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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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海冬蹙眉,“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去了西夏。”

提到西夏,追月就氣的半死,去了那半個月,差點被折磨死,天天有那麽一群女子,圍著他跳舞,求婚,煩都煩死了。

還有那個該死的無名,沒有許西夏的時候把西夏誇的有多好,說只要他去了西夏就讓他做西夏王,可是他看見西夏王身強體健,好的很,一時半會都死不了,結果他一到那,就開始接受教育,要如何掌管西夏,如何處理國事。

聽著追月的抱怨,海冬淡淡一笑,“你丫,也真是的,竟然偷跑出來,你知不知道這樣他們該有多擔心。”

追月一臉不在意,“我才不管呢,我到了那十分不適應,處處受人管制,走到哪都有人跟著。”

“那你是怎麽出來的。”

追月把手中的笛子拿出來,“那,還不是你給我的笛子,我把看守我的人都給弄暈了,然後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來了。”

“咕嚕嚕。”

從追月肚子裏面發出姑姑的叫聲。

“餓了。”

追月有些不好意思道,“趕了幾天的路,是有些餓。”

“你待著,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恩。”

------題外話------

我先更新一部分把,高估我自己了,真的,但是我真的努力了,知道倫家一向是橙三千來著,一天的功夫碼出這麽多字,已經拼了,結果寫著,寫著,突然發現還有好多梗沒有寫,不過我已經盡力一邊寫,一邊砍,反正今天是一定弄出大結局的了。

☆、179 大結局

納蘭川執政半個月,朝堂的事整理的井井有條,讓所有朝臣再一次刮目相看,昔日昏庸的皇帝確實在隱忍,僅憑一人之力清除了朝堂上的三大隱患。

書房中,納蘭川收到雷鳴的奏折,看著奏章上的內容嘴角笑容放大,不愧是戰神之後,去了軍中僅僅幾天的功夫就把軍營整理好。

這半個月他除了處理朝政外,還一直暗地觀察邊城動向,雷鳴這份奏折向他報備,納蘭恒的三十萬大軍已經被他全部拿下。

邊城全部收覆。

納蘭川看過奏折後悠哉悠哉的去了關押納蘭昱的大牢中。

“慎思王怎麽樣,牢裏住的舒服嗎?”

納蘭昱冷冷一笑,“勞皇上惦記。”

宮人為納蘭川準備了椅子,納蘭川坐在一旁,笑著說道,“慎思王爺坐牢都能做的如此安穩,想必對外面的事胸有成竹了吧,利用自身落網讓朕松懈,到時乘勝追擊給朕致命一擊,打的朕措手不及,屆時不得不退位讓賢,慎思王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納蘭昱不語。

“只是可惜,你慎思王能隱忍多年,朕依然如此,自打你們逼死父皇的時候,朕就開始籌備希望有朝一日能親手手刃你們,不過朕好像已經成功了,因為在你進入歷都就已經落入了朕的圈套,你的兒子納蘭璟還有女兒納蘭慧都是朕的一枚棋子,而你對於朕來說只是一個誘餌罷了。”

納蘭昱臉色微變。

“慎思王是在等,時候一到你邊城大軍就應該殺進皇城了吧,區區三十萬人能有什麽用,朕手中可是有五十萬,知道是誰領兵嗎,就是當初你們聯手害死的雷霆將軍之子,雷鳴,世人都知道雷將軍是被英國公貪墨軍餉所導致軍中大敗,卻不知是你們一手策劃,害死了雷霆將軍,讓一代梟雄死前還有背負罵名。”

納蘭昱臉色一僵,慢慢擡頭看著納蘭川。

“怎麽,沒有想到朕會知道,說實話,你這驚訝的表情倒是讓朕想起了一個人,納蘭璟,他臨死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納蘭川,真是小瞧你了。”納蘭昱咬牙切齒道。

“這就小瞧了,還有許多事沒有告訴你呢,比如你的二弟納蘭恒,三妹納蘭卓,還有你如今唯一的一個血脈,叫什麽來著,納蘭……錫,他們都已經斃命了。”

納蘭昱冷笑,“你以為你這麽說本王就會相信。”

“朕說的你不信倒不要緊,這個人說的你一定相信,來呀。”

牢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會袍子的中年人。

當納蘭昱看向男人時,雙目欲裂,站起身緊緊抓著牢門。

“老三,你……。”

