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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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裏面的那個人是海大人。

朝陽自動補腦,幻想了一下主子和海冬在一起的畫面。

應該是了,距離那次發生的事過去多久了。

海大人應該早就知道事情的始末,結果她卻看見主子裝作若無其事,怪不得主子生氣呢,明顯是被嫌棄了。

而且還嫌棄的很徹底,看著海大人對主子的態度,就明白了一切。

——

雷鳴得知海冬心裏是有他的,心裏很是高興,重新拿出之前想要送給海冬的簪子,再次拿了出來。

輕輕在那上面的蝴蝶上摩挲,嘴角輕輕勾起。

納蘭川在院子裏面踱步,他決定了,不留在這裏了,給海冬定下期限,若是她不能處理完科考,就辦她一個辦案不力之罪,再把她給革職,到時她是女兒的身份就不會有人在追究,他願意放海冬一馬,就當那天晚上奪她清白的賠償。

迎面,雷鳴笑容滿面的走了過來,原本想要直接去海冬的房間,沒成想竟遇見納蘭川。

腳步一頓,倆人互相對視。

僵持片刻,雷鳴先屈服道,“皇上。”

“恩。”納蘭川看了一眼雷鳴,無意間撇到雷鳴手裏拿的物件。

簪子,送給海冬的嗎。

茲茲,雖然雷鳴是雷將軍之子,畢竟是一個粗人,看看他手裏拿著的那個簪子,次貨中的次貨,哪個地攤上買回來的。

不過,也挺好,海冬就適合這個東西,地攤貨。

雷鳴被納蘭川肆無忌憚的打量有些蹙眉。

“皇上,微臣先告退。”

“恩。”

看著雷鳴的背影,納蘭川有些不屑,塊頭大一點,武功好一點,樣子過得去,對海冬……,腦子裏回想起雷鳴小心翼翼的夾魚挑刺的模樣,哼,給男人丟人,當他對人好那麽一點點……。

該死,他就沒有什麽缺點嗎。

雷鳴來到海冬房間,屋裏海冬坐在鏡子前整理頭發,都已經多少年了,她沒有這麽正大光明的整理頭發了。

嘴角含笑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身份暴露,心突然輕松了不少,不用害怕被發現她是女子了,以後在家裏做事,她可以隨意一點了。

篤篤。

海冬扭過頭,看見來人,嘴角淡淡一笑,“雷鳴,進來。”

“什麽事這麽開心。”

“哦,就是覺得有些輕松。”

“輕松?”

海冬點了點頭。

“恩,以前一直隱瞞性別,在家裏也要特別小心,可是現在身份曝光了,反而覺得有些輕松,所以原本有些壓力的心情好了許多。”

雷鳴明白,之前海冬還是男兒身的時候,做起事來確實不便,就連每年的祭祀她都要趁著家人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的出門。

“來這邊坐,我有東西給你。”

海冬走過去坐在梳妝前。

雷鳴把一直珍藏許久的簪子拿了出來,親手插在海冬的頭上。

海冬一楞,看著鏡中,頭發上多出的一個簪子。

“這個是?”

“這個是我送給你的,買了很久一直沒有機會給你,現在你的身份已經暴露出來,頭發上應該有些裝飾。”

海冬伸手摸了摸那簪子,眼角微熱,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帶這麽漂亮的簪子,雖然嘴上說不在意,可是心裏還是喜歡女兒家的首飾。

“謝謝。”

納蘭川站在門口一直看著裏面的情形,海冬坐在梳妝前,雷鳴站在其身後,直到雷鳴把簪子親手呆在海冬的頭上。

一個稍微精致一點的簪子,有那麽喜歡嗎,還感動的哭了。

是不是男人當的太久,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麽好的女兒家首飾。

等著回宮,就賜她一堆,看她那沒出息的樣子,真丟人。

袖子一甩,納蘭川氣呼呼的離開,完全忘記了剛剛他還想著一回宮就把海冬革職的。

——

閃電帶著妙菱去街上買一些小孩子用的東西,以前一直跟女人打交道,跟孩子還是第一次。

所以在街上,閃電讓妙菱騎在脖頸上,看上什麽東西,就買什麽東西。

坐的高,望的遠。

看見不遠處有賣面人,妙菱晃動的腳丫道,“大哥,買面人,我要面人。”

閃電回頭看了一眼,“在哪裏?”

