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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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養長大的孩子,竟然蠢到這個份上。

連人家身份都沒有確認,就與人同床,還懷上了孩子。

“娘娘。”

郭公公匆匆走進來。

諸葛嘉一臉嚴肅,“查到了,慧兒到底去了哪?”

郭公公低聲道,“回娘娘,是西郊的一處別院,聽說那裏有位年輕的公子,曾經救過公主於馬下,之後公主便四處打聽那公子的下落,終於在哪裏找到了,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公主已經和那人私下見面一個月有餘……。”

“一個月,這麽長的時間,宮裏的人竟然都不知道。”

郭公公低頭,這件事真的是太奇怪了了。

“去,把慧兒身邊的宮人全部給我處死。”

“是。”

郭公公離去後,諸葛嘉呢喃著,“西郊別院。”

好像想到什麽似的,諸葛嘉忽然起身,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悄悄的吩咐了下去。

——

寒星閣,納蘭慧看著門口把守的侍衛,故意等到人松懈的時候悄悄溜走。

納蘭慧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把這消息告訴了諸葛嘉。

諸葛嘉派人一路跟著納蘭慧,直到人進入了西郊別院,得知納蘭慧去的地方,就猶如重擊一般敲打在諸葛嘉的心上。

她怎麽都不會想到,納蘭慧一直去的地方,竟然是納蘭昱的所在之地。

——

納蘭璟得知,諸葛嘉又來了,心裏鄙夷,對著旁人道,“真的不愧是母女,都願意往男人家裏跑。”納蘭慧剛讓他打發走,諸葛嘉又來了。

諸葛嘉進入別院,直接冷聲道,“納蘭昱在哪,我要見他。”

眾人一怔,“奴才這就去稟報。”深知眼前的人身份,下人不敢怠慢,直接退下去稟告納蘭昱。

得知諸葛嘉到來,納蘭昱匆匆趕了過來,看見諸葛嘉淡淡一笑。

“嘉兒,怎麽過來了。”

諸葛嘉表現的一臉緊張,仿佛是天大的事一般。

走到納蘭昱跟前說道,“昱哥,我想了很久,有件事一定要告訴你才行。”

納蘭昱一臉好奇,“什麽事怎麽緊張。”

“這裏說話不方便,有安靜的地方嗎。”

“到底什麽事?”

“可以單獨說嗎。”諸葛嘉又重覆一遍。

納蘭昱看了看周圍,“跟我來書房吧。”

倆人進入書房,諸葛嘉看著周圍的環境,這裏真的還和從前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墻上多了一副畫。

那個女人的畫,看著上面的落款,還是納蘭昱親自所做的。

“嘉兒,你有何事要和我說。”

諸葛嘉斂去眼底的神色,目光怔怔的看著墻上的那副畫。

“禹哥還記得十幾年前,在你大婚前夕,你曾說過要娶我為妻?”

納蘭昱眼底一暗,輕聲恩了一下,“恩。”

“當時聽了別提有多高興了,可是誰都沒有想到,你會親手把我推給皇上。而你也娶了別人。”

納蘭昱臉上多了一絲煩躁,他實在不想再提起當年的事,“嘉兒,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諸葛嘉轉頭看向納蘭昱,嘴角露出淡淡笑容,“沒關系,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我已經不在意了,只是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當時入宮的我已經有了身孕。”

納蘭昱一怔,“你說什麽?”

諸葛嘉目光怔怔的看著納蘭昱,“其實先帝自始至終都沒有碰過我。”

“你是說?”

“恩,正如你所想,長公主納蘭慧是你的女兒……。”

納蘭昱身體向後一退,他真的沒有想過,諸葛嘉當年有了身孕。

“其實先帝早知道一切,可是他卻沒有怪我,因為他當時已經有了心愛的女人,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心情,所以無論我是否清白,他都不在意,就連我有了你的孩子,他也不在意的讓我生下來,還給我皇後的體面。”

諸葛嘉低頭,苦笑,“先帝真的是一個好人啊,可是我卻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那時我身懷有孕,你卻迎娶了他人回到邊城,整個歷都只有我一個人,每次我挺著肚子在宮裏游走的時候,看見先帝抱著納蘭川,摟著他最心愛的女人,我嫉妒,因為嫉妒,我親手殺了那個女人,讓先帝痛不欲生,也讓他的身子每況愈下,因為嫉妒我把那個孩子教養的昏庸無道,因為嫉妒給他下了滿月的藥,讓他每到初一十五就痛不欲生,我嫉妒那個女人,為什麽會那麽幸福,而我註定被拋棄,一個人承受生子之痛,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