站在納蘭昱面前的人,乃是老慎思王的庶子,納蘭旻。

“老三你怎麽在這。”

納蘭旻冷笑的看著納蘭昱,“好久不見大哥,虧您這個時候還能叫我老三。”

“他們怎麽樣了。”

“二哥被賜死馬下,三姐服毒自盡,至於錫兒,是我親手了結的。”

“是你出賣了我們。”

納蘭旻一臉平靜,“我從未跟大哥們一起,怎麽能說的上是出賣。”

納蘭昱有些不能相信,“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嫡母殺了我娘,殺了我那未出世的弟妹,這仇你讓我如何不恨。”

納蘭川淡笑,“家常聊完,納蘭旻皇叔,朕答應你放你一條生路,過去的事永不追究,天涯海角任由你去,你若不願,朕也可以給你一塊地方讓你治理。”

納蘭川和納蘭旻倆人聊著以後的事,誰都沒有去看牢中雙目猩紅的納蘭昱。

倆人離開後,牢裏納蘭昱咆哮著。

出門後納蘭川面色平靜。

“待事情處理完,天下之大任由你去。”

納蘭旻笑笑,“你就不怕我也有狼子野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好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

後宮裏,諸葛嘉滿臉喜慶,皇上這麽多年在隱忍,不聲不響之際把所有的事情一一解決。

而現在,諸葛蕓已不在,就算將來皇上收入新人,她也不會再害怕,沒有人可以撼動她的地位。

“母後。”

“擡眸看過去,小小的人兒朝著她走來。”

看見自己的孩子,本該欣喜,可是最近長孫珍發現,這個給她帶來希望的兒子竟然長出了齙牙,上嘴唇還有些外翻。

和皇上那樣俊美一點都不相像,也一點不像她。

如果不是知道她只跟皇上同房過,還真以為這孩子是別人的,一點納蘭家的俊美優點都沒有繼承上。

“母後。”

長孫珍斂去情緒,嘴角淡淡一笑,“皇兒過來。”

長孫珍把孩子抱起,輕聲道,“皇兒,等父皇來的時候記得嘴要甜一點,知道嗎。”

孩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門外,宮人報備皇上駕到,

長孫珍一臉欣喜,抱起孩子恭敬的站起迎接納蘭川。

門口,納蘭川一身黃袍,散發著肅殺的氣息慢慢走進來。

長孫珍滿眼的愛慕,這就是她的男人,“臣妾恭迎皇上,皇上萬安。”

納蘭川沈吟一聲,“恩,免禮吧。”

“謝皇上。”

納蘭川坐在上首,看著長孫珍,還有她身旁的小人。

原本他想利用這個孩子好好給長孫珍重重一擊,可是看在她細心的照顧那替身的份上,決定放過長孫珍,雖然是長孫峰那個老匹夫逼著娶她的,可是進宮多年,她確實在一心維護自己。

“都退下,朕有話要和皇後說。”

眾人頷首,默默退下,屋裏只留下長孫珍還有那個懵懂的孩子。

長孫珍臉頰微紅,“皇上,有何事要和臣妾說,還要退下宮人。”

納蘭川面無表情,淡淡道,“朕決定放了長孫丞相。”

恩?長孫珍微楞,隨後一臉欣喜,“什麽,皇上可說真的。”

“君無戲言。”

長孫珍一臉感激,跪倒在地。

“臣妾,替家父謝過皇上。”

納蘭川蹙眉,“先別謝我,我還有另外一事要告訴你。”

長孫珍頷首,“臣妾聽著。”

“朕決定放你離開,並給你一筆錢財,帶著你父親還有孩子去哪裏都可以。”

長孫珍微楞,“離開,皇上,讓臣妾去哪?”

