遙面不改色地看著前方。
陳未雨偷偷地瞄著宋程遙。
四人行，必有奇葩。
作者有話要說：
☆、誰不會爬墻
“你生物學得怎麽樣？”
“應該還算可以吧。”
姜雲深問宋程遙的問題就是廢話。
“你能不能教教我生物題啊，要會考了我都不會做。”姜雲深的手指在鍵盤上摸索了好一會，按了不少次的刪除鍵，才慢悠悠地把正在輸入的狀態無限延長發出了這條帶著私心的消息。要學生物，陳未雨也可以教她。
誒，不過陳未雨好像也沒怎麽聽過生物課啊。
前幾天她們倆還一起逃課帶著第四節的活動課從學校側邊的墻上爬出去玩了。
“今天作業挺少的啊。”
“對啊。”
“要麽，我們出去玩吧。”
“你有請假條啊。”
“沒有呀。”
“那怎麽出去。”姜雲深狠翻了一個白眼給陳未雨。
“我們可以爬墻出去啊。”
“爬墻？”
“嗯對啊，我上次爬過了，一起出去嘛，生物課也無聊。”
“那好吧。”
生物課的確是很無聊。不高考的科目一點都不想聽，事實是一點都聽不懂。
陳未雨帶著姜雲深穿過了學校門衛旁邊的一塊花圃。
“哇塞，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姜雲深看到在樹林的邊緣是這副場景也是吃了一驚。墻很破舊，上面綠色的漆都掉光了，斑斑的銹跡裸露在空氣中。
上面還有不少藤蔓植物纏繞著。
這要什麽爬出去。
還沒上手，姜雲深就暗自後悔跟著陳未雨跑出來了。
她膽子真的很小的啊，也沒想到第一次要挑戰的墻竟然是這種高難度。
“你先上，我掩護你。”
“哈哈。”姜雲深忍不住笑了，陳未雨的架勢像是在打抗日戰爭一樣。
“你倒是快爬啊，被保安抓住我們完了。”
“我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腳踩上去像爬床一樣你會的吧。”陳未雨把姜雲深拉到圍墻下面。
“快點嘛，當心點。”又要快又要當心，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好不好。
姜雲深憋住一口氣，眼睛一閉踩上第一個空檔。
這個圍墻到底牢不牢靠的啊，和旁邊的那個柱子中間還有很大的裂縫。姜雲深手抓著兩側的鐵柱子，手掌還能清楚地感覺到鐵銹的觸感，在手心裏紮著。
爬到最上面的時候，姜雲深小心翼翼地抓著最上面的橫杠把一條腿跨到另一邊去。嘴唇緊緊地抿著，雙腿正軟得發抖。
陳未雨在下面擡頭看著她，頭一直朝四周轉著看看有沒有人過來。
姜雲深以一個騎馬的姿勢半蹲在圍墻上，呈懸空狀了都。
“陳未雨我的褲子好像被勾住了，嗚嗚嗚嗚。”
姜雲深真的緊張死了，心裏是說不完的擔驚受怕。陳未雨也被姜雲深嚇到了，“啊呀，你扯一下。”
姜雲深今天穿了秋季的校褲，裏面是有一層網面的。常年未經打理的圍墻上面的鐵銹生得無法無天，突出來的地方正好勾住了姜雲深褲子裏頭的那一層網面的一角。
雙手抓著橫杠騰不出手來扯褲子，姜雲深又有點輕微的恐高癥根本不敢看下面。只能扭著身子往另一側挪，可是那層布像是和鐵銹合二為一了，怎麽扯都扯不開。
“你小心點。”陳未雨在下面焦躁不安地看著姜雲深艱難的動作。
姜雲深心裏急都急死了，索性心一橫，使勁地把腿擡起來。
“呲”的一聲，姜雲深整個人換了一個方向，終於找對了爬墻的感覺，抓著旁邊的桿就往下面爬去。
圍墻的外面是一條小道，都是泥土。前幾天剛剛下過雨，泥土松松軟軟的。姜雲深腳落地的那一瞬間，感覺人生很圓滿了。
陳未雨還在墻裏頭，看到姜雲深已經爬出去了，往四周瞟了一圈，利落地爬上了圍墻。
陳未雨是在還有一大段距離的時候直接從圍墻上跳下來的，動作輕松利落不拖泥帶水。
“你真是矯健啊。”姜雲深由衷的佩服。
“誰跟你似的像個老大媽。”
“說吧，你出去玩過多少回了。”
“也就沒幾回啊，都是顧南歌帶我出去的。”
這也很好解釋了，陳未雨是怎麽摸到這個地方來的，爬墻技術又是怎麽熟練的。
“剛剛真的被你嚇死了，看你那樣子都要哭出來了。”
“我自己都被嚇死了。”陳未雨挽著姜雲深的胳膊往馬路上走，招了一輛出租車就往商業中心去。
姜雲深坐進車裏，對於剛才的經歷還心有餘悸。攤開手心滿是土黃色的痕跡，都是鐵銹。隔著不近的距離好像還能聞到那種類似血腥味的鐵銹味。
讓人覺得呼吸困難在逼仄的車廂裏。
“你褲子還好吧。”陳未雨扯了幾下姜雲深的褲子。
“還好沒破，不然今天走在大街上人家會以為我是流浪漢。”
褲子外面一層一點事都沒有，褲子上沾了一些鐵銹碎屑，就裏面的網面最下面勾破了，穿著也沒感覺，別人也看不出來。