“嘉兒。”

諸葛嘉忽然擡起頭,坦然一笑,壓在多年的心事終於全部說了出來。

“昱哥你也來歷都這麽久了,還沒有見過你的女兒吧,說起來,我們慧兒也很可憐,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爹爹呢,哦,對了,還有一個那麽出挑的哥哥。”

——

門外,納蘭璟一臉震驚,屋裏面的人到底在說什麽,納蘭慧是爹的女兒。

納蘭昱臉色有些僵硬,一點也不為自己多了一個女兒而高興,反而覺得不可思議。

“昱哥你不高興嗎,你還有一個女兒呢,不過有件事你聽了應該會更高些,你不僅多了一個女兒,很快就要多了一個親孫子,就是有一點不好,不知道那孩子長大了是要叫你祖父,還是外祖父。”

納蘭昱聲音有些薄怒,“嘉兒,你在胡說什麽。”

自從進屋,諸葛嘉臉色一如平靜,直到眼下才顯現出一絲怒氣。

“我說什麽,你敢說你沒有見過我女兒納蘭慧嗎,你明知道她是我的女兒,你竟然還縱容你的兒子去毀了她,現在怎麽樣,得知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女兒在一起,你是不是特別快意,哈哈,真是諷刺啊,你那麽喜歡算計別人,最後算計到了什麽,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突然來歷都是為了我,納蘭昱,別逗了,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不是嗎,就算對我好也是有目的性的,試問哪個男人會願意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推給別的男人,轉身另娶的,只有我,諸葛嘉,蠢,竟然相信你的甜言蜜語,挖空心思的對你好,而你卻不屑一顧。”

“她真的是我的女兒。”納蘭昱突然質問諸葛嘉。

“怎麽,你不相信嗎。”

諸葛嘉走上前,一把拉開納蘭昱的衣衫,露出他胸前的那一顆黑痣。

“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你父親曾經中過毒,就算解了身體也遺留下一些後遺癥,這個痣就是證明,想必你兒子身上應該也會有吧,屆時你也可以去問問他,慧兒的胸前是不是也有這樣一顆痣。”

門外,納蘭璟額頭上冒出冷汗,怎麽會這樣,納蘭慧怎麽會是他的妹妹,太荒唐了。

轉頭正欲離開,忽然發現原本應該離開的納蘭慧此時竟然站在他的身後。

“蘭兒你……。”

納蘭慧眼底含淚,她剛剛到底聽到了什麽,母後怎麽會在這裏,她和穆璟的爹怎麽會認識,還有母後為什麽叫他納蘭昱,穆璟的爹叫納蘭昱,那穆璟叫什麽。

納蘭慧突然走過去,推開門,屋裏的倆人聽見門被打開,一起回頭看去。

諸葛一驚,“慧兒……。”

“母後,你剛剛說的可是真的,我是他的女兒。”

諸葛嘉鼻頭一酸,眼淚啪的掉了下來。

看到諸葛嘉的那滴眼淚,無需她在回答什麽,納蘭慧就已經明白了。

轉身突然跑出去,無論身後的諸葛嘉怎麽叫喊,納蘭慧也沒有停下來。

——

花世收到納蘭川的捎來的信,花池竟然勾結納蘭璟想要他的命,還真敢想。

“怎麽樣,王妃又吃不下。”

嬤嬤點了點頭,“是啊,王妃已經吐了一個早上了。”

花世淡淡一笑,看來他的閨女是真的來了。

“去拿著牌子進宮宣太醫過來,給王妃診脈。”

“是,老奴這就去。”

自打從海府回來,彩雲就跟病了似的,整個人發虛無力,眼下吃什麽吐什麽,明顯跟懷第一個孩子似的。

躺在床上的彩雲,嘴角輕輕勾起,應該真的懷孕了吧。

花世走進門,看見彩雲在哪裏偷笑,出聲道,“笑什麽呢。”

彩雲勾唇,“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有了。”

花世坐到海冬床邊,“有沒有讓太醫查一下就知道了。”