“在那,在那。”

“好,走買面人去。”

妙菱一臉興奮,有大哥真是太好了。

閃電扛著妙菱擠進人群裏。

各式各樣的小面人,整齊的排列在前。

“妙菱你要哪個。”

妙菱看了一圈,“大哥,我要孫悟空。”

閃電蹙眉,“不好看,小丫頭要什麽孫悟空,嫦娥吧,美美的,等我們妙菱長大了,跟嫦娥一樣漂亮。”

小丫頭原本有些不快,可是聽見大哥這樣說,又揚起一抹笑容。

“好,就要嫦娥。”

閃電看向那攤位的老板,剛一擡頭,目光一寒,眼前的人一臉傷疤,有些可怖,“老板多少錢。”

那老板閉嘴不言,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一下。

閃電蹙眉,“兩文?”

那老板又點了點頭。

掏了兩文前後,遞給那老板,只見那老板把剛剛妙菱提過的孫悟空抽了下來,遞給妙菱。

妙菱一楞,轉頭看向閃電。

“老板我要的是嫦娥,這孫悟空不要了。”

那老板拿著孫悟空往妙菱手裏塞,還特意擺了擺讓她收著的手勢。

妙菱小聲問道,“你要免費給我嗎。”

老板用力點了點頭。

“大哥怎麽辦。”

閃電不明白這老板是怎麽了,買一贈一嗎。

拿過嫦娥又接過孫悟空,順兜裏又掏出兩文錢遞給攤位的老板。

“給你錢。”

攤位老板用力搖了搖頭,表示不要錢,閃電蹙眉,這人真奇怪,沒有了繼續逛的心思,低頭看向妙菱。

“走吧,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該回家了。”

“恩。”

臨走時,妙菱把自己手中,閃電給賣的果脯紙包,遞給了攤位老板。

“給你吃。”

賣面人的老板一楞,遂而微顫的接過果脯。

“大哥,我們走吧。”

閃電和妙菱離開,攤位又過來了一個婦人和一個小男孩。

“娘,我要老虎。”

婦人笑盈盈的看著老板,“老板,這面人多少錢……。”

“……。”

見人沒有反應,婦人又問道,“哎,老板,這面人多少錢。”

婦人連續問了幾遍,也不見那老板有回應,仔細一看發現,那老板雙眼含淚的看向遠處。

“哎,賣面人的,問你多少錢呢。”

明明是啞巴的人突然開口說道,“不賣了。”

那夫人一怔,這人真奇怪,聲音沙啞成這個樣子,聽了一耳真瘆的慌。

“真是怪人,走,兒子,去別家買去,額,嚇死人了。”

夜裏。

森山的茅屋裏,吱嘎一聲大門被打開。

正熬藥的明之,聽見聲音回頭看去,一個漆黑的背影,肩膀上扛著許多面做的人偶,“褚文你回來了。”

那人慢慢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猙獰的臉,雙眼猩紅,很顯然人哭過了。

“你怎麽了。”

褚文一言不發的放下面人,直接走到床上把頭蒙進被子裏。

明之有些不解,早就知道褚文這個人有些怪,可是卻從來沒有見他哭過。

這兩天他是怎麽了,每天都要出門,而且很晚才會回來,這幾天更甚,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面人。

明之重新做回藥爐跟前煎藥,這時褚文突然從床上坐起來。

“明先生,求你救救我。”

------題外話------

飄過,我是個不講信用的人,說好的十二點,晚了仨點,晚上有二更,具體的時間就不定了,害怕定完時間又不按時更。

反正就是九點之前…

☆、133 對她有幾分喜歡(四)

海冬看著手中的簪子,昨天雷鳴說送給她,她很高興,可是最後她還是拒絕了。

除去未婚女子不應該隨意接受男子送的禮,更有一點,何以結相於?金薄畫搔頭。是《定情詩》裏面的一句。

這簪子已花蝶為樣,雷鳴送她的這樣的簪子,好像在對她表明心跡,而雷鳴接下來的話驗證了她猜想。

她本能的拒絕掉,可是雷鳴卻以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給她時間考慮為由直接離開。

坐在房裏,海冬看著那站在出神,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是從什麽時候起,她越來越優柔寡斷了。

篤篤……。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海冬把簪子放了起來。

“進來。”