“哪裏都可以。”納蘭川平靜道,“你應該清楚,當初你我二人成婚,乃是被你父親逼迫,若是問我有生之年最恨之人,你父親首當其沖,朕沒有殺他就是因為你這些年在宮裏還算老實,對我沒有二心,顧念你的情,朕願意放了長孫峰,讓你父女二人團圓。”

“皇上……。”

“你若不願意,朕就以*後宮,混淆皇室血脈誅你一族。”

長孫珍踉蹌跌倒在地。

皇上怎麽忽然對她翻臉。

“皇上,您怎麽能如此汙蔑臣妾。”*後宮,這麽大的罪名。

納蘭川沒有顧忌長孫珍的情緒,繼續說著,“知道朕為何遲遲不給那孩子起名嗎,因為他不是我納蘭川的孩子,朕從未與你們同房過。”

不是皇上的孩子,從未同房過。

那這孩子,轉身看了看一臉懵懂的孩子,那這孩子是誰的。

納蘭川站起身正欲離開,長孫珍站起身一把拉住他。

“皇上,皇上,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如此對待臣妾,給臣妾按上一個這樣大的罪名。”

“皇上,皇上你別走。”

納蘭川站在原地,“你沒有做錯什麽,唯一錯的是你生在長孫家,你父親妄想挾天子而令諸侯,你真以為謀反一事朕會不在意,走吧,你若選則離開,朕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並且為你尋一個人家,衣食無憂的過完下半輩子,或者選則在冷宮內共度一生。”

納蘭川大步離去,重華宮內傳來痛哭聲。

幾日後,宮中傳來廢後的消息。

這一年太過動蕩,宮中發生接二連三的晦氣的事。

先是丞相謀反,後是皇上中毒,接著公主暴斃,隨後貴妃*,現在皇後又突然被廢。

眾臣是想問個究竟,可是皇上這幾日的雷霆手段,讓他們不敢妄議。

——

海冬與皇上約定的七天已到,換上一身官袍的哈東欲去皇宮。

人剛剛走出門口,就看見海嬸早已等待在哪裏。

“冬啊,今天就去見皇上了。”

恩,我要跟他說清楚。“海嬸點了點頭,”“去吧,皇上不是我們能高攀的起的。”

海冬點了點頭,離開海府。

這幾日她想了許多,她與納蘭川不可能了,跟納蘭川講清楚後,她就收拾好東西,去尋找她大哥。

到了宮裏,納蘭川早早就等在哪裏。

看見海冬嘴角輕輕上揚。

海冬蹙眉,不解皇上為何要約她在禦花園見面,這裏來來往往宮人絡繹不絕,若是被人發現該怎麽辦。

納蘭川見海冬走過來,沈吟道,“你來了。”

海冬俯首,“微臣見過皇上。”

“恩,免禮。”

納蘭川坐在一旁,“告訴我你的答案。”

“我決定了,我要離開這裏。”

納蘭川一怔,一臉怒氣,“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離開這裏,既然我爹他已認罪,這裏就沒有什麽可讓我留戀的了,所以我要離開。”

“沒有什麽可留戀的,海冬你說的是真的,這裏沒有你可以留戀的。”

納蘭川真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海冬。

海冬把頭微微轉向一邊,不想去看納蘭川的臉,“是。”

“哈哈,好,海冬,你真行,我等你這麽久,就等來這麽一個消息。”

海冬眼底微濕。

“我廢了皇後,為你留出位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風光的把你娶回來,而你卻說沒有什麽值得你留戀的,海冬你真狠,你走吧,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海冬也不含糊,“微臣告退。”

看著海冬的模樣,納蘭川真的是被氣到了,他本來是想做做戲,可是卻在海冬哪裏得到這個消息,這個該死的女人,等著,看以後他怎麽收拾她。

海冬失魂落魄的回到海府,所有人都看到了海冬的模樣。

偏院的小屋裏,“老頭子,她回來了。”

“恩,看那樣子是成了。”

“咱們真的要這樣做,這孩子畢竟是咱們親手養大的。”

“哼,現在要放棄嗎,忘了老爺是怎麽死的了。”

“算了,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海冬心情不佳,程玉和追月都看見眼裏,可是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

誰知當天外面便爆出一個重大消息,皇上下旨冊立新後。

得知消息追月悄悄的走進海冬的房間,看著海冬附在桌子上哭泣。

心裏一緊,“冬瓜。”

海冬慢慢起身,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去,“你怎麽過來了。”

“我剛剛聽到一個消息,皇上要冊立新後了。”

冊立新後,海冬一怔,怎麽這麽快,他們才剛剛見面,這麽短的功夫就冊立新後了。

“冬瓜你別哭了,皇上不要你,我要你,我是西夏皇子,也是未來的西夏王,等你嫁給我後我就封你為西夏王後。”