“若是沒有呢,就白高興了。”

“傻,若是沒有,就在努力一下,早晚都會有的,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彩雲淡笑,“名字都想好了,說來聽聽。”

“叫花小花。”花世勾唇一笑。

“啊,這是什麽名字啊,花小花,小花,小花,念久了不就是‘笑話’嗎,不要,這個名字若是被叫出去,指定會被人笑死,不要。”

花世呵呵一笑,“傻瓜,花小花是小名,大名叫花蕾,再說我花世的閨女誰敢笑話。”

“花蕾。”彩雲重覆的叫了一遍。

“恩,不錯,可是若是男孩怎麽辦,你這名字不就白起了嗎。”

“怎麽會,若是男孩這名字就留著,反正早晚都得生個閨女,我花世的孩子一定要給給她最好的……。”

彩雲失笑,“你把孩子捧的太高了,到時誰敢娶咱閨女啊。”

“誰說的,人家我早就選好了,就待他出生了。”

恩,彩雲有些不解,“誰啊。”

“納蘭家,等事情全部解決後,納蘭川就要迎娶你冬哥哥了,到時他們生的第一個兒子,就是咱們未來的女婿,他納蘭家權利最大,到時把咱姑娘慣的無法無天,也有人給收拾爛攤子,而且,他納蘭家一生只愛一個女人,保準咱姑娘幸福一輩子。”

“你倒是會想。”

花世一臉柔和的看著彩雲,“怎麽樣,我也是為了彌補你的遺憾,畢竟你喜歡海冬那麽多年,最後卻沒有嫁成她,現在讓咱姑娘來完成你的遺憾,嫁給海冬的兒子,不是很好。”

花世越說越沒邊,笑的彩雲眼淚直流,不得不說,花世這個想法極好。

“先別說這個,肚子裏面有沒有還不一定呢,怎麽著也得等太醫診過脈才行,現在說什麽都太早。”

“不早,不早。”花世又把彩雲緊緊的抱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特別喜歡抱著自家娘子。

“等我這邊的事處理完,就帶你去看看岳父岳母。”

恩?

彩雲一怔,“你是說……。”

“恩,你不是總是抱怨,成親都沒有告訴岳父岳母嗎,等事情全部塵埃落定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去拜祭岳父岳母了,告訴他們你嫁了一個特別好的夫君,讓他們安息。”

彩雲眼底一濕,“花世。”

“別感動,我怕我會控制不住的。”

花世抱著彩雲討論那還未出世的孩子許久,從起名字,到最後孩子長大成人,就是這樣短短一段時間,把那未出世的女兒,一生都給安排好了,可是任誰都沒有想到,就這樣的一次夫妻對話,卻成了他們倆人的最後話別。

------題外話------

終於月末了,一定要使勁的逼著自己,大結局,大結局,月末大結局,要不然還得拖,以後我要做一個守時的娃子。

☆、178

證實有孕,彩雲一臉高興的抱起花碩,在那孩子臉上猛親。

“兒子,你要有個小妹妹了,高不高興。”

轉頭看向宮人,“王爺去哪裏了,你們可知道。”

“回王妃,王爺說出門處理一點事情,可能晚上才能回來。”

“這樣。”

擡頭看著外面飄著白色雪花,出聲道,“多燒一些地龍,讓屋裏面更暖和一些,再去準備一些好酒,等王爺回來本宮要和王爺慶祝一下。”

“是。”

彩雲轉身抱著孩子逗弄著,“嬤嬤幹什麽去了。”

“回王妃,嬤嬤說她身體不適,出去看一下診,已經向管事請了一天的假。”

彩雲點頭,“這樣,你你們都退下吧。”

——

花世帶著人去了燕王府,一進屋裏看見燕王摟著燕王妃,一臉怒意的看著他。

“你這個逆子,膽敢殺了我府中的人。”

花世笑得愉悅,大步走進去,身後的屬下特意從府外拿來一個凳子,讓花世坐下,他才不願意沾染有關花府的一切。

“他們本就該死,這一切都要怪你。”

“你這個混賬,膽敢這樣對待你父親。”

“誰是我父親,你嗎,還需要用我提醒我們之間的具體關系,二娃。”

花傅正臉色一白,“你……。”