門外程玉慢慢走進來,“冬哥哥……。”看見海冬一身女裝,程玉調皮的改口,“不對,應該叫冬姐姐才對。”

海冬嬌嗔,“頑皮,有事嗎。”

“哦有,月艷姑娘到了。”

——

再次接觸月艷,閃電把人接到家裏,整個客廳裏面只有海冬和月艷倆人。

海冬坐在上首,月艷見了後會心一笑,果然是位夫人呢。

“月艷姑娘,今天找你來是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月艷淡淡一笑,“夫人不怕我勾引你夫君嗎。”

額,海冬眉頭微蹙,知道月艷說的是誰。

“月艷姑娘,今天找你來是為了正事,若是能扮成,我可以為你贖身並且幫你移出賤籍。”

海冬的話讓月艷微怔,擡頭看著海冬。

嘴角淡淡一笑,“我已經習慣風塵中討生活,就算改了籍,對我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事,夫人有事不妨直說。”

“果然是爽利的女子。”

海冬拿出那枚黑色玉佩遞給月艷看。

“這個玉佩乃是今年主考官趙嘉趙大人的,想必月艷姑娘應該認識吧。”

看著那枚玉佩,月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其實我也沒有別的事,只是想要月艷姑娘幫忙了解一下趙大人。”

“了解,抱歉夫人,我並不認識什麽趙大人,沒有辦法幫夫人了解他。”

海冬挑眉,“可是我聽說趙大人最近總是纏著你,並且為你一擲千金……,很抱歉,也許我這麽說顯得太突兀了,其實我找姑娘幫忙了解趙大人,完全是因為出於無奈,我之前了解過姑娘的出身,知道姑娘三年前,因為來梧州尋人未果所以才淪落青樓為清官,而你要找的那個人正是來梧州趕考的舉子。”

月艷黛眉輕蹙,“你……怎麽知道。”

“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是。”

月艷眼中有些驚訝,繼而聽著海冬慢慢說道,“你……。”

“對,我哥哥也是上一屆的舉子,只是後來因為在夫子廟聚眾鬧事,被關押了起來,之後人就消失了……。”

咯噔一下,月艷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海冬暗地裏觀察了一下月艷,果然,原本她只想讓閃電幫忙查一下月艷的喜好,沒有想到竟然查到這麽多東西。

這個月艷跟上一屆的科舉有著密切的關系,她要找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當年聚眾鬧事裏面的其中一人。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找上姑娘的,我知道上一屆的主考正是趙嘉趙大人,本想找機會接近他,可是總是沒有機會。”

海冬表現的真如她所說的那般困苦。

月艷低眸,好似把海冬的話真的聽了進去,可是下一刻,月艷帶著笑意的臉擡起頭。

“這位夫人,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我在煙花之地侵淫幾年的光景,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看著海冬回想那天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候,圍在她身邊的那幾個人,各個氣質不凡,其中一個還帶著刀,這樣的幾個人怎麽看都不會把他們聯想為普通人。

“也許你真的有苦衷,卻不是你說的那般。”

海冬淡淡一笑,這麽快被識破了,她原本還想,若是月艷不能識破她說的話,那麽接近趙嘉的事她就不考慮月艷了。

“月艷姑娘果然冰雪聰明,我剛剛說的話確實有很大水分,但是有一部分是真的,就是我哥哥真的是科考舉子而失蹤的,只是他不是上屆的舉子,是比那還要早的時候,我之所以想要找你幫忙接近趙嘉,是因為很多次科舉裏面都有趙嘉的影子。”

海冬說到這,月艷有幾分相信了,“只是我能冒昧的問一句,夫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麽,你說想要讓我幫你忙,又有何保證?”

“我的身份嗎,不方便吐露,但是我說過,會替你贖身,並且給你改良籍這是我能保證的。”

一抹苦笑,月艷搖了搖頭,“我不需要這個,看的出來夫人非凡人,我只是想知道,若是我能幫助夫人得到想要的,夫人將如何處理趙嘉。”

“依法查辦。”

月艷嘴角輕輕勾起,“好,我可以幫助夫人,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事情辦成後,求夫人幫我找一個人。”

“你的未婚夫婿?”

