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48)

關燈
點飄落在她的手邊。

這時海冬才看清,原來是螢火蟲,眼前的螢火蟲,沒有幾萬也有幾千只,熒光灑灑照亮了漆黑的夜,讓夜晚平添了幾分浪漫氣息。

納蘭川一直站在海冬背後,看著海冬整個人被螢火蟲包圍著。

這些螢火蟲可是他派出五十名暗衛親自捉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呈現給海冬看。

只可惜眼前的美景中有一點瑕疵,那就是海冬那一身男人長袍,若是海冬之前的女兒裝扮,那眼前的景象就會成為一幅令人難忘的畫卷。

海冬站在螢火蟲之間,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螢火蟲,伸手出輕輕觸碰那些發光的蟲子,嘴角輕輕勾起。

納蘭川腳步輕盈,慢慢走到海冬身後,趁著海冬不備,伸手扯掉海冬頭發上玉冠,讓那烏黑的墨發柔順的散開,垂直的披在海冬身後。

海冬一怔,轉頭望過去,視線和納蘭川對上。

“你……。”

海冬剛欲張嘴質問納蘭川到底想要做什麽,溫熱的吻鋪天蓋地的襲來。

發著光的螢火蟲在納蘭川和海冬周圍飛舞,把倆人團團圍住。

四周暗處隱匿的暗衛,倒吸了一口氣,眼睛有些發直的看著前面熱吻的兩個人。

開始海冬出來時他們還以為皇上大費周章的讓他們去捉螢火蟲是為了給一個男人,嚇的他們不敢在放飛手中的螢火蟲,還好主子解開了那人的頭發,證實她是個女子,誤會解開,真慶幸主子沒有被花世子帶壞。

但是,主子當著他們這麽多人的面親熱真的好嗎。

“老大,怎麽辦,還放嗎。”其中一個暗衛詢問朝陽。

朝陽眼神隱晦,“繼續不要停,繼續放。”

他為暗衛之首,今天被皇上叫去,吩咐他去山裏抓螢火蟲,當時嚇了他一跳,抓螢火蟲做什麽,不僅如此皇上給了他期限,晚上之前一定要抓回來,當然不是他一個人去,而是他們所有暗衛一起,抓的越多越好,開始他不明白皇上為何突然要抓螢火蟲,眼下卻清楚了,把手伸進帶子裏,抓出一只只他們辛苦抓來的螢火蟲,往納蘭川和海冬身邊放飛,主子這麽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討好海大人。

看著眼前的人,朝陽有些哀怨,心裏默默禱告,海大人您就答應了吧,在這樣下去,主子指不定還會讓他們抓什麽去呢。

——

一吻結束,氣息不穩的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海冬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低著頭,視線落在納蘭川腰間的玉墜上。

納蘭川則看著海冬的頭頂,呼吸有些紊亂,聲音略微沙啞道,“我想要你。”

海冬輕輕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麽?”她真的知道自己所指的是什麽。

海冬低頭不語,她不想和納蘭川有過多的接觸,可是心裏卻有些無法抗拒他,但是納蘭川求歡的跡象太明顯,沖擊掉了她心裏的一絲漣漪。

納蘭川平覆呼吸後,伸手擡起海冬的下顎,輕輕吻了一下,“為什麽不讓我要你。”

海冬轉頭,不想和納蘭川對視,悶聲道,“沒有理由,就是不行。”

納蘭川低頭想要和海冬對視,怎奈海冬來回轉頭,就是不去看納蘭川,無奈,納蘭川只能附在海冬耳邊道,“就一次,我就要一次。”

海冬十分堅決的搖著頭。

心裏已經有了幾分清明,剛剛她被納蘭川給迷住了。

以萬計數的螢火蟲,又是這樣的場景,還有那纏綿熱切的深吻,讓她差一點淪陷。

“為什麽,就要一次,一次。”