“哈哈,這名字真是難聽,不過倒也配你。二娃,不過這名字怎麽這麽熟悉。”

花世身後過來一侍衛,“主子,王妃養的那條狗,叫的就是二娃。”

“恩。”花世點頭,“還是王妃有品位。”

花傅正一臉陰狠,咬牙切齒道,“花世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花世一臉隨意,“算賬啊,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視線落在一旁的榮雪雲身上,目光意味深長。

“做了這麽多年的燕王妃,對於你身邊的這個男人你又了解多少。”

榮雪雲一臉恨意,“我了解多少跟你有什麽關系,倒是你了,也不知道你那去世的娘怎麽教育你的,不過也對,你本來就是一個有娘生無娘養的人……。”

啪,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榮雪雲那張俊臉上,打的榮雪雲跌倒在地,嘴角流血。

旁邊的侍衛以最快的速度出手。

花世淡淡一笑,“你盡管罵,看看你還能罵多久。”

視線看了一眼花傅正,“如果不是我特意查了一下,還真不知道,這花姓原來是屬於我祖母的,人人都以為你是血統純正的燕王,卻不知其實你就是一個放牛小子,若不是我祖母心善收養了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給牛撿屎呢。”

花傅正最恨別人提起他的過去。

“你這個混賬,想要做什麽盡管來,別在哪裏陰陽怪氣的。”

“哎喲喲,急什麽,既然你這麽著急,那我也不說別的了,來說說正是,你們誰告訴我,我母妃是怎麽死的。”

花傅正怒意橫生,“哼,因為生你難產而死,你這個掃把星。”

花世眼神微凜,“不說實話是嗎。”揮了揮手,門外侍衛扔進來一個人,仔細看就能看清,那人正是花池。

花池被打的渾身是傷。如果不是那身衣服還真看不出他本來的面貌。

榮雪雲看清自己的兒子後,臉色一變,“池兒。”

“花世你到底要做什麽。”

花世微微嘆了一口氣,“想要解開一個二十年的秘密而已,當然還得你們配合才行,若是不配合那就難辦了。”

“你說,你想要做什麽,我都配合,只要你放了我的池兒。”

“很簡單,聽說過滴血驗親嗎,讓你見識見識,你自己寵愛多年的兒子,到底是誰的種,曾經的你不是一直冤枉母妃給你戴綠帽子嗎,其實那帽子你戴的時間還不短,整整額二十年,為了你那該死的自尊心,而傷害母親,卻讓你自己寵愛多年的女人給你戴二十年的綠帽子,想想替別人養兒子的感覺是不是特別好受。”

榮雪雲臉色一白,聲音微顫道,“你……你胡說什麽。”

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花傅正,只見他一臉難堪。

“想想你出身草根,明明愛慕母妃心裏又恨她,恨她太過高貴,讓你無比的自卑,所以你就用力最卑鄙的手法汙蔑她,讓她含恨而死。”

在花世說話之際,旁人擡進來一個裝滿水的缽盂。

“把花池的血放進去。”

“不,不可以。”榮雪雲突然從過去,抱住花池。

看見這一幕,花傅正心裏有了一絲疑慮。

“動手。”

“是。”

那侍衛拉過暈倒的花池,就如切豬一樣,刷的一刀在花池手上來了一下,那鮮血直接滴進缽盂裏。

“你的了,花傅正。”

花傅正一聲怒吼,“你別在這挑撥是非,雲兒跟你母妃不是一種人。”

花世嘴角勾起,聲音清冷道,“你說的對,確實不是一種人,我母妃那是最聖潔的人,不像你旁邊這個,猶如寺廟裏面的香爐似的。”

榮雪雲臉色一僵,“花世,你血口噴人。”他怎麽敢如此汙蔑她。

“怎麽,說你是香爐你不願意聽,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人人都插得香爐,哎,也別比作香爐了,真是侮辱香爐了。”