“恩,夫人說的對,他確實是上屆的舉子,我找了他三年一直了無音訊,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又處於青樓有些事做起來限制很多。”

海冬淡淡一笑,“可以。”

月艷眼中閃過一喜。

在青樓裏,她曾經想結識一些達官貴人,本以為可以利用他們幫忙找找她的未婚夫婿,可誰成想一提到上屆科舉的事,那些人就避而不談,如今有人因為上屆科舉特意來找她,她為什麽要拒絕這樣對她有利的事。

“我要怎麽幫你。”

“你這樣……。”

——

貢院裏,房間內施良飛整理好行囊。

“老爺,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咱們什麽時候啟程。”

施良飛轉過身看了看房間裏面是否還有什麽遺留的。

確定沒有才回覆小廝道,“明天一早咱們就走,現在去備車,老爺要出去。”

“是。”

施良飛走出門,迎面撞上一臉陰郁的趙嘉。

自從在慶元春館被打,趙嘉的心就跟長草了一樣,非要把月艷那個女人給弄到手不可。

看見施良飛出來,一改往日和善,語氣生硬的和施良飛打招呼,“施大人,要啟程了。”

施良飛頷首,“是啊,趙大人打算何時走。”

“我。”趙嘉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在等兩天,處理完事就走,施大人先告辭了。”

“趙大人慢走。”

看著趙嘉的背影,施良飛有些疑狐,走出門後坐上馬車直奔海冬所住的地方走去。

——

海冬所住的院子裏,孩童的嬉鬧聲頻頻傳出。

閃電高大的男子眼睛圍著布條,站在院子裏面來回的抓東奔西跑的妙菱。

“大哥,來抓我啊,來呀,來呀。”

有武功在身的閃電,非常清楚妙菱在哪個方位,只是蒙著眼睛故意裝作不知道而已。

客廳裏,海冬慢慢走出來。

看著外面嬉鬧的場景,嘴角輕輕挑起,無意間撇到門口處一個淡淡的粉色身影閃了進去。

海冬面色一怔,是彩雲,已經兩天都沒有見過她了,知道彩雲心裏一時不能原諒她,可是看著彩雲處處躲著她,心裏還是不好受。

“冬姐姐。”

程玉慢慢走過來。

“穿成這樣要出門嗎。”

程玉點了點頭,“恩,要買些生活用品,家裏的東西用沒了。”

因為有了程玉,家裏面被照顧的很好,住在這期間,每個月,海冬都會給程玉五十兩作為家用。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

“恩,我想買點東西。”

海冬前腳剛走,後腳施良飛的馬車便到了這裏。

——

街上,海冬遙望四周。

“冬姐姐你找什麽呢。”

海冬看向程玉,“我想買點女孩子喜歡的東西。”

“啊。”程玉淡淡一笑,冬姐姐如今恢覆了女兒的身份,買些女兒用的東西也對。

“冬姐姐你要買些什麽,首飾還是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上一次她給彩雲買過耳環,這次買些別的好了。

“去胭脂鋪吧。”

海冬和程玉倆人進了一間店面頗大的胭脂鋪,一進去,各種胭脂的香味迎面撲來。

“兩位姑娘,要買胭脂水粉。”

海冬第一次進胭脂鋪,真不知該買寫什麽,程玉還小也不曾來胭脂鋪買東西。

倆人互望一眼後,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海冬為首淡淡說道,“掌櫃的,有新的東西就拿出來,讓我們挑選一下。”

掌櫃的疑狐的看了一眼海冬和程玉,不是他挑剔瞧不起顧客,實在是眼前的人穿著。

海冬之前一直偽裝男人,男人的衣服她到是有幾套,女兒的只有一套綠色裙子,還是之前準備的,而身上所穿的則是程玉給的衣服。

掌櫃的以為倆人就是一般府裏的丫頭,雖然也是客人,但招待的卻不是那麽熱絡。

無論是海冬,還是程玉,都受過富貴人的白眼,所以對掌櫃的懷疑眼神一點都不陌生。

海冬站在櫃臺前,拿出一沓銀票擺在桌上。

掌櫃一楞,臉上擠出笑容來。

“姑娘那邊坐一坐。”