海冬眉頭輕蹙,納蘭川怎麽這麽討厭,她都已經明確拒絕過他很多次了,他怎麽還能這麽無恥。

擡頭和納蘭川對視,“一次和一百次有什麽區別,不行。”

看著海冬佯奴的小臉,納蘭川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海冬,為什麽你要口是心非,你心裏明明已經接受我了,面上卻還要強裝自己討厭我。”

“我什麽時候說接受你了。”

納蘭川一臉得意,“就在剛剛,若是我以前親你的時候,你早就發火並且開始打我了,可是這次你竟然沒有動怒,還平和的跟我說了這麽多話,這說明什麽,你心裏已經有了我的位置,只是我不知道你到底在介意什麽,我們之間所發生的事,你不記得,我卻記得十分清楚,海冬,你到底在介意什麽。”

海冬眉頭輕擰,她的心裏確實有了納蘭川的位置,納蘭川的吻她一點都不反感,反而倆人在一起時,她沒有一點抗拒。

她介意什麽,輕輕閉上眼睛,想想他在宮裏的處境,出個門,逛個花園都會遇見他,大小老婆,還有七八十個未侍寢的宮人。

納蘭川好像看穿了海冬的顧慮,伸手抓住海冬的肩膀,“海冬,從開始到現在為止,我只有你一個女人,宮裏的皇後和妃子我從來都沒有碰過。”

海冬倏地擡起頭看著納蘭川,沒有碰過,沒有碰過皇後肚子裏面的孩子是哪裏來的。

納蘭川輕笑,“你是想問我皇後和雲貴妃肚子裏面的孩子是誰的,這件事我不方面告訴你,但是請你相信,在你之前我沒有碰過任何女人,我可以對天發誓。”

說著納蘭川伸出三根手指,“我納蘭川向天發誓,若是我撒謊讓我不得……。”

“不要。”

海冬打心底反感發誓之類的言語,平時聽著都不順耳,又因為這樣的事,海冬直接打斷了納蘭川的話。

“這麽說你願意相信我。”

“不,我只是不願意聽見這樣的話罷了。”

雖然海冬嘴上說的話,不得納蘭川喜歡,可是納蘭川已經認為海冬已經接受他了,只是這女人的性子比較執拗罷了。

“這麽說你答應我了。”

海冬沒有回答,可是看著她的神情,就代表了默認。

納蘭川一臉欣喜,用力把海冬擁入懷裏,“謝謝你,海冬。”

倆人相擁在一起,納蘭川擡眼看著仍然徘徊他們周圍的螢火蟲淡淡說道,“海冬你喜歡螢火蟲嗎?”

恩,海冬微楞,看著周圍閃閃發光的螢火蟲,不得不說,納蘭川真的有心計,這螢火蟲真的很漂亮,若是其他女子見了,一定都會心動,當然她也不例外。

“很好看。”

納蘭川淡笑,“曾經我父皇為了討好母妃,就命人捉了一些螢火蟲,他們再世時雖然沒有給我留下些什麽,可是他們卻給我留下一個好點子,真應該謝謝他們,曾經做過這樣的事,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討好你。”

海冬略微掙紮,想要掙脫納蘭川的懷抱。

誰料納蘭川霸道說著,“別動,讓我在抱會兒,你知道讓你應了我有多不容易,不過你值得。”

不得不說納蘭川真的很會說話,海冬嘴角輕輕勾起,擋不住臉上的笑意,順著納蘭川抱緊她的姿勢,臉頰緊緊的貼在納蘭川的胸膛上。

☆、152 意外

經過昨天晚上,納蘭川心情格外的好。

早朝上,納蘭川精神抖擻的看著堂上眾臣。

視線落在海冬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拋向海冬。

海冬一楞,納蘭川的表現實在太過惹眼,希望他安分一點,擡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海冬身側,雷鳴一直看著倆人的互動,昨天海冬回來他就覺得不對勁,在看今天倆人的舉動,莫不是海冬答應了納蘭川。