海冬眼角劃出一滴眼淚。

她才不稀罕什麽皇後之位,只是為什麽這麽快他就要娶別人。

“冬瓜,你別哭啊,我說的是真的,我,我給你定情信物。”

追月到處在身上翻來翻去,實在是沒有帶什麽好東西,忽然摸到腰間的一個硬物,隨即拿出來。

“今天沒有帶東西,這個給你先代替著,到時我會給你一個更好的。”

海冬轉頭,本不想在意追月的幼稚行為,可是在那回頭瞬間看清追月手裏的東西時,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東西你是哪裏得來的。”

追月一楞,看著手中的小木馬,“這個,搶的。”

“哪裏搶的。”被海冬的突然質問嚇了一跳,追月老老實實的把自己哪裏得來的小木馬告訴了海冬。

海冬驚喜,“你是說,這是從西夏駙馬身上得來的。”

“是啊,那天跟他比武,順手搶來的,他本來挺寶貝的,一直想要來著,可是沒有想到我會連夜逃走。”

海冬拿著那小木馬,哭的比方才還要兇,這個木馬是她哥哥的,當初哥哥一共刻出兩個,一個體積小一點的是給她的,大一些的則哥哥自己帶著。

沒有錯,這個一定是哥哥的,西夏駙馬,曾經聽說西夏駙馬是大歷人,可是卻不記得之前的事,那就意味著他極有可能就是大哥。

她真蠢,竟然沒有認出來他,大哥一定生氣了。

“追月,我們一起去西夏。”

額,追月微楞。

待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海冬已經拉著追月走出門。

門外海嬸拿著掃把看著海冬匆匆離開。

眉頭微蹙,“海冬你去哪?”

“海嬸我……。”

“別你的我的,快看看你的臉……。”

海冬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想起之前哭的時候臉上畫的東西都花掉了。

臉上揚起笑意,“追月,你等等我,我去洗洗在一起走。”

海冬跑進屋裏,海嬸奇怪,問道,“她要去哪這麽高興。”

追月雙手放在後腦勺上,看著海冬離去的方向,一本正經道,“去見一個男人。”

恩?

追月的話讓海嬸誤會成,海冬是要去見皇上。

聽了外面傳出的消息,皇上已經準備冊立新後,他們可不能讓海冬去破壞,一旦皇上回心轉意又接納了海冬該怎麽辦。

千萬不能讓他們見面。

海冬在屋裏洗漱,從新換了一身衣服,又準備了一個包袱,包袱裏面放著女兒家用的用品。

“冬啊,剛剛做好的吃食,吃一點吧。”

“海嬸我……。”海冬欲言又止,找到哥哥的事,不能告訴海嬸他們,萬一不是豈不是讓海嬸失望,還是等著她確認後,再告訴海嬸好了。

“怎麽了。”

海冬搖了搖頭,“沒事。”

為了不讓海嬸多心,海冬走過去端起海嬸送來的東西,一口一口吃下。

海嬸見此滿意的一笑,“冬啊,你別怪海嬸,實在是你配不上皇上。”

海冬蹙眉,發現眼前的人出現了雙影,頭昏腦漲,隨後暈倒在桌子上。

“好了。”

——

海冬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處自家祠堂裏。

擡眼就能看見自己先祖的靈位。

門忽然被打開。

兩道白影一前一後的走進來。

“海叔,海嬸。”

海叔和海嬸倆人穿著白袍子,頭上還帶著孝。

倆人手裏各自捧著靈位,乃是先父海青松和先母駱寧的靈位。

“海叔,海嬸。”

海冬動了動身子,整個人被綁在椅子上。

“這是在做什麽?”

海叔和海嬸把靈位放好後,轉身冷眼看著海冬,那模樣就像看仇人似的。

“做什麽,當然是讓你知道知道當年的真相,知道不,我們夫妻二人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裏都想殺了你,血祭老爺和夫人。”

海冬一驚,“殺了我,血祭爹娘。”

“你閉嘴。”海叔突然低吼。

“你不配叫我家老爺夫人爹娘。”

“老頭子還跟她廢話做什麽,殺了她。”

海叔一臉陰狠,“你別怪我們,本來沒有想過這麽早就殺你,誰讓你老是糾纏皇上不放,倘若真的讓你當了皇後,那我們的仇就永遠都報不了了。”

“為什麽?”海冬一臉痛心。

她待海叔海嬸為親人,為什麽他們要殺她。

“因為你,因為你這個孽種,根本就不是老爺的親生女兒。”

海冬一驚,“你說什麽?”