態度明顯的差異,讓海冬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錢的重要性。

倆人坐在一旁的茶幾邊上的凳子上。

忽然聽見嬌笑的咯咯聲。

程玉撇了一眼,面色一驚,“冬……冬姐姐,那,那……。”程玉用下巴點了點。

海冬順著程玉指點的方向望去,恩,這是什麽情況。

旁邊的雅間內,一個俏麗嬌小的女子,衣服打開,雙頰微紅,而她身旁還有一個男人,雙手正伸向那女子的肚兜裏。

海冬臉色僵硬,慢慢轉過頭,發現程玉竟然看的入神,伸手擋在程玉眼前,狠狠的瞪了她一樣。

程玉臉頰羞紅,好奇嗎。

掌櫃的端著幾核上好的胭脂水粉走過來。

“二位姑娘,上好的胭脂水粉請過目。”

海冬蹙著眉頭,有些不悅道,“不好意思,掌櫃的,我們不買了。”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地,怎麽還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

掌櫃有些不悅,他把東西都拿來了,又說不買,這不逗人玩呢嗎,可是看著兩位姑娘的視線,那掌櫃的臉色一白。

“二位姑娘,實在是抱歉。”

裏面的那個男人是這胭脂鋪的少東家,天天領姑娘過來看胭脂,眼下又做出這樣的事,這胭脂鋪早晚會被他給敗了。

海冬拉著程玉剛要走,誰知那裏面的男人突然走了出來,而且還是衣衫不整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海冬見此立即把程玉拉到身邊保護著,只希望來人盡快離開這裏。

這邊掌櫃的看著那年輕的公子,一臉的無奈,“少爺啊,您先進去,這裏有客人。”

那公子一臉淫邪的打量著海冬的身體,“就是看見了客人我才出來迎客啊,二位姑娘買什麽了,給你便宜些。”

海冬蹙著眉,拉著程玉道,“我們走。”

見美人要走,那公子立即擋在前。

因為那人衣衫打開,從未見過男人身體的程玉緊閉著眼睛,所在海冬身旁。

海冬雖然和納蘭川在一起過,可是看著眼前人的衣著,還是有些躲閃。

而那個不知羞恥的年輕公子,越引此為樂,他就喜歡看女子害羞的模樣。

好玩。

“少爺啊。”

海冬聽出那掌櫃的無奈,拉著程玉側過那公子就走。

誰知那公子竟然不要臉的用身體去擋。

“你幹什麽?”海冬有些後悔女子裝扮出門了,若是她現在是男子,就不用這般畏畏縮縮的了。

“哈哈,美人發怒的聲音都這般好聽。”

“看看你這皮膚,我們鋪子裏新出的胭脂,姑娘就不想試一試,要知道我家鋪子可是整個梧州城最有名氣的。”

“留著給你自己用吧,看看你那充滿瑕疵的臉才需要遮擋,讓開。”

“少爺。”掌櫃擋在那公子跟前。

那公子一怒,一腳踢在了掌櫃身上,“滾開。”

轉身便要去抓海冬的手,下一刻,一聲鬼哭狼嚎的聲音。

海冬擡頭望去,看見眼前突然出現的人一楞。

------題外話------

哎呀,倫家不是故意的,人家哪有忽悠乃們,好歹還有幾次是很準時的,然後呢這個算是彌補昨天那個沒更的二更…今天還要一更,這回真的,有二更…

☆、134 對她有幾分喜歡(五)

納蘭川冷冷的瞪了一眼海冬,後轉身對著那所謂的公子又踹了一腳。

身體吃痛,“哎呦,你是誰啊,你敢打我。”

那公子狼狽的跌倒在地,嘴裏還不幹不凈的叫囂。

納蘭川擡起腳剛要在踹上去,只見那掌櫃的撲通跪倒在地,祈求道,“大俠,請你饒了我家少爺,求您了。”

納蘭川收回自己的腳後,冷眼撇了一眼海冬,這個死女人,剛換上女裝就出來勾搭人。

無恥。

“還不走,想在這陪他嗎。”

海冬蹙眉,納蘭川雖然語氣不好,可是畢竟救了她。

“冬姐姐。”

“恩,走吧。”

納蘭川在前,海冬和程玉倆人跟在身後。

看著納蘭川渾身散發冷氣的背影,心想,這家夥在生氣,之前說他是冰錐子一點都沒有錯。

“冬姐姐我們去哪啊。”

海冬看了一眼納蘭川走的方向,大喊,“納蘭川,你要帶我們去哪啊。”

納蘭川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過去。

“我有讓你跟著嗎?”