“有事啟奏無退朝。”

下了朝堂,海冬和雷鳴一起走出門。

雷鳴一言不發的和海冬並肩。

“海大人請留步。”

海冬和雷鳴同時回頭,夾子一臉笑意。

“海大人,皇上請海大人去書房一趟。”

又來,海冬臉頰發燙,轉頭看了一眼雷鳴,“雷鳴你先回去吧。”

不等雷鳴應聲,海冬已經轉頭離去。

——

“海大人,皇上讓你直接進去就行,咱家在外面守著。”

海冬淡淡一笑,直接推門而入,守在外面的夾子心裏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原本主子就是一個膽大的,可是沒有想到這位膽子更大,女扮男裝進入官場,茲茲。

海冬進入屋裏,還未等看見納蘭川所在,身邊就被一個大力給擁住。

“唔……。”

“你怎麽才來,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海冬掙紮推開,有些不悅道,“你能不能不要老親我。”用手背擦了擦嘴。

海冬的無意舉動,讓納蘭川很生氣,因為他想起那天海冬因為他而惡心的想吐。

待海冬擦完,納蘭川厚顏的吻了過去。

“我就親,我就親,親死你。”

海冬一臉不耐煩,來回躲閃,“哎呀,你真是……。”

“怎麽,你不讓我親,你想讓誰親,雷鳴嗎……。”

又來了。

“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

“不能,要不然你讓我在親親。”

“哎呀,起開。”

納蘭川狠狠的摟著海冬,貼著海冬耳邊說道,“晚上留在宮裏吧。”

海冬蹙眉,“不行。”

“為什麽,你昨天都答應我,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跟我住宮裏天經地義。”

“誰答應你了,我昨天可什麽都沒有說過。”海冬用力推開納蘭川。

納蘭川咂舌,這女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怎麽想始亂終棄啊,我告訴你,我納蘭川不是那麽好打發的,還有以後你給我離雷鳴遠點,別老和他走的那麽近,要知道你現在可是有主的人了,別讓我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要知道慧兒的婚事我還沒有下旨呢。”

海冬嬉笑,“幼稚鬼。”

納蘭川才不管那套,抱著海冬說道,“說,你是不是我的。”

海冬臉頰發熱,閉嘴不言。

“說啊,說你是我的,只屬我一個人。”

“說。”

海冬低著頭,聲音在喉嚨深處發出,“恩恩額……。”

“什麽?”納蘭川嘴角輕輕勾起。

“恩恩額……。”

納蘭川擰著眉頭,繼續逼迫海冬,“大點聲,我沒有聽見。”

“我是你的,我只屬於你。”

海冬臉頰漲紅,納蘭川真陰險,非讓她說出這麽惡心的話。

納蘭川嬉笑,對著海冬的小嘴吻了上去。

——

“奴才參見貴妃娘娘……。”

屋裏面的倆人聽見外面的聲音,不由一楞,海冬見此連忙推開納蘭川。

納蘭川則蹙著眉頭。

“娘娘,您現在不能進,皇上在裏面談事情呢。”

諸葛蕓一臉不耐,皇上自打回來後就去看了皇後那個賤人,可是她呢,她自懷有身孕,皇上一次面都沒有露過,宮裏那幫踩低捧高的小人,都以為她失寵了,要不是有姑母照著,她早就被人給弄死了,今天無論無何她都要見皇上一面。

“夾子公公你最好讓開,有什麽大事能比皇嗣更重要。”

