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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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偏心,每次冬哥哥生病,海嬸都會做一些好吃的,而我們海嬸只是單獨做一些青菜小粥什麽的。”

“嘿,你這小丫頭,上次不知道是誰受了涼,上吐下瀉的額,我老婆子不是照樣給某個人收拾東收拾西的,怎地,現在挑理來了。”海嬸一臉笑瞇瞇道。

彩雲小嘴微撅,“海嬸就是偏心。”

“好好,我偏心,以後就不向著你這個小丫頭。”

“海嬸……。”

“篤篤篤……。”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屋內正吃飯的人一楞。

“這麽晚了怎麽還有敲門聲。”

海嬸一臉詫異,轉頭看向海叔,“老頭子,你去。”

海叔放下碗正欲去開門,一旁雷鳴忽然伸出手,“慢,海叔,還是我去吧。”

雷鳴身懷武功,而海叔年紀大了不說,身體還很弱,他不知道外面突然來敲門的是什麽人,總歸他這個會武功的人出去要好很多。

走到門口,聽著外面急切的敲門聲,屋裏面的雷鳴微微蹙眉,不知門外的人到底是誰,伸手抽出門栓,門被推開。

雷鳴一楞,“花世子。”

屋裏面坐著的人聽見雷鳴叫花世子,臉上皆是一楞,這麽晚了花世子來做什麽。

花世一臉笑瞇瞇的走了進來,進來時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在看清那人的臉面時,雷鳴接著行禮道,“微臣,參加皇上。”

皇上?

海冬等人聽見皇上二字,再不能繼續坐在飯桌前,一起走了過去。

“臣等參加皇上,皇上萬……。”

“免禮。”

花世和納蘭川倆人熟門熟路,就像到了自己家似的,直接朝著客廳走去,臨走進去時,忽然看見,門口竟然放著一個大桌子,上面擺滿吃食,很顯然他們剛剛在吃飯,而且還是在屋外吃飯。

直奔客廳,途徑那飯桌旁,忽然聞到淡淡飯香,這香味比宮裏他們平時吃的都要好上幾倍,轉頭用眼角餘光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飯桌,看著那各色佳肴,那味道確實很香,香的他都感覺有幾分餓了。

客廳裏,海冬為首上前,“不知皇上駕到所謂何事。”

納蘭川淡淡的睨視了一眼海冬,又看了看周圍的人,明顯示意有話要單獨說。

海冬指引納蘭川與花世一同去了書房。

書房中,納蘭川直言道,“朕今日來這是有事要你去做。”

“皇上盡管吩咐。”

“江南今年科考,朕派了三位主考官一同前往,而你去暗中監視著三人,朕今年想要在這些舉子裏面挑一些好苗子出來。”

海冬擡頭淡淡看了一眼納蘭川,挑一些好苗子,這是什麽意思。

一旁花世接過話茬,“嘻嘻,川,你別這麽嚴肅好嗎。”

轉頭看向海冬,繼續解釋,“事情是這樣的,科考一事,乃是我大歷重中之重,許多文臣都是通過科考而選拔出來的,只是因為有一些人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中飽私囊,所以會挑選上來一些品質不好的官,久而久之這些官就變成了大貪官,所以這次派你去……。”

“阻止他們擾亂科舉。”

海冬平靜的替花世把話說完。

花世眼前一亮,“對,就是這個意思。”

“臣領旨。”

納蘭川交代了海冬要辦的事後,與花世匆匆離去,臨走時又匆匆的看了一眼那飯桌,那個味道為什麽那麽香,他又不是沒有見過世面,宮裏什麽好吃的沒有,怎麽會對人家的吃食這麽感興趣。

真丟人。

納蘭川匆匆的來,又匆匆離去,讓屋裏的人都十分的不解,直到海冬從書房裏走了出來,把事情簡略的和大家說了一遍,他們才知曉。

——

“皇上讓你去江南科場監督。”

“恩。”

雷鳴看著海冬,“什麽時候啟程。”

海冬低著頭,“就這三天之內吧。”

雷鳴微微蹙眉,看得出,海冬在有意無意的躲著他。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讓閃電和彩雲陪我一同去就好了。”