海嬸冷笑,“你知道當年舉報老爺的那個證人是誰嗎,就是你的親爹施良飛,那個卑鄙小人,打著和老爺交好的目的,強暴了夫人,若不是老爺心善,會留你這個孽種。”

“我們一心叫你報仇,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讓你親手殺了你那禽獸的爹,誰料中途除了岔子,讓你與皇上相遇,而且還不知羞恥的勾引皇上。”

海冬僵硬在哪裏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時的心情,她竟然不是爹的女兒。

她是孽種。

“等著,一會你的親爹就來了,到時讓他與你好好見一面。”

——

許久施良飛收到以海冬名義發來的信件,來到海府。

海府院內十分平靜。

施良飛站在門口許久也沒有看見一人。

站在院子中央,喊了一句,“有人嗎。”

嗖的一下,祠堂的大門被打開。

“好久不見施大人。”

看見突然出現的人,施良飛兩眼一瞇。

“是你。”

海叔哈哈一笑,枉大人還記得小人。“海冬呢。”

“海冬在這?”

海嬸拉著被綁起來的海冬走出來。

“施良飛看著你自己的女兒是不是很心疼。”

“我的女兒。”

“哼,當年你好色強暴了夫人,生下這麽一個孽種,難道你還想狡辯。”

施良飛臉色難堪,視線看著海冬。

“你以為你們胡說八道一痛,我就要信嗎。”

“施良飛當年你覬覦夫人,所以陷害老爺,害的老爺家破人亡,今天我們夫妻二人就要替老爺報仇。”

“哈哈,就憑你們。”

“施良飛拿命來。”

海叔執起一把大刀刺向施良飛。

海冬站在門口看著下面打鬥的倆人,她從來不知道海叔竟然會武功,從前他們每次被欺負的時候,海叔總是會受傷,然而他的功夫會這麽好。

施良飛空手和海叔對持,幾下海叔被打到在地。

施良飛臉變得猙獰道,“知道當初你們是怎麽逃走的嗎,那是我故意放水,目的就是要引真的海冬出來。”

海叔一臉驚嚇,“少爺也是……。”

施良飛陰測測的笑著,“是啊,他就是被我殺掉,可惜讓他給逃了。”

“你,你不是人,我家老爺對你這麽好,你竟然恩將仇報。”

“哈哈哈,恩將仇報,駱寧本該是我的人,結果被你家老爺捷足先登,求娶了駱寧,然後他又一副君子的模樣與我相交,知不知道他每次在我面前如何炫耀他和駱寧之間的點點滴滴,我的心都像在滴血,憑什麽他總是壓我一頭,我升為林郎,他就升為侍郎,我升為侍郎他就升為尚書,永永遠遠的壓我一籌,不僅如此他還娶了我最愛的女人,看著他們恩愛,看著他們的兒子出生,那個孩子,從小天資聰穎,處處的人誇讚,所有人都羨慕海青松,而我呢,處處不如他,最愛的女人也撲向他的懷抱,這你讓我怎麽能不恨。”

海冬聽著施良飛的話,心裏一驚,眼前的施良飛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之前遇見的施良飛那麽儒雅正直,怎麽會。

“知道我花費多久才有了今天的名利地位,可是你們……,為什麽要回來,我好心給你們留一條命,就在苦窯度過餘生不好嗎,非要回來。”

海叔雙目猩紅,“看我殺了你。”

一刀準備刺進施良飛的肚子,可是施良飛一個轉手把刀刺進了海叔的肚腹上。

“老頭子……。”

看見海叔被刺,海嬸尖叫。

“施良飛你住手,你要再不住手我就殺了她。”

施良飛撇了一眼海嬸還有被綁住的海冬,沒有言語。

海嬸以為施良飛怕了,於是惡狠狠的威脅道,“快放了他。”

一刀從海叔身上抽出,對準海冬和海嬸倆人扔了過去。

海嬸和海冬倆人一驚,眼看著刀要過來時,聽見啪嗒一下,刀被打落在地。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把海嬸踹到一邊。