說完便去推門,想要直接闖進去。

屋裏海冬聽見雲貴妃的聲音,默默站在一邊,心裏有些不喜,雖然納蘭川跟她說過從來沒有碰過他們,可是聽見她們的事,她還是不舒服。

納蘭川看見海冬神色不好,走上前輕輕握住海冬的手,示意她不要瞎想。

門外諸葛蕓不顧夾子的勸阻,執意推開門,強行闖進納蘭川的書房內,一進門果然屋裏面還站在一個男子。

擡眼看見納蘭川,諸葛蕓臉上轉換著甜美的笑容,聲音嬌嗔,“皇上,臣妾來看你了。”

諸葛蕓不顧屋裏面站著的海冬,直接撲向納蘭川。

納蘭川本就對宮裏的女人反感,尤其是他特別討厭的那幾個人。

因為海冬站在這裏,納蘭川無法在繼續偽裝的和諸葛蕓虛以為蛇。

眉頭輕蹙有些不快的質問諸葛蕓,“你怎麽來了,不知道朕在談公事。”

諸葛蕓微楞,自從她入宮皇上還沒有這般嚴肅的和她說過話呢,轉頭看見海冬默默站在一邊,諸葛蕓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破壞了皇上談事,只是在一想,皇上這樣能辦什麽正經事,不過是給外人看的。

於是諸葛蕓嬌嗔道,“皇上,臣妾想你嗎,還有臣妾腹中的孩子,你回來這麽久了都沒有來看看臣妾。”說著諸葛蕓便往納蘭川身上鉆。

海冬眉頭輕蹙,她可不想在這聽著,剛剛還和自己摟摟抱抱的納蘭川和別的女人談論想不想念的問題。

“皇上,微臣告退。”

諸葛蕓正奔著納蘭川去,納蘭川徒手擋住了諸葛蕓的身體,防止她沖進他懷裏,他可不想辛辛苦苦追來的海冬,被眼前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影響他們之間的關系。

“海冬,你等一下,朕的事還沒有談完。”

“哎呀,皇上,讓她先走嗎,有事明天再談,臣妾想你了。”

海冬一臉不快,連話都沒有說直接離開。

“海冬……。”

“皇上……。”

諸葛蕓死死的抓著納蘭川的袖子,不讓納蘭川離開。

——

海冬氣沖沖走出宮門,不遠處公主儀仗上坐著的納蘭慧,看著海冬離開的背影,皺著眉頭問,“憫枝,那個人是誰,怎麽看見公主儀仗不行禮,反而先離開了。”

憫枝招呼周邊的侍衛,隨後到納蘭慧耳邊說道,“回公主,剛剛過去的人是巡按大人。”

納蘭慧努嘴,“又是她。”

整天悶在宮裏真的太無聊了,都沒有可以出去玩的地方,擡眼看著海冬消失的方向,納蘭慧忽然揚聲說道,“憫枝,本宮要出去,吩咐下去若有人問起,就說本宮去了海府。”

“這……,公主。”憫枝有些為難,太後曾特意交代過,不能讓公主私自出門。

“還不快去。”

納蘭慧突然厲聲道。

“是,奴婢這就準備。”

——

走在大街上,納蘭慧看著街上的商販,賣著奇奇怪怪的東西,十分有趣。

納蘭慧拿去海府做幌子,上次出宮她還沒有來得及在街上逛逛,就被強行送回宮裏,這次偷溜出來,一定要好好逛個夠才行。

在大街上納蘭慧呆著來回逛,小時候母後告訴她,外面都是壞人,不讓她獨自出宮,就算有侍衛也不行。

小時候她也有許多一起玩耍的人,她們每次進宮都會跟她講許多關於宮外的事。

可是時間久了,母後便禁止自己與她們接觸,因為母後的嚴謹,和她一起玩的夥伴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興,不管自己做什麽,她們都虛以為蛇,笑臉相迎,她知道母後寵愛她,對於那些對她不好的人,母後都會在暗中把人除掉,久而久之所有人看見她都退避三舍,如今她對宮外的認知,都是小時候從哪些朋友嘴裏得知的一些零星。

“公主,我們要不要回去,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若是被……。”