“我以為你要在上面跳江南style了哈哈哈。”
“走開吧你。”
“哈哈哈，我們去哪裏吃飯？”
“我想吃燒烤啊。”
“好嘛，銀泰上面的那家燒烤特別好吃，我帶你去。”
姜雲深真的吃到撐破肚子，不停地喝著茶，茶也特別好喝。
“我們什麽時候回學校？”
“現在嗎？”
“沒別的活動就走唄。誒，今天晚上不是很多人要去太後那邊的重默啊。”
太後是十五班的英語老師，以微表情心理學出名，自從在高二期末考試政治試場上抓住六個作弊的同學而出名。
她英語課的默寫又是沒天理的惡心。
幾乎半個班的人要重默她的聽寫紙。陳未雨的英語成績是出了名的好，姜雲深坐在陳未雨旁邊每次都能享受到默寫的福利，也就自然不用重默了。
“對啊，我們不是通過了嗎。”太後的默寫通過就像是死裏逃生的感覺，世界別提有多美好了。
“反正教室裏那麽多人不在，我們不回去也沒事。”
“那睡哪裏？”
“開房咯。”
“開房？！”姜雲深做了一個雙手捂胸的姿勢，說的聲音有點大。
隔壁桌的中年大叔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姜雲深被看得渾身發怵。
她還沒有開過房呢。
“你不是問我哪裏睡覺嘛。”
“哦。”
“我們去唱歌怎麽樣？”
“......”
姜雲深想到她對陳未雨的第一印象。好清秀好美麗好溫柔好內斂的一個姑娘。
可是現在的評價是，可隨意在女神女屌女漢子中間來回靈活切換。
陳未雨點了滿滿一排周傑倫的歌，把話筒遞給姜雲深。
“我唱歌超級難聽的。”包廂裏已經響起了《倒帶》的前奏。
“沒事啊，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再加上時不時會進來看幾眼的服務員小哥。
姜雲深也就壯了膽子開始唱了起來。
陳未雨和她一起唱。
兩個人點了幾瓶飲料，想到明天要上學就放棄了喝啤酒的想法。
姜雲深唱得很盡興，和陳未雨一起玩得喪心病狂站在桌子上高歌。
在KTV裏磨到大概十一二點的時候，姜雲深已經困得不行了。
隔壁的包廂裏還有男人在聲嘶力竭地唱著《死了都要愛》，在高的音也已經阻止不了姜雲深上下眼皮的擁抱了。
她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陳未雨正劈裏啪啦地在手機上打著字，哈欠也打得連天。看到姜雲深已經睡死過去了，點了一大排梁靜茹的歌也窩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朦朦朧朧醒來好幾次，再去點一排歌再睡。
“你好，我們要打烊了。”服務生小哥進來搖醒了正在睡覺的姜雲深。
姜雲深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覺得十分尷尬，頭沈沈的好暈，說了一聲好的，掙紮地站起來走到陳未雨旁邊把她叫了起來。
天還沒有完全亮頭，五點多一點，灰蒙蒙的雲籠罩在頭頂。
姜雲深覺得自己的雙眼皮已經粘在一起了，怎麽都睜不開。再看了一眼陳未雨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黑眼圈已經快拉到嘴角了。
現在回學校肯定太早。
“我們去哪裏？”
“去肯德基吧。”自從肯德基24小時營業以來也成了無處可去的人的一個消磨時間的好地方。
可惜早餐要到六點才開始供應。
姜雲深趴在桌上和陳未雨有的沒的聊著天。
吃完早飯差不多六點半的時候就往學校趕。
到教室的時候都還沒幾個人，學霸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學習。兩個人坐到位置上對視一眼就馬上趴下開始補覺。
宋程遙答應了姜雲深教她物理題目就說了下星期的星期二會去他們班找她。
姜雲深在周末狠狠地補了一個覺，終於把星期四晚上差不多通宵的睡眠短缺補回來了。這幾天一直在等著活動課的到來。
陳未雨回寢室洗衣服去了，姜雲深在教室裏做著政治題，居然又是政治題。
時不時地往窗外張望著，心裏想著，不會是忘記了吧，如果忘記了那這輩子都不跟他說話了。大概過了大半節課，眼看著還有十五分鐘就要下課了，教室裏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風吹從窗外吹進來暖暖的，帶著新生的樹葉的搖曳。可是姜雲深一點都感受不到春光的無限美好，心裏頭已經把宋程遙罵了個遍了，什麽言而無信啦，什麽衣冠禽獸啦。