“你……。”海冬一噎,確實,納蘭川只是問她還不走,並沒有讓她們跟著。

“既然這樣,謝謝你出手相救。”

轉頭看向程玉。

“小玉,我們回家去。”

程玉點頭,“恩。”

倆人剛要離開,聽見納蘭川冷聲道,“站住,進去。”

進去,進哪去。

海冬回頭,“魁中客棧。”海冬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生硬。

納蘭川嘴角似有似無的笑了一下,“進去吧。”

“你要幹什麽。”

納蘭川還未等開口說話,一直未在海冬身邊出現的朝陽走了過來。

“主子準備好了。”

海冬一臉疑惑,“你們要做什麽。”

納蘭川冷笑,“對你還需要做什麽?”納蘭川的視線上下的打量著海冬的身體。

雙手環胸,海冬直接擋住自己的身體。

一旁朝陽替納蘭川解釋。

“海大人,施大人去了家裏,以你現在的穿著不宜回去。”

“老師。”

海冬恍然大悟,怪不得納蘭川帶她來這,只是看著這魁中客棧,根本就不想進去,因為一進客棧,她就能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事。

——

海冬進去後,那店小二憑著深刻的記憶和納蘭川等人打招呼,在看見海冬時特意笑得燦爛。

“這位姑娘也回來了。”

納蘭川挑眉,“你記得她。”

店小二有些微楞。“是啊,那天是我給這姑娘買……。”

“好了,走啊,還不進去。”海冬有些不耐煩的打斷到。

納蘭川一怔,看了看店小二又看了看海冬的臉。

“上樓吧。”

記憶中的客棧,記憶中的客房,記憶中的客床,全是記憶中的。

海冬扭著頭,一下子撞到記憶中的那張臉。

晦氣。

納蘭川好笑的看著海冬,“沒有想到突然就碰見了你,所以沒有準備你合身的衣服,那,有件幹凈的衣服,先穿上吧,施良飛還在家裏等著你呢。”

“他怎麽會來。”

納蘭川安穩的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我怎麽知道,你以為我能出去和他見面,讓他給我行禮嗎。”

海冬眼下是特別討厭納蘭川。

不管是他人還是他說話的語氣,通通的討厭。

走到床邊看著那放著的幹凈衣服,剛要撩起,衣服刷的一下拖到地。

海冬比量了一下,從肩膀比起,拖地帶拐彎。

“這衣服會不會太大,在哪弄的。”

納蘭川看著那衣服,“我的,是不是很眼熟。”

恩?

海冬一楞,又繼續打量了一眼那衣服,“你的?”

“呵呵,是啊。”

眉頭輕蹙,海冬咬牙道,“你的衣服怎麽能讓我穿。”

“怎麽,我衣服你怎麽就不能穿,再說你不是穿過嗎,那天你是怎麽穿的,現在就怎麽穿。”納蘭川咧著惡心的笑容,對著海冬暧昧的說,“穿我衣服的感覺怎麽樣。”

怔得一下,臉瞬間爆紅。

“你……都看見了。”

納蘭川伸手扶額,假作思考的模樣,“怎麽說呢,你腰上的那個胎記很漂亮,梅花的形狀……。”

片刻後,廂房內傳出一聲尖叫。

“啊……。”

門外程玉一臉擔心,聽見海冬的聲音便要往裏面走,可沒有想到,朝陽如木頭樁子似的擋住她的去路。

“你幹什麽,放開我,我要進去。”

朝陽面無表情,“不行,沒有主子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

“可是……。”

一聲聲咆哮從裏面傳出來。

“納蘭川你到底想怎麽樣。”

納蘭川伸手扣了扣耳朵。

“很吵。”

“我沒有想怎麽樣,是你問我,我才回答的。”

海冬原以為那天他們都迷糊著,具體的事記得不大清楚了,唯有第二天她先醒來的時候看過納蘭川的臉,當時氣氛所以打了兩巴掌,隨後起床穿衣服。

沒有想到他都知道。

臉色微顫,聲音有些冰冷的對著納蘭川道,“你給我出去,我要換衣服。”

納蘭川突然大笑起來,“怎麽,你害怕被看?你渾身上下哪裏我沒有見過。”

海冬伸手扶額,她敢保證,若是納蘭川在多說一句話,她一定掐死他。

“你走不走。”