“閉嘴。”納蘭慧狠狠的瞪著憫枝,她最討厭在自己興頭上有人過來打擾,原本挺開心的一件事,非要多那一嘴惹人不快。

“公主。”

“走了。”

納蘭慧轉頭看到一處買胭脂首飾的攤位,撇下憫枝和其他兩個侍衛直接走過去。

由於走的太急,沒有註意從她側面飛奔過來一匹馬。

被留在納蘭慧身後的憫枝一輛驚呼,大吼一聲,“公主,小心……。”

納蘭慧楞神,看見那馬匹後已經為時已晚,馬背上的主人勒起韁繩,馬腿高高躍起,納蘭慧本能的伸手擋住頭,下一個感覺整個人天旋地轉。

本以為這次死定了,沒有想到耳邊傳來一聲嗤笑。

“睜開眼睛吧。”

納蘭慧一怔,慢慢睜開眼睛,一張放大的俊顏映入眼簾。

“沒事了,你安全了。”

納蘭慧心臟跳躍飛快,膛目結舌說不出一句話來。

想要詢問那人的名字時,那人已經轉過身,斥責騎馬的人。

憫枝心有餘悸,趕到納蘭慧身邊時,一臉緊張的詢問,“公主,你有沒有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公主嚇死奴婢了。”

聽見憫枝的聲音,納蘭慧就氣不打一處來,看著憫枝身後的侍衛,更是來氣,好吃好喝的供養他們,就跟個廢物似的,眼看她要被馬踩了,一點反應都沒有,要不是那個人……。

納蘭慧越過憫枝看過去,發現剛剛救了她的那個公子已經不見了。

“剛剛那人呢。”

“啟稟公主,那公子已經離開了。”

納蘭慧臉色難堪,怎麽走的這麽快,她還沒有問他叫什麽名字呢。

☆、153

後宮內,長孫珍縫制手中的小衣,雪梅匆匆跑進來。

“皇後娘娘,外面傳來消息,丞相要被問罪了。”

嘶,縫衣服的針頭直接紮入手指頭上。

“怎麽回事,父親怎麽會被降罪。”

雪梅一臉凝重,“奴婢剛剛問過了,是因為之前的科舉,那個趙大人明明自己承認一切都是他做的,可是不知那海大人怎麽審問的,那趙大人竟然反口了,說著一切都是老爺做的,而且不只這一件事,還有許多奴婢聽都未聽過的事,那海大人把這些證據呈給了皇上,皇上當場就翻臉了,說要處置了老爺。”

長孫珍心裏惶惶的,皇上啊的脾氣她知道,從來沒有見過他發大脾氣,而這次動怒,莫非父親真的做了什麽嚴重的事,觸碰了皇上的底線。

忽然心裏一驚,莫不是那件事被皇上知道了。

不行,她要去看看,好歹她是皇後,而且還身懷六甲,若是爹爹真的被下了罪,她也可以用孩子來求情。

——

中和殿,長孫峰跪拜在地上。

最近發生的事,總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原本手中握有趙嘉的家人,可以死死的控制住他,沒有想到趙嘉竟然不顧自己家人的性命安危,出賣他。

“長孫丞相,你太讓朕失望了,真本以為這偌大的皇城,長孫丞相最為忠心,沒有想到丞相竟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長孫峰低頭伏地。

“皇上,微臣冤枉。”

“冤枉,你敢說科舉之事你一無所知,你敢說你沒有把持半個官場,你敢說你沒有授意死士置朕與死地。”

長孫峰一臉驚慌,“皇上,您千萬別聽小人的讒言,微臣冤枉。”

納蘭川冷笑,“長孫丞相,朕自幼登基多虧你用心輔佐,朕一直感激,還娶了長孫丞相的嫡長女為妻,封她為皇後來表示感激,可是丞相大人你呢,作為國仗仍然不滿足,竟然還企圖殺了朕,想要取而代之。”