不知為什麽,明明很大的屋子,海冬卻覺得非常的狹小,感覺站在哪裏都不能把自己給掩藏起來似的。

“很晚了,雷鳴,你去休息吧。”

雷鳴臉色有些難堪,他知道海冬一直在躲他,可是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抗拒他,他沒有接觸過多少女人,接觸最長的頂數自己的娘親,彩雲和海嬸,突然對自己心儀的女人時,一時間他卻不知道要怎麽辦好。

海冬已經下了逐客令,他也不能強行的留在這裏,只好嘆息一聲道,“那你好好休息,去江南的事,我們在商議。”

在商議的意思,就是他不同意,無論海冬去哪裏他都要跟著,確保海冬的生命無憂,他才能放心。

——

離開的納蘭川沒有直接回宮,而是直接去了夜魅。

納蘭川,花世和林秋三人亦如往常那樣在夜魅的貴賓房裏。

“派海冬去這樣真的好嗎,她年紀那麽小,雖然有幾分辦案能力,但是科場一事極其覆雜,她能辦的好嗎。”

“我相信她。”

就在林秋對海冬充滿不信任時,花世一如既往的相信海冬有這個辦事能力。

納蘭川陷入沈思,“這件事我有數。”

次日,朝中。

納蘭川看了一眼旁邊的夾子,“念。”

夾子會意,“八府巡按海冬,因身染奇疾,不宜上朝,特允許給養在府中,直到病愈。”

眾臣紛紛議論,生病了,奇疾,怎麽回事……。

納蘭川平靜的看著堂下的眾人,唯有一旁的丞相氣定神閑的旁觀。

因為一個小小巡按根本就不值得他好奇。

納蘭川嘴角輕輕勾起,“退朝吧。”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眾臣下朝後,長孫丞相獨留在此。

“娘娘有事找老臣。”

長孫丞相站在後宮的紗簾外,紗簾裏,長孫珍一臉喜意,“爹,我好像有喜了。”

“哦。”

長孫丞相眉頭上揚,“可是準了。”

“恩,讓人查過了,已經有一月了,只是我沒讓人張揚,害怕……。”

長孫丞相知曉女兒害怕什麽,在這個皇宮裏,他們有一個最大的仇人,那就是太後,如若沒有太後在後宮裏,這無論是後宮,還是朝堂便是他們長孫家的天下了。

“這件事先不要宣揚出去,擇日我會挑一兩個厲害的人,讓你娘給你送進來,無論無何這一胎要保護好了。”

長孫珍一臉喜意,“放心把爹,我一定會把她養的好好的。”

丞相滿意的離開後宮後,這重華宮裏面的消息就送到了納蘭川的桌案前。

“有了。”

“是,聽聞有一個月了。”

納蘭川看著手中的奏折,“那就讓她好好養著,讓她把這個孩子安安穩穩的生下來。”

“是。”

擡眼看了一眼夾子,“雲貴妃那裏呢。”

“奴才問過伺候雲貴妃的太醫了嗎,雲貴妃沒有任何懷孕的征兆。”

納蘭川放心手中的奏折,“沒有征兆,這可不好,手中的籌碼不一樣,要怎麽相互對抗。”

“你去,讓林秋再給朕準備一個人。”

夾子俯首,“是,奴才這就去。”

看著夾子離開後,納蘭川喃喃自語道,“若是只有皇後生,雲貴妃沒有,那事情發展下去該多沒趣味。”

——

海冬安排好了一切,海嬸和海叔在家裏,假裝伺候生病的海冬,而閃電和彩雲倆人先行一步去江南。

而雷鳴負責保護海冬的安全。

原本海冬十分不願被雷鳴保護,可是閃電和彩雲以及海嬸與海叔,一致認為,這裏面以雷鳴的武功保護她最為穩妥。

既然大家都這麽說,海冬也無法推辭,但是她真的不需要被人保護……只是在臨出發前,海冬忽然想到一個方法,既然皇上讓她暗中去調查,那麽她換一種身份去查,是不是更不容易被發現。