院子裏面突然多了好多侍衛。

海冬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眼淚直流。

施良飛有些驚訝,“你們……。”

“施大人,你掩飾的好深啊,若是不仔細查證,真的會被你這一身正氣的外表給騙了。”

“皇上。”

海冬沒有想到納蘭川會帶這麽多人過來。

納蘭川心疼的看著海冬,走過去把海冬松開,嘴裏塞著的東西拿了下來。

海冬解開繩子後,視線落在門口出現的倆人,神色一怔,推開納蘭川小跑了過去。

門口無名帶著蒙姬走進來。

這次來這和上次截然不同,第一次來的時候看見這院子讓他有種熟悉感,頭痛感證明他曾經來過。

可是現在,看著眼前飛奔過來的人,上前一步把人緊緊的摟住。

“哥……。”

“寶兒。”

蒙姬站在一旁眼淚直流,真的沒有想到,緣分竟然如此奇妙。

當年她來歷都尋找弟弟,結果遇見了受傷的無名,並且把人帶走,十多年後才知,自己的弟弟被海冬救下,而自己救下的卻是海冬的哥哥。

這次回西夏,因緣巧合無名想起了一切,隨後二人便馬不停蹄的趕往歷都。

被甩開的納蘭川眨了眨眼,眼下是怎麽個情況,虧他這幾天做戲做的這麽認真。

該引出來的事都引出來了,怎麽到了最後關頭被擁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施良飛被收押大牢,當年的事確實是施良飛一手操縱。

任誰都不會想到,那個一代大儒內裏如此虛偽。

——

無名恢覆記憶,換了一身大歷服裝。

跟著海冬去了海青松和駱寧墓前拜祭。

“哥,我之前見過你一次,可是那次你沒有認出我。”

無名挑眉,“什麽時候?”

海冬有些負氣,“就是在梧州的時候,我把嫂子認成彩雲,跟你們道歉的時候,看見你腰間的木馬,我本能的去去追你們,結果一個轉身人就不見了。”

無名想了想,確實有這件事,總是聽見有人叫哥,卻不知道是在叫他,不過那時海冬穿的是個男裝吧,可不是現在女兒的模樣。

“抱歉,讓你吃了這麽多年的苦。”

海冬眼底一濕,撲進無名的懷裏,“哥,我不是爹的女兒。”

無名撫摸了一下海冬的頭發,“傻瓜,誰說的,你是爹的女兒。”

“是海嬸和海叔親口說的。”

“大哥的話你都不相信嗎,好吧,讓大哥告訴你當初的真相。”

“當年,施良飛是我的老師我很敬重他,可是有一日他與爹爹喝酒,在爹爹喝醉之際企圖親薄娘親,正好被我撞見,救下了娘,施良飛醒酒後,後悔不已,頻頻向爹娘道歉,爹爹一直心善,向他這樣的性子根本就不適合在朝中當官,於是放過了施良飛,從那時起我們兩家便不在往來,可是誰知施良飛親薄娘親的事,被下人看見了,於是府裏有了傳言,爹曾經斥責過他們,並且發賣了一些嚼舌根的下人,只是人言可畏,也就那時娘有了你,海叔和海嬸一直忠於爹,把謠言也聽了進去,所以才有了那天的一幕。”

海冬點頭,原來當年還有這樣的事。

“可是你呢,都發生了那樣的事,為什麽你還要拜施良飛為師。”

無名摸著海冬的頭發,“以前他是我的老師,可是後來就不是了,那次我想去趕考,可是爹爹不讓,認為我太聰慧不是好事,會引人嫉妒,可是那時我年輕氣盛,不聽爹的勸告,偷偷的去了應試,沒有想到會遇見施良飛,也許當時他是好心吧,擔心我所以一直跟著,直到我考了兩科後才發現他,他約我見面,跟我講不應該不聽爹的話,我氣他欺負娘,語氣不善,後來惹怒了他,對我起了殺意,最後遇見了蒙姬,被她救走。”

無名淡淡一笑,“也許這就是上天的緣分,你救了她弟弟追月,而她救了我。”

海冬淡淡一笑,“確實呢。”

無名嘆了嘆氣,“海冬,別怪海叔和海嬸,他們只是報仇心切,忠心護主。”