“不走,這是我的房間。”

“你不走是吧,我走。”

海冬轉身欲走時,納蘭川忽然伸手環住海冬的腰。

一個回身,海冬轉過來,看著那微潤的紅唇,直接吻了下去。

海冬雙眸睜得老大,納蘭川他瘋了嗎。

吻上想念多日的紅唇,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天知道他多想找到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

那天不僅是因為他第一次擁有一個女人,還是他這麽多年睡得最安穩心安的時候。

沒有人知道他這麽多年在皇宮裏面是怎麽過的,三歲母妃去世,十歲父皇也離開了他,整個朝堂一片混亂,父皇身體一直不好,沒有能力清除朝堂上的奸佞,留給他的只是一個大歷皇帝的四字空殼。

在這四面楚歌的環境下,他只能蜷縮在角落,四處防備。

而那海冬躺在他的身邊,卻讓他莫名的心安踏實。

——

氣喘籲籲,直到倆人快要窒息時,納蘭川才好心的放開海冬。

海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頭靠在納蘭川的胸口。

而納蘭川下顎抵制在海冬的頭頂,呼吸紊亂。

海冬喘著氣,心臟撲通撲通跳的不行。

那天晚上做這件事她沒有意識,所以不清楚具體所發生的事,而現在卻十分清晰,也算是她第一次和男子親吻。

心臟有些不受控制,那麽想要制止她不要在跳動了,可是它卻異常活躍。

這時納蘭川暗著嗓子道,“跟我回宮吧,我封你為三品婕妤。”

海冬微微蹙眉,用力推開納蘭川,看著納蘭川一臉認真的模樣,嘴角輕扯,擡手啪的一下打了下去。

轉身毫無顧忌在納蘭川面前脫下自己的衣服,雪白的後背直接暴露在納蘭川眼前。

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則瘦。

從上看到下,直到腰部露出半個紅色梅花的印記,而那另外一部分正好被紈褲包裹住。

海冬把肥大的衣服穿上後,慢慢轉過身發現,納蘭川一手捂著臉,雙眼盯著她看,還有那兩道紅色血柱,還在往下流。

真是沒有一處不讓人心生厭惡。

婕妤,虧他說的出口。

海冬走出門,納蘭川還不知道他到底因何被打。

這時朝陽走進來看著血流成河的納蘭川驚呼,他終於知道這兩次皇上為何受傷了,原來都是海大人打的。

一臉心疼,“主子你沒事吧。”

門外海冬走到程玉跟前,“走,咱們回家。”

“哦。”

程玉不知道在屋裏面發生了什麽事,為啥冬哥哥出來後滿臉怒氣啊。——

納蘭川一本正經的廂房走下樓。

就聽見樓下傳來爭執的聲音。

“做什麽呢。”

朝陽回頭看向納蘭川。

“主子,我剛剛來結賬,這掌櫃的一算一萬兩銀子,咱們只住了十天,就算天天吃山珍海味也用不上一萬兩。”他們常年在外辦案,暗衛裏總是有人上來報賬,一個人也不過幾十兩,而他們才三人而已,吃得再好,住的再好,滿打滿算也不過百兩就夠了,一萬兩,黑店嗎。

掌櫃的有些委屈,這些客官吃得用的都要最好的,一到結算就不願意掏錢。

好像之前吃的用的人都不是他們似的。

“客官你看看,這是你們的賬目,之前你們說客房先留著,也可以算錢,這些我都記著呢。”

朝陽拿過賬本看著上面,從入住開始,到吃穿用度……,“這是什麽東西,上好珍珠粉,滋陰大補湯,還有什麽……,這都是什麽東西,還說不是黑店,這些東西我們幾個大男人誰能用。”

掌櫃的一臉苦澀,誰用的他怎麽知道。

“掌櫃的,我知道,二位客官,這些東西都是剛才離開那個姑娘用的。”

姑娘?

納蘭川盯著店小二道,“你說什麽?”

“是那位姑娘。”

“對啊,我還記得,那個姑娘當時穿著男裝,從樓上下來,臉色有些蒼白,我就上前問她是否需要什麽,那個姑娘說開間房,要了熱水洗澡,接著又吩咐我買這些東西,並且還說要記在你們的賬上,原本我不相信,因為從來沒有見過她,可是她說只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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