在彩雲和閃電單獨離開後,海冬和雷鳴才開始趕路。

此次去江南,總目的地是江南梧州,這次科舉便在哪裏舉行。

夜裏,雷鳴和海冬住到一處客棧,要了兩間上房休息。

趕了一天路程的海冬,洗過澡後,拿出她早就準備好的衣服,放在床邊,既然暗地裏去江南梧州監督,自然要偽裝一下比較好,可是她如今身為男子,偽裝成什麽樣好,當然恢覆自己的女兒身最好,人人都知道有個年紀不大的巡按,卻不知道巡按大人是女子,有什麽比這個偽裝更好一些。

次日,雷鳴來到海冬臥房前,輕輕敲著海冬的房門,想要叫起吃早飯,只是當海冬打開門那一霎那,雷鳴如同雷擊一般,呆若木雞的定在哪裏。

☆、087 赴江南(二)

“你……。”

此時海冬一身粉色紗裙,束起的頭發也散落了下來,垂在兩邊。

這是海冬第一次換成女裝,用她本來的面目站在他面前,之前那幾次他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跟在海冬身後,遠遠的觀看了幾次,從不曾像這樣面對面的站在他面前。

海冬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擡起頭詢問雷鳴,“衣服的顏色是不是太艷了。”

她許久沒有穿過女子的衣服,除非是父母祭拜的時候,只是那時她穿的衣服通常是白色,像身上這樣粉色的裙裝,自從家破後,還是第一次穿。

雷鳴的表情有些呆楞,一時忘記了搖頭,直接脫口道,“很漂亮。”

恩?

雷鳴一臉尷尬,輕咳一聲,“飯已經準備好了,是在樓下吃,還是我讓人給你端進來。”

海冬走出房門,轉身把門關上,“下樓吃,正好有事要說。”

雷鳴微微蹙眉,“你要這個樣子下樓嗎。”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海冬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她,只是他沒有這個資格。

海冬知曉雷鳴的意思,伸手從袖口裏抽出一條紗巾,擋在臉上。

一般漂亮的女子出門蒙面,在街上也有不少,海冬此時蒙面一點也不顯的突兀。

看著雷鳴和海冬走下樓,昨天那親自招待的店小二一臉吃驚,怎麽會,昨天還是兩個男子今天怎麽變成了一男一女了。

雷鳴招呼店小二把飯菜端上來,忽然看見海冬臉上帶著面紗,一臉窘迫,“我應該讓店小二把飯菜送到樓上的。”

海冬伸手直接掀開面紗,“其實也沒有什麽的。”海冬根本就不在意別人看她,更何況她此時在雷鳴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完全是因為方便行事,世人都見過她男兒裝的模樣,卻沒有看見過她女兒身的裝扮,這樣一來,除了知道她真是身份的人,在也不會有人知道她是誰。

雷鳴微微蹙眉,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的人,只見有幾個男子紛紛看向海冬,心裏更是不悅,剛要起身,就被海冬一把攔住。

“趕緊吃飯吧,吃完我們就趕路。”

——

江南科舉在即。

朝中又接二連三傳出喜訊,當今皇後查出有了身孕,皇帝今兒二十,至今未有嫡子,如今皇後有孕,皇上下令減賦稅一年。

重華宮內,長孫珍歇斯底裏的摔了一地瓷器。

自從知道自己有孕後,她便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保守秘密,到底是誰把這件事給洩露了出去。

如今她才懷孕一月有餘,胎位還不穩,身孕頭三個月最是危險的時候,稍有不慎孩子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皇後身邊的大宮女雪梅,沈思片刻後淡淡說道,“娘娘,會不會是……。”

視線向長春宮那邊瞟了一眼,長孫珍立即會意,很有可能,太後那個老妖婆,混跡後宮幾十年,早就成精了,難保這重華宮裏不會有她派來的人。

“雪梅,你去給爹爹送信,讓他給我準本幾個伶俐的小丫頭,這重華宮裏面的人通通給本宮換掉。”

“是,奴婢這就去。”

看著雪梅的背影,長孫珍眼裏閃過一絲狠戾,雪梅打小就伺候她,所以她不擔心雪梅會背叛她,可是這宮裏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其他人就不保準了。

太後那個老妖婆,想要伺機害她的孩子,做夢去吧。

——

皇後的舉動很快傳入了各個宮內。

太後諸葛嘉泰然自若的由郭公公為她染指蔻丹,聽著郭公公的報備,諸葛嘉諷刺的笑了笑。

“有了身孕的人,就是這樣緊張,哀家當年懷有龍種的時候也是如此。”