“皇上,皇上啊,你可千萬別信那些小人的讒言啊。”

“讒言,來人。”

納蘭川高喊一聲,門外朝陽帶著一批女人走進來。

“長孫丞相,這些人你可認得。”

長孫峰看向那幾人一楞,臉色有些發白。

“這些女人各個身懷有孕,其目的就是為了頂替皇後肚子裏面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怕朕死後,皇後肚子裏面生的是女孩,所以提前準備,長孫丞相,若不是趙大人及時相告,恐怕這麽多年朕都不會發現你是這樣有心計的人。”

長孫峰心裏不解,他私下藏匿孕婦的事,只有他身邊的幾人知道,趙嘉怎麽會知道此事。

還未能長孫峰想明白,納蘭川就已經宣布著。

“長孫丞相試圖謀反,革去丞相一職,暫且收押監禁,三日後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恩?長孫峰一臉惶恐,沒有想到皇上竟然如此決絕,剛剛被爆出這樣的事,就要殺他,皇上未免太不近人情。

“皇上,微臣不服,微臣要與那趙大人當堂對質。”長孫峰相信,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發生。

——

門外,長孫珍匆忙趕來,看著書房門外守著幾名侍衛。

“你們讓開,本宮要進去。”

那幾名侍衛對視一眼,阻攔道,“皇後娘娘,皇上在裏面審理案件,特意交代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

審理案件,審理誰,還不是她爹爹。

長孫珍身為皇後,身邊自是有幾個能幹的侍衛。

對著身後揮了揮手,立即上前阻擋那阻攔她的人。

在禦前不允許帶兵器或者攜人進入禦書房,違者當行刺處理,可是眼下這些她都顧不上,她要去問個明白。

“皇上,皇上,臣妾要見您……。”

——

長春宮,諸葛嘉淡淡詢問,“皇上,真的要下長孫峰的罪。”

“回太後,確實如此,皇上不知在哪裏收到的密信,說長孫丞相要謀反,起初皇上還不相信,可是那巡按大人呈上奏折,奏折裏講到長孫丞相為了謀害皇上,特意找了二十名孕婦待產,倘若皇後生下女嬰,就由那二十名孕婦所生的男嬰代替,到時皇上一死,皇後所出的就是嫡子,到時即可繼承大位。”

啪,諸葛嘉狠狠的摔了一下手。

“長孫峰這個老匹夫,他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混淆皇家血脈。”

諸葛嘉冷眼的看著殿中報備的太監。

“擺架,本宮要去見皇上。”

禦書房時時傳來爭吵。

納蘭川冷眼的看著堂下的人。

“皇後,你要繼續跟朕爭吵下去,朕自認對你不薄,丞相養產婦暗中殺害朕,朕不相信你這個做女兒的一點不知情。”

長孫珍心裏一慌,“皇上,我。”

“好了,不要在說了,因為你是朕的發妻,朕的第一個女人,朕不想你受到牽連,可你呢一點不懂朕的心,竟然公然和朕叫板,怎麽,難道在你眼裏你娘家要比朕這個夫君更重要,既然如此皇後的位置你就不要在做了,生下的孩子,朕會把她交給雲貴妃養育,正好雲貴妃也身懷有孕,說是一胎兩子,也不會有人懷疑的。”

長孫珍臉色一白,她的孩子交給雲貴妃,怎麽可以,那個女人卑鄙無恥,可是爹爹那裏怎麽辦。

納蘭川不想在和長孫珍廢話下去,他還有去見見他的心肝寶貝呢。

直接招呼夾子,“來人,把皇後送回寢宮,叫太醫過來給皇後安胎,要是有一點閃失,朕那你們是問。”

“遵旨。”

長孫珍心裏有些擔心自家父親,可是皇上想要把她的孩子給諸葛蕓那個賤人撫養,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跌跌撞撞走出門的長孫珍,走出門口撞見正欲進來的諸葛嘉。