“”花世,你別在這挑撥離間。“

”我是不是挑撥都無所謂,現在只看你花傅正敢不敢,既然你這麽相信她,那我也無話可說,反正替人養兒子的是你又不是別人。“

視線在榮雪雲臉上劃過。

”不過對燕王妃本王倒是有幾句話要說,是一個男人讓我帶給你的,他說,二十年前,那晚他太粗暴了,導致讓你的胸前受了傷,想想現在應該還有一道疤痕吧。“

花世的話一出,榮雪雲和花傅正倆人臉色皆變。

是啊,他們夫妻二十載,彼此身上有什麽痕跡,大家都很清楚。

榮雪雲胸前確實有道疤痕。

如是剛剛花傅正確實不信,可是現在他心裏有了一點疑慮,女子身子最為重要,花世這樣的人怎麽會知道榮雪雲身上有疤。

”王爺,你別信他的,他胡說八道的。“

花傅正,沒有聽從榮雪雲的,而是拿起旁邊的刀在手上輕輕一割,血珠直接流入缽盂裏。

裏面的兩滴血在碗裏游蕩,可是卻遲遲融不進去。

花世淡笑,站起身走到花傅正身邊,從新拿出一把刀在手指上輕輕一割,血同樣留了進去。

不過,很快和花傅正的那滴血,融在了一起。

花傅正一驚,不敢相信的看著花世。

只聽花世哈哈大笑。

”賤人。“花傅正回手給了榮雪雲一巴掌。

”王爺,不是的,池兒真的是你的兒子。“

接二連三的遭受毆打,榮雪雲的臉已經腫的老高。

”好了,本王無心看你處理家務事,我現在只想知道,我母妃到底是怎麽死的。“

花傅正沒有想到自己養育多年的兒子竟然是替別人養,心裏一急,一口鮮血被吐出。

”還是不說嗎。“

好看桃花眼,陰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花池。

一旁侍衛見此,把昏死的花池架了起來。

抽出一柄匕首,以最快的速度插進花池的肩甲骨上。

噗嗤刀沒進去,把花池痛醒。

”啊……。“

”池兒。“

”我母妃到底是怎麽死的。“

”啊……。“

刀被拔出,重新插進那原傷口裏。

看著鮮血直噴,榮雪雲眼底一痛。

”我說,我說,是他,是花傅正偷換了你母妃的補藥,讓她生完你後直接去死的。“

”換藥,可是母妃的屍骨為什麽沒有變黑,若是中毒身上應該能看出來才對。“。

”那時因為,你母妃不是中毒而死,而死元氣大傷,本因為早產,為人虛弱,該吃人參補氣的,卻被換成了蘿蔔洩氣,所以你母妃支持不住才去世的。“

花世一聽,雙眼猩紅,怪不得他查了多年都沒有查出他母妃的死因,原來是這樣,好好,好一個花傅正,無所不用其極。

蘿蔔做成人參,蘿蔔外形酷似人身,熬藥的人,不用嘴嘗一嘗,根本就發覺不了,所以一旦母妃死,賜死熬藥的人,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花世走過去,一腳揣在花傅正的心口窩上。

”你就這麽恨我母妃。“

花傅正因為自己養了多年的兒子竟然是別人的,一口淤血從嘴裏吐出,剛剛又受了花世一腳,所有的怨氣夾在一起,一時爆發,把所有的事一股腦說出來,”是,那個女人,我恨她,我更恨花家,自以為是的把我領回府,給了我錦衣玉食,那又怎麽樣,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一群畜生,還有那個女人,自詡高貴,從來不看我一眼,直到我有了軍功,有了資本,高人一等了,那個女人也對我笑了,可是我不稀罕。“

花世臉憋的通紅,”所以你就殺了母妃。“

花傅正冷笑,”不僅是你母妃,還有你外祖家所有人,知道你外祖為什麽那麽早逝嗎,就因為他看不上我,所以我就下藥弄死他。“

花世被氣的半死,可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花傅正這是求死呢,知道他今天怎麽都活不成了,故意激怒他,到時一劍解決他反而是成全了他。

”花傅正,我還真是小瞧了你,這麽想要求死嗎,我問你再多話,從你嘴裏說出來,聽進我耳裏也是生氣,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那就讓我們來看看,我為你準備了些什麽。“