郭公公聽著諸葛嘉的話,嘿嘿一笑,“那哪能比啊,太後可是萬金之軀,而她……。”郭公公把話點到這,也無需多說,聰明人自知是什麽意思。

“太後,您看這指甲染的怎麽樣。”

揚起手指,看著那紅如鮮血的指甲,諸葛嘉在指甲上輕輕一吹,“不錯,飽滿光滑,顏色極正,你畫蔻丹的手法真是越來越好了。”

“太後誇獎。”

郭公公起身站在一旁。

忽聽得諸葛嘉道,“皇後有孕,是一件大喜事,去上庫房挑選一些精致的禮物,給皇後送去。”

“太後放心,老奴早就給安排好了。”

諸葛嘉滿意恩了一聲,“你辦事我放心,下去吧,我乏了。”

“哎。”

郭公公退出長春宮後,就著手把挑出來的禮物送到重華宮。

長孫珍看著郭公公親自送來的玉石榴,石榴寓意為多子多福,很顯然太後命人送來的這個東西是個好兆頭,可是在長孫珍的眼裏,太後她便是不懷好意。

一旁雪梅會意,“勞煩郭公公了,娘娘剛剛有孕,身體有些乏,勞煩郭公公回去替我們娘娘謝謝太後,這禮物我們娘娘很喜歡。”

“喜歡就好,咱家也就不耽誤皇後娘娘休息了,這就回去覆命了。”

“公公您慢走。”

在郭公公轉身離去時,雪梅直接跟上,“公公這是小小心意,請您笑納。”

雪梅遞上一個袋子,郭公公用手掂量一下,份量十足,滿意的笑了笑。

他雖然忠於太後,但是個宮送上的孝敬他還是會欣然接受的。

郭公公離開後,雪梅進入屋裏。看著臉色不善的長孫珍。

“娘娘。”

長孫珍狠狠的指向那玉石榴,“這是什麽,她這是什麽意思,她這分明是在詛咒本宮。”

雪梅轉頭看了看郭公公送來的石榴,微微嘆息,這石榴的寓意本身是多子多福,可是那石榴本身是紅顏色代表喜慶,但這郭公公送來的卻是一個白色的石榴,白色寓意的是什麽,多子多福的石榴變成白事,是在詛咒娘娘流產嗎,難怪自家主子會生氣,這放在誰的身上,誰都會生氣。

“娘娘,這……。”

這是太後送的,她又不能直接扔出去,這可怎麽辦,想了想後,雪梅突然笑道,“娘娘奴婢有辦法了。”很快雪梅用燃料把石榴染成紅色放在一旁擺著。

由白色變成紅色的石榴,雖然是自欺欺人的辦法,但是看著卻沒有那麽刺眼了,只是長孫珍心裏仍然有疙瘩,揮了揮手,“收起來,別讓我看見它。”

“是。”

——

中和殿內,納蘭川一臉平靜的看著下面跪著的人。

“皇上,奴婢被遣出來了。”

“既然出來了,就回夜魅吧。”

“是。”

那婢子一臉恭敬的退了出去。

若是一般男子都不屑親自管理後宅,可是納蘭川卻把後宮當成了重點看管的對象,就連面對前朝的那些大臣他都不曾這般在意過。

各大宮中都有他安排下去的眼線,而剛剛那個宮女只是安插在皇後宮裏的一個棋子而已。

皇後與太後倆人直接的鬧劇,納蘭川早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不錯,皇後這個時候有孕對於他來說是一件極好的事,而那個把皇後有孕的消息透露出去的人,也正是他。

後宮如今起了硝煙,他這個時候溜出去一定不會有太多人關註他。

嘴角露出陰測測的笑容,一旁夾子見了後就感覺渾身發冷,他好歹跟了自家主子十多年,主子的一顰一笑他都十分清楚,眼前的笑容明顯是在算計別人,也不知道誰會這麽倒黴被自己主子給盯上。