海冬點了點頭,就算沒有這些事,她也不會怪罪海叔和海嬸,當初若是沒有他們自己真的不會活到今天。

——

納蘭川得知海冬和無名天天膩歪在一起,看著那奏折都失去了吸引力。

“擺架去海府。”

海冬和無名回來後,海嬸端著空著的藥碗走出來,看見海冬後一臉的羞愧。

少爺已經跟他們解釋了,是他們錯了,竟然這樣傷害冬兒。

“海嬸,海叔好些了嗎。”海冬突然出聲關切的問道。

海嬸一怔,“啊,恩,好多了。”

施良飛那一刀並沒有刺中要害。

海嬸垂眸,片刻擡起頭已經是淚流滿面。

“冬啊,是海嬸錯了,求你原諒海嬸吧。”

海嬸撲通跪倒在地。

嚇的海冬一驚,“海嬸,你別,快起來,我從來都沒有怨過你們。”

海嬸一聽,眼淚流的更兇。

納蘭川來到海府一進門就見到這樣一幕,蹙著眉頭看著跪在地上哭的婦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本想一刀解決她,可礙著海冬不願。

當初雷鳴臨走的時候跟他講,之所以海冬與他爭吵是因為被下了迷藥,每天在海冬耳邊說一點他的不好,時間久了海冬就會越來越討厭他,這個老刁婦。

“皇上。”

納蘭川一怔,再一次細細打量眼前的男人。

嘴角輕輕勾起,“真沒有想到我們再次見面會是這樣。”

無名淡淡一笑,“是啊,誰能想到搖身一變,變成了大歷皇帝的大舅哥。”

額……。

海冬看見納蘭川後,神色一怔。

來到海冬的院子,靜默片刻,不知道說什麽好,明明最親密的人,可是現在卻有些疏離,實在是海冬的態度讓納蘭川有些止步,他其實不是故意騙海冬的。

納蘭川一臉笑意。

“事情終於解決了,海冬我們可以……。”

“分開吧。”海冬嘆氣。

恩?

“你剛剛說什麽?”

海冬目光直視納蘭川。

“皇上,我們分開吧。”

“為什麽?”

納蘭川抓住海冬的肩膀。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欺騙你,那些冊立皇後放出的消息,都是假的,海冬我這麽做是為了你好,要知道海叔和海嬸對於的意義不同,就算我直白的告訴你海叔和海嬸對你不利,你會相信嗎,你不會的,反而會怪罪我,所以我才不說,默默的處理這件事。”

海冬搖了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認真的看著納蘭川,“我過去多年一直活著尋找哥哥,替爹爹報仇的事裏,又遭一日突然事情全解決了,我反倒有些不習慣。”

“那你想做什麽?”

海冬擡眸看著天空,“我想出去走走。”

“那我呢,在你心裏你把我擺在哪裏。”

出去走走,她倒是敢說,他還想出去走走呢。

“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頓時惹怒了納蘭川。

“你真的要走。”

“是。”

納蘭川伸手甩開海冬。

“好,你走,你走了就別回來,你以為世間只有你一個女人嗎,我現在就下令選秀,到時你別後悔。”

納蘭川甩開海冬後,負氣離去。

看著納蘭川的背影,海冬臉色有些難看。

她不是不喜歡納蘭川,只是有些害怕罷了。

——

次日納蘭川下旨,重新選秀,冊立皇後。

海冬聽了這個消息後,沒有一絲表情,繼續收拾自己的衣物。

蒙姬看著坐在屋裏氣定神閑的無名,有些擔憂。

“你怎麽還坐在這裏,沒有看見嗎,皇上要立新後了,倘若他娶了別人,海冬怎麽辦。”

無名淡淡一笑,“他們的事咱們最好別參與。”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無名站起身把蒙姬摟進懷裏。

“有那時間不如想想怎麽給我生兒兒子。”

——

納蘭川一身冷氣,坐在書房裏,他就不信海冬不著急。

這個該死的女人,枉他以前認為她是一個大氣又大度的女人,可是現在,夠擰的。

“皇上。”

夾子慌張的跑進來。

“皇上,海大人她……。”

納蘭川一臉欣喜,“怎麽樣,她是不是來了。”

他就說嗎,那個女人若是看見他娶了別人,還能不著急。

夾子有些打結道,“不是的,皇上,海大人出城了,還讓人送來一封信。”

夾子把信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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