旁邊的侍衛拿過來一副琵琶骨,專為重犯而準備的。

”給花王爺戴上。“

”花世你……。“

”燕王爺別急,只是帶琵琶骨而已,沒什麽的,比起你往我母妃身上撒狗血讓她永世不得安寧要溫柔多了。“

”給他戴上。“

”是。“

身旁的侍衛把受到驚嚇的花傅正拉起,很快把人衣服脫下,一副琵琶骨穿進花傅正的身上。

只聽見花傅正慘叫聲。

榮雪雲見此雙目猩紅,”花世,你這樣對待你父親,你會遭到天譴的。“

花世淡淡撇了一眼榮雪雲,”我會不會受到天譴,用不著你操心,你也別急,接下來就是你了,被汙蔑不守婦道的滋味怎麽樣,看見了嗎,這就是男人,只是說你身上有道疤痕,他就相信了你背叛他,可惜啊,花池確實是你們的孩子,不過本王也不算冤枉你,那個男人你應該還記得,若是你真的清白,怎麽會害怕滴血驗親。“花世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在榮雪雲耳邊道。

榮雪雲雙眼睜大,”花世,我殺了你。“

”人都準備好了嗎。“

”回主子,準備好了。“

花世準備了十個,給納蘭川備用的餵藥男人,每個人現在都處於最興奮的時候。

”帶進來,讓他們好好伺候燕王妃,讓燕王也好好看看。“

”是。“

榮雪雲看見突然進來的幾個赤身的男人,一臉惶恐,大喊,”你要幹什麽,不要碰我,啊,救命啊。“

榮雪雲被那些人拖到一旁,很快傳來榮雪雲的聲聲慘叫。

花傅正雙眼兇狠,恨不得撕了花世,可是人被穿了琵琶骨稍微動彈一點,就渾身痛的要命。

”花世,你會遭報應的,花世你這個逆子,你不得好死。“

花世厭惡的看著花傅正,”把他的手腳給我剁了,封進棺材裏,在棺材外面釘上開光的佛釘,你不是心狠讓我母妃不得安寧嗎,我也要讓你永遠都投不了胎。“

”你……花世,你不是人,我是你爹,我可是你親爹。“

花世轉頭看向花池和和那正被侮辱的榮雪雲。

”弄死吧。“

”是。“

本想好好折磨他們一番,可是突然沒有了興致。

花世走出燕王府,看著外面下著的鵝毛大雪,把地面鋪了一層厚厚的白色,在月光的照耀下,像天上的銀河似的。

一身大紅長袍的花世,走在雪面上異常紮眼。

深深吐了一口濁氣。

他等了多年的事,終於完成了。

花傅正,榮雪雲,這輩子他最恨的人。

目光轉頭看向燕王府。

那個缽盂他事先做了一些手腳,看似一體的缽盂,其實裏面有個透明的夾層,花池的血放在一面,而他和花傅正的放在另外一面,這樣無論花池和花傅正的血怎麽放在一起都不會融在一起,而他的卻相反。