——

次日,長孫珍把消息遞到了丞相府。

而此時的丞相府陷入一片陰霾。

長孫峰收到消息,皇上不知收到了誰的奏折,檢舉江南科場的。

剛收到消息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這皇上歷年來都不曾關註科場,科場的事基本上都由他一手操辦,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上奏了這樣的折子。

長孫峰還來不及打聽到,又收到一條消息,那新晉的巡按大人海冬明面上稱病,實際上是被皇上派去了江南。

一向都由他掌握的皇上,忽然弄出這麽兩件事來,真真是讓他自亂了一下陣腳。

這自己手中的事還沒有處理完,後宮又遞出消息,有人要謀害皇嗣,這個時候無論是什麽事,都不及皇嗣最為重要。

當下長孫峰放下手中的一切趕往後宮。

——

事已安排好,納蘭川輾轉去了長春宮。

一進門又撞見了長公主納蘭慧再此。

“母後,兒臣見過母後。”

納蘭川一進門便像諸葛嘉見禮,一旁納蘭慧不屑的看了一眼納蘭川,雖說納蘭川是皇上,但是納蘭慧仍然不待見他。

而納蘭川也時常無視納蘭慧的存在。

“皇上,今兒怎麽有空來哀家這裏。”

納蘭川一臉笑瞇瞇的走到諸葛嘉跟前,“母後,兒臣這麽孝順,當然是來看望母後的了,難道母後不喜歡看見兒臣。”

諸葛嘉淡淡一笑,“你這潑猴,都多大了還撒嬌,說,你這次來到底有什麽目的。”

納蘭川賊兮兮的笑了笑,即使對納蘭慧他也不避諱直接說道,“母後,皇後有了身孕了。”

“恩,這是喜事,哀家已經知道了,並且還送了個石榴過去呢。”

納蘭川不以為意,坐到諸葛嘉身後,給諸葛嘉捏捏肩膀,“母後,皇後有了身孕了,就不能伺候兒臣了,這後宮空虛,兒臣想要選妃,可是之前答應了母後要三年大選,這還差一年多呢,可是這皇後懷孕就一年,讓兒臣……。”

納蘭川說話偷偷的撇了一眼一旁的納蘭慧,只見納蘭慧臉色漲紅,一臉怒氣的站起身,“母後,兒臣先走了,一會皇兄走了,兒臣在過來陪您。”

納蘭慧話說的極其直白,納蘭川也不生氣,直到納蘭慧離開後,諸葛嘉輕斥了一下納蘭川。

“好歹你都二十了,怎麽還能當著你未出閣的妹妹面前說這樣的話,成何體統。”

納蘭川一臉討好,“母後,兒臣說的是真的,兒臣要選妃,如若不然,這一年讓兒臣怎麽過啊。”

諸葛嘉嘴上一直罵著納蘭川,但是心裏卻很是高興,直言斥責納蘭川,“不可以,後宮還有那麽多妃子,無論哪個都可以給你侍寢,選妃不行。”

“後宮的妃子長得都太難看了,只有我的皇後最漂亮,但是皇後懷孕了,我又不想傷到孩子,我還想等皇後生下孩子後,立他為太子呢,這可是我和皇後的寶貝疙瘩,母後,我要選妃,不選太多,挑他十七八個就行了。”

諸葛嘉眉頭緊蹙,完全不是因為納蘭川說的這些混話而生氣,而是因為他之前說的,要立皇後的孩子為太子。

自古嫡庶之分,皇後乃是皇上的正妻,生下的孩子便是嫡子,立為太子也理所應當,只是皇後姓長孫,這太子之位就不能立她的兒子。

皇上最喜愛皇後是眾所周知的事,萬一讓皇後真生下兒子,被立為太子,那長孫那個老匹夫還不得騎到她脖子上拉屎。

不行。

擡眼看了一眼目光帶著祈求的納蘭川,突然話鋒一轉。

“選妃不可以,必須等一年後大選。”

“母後……。”

“但是你可以不大選找一下良家女子,這是哀家的底線,皇兒要適可而止,還有你說的那十七八個,這樣的混話在讓哀家聽見,那哀家就把三年一大選的事給它廢掉。”

納蘭川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一臉笑意,“母後最好了,放心,我絕對不找十七八個,就先找少一些,先來十二個,到時再說吧,兒臣還是要謝謝母後,母後休息,兒臣先行告退。”