“太後……。”

諸葛嘉一臉傲意,“皇後找皇上可是為了長孫丞相的事。”

長孫珍低頭,“是。”

“放肆,虧你長孫珍貴為皇後,竟然縱容家族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太後……。”

“母後,您怎麽過來了。”

屋裏納蘭川聽見諸葛嘉的聲音,便直接走出來,看了一眼半俯身的長孫珍,淡淡吩咐一旁的人,“幹什麽呢,還不趕緊送皇後回去。”

“是。”

長孫珍一臉感激的看了一眼納蘭川,遂而對著諸葛嘉點了點頭直接離去。

諸葛嘉一臉氣憤,“皇上,長孫峰的事你要怎麽處理,皇後也不問責嗎。”

納蘭川伸手扶著諸葛嘉,“母後你怎麽來了。”

“你都要被人刺殺了,我還不來。”

納蘭川淡淡一笑,“兒臣沒事,長孫丞相已經被兒臣給收監了,到時在朝堂上,兒臣會公布如何處置他。”

諸葛嘉輕輕拍了納蘭川的手背,“長孫峰罪無可恕,不能因為你心裏裝著皇後,就對他心軟,要知道皇權是不允許任何人侵犯的。”

“母後放下,兒臣絕不徇私。”

“聽說處理這事的是那個叫海冬的,她不錯,立了這樣的大功,選個日子舉辦一場宴會,好好加賞她。”

“是,兒臣正有此意。”

“還有那個叫雷鳴的,一並叫來,在宴會上,哀家想要看看,那人的人品,慧兒年紀不小了,不能在拖了。”

“好。”

——

長孫丞相的事處理的突然,大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偏向海冬的身上。

而此時在自己府邸的海冬一臉茫然,她應該沒有想納蘭川提出什麽關於丞相謀反的奏折才對。

“海冬,趙嘉真的有和你講過關於長孫丞相的事。”

海冬搖了搖頭,“沒有。”

雷鳴深吸一口氣,納蘭川真的喜歡海冬還是在利用她。

門外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外面發生什麽事了嗎。”

倆人走出房門,閃電和褚文倆人站在那裏爭吵。

“妙菱,你說你要跟誰走。”

“妙菱,跟我走,我才是你親大哥。”

“妙菱,你想想是大哥把你從那壞女人手中救出來的,你要跟大哥走。”

妙菱穿著一身粉衣,站在兩個爭執不休的大人中間。

“閃電,褚文。”

聽見海冬的聲音,褚文就像找到依靠似的,直接告狀。

“海大人,你看看,妙菱是我的妹妹,他總霸占著,還讓妙菱天天叫他大哥,叫他大哥了,我這個正牌大哥怎麽辦。”

閃電一副不服的模樣,說道,“冬,你來的正好,妙菱不喜歡他,也不願意叫他大哥,這是我管不了的,妙菱喜歡跟我在一起,他也管不著。”

眼看著妙菱要哭出來,月艷主動上前把妙菱抱起來。

“妙菱不哭。”

“妙菱。”

“妙菱。”

閃電和褚文一口同聲詢問。

“你們倆個跟我進來。”

雷鳴一臉嚴肅。

待褚文和閃電進門後,雷鳴轉坐在上首。

本以為雷鳴會跟他們說關於妙菱的歸宿,沒有想到第一句話讓他們楞了一下。

“科舉的事,已過大半,那兩個冒名頂替狀元和榜眼,已被皇上革職,皇上也有意讓你和韓洪恢覆頂替王瑜和程光奎的官職。”

褚文垂眸,“我和韓洪都要拒絕。”經過科舉舞弊,他們已經徹底對官場失去信心。

褚文的話早已被雷鳴預料到。

事情解決後,褚文一直住在府裏,有幾次吐露出想要回鄉的意思。

“據我所知,你家鄉已經沒有親人了。”