弒父又怎樣,若是真的有報應,全部沖著他來好了。

——

花世走在街道上,身後只跟著一名護衛。

”王爺,王爺。“

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擡眼望去,發現府內的嬤嬤正跑向他。

眉頭輕蹙,這人過來做什麽,不是應該在家裏伺候彩雲嗎,莫不是彩雲出事了。

”你怎麽到這來了,家中可是有事。“

嬤嬤氣喘籲籲,”王爺,王妃她……。“

”王妃怎麽了。“

”王妃出事了,小少爺和王妃都被人殺了。“

花世身形一頓,差點暈厥,”你說什麽。“

嬤嬤擦了擦眼淚,”王妃臨死前讓老奴把這個東西給你。“

伸手放在衣襟,可是下一刻掏出一把利劍,趁著花世不註意的情況下,一個回手直接插進花世的胸口,直接貫穿。

待花世反應過來,一掌打在嬤嬤的身上。

”王爺。“

那名護衛發現王爺中刀,心急查看花世的情況,原本那嬤嬤是王妃身邊的人,他根本就沒有防備,可是沒有想到,嬤嬤竟然出手殺王爺。

”花世,你殺我弟弟,我就殺你全家,哈哈。“

”弟……弟。“

”你想不到吧,花傅正是我弟弟。“

一口鮮血從嘴裏吐出,雙眼瞪大,一臉惡毒的躺在地上。

花世因胸口被貫穿,鮮血不斷的沖口中吐出。

臉色煞白,感覺陣陣寒意,報應來的真快,剛剛殺了花傅正,就有人殺他全家,彩雲,碩兒。

”主子,屬下帶您回府。“

花世揮了揮手,”快回府,看……看王妃怎麽樣了。“

”主子。“

”去。“

那侍衛不願離開,可是花世態度強硬,侍衛只好快速奔走,希望盡快能找太醫過來。

花世單膝跪地,嘴裏的鮮血不斷湧出,努力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王府的方向走。

長長的街道,那皚皚白雪上被花世的血染紅了一路。

視線有些模糊的看著遠方,忽然彩雲和花碩倆人出現他眼前,面容帶著笑意的看著他。

彩雲一臉柔和的告訴他,他們有女兒了。

是啊,女兒,他還沒有見到他的女兒呢。

沒走幾步,眼前一黑,整個人跌倒在雪地上,鮮血染紅了整個街道。

——

”川,川,出事了。“

林秋的聲音變了動靜,有些哽咽道,”川,花世死了。“

”什麽……。“

納蘭川猛然站起身,一時緊張把桌子上的墨硯撞到在地。

”怎麽回事。“

”花世殺了花傅正一家,出門後就被人刺殺了。“

”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回王府了。“

納蘭川突然沖出去,直奔燕昕王府。

彩雲神色呆楞的看著躺在地上,一身大紅袍的男人。

面無表情的眨了眨眼。

走到花世跟前,摸了摸花世的俊臉,”花世,你怎麽了,困了嗎,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我真的有了身孕,我們有女兒,說好晚上回來,要和你好好慶祝一下,我還特意準備了酒菜,你倒是你起來啊。“

納蘭川趕到燕昕王府,一進門看見小小的花碩坐在冰冷的地上嚎啕大哭,彩雲呆呆的摸著花世的臉。

納蘭川臉色煞白看著自己多年的兄弟,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心就像被攥住似的。

除了當年先皇死的時候,納蘭川哭過,再也沒有人看過他掉一滴眼淚,而現在看著納蘭川的眼睛流出兩行清淚。

林秋走過去把花碩抱起,昨天人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眨眼之間人咋就不在了。

納蘭川走上前,拉了一下彩雲,彩雲揮手打掉納蘭川的手。

”別動,花世在睡覺,別吵。“

——

海冬披著一件外衣站在窗子前,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睡不著,這幾天她感覺好像要發生什麽事似的,心裏總是有些茫然。

感覺所有的人都有事瞞著,可是又覺得她自己多想。

這兩天海嬸對她的態度很奇怪,讓她有些不解。

篤篤篤……。

門突然被敲響,海冬回頭望去,這麽晚了誰會敲門。

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程玉哭的很兇道,”冬哥哥,快去彩雲姐姐家吧,家裏出事了。“

海冬心裏咯噔一下,出事,誰。

海冬把外套套上,直接跟著程玉走了出去。

到了燕王府才發現,納蘭川也在,只是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走過去看見花世躺在地上,彩雲跪在一旁。

當她的視線看見血跡時,海冬的腦子一懵。

花世受傷了。

”怎麽回事。“

納蘭川看見海冬出現,伸手把海冬摟過來。

那力度弄痛了海冬的手臂。

”花世離世了。“

”什麽。“

海冬看向躺在地上的人,彩雲還在哪裏自言自語,自始至終不肯離開花世一步。

最後納蘭川命人把彩雲分開,強行把花世帶走。

被分開的彩雲如瘋了似的,大罵那些拉著花世走的人,最後納蘭川不忍上前打暈了彩雲。

當彩雲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自己的臥室裏,一旁海冬雙眼紅腫。

”彩雲,你醒了,太醫說你有了身孕,不能太激動,對孩子不好。“

彩雲看見海冬,眼淚刷的流了出來。

”冬哥哥,花世呢。“

”花世已經去了。“

”不,他沒有死,他還要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呢,他怎麽會死,他不會死的。“

”彩雲,你別這樣,人死不能覆生。“

”不,冬哥哥,花世他真的沒有死。“

”彩雲。“

彩雲突然大哭,”花世這個大騙子,他怎麽可以死,他說事情辦完後要帶我去拜祭爹娘的,他怎麽可以如此的說話不算話。“

彩雲哭訴許久,海冬見她情緒不穩,會影響到孩子,於是給彩雲服下太醫特意準備對胎兒沒有影響的安神藥,給彩雲服下。

等彩雲安靜的睡過去,她才敢離開去詢問具體的情況。

花世突然離世,有些事納蘭川不方便出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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