轉身正要走的納蘭川,腳步一頓,忽然轉身又回來,對著諸葛嘉道,“母後,兒臣若是不在,那朝堂的事……。”

諸葛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納蘭川,“去吧。”

納蘭川一臉雀躍,“母後,兒臣真的走了。”

離開長春宮,諸葛嘉那帶著微怒的臉,變得一副深沈的模樣。

立皇後的兒子為太子,這怎麽可以。

“來人,去請雲貴妃過來。”

——

納蘭川走出皇宮後,那原本帶笑的臉也多了一抹嚴肅,這下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離開歷都趕往江南,海冬查案的事,他讓花世吐露給長孫丞相,他想要看看,這海冬如何能避開丞相的監視順利趕往江南,查清科場舞弊案。

☆、088 鬼新娘

離開歷都幾日,為了盡快趕去梧州與花世會合,海冬和雷鳴連夜趕了幾天的路。

夜裏,雷鳴駕著馬車,行走在官道上,偶爾回頭看看躺在馬車裏假寐的海冬。

因為幾天連續趕路,海冬本身身體就不如他們習武之人,所以臉上盡是疲憊。

雷鳴有些心疼,可是又有些尷尬,明明他最希望海冬承認她是女兒身,這樣他就可以進一步拉近他們的關系,可是這幾日海冬以女兒身和他同行,他卻茫然失措不知如何自然的和海冬相處,總是尷尬萬分,如同昨日他竟然範了口吃。

越想越懊惱,揚起手中的韁繩,狠狠的抽打在馬匹的背上。

馬匹感覺一痛,加快了步伐,虧得官道平坦,躺在馬車裏的海冬沒有感覺到劇烈的晃動。

通往平城的官道,途徑一處密林,漆黑黑的夜裏,異常安靜的密林裏,偶爾傳出鳥鳴的聲音,顯得密林裏面十分空曠。

雷鳴架著馬車,希望馬車盡快趕入平城,這樣就可以讓海冬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忽然掛起一陣風,吹的樹梢沙沙作響。

一陣清冷的聲音傳來。

架著馬車的雷鳴微微一楞,好像有人在嘆息,手中的韁繩輕輕抻了一下,讓馬匹停了下來。

馬車停在密林中間,靜靜的聽著周圍的聲音。

除了風聲,鳥鳴聲和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外,再無其他。

馬車內,海冬撩起簾子,露出精致的小臉。

“雷鳴,怎麽不走了。”

雷鳴轉頭看了看睡眼惺忪的海冬,微微一笑,“沒事,現在就走。”

從新架起馬車,轉頭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海冬,“冬,進馬車裏去,外面風大,你又剛醒,很容易著涼的。”

海冬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們現在到哪了。”

“馬上就要到平城了。”

“平城。”

“恩。”

海冬淡淡一笑,“平城好,早就聽聞平城富庶繁華,但是具體怎麽個繁華樣,我還沒有見過。”

雷鳴嘴角含笑,“既然沒有見過,那麽我們就在平城停留一日,在這裏逛逛可好。”

海冬微微嘆息,“額,不要了,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好了。”

她現在只想快點趕到梧州,至於閑逛,還是等她辦完江南的事,回來再說。

海冬乘坐的馬車漸行漸遠,殊不知在馬車行駛離開的地方,一抹紅色的絲帶悄悄飄過。

——

馬車駛進平城內,夜裏的街道黑漆漆一片。

雷鳴和海冬一臉詫異,平常街道晚間不是都會點燈籠嗎,這平城是怎麽回事。

從馬車裏拿出備用的燈籠點燃,一路沿途,雷鳴找到一間平安客棧。

轉頭看了看海冬,“你在馬車裏等著,我去叫門。”

雷鳴走到客棧門前,篤篤篤的敲了幾下。很快就聽見裏面傳來聲音。

客棧門被打開,一個探頭探腦的男子看了一眼雷鳴。

“快把燈熄了。”說完就門給關了起來。

雷鳴一楞,這時屋裏面又傳出悶哼的聲音,“客官既然想要住店,就請把燈熄了。”