“是,如今家中只有我和我妹妹妙菱了。”褚文提起妙菱,還故意看了一眼閃電,雖然感覺閃電幫助過他妹妹,可是跟他搶妹妹,他就容忍不了了。

“那你回去要做些什麽。”

褚文有些猶豫,其實回去真的沒有他能做的,他在梧州發生的事,早就傳到了家鄉,爹娘也因此喪命,盡管皇上已經還了他們的清白,可是那些相親不一定會信,他倒是無所謂,可是妙菱還小,有著那樣的事跟著,等他日妙菱長大,都不好給她說親。

“暫時還沒有想好。”

“在梧州,我有處房產需要管事,不知道褚公子有沒有興趣,可以供你與妙菱一起同住。”

褚文一楞。

“只是一個小小的管事,就是有些屈就,褚公子的學識不一定能得到發揮。”

“沒關系,只要能和妙菱同住,我什麽都能做。”

閃電有些坐不住,老大這是什麽意思。

“老大。”

雷鳴揮手,“我希望你能盡快趕去梧州,那現在很缺人。”

“好,我這回去收拾東西。”

褚文離開後,閃電一臉的不滿。

雷鳴卻看向閃電道,“閃電你也跟著一起去。”

“我?”

“對,基地的人才挑選出幾個而已,人手太少,不是一直打算組建雷家軍嗎,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雷家軍,老大你。”

雷鳴微微一笑,“我們需要勢力。”之前他想左了,原本訓練一些人供海冬支配,可是仔細想想,勢力單薄的他們,在這吃人的皇城是堅持不了太久的。

——

閃電等人動作很快,在雷鳴說過的第二天晚上,閃電褚文韓洪加上月艷還有妙菱五人秘密離開。

☆、154 宴會

長孫峰因謀劃行刺皇上被關押,朝堂上因為長孫峰的事,弄得人心惶惶,曾經依附長孫峰的眾多門徒,各個變得緊張起來,生怕他們被長孫峰事有所牽連。

此時夜魅閣裏,納蘭川和花世林秋三人坐在一起。

林秋詢問道,“長孫丞相是要直接處理掉,還是用他做餌,連帶消除一些朋黨。”

“不,暫時不能動他。”納蘭川直接否認道。

“為什麽。”

林秋一臉不解,長孫峰,太後,還有跟慎王,終於可以除掉其中一個,為什麽還不能動他。

當當,一旁花世敲了敲桌子,“要不然怎麽說你只能做記賬的而混不了官場呢,前幾天收到的消息你給忘記了,那邊的人都已經有所行動了,那麽明目張膽的進入歷都,咱們還不得給他們好好準備一個厚禮,不過他們還真是長孫峰的一大救星,這邊剛想著怎麽處理掉長孫峰,他們就來了。”

林秋一楞,“你是說,慎王他們來了。”

花世看著眼前傻了吧唧的林秋,鄙夷道,“可不是,就在幾天前,那慎王的嫡長子,當街救了咱們的長公主,這件事你沒有聽說?”

林秋搖了搖頭,這幾日他忙的不可開交,怎麽會關註長公主的事,“那要怎麽辦。”

“能怎麽辦,等唄,等他們主動出現。”

——

皇帝設宴,以海冬為主。

明眼人都知道,皇上主辦這次宴會,為了犒賞掀發出長孫丞相造反,而給海冬設的慶功宴。

海冬年紀十七,小小年紀就被封為天子近臣,長得又一表人才,家中除了一個叔叔和嬸嬸外,再無親人,這要是把自家女兒嫁過去,進門就做當家主母,長相不錯,又有前途的女婿上哪去找。

宴會上,海冬莫名接到幾位大臣敬酒,身為晚輩,又是新臣,在宴會這樣的公眾場合,海冬不得不接下,連續喝了幾杯,一張俊臉變得紅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