一點做作業的心思都沒有了。把生物書都在一旁準備好了。
生物課她都沒有怎麽翻過生物書，光顧著做數學題去了。
“剛剛老師叫我去了物理辦公室。”
宋程遙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姜雲深旁邊坐下了。一句話出口嚇了姜雲深一跳，死死地瞪著宋程遙，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宋程遙是跑過來的，氣息有點急，“怎麽了？”他好笑地看著姜雲深。
“啊，沒沒沒怎麽，我想你怎麽不來了。你忙的話不教我也沒事。”姜雲深的怒意和不滿在看到宋程遙的那一刻全部都消失了。
你怎麽時候能有點出息啊姜雲深。
這句話就是口是心非。心裏想的是，你既然答應我了再忙你都要來。
“過一段時間都歌物理競賽，老師讓我報名，拿獎高考可以加分。”
“哦這樣啊，那你要加油啊。”姜雲深心裏十分佩服宋程遙，嗯，這麽厲害的男孩子又這麽努力。
“好。”宋程遙看著她，“你生物那個不會做的題目呢？”
“哦在這裏。”姜雲深拿出昨天晚上懷著澎湃的心情在作業本上給一些題目做記號。其實她自己都沒怎麽做過，都是抄答案。
看過程哪個覆雜就往哪個上面做記號。
“嗯，你看這個，這個是顯性基因，這個是隱形，然後......”宋程遙看了一眼題目，腦子飛快地一轉就解出來了。
“這個書上差不多的類型是有的，你要多看看書。”
“好。”
陳未雨桌角上的那一堆書不比姜雲深桌上的少。
在兩幢書下面有兩個人腦袋的距離在靠近。
宋程遙的身體有點微微的側過來，他身上的味道越來越清晰，姜雲深心噗通噗通地撞擊著胸腔，有些僵硬地後退了一點。
宋程遙察覺到姜雲深的動作，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有點疑惑，繼續低下頭給她講題目，中間步驟飛快地在草稿紙上顯現。
幹凈利落的筆觸，字也好看，就像他的人。
姜雲深抿了抿嘴唇，平覆自己的呼吸繼續聽宋程遙講。文科班的這些生物體對他來說簡直是入門級別的，姜雲深聽他講了幾題都沒有懂。
宋程遙問她懂了沒的時候，她都會說懂了。
其實一點也不懂好吧。
下課鈴聲毫無防備的響起。樓下響起桌椅移動在地面發出的摩擦聲。
“你先自己做做看，不會再問我。”說完就拿起姜雲深的生物書看了起來，在陳未雨桌上拿起陳未雨的筆開始在姜雲深的書上劃線。
姜雲深對著那道生物題偷偷地往旁邊看了一眼，宋程遙這是在給她劃重點啊。她是書基本還是空白的。只有在老師說這個真的很重要考試要考的時候才會看看前後桌生物書的頁碼在空白處抄下PPT上的字。
姜雲深的唇瓣被咬進嘴巴裏，呈向下彎的樣子，一臉崇拜地看著宋程遙，眼睛裏閃著亮光。宋程遙覺得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轉過頭，“怎麽了？”有些詫異，還有些緊張。
姜雲深卻說出：“嗚嗚嗚嗚，你真是個好人。”
真的被學霸感動壞了。
“哦，我想到一件事。”宋程遙放在手中的筆。
“什麽事？”
“你和你同桌是不是上星期出去了？”
“你說星期四嗎？”姜雲深有種做錯事被抓包的感覺，但是宋程遙又是個火眼金睛。上次都沒被班主任抓到怎麽被宋程遙發現了呢。
“應該是星期四吧。我看到你們向東邊圍墻那邊過去的。”
“呃。我同桌是個神人。”陳未雨要是聽到姜雲深這麽形容她，絕對友盡了。
“我只是想說，西邊的圍墻那邊中間缺了一根鐵柱，能直接穿出去，可以不用爬墻了。”
姜雲深斜開眼睛低頭不語。
好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
☆、天臺上的愛情
六月的一場大雨猝不及防地落下，帶來漫天遍野的濕熱腥氣，送走了一群人的高中生涯。從重重的枷鎖下掙脫出來，滿天飛的試卷和課本，那些五三和王後雄都成為了毫無意義的鉛字。
“覺得學習好累啊。”姜雲深的眉心緊鎖著，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這句話。好像多說幾遍就不會有那麽累了似的。
高考四天假期之後，多到數不清的作業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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