雖然覺得這店小二的行為有些怪異,但是天色很晚,夜裏露重,海冬本身身體就弱,他不能讓海冬在外面再住上一夜。

走到馬車跟前,“冬,你下來吧。”伸手把一些貼身衣物一並拿了出來,再重新走到客棧門口時,一口氣吹滅了燈籠。

“為什麽把燈吹滅了。”

海冬一臉詫異,這夜裏本來就黑,在熄了燈,黑燈瞎火的誰都看不見。

“我也有疑問,等會進去了,就知道為什麽要熄燈了。”雷鳴伸手敲了敲門,“燈已經熄了。”

話音剛落,客棧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二位客官裏面請。”

待海冬和雷鳴倆人進入客棧後,店小二麻利的把門給關上,並且放在最重的大門栓。

客棧裏面燃著一根蠟,屋裏面的燈光極暗,但是這微弱的火光還是能看清彼此的臉。

“小二,為什麽不讓點燈。”

店小二上前一步,“一看二位就是外地來的,不知道我們平城發生的事。”

海冬一臉疑問,“發生什麽事了?”

“我們這最近出現了許多靈異……。”

“又胡說什麽呢。”

忽然傳來的一聲爆喝,制止了店小二要講的話。

“你不趕緊領客官去上方休息,在這胡扯些什麽。”

店小二看見來人,立即收了聲,並且笑嘻嘻道,“掌櫃的,這不兩位客官想問,我這順嘴一說嗎,行,二位客官是想要住上好的廂方啊,還是住個小雅間。”

雷鳴淡淡撇了一眼那個掌櫃,“一間上方。”

“一間。”

海冬輕輕念出,並且看著雷鳴。

一間房,怎麽住。

雷鳴點了點頭,“一間,我們是夫妻。”

天知道雷鳴說出夫妻二字是鼓出了多大的勇氣。

店小二可不管他們是不是夫妻,有活他就做,於是帶著雷鳴和海冬住進天字一號上方。

“二位客官,這間房,夠大夠舒適,您二位還有什麽吩咐,盡管叫我,小的就在樓下。”

雷鳴點了點頭,“先去給我們打一些熱水,我們要洗個澡,之後在送上一些小菜。”

“好嘞。”

待店小二離開後,海冬蹙眉道,“一間房我們要怎麽住。”

她知道,雷鳴突然提出要一間房,一定是有什麽原因,以雷鳴謹慎的性子,一定是發現什麽了。

“我打地鋪。”

“可是一會洗澡呢……。”

雷鳴微微一笑,“放心,我是不會偷看你的。”

額,海冬慢慢轉過身,她不是這個意思,額,也不對,她是這個意思,總之她洗澡,雷鳴怎麽都會出去,不會留在這裏的,只是她一換了女兒身,就習慣躲起來而已。

——

店小二端上來吃食後,海冬又問了一句,“小二哥你剛剛說著平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額,店小二一臉猶豫,剛剛掌櫃的已經警告過他,不準他胡言亂語,平時她的嘴是欠了一點,有些迷茫兜不住,但是事關生死,他還是算了吧。

“二位客官,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都是我胡謅的,飯菜已經送上來了,兩位請慢用。”

店小二一臉笑瞇瞇的想要退出去,突然聽到啪嗒一聲,店小二順著聲音看過去,白花花的一錠銀子,足足有十兩,他一個月也就二錢銀子,這十兩他得掙多久才能掙到。

眼光發直的店小二,一邊盯著銀子,一邊說道,“二位客官有什麽事盡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通通告訴你們。”

“這平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不讓點燈。”從他們進入平城開始,他就沒有看過一處燈火。

店小二早已被雷鳴那十兩銀子給吸引忘記了事關生死的事,“兩個月前,這平城開始鬧鬼。”

“鬧鬼。”

雷鳴和海冬一同問道。

“是,鬧鬼,而且還是一個女鬼,早兩個月前,我們平城的富員外,給他家的病兒子娶了一方媳婦,本想是來沖沖喜,誰料剛娶進門幾天,富員外的兒子以及富員外就死了。”

“這跟女鬼有什麽關系。”

“客官你聽我說完啊,富員外和那富員外的公子都死後,家中就剩下一個新媳婦,那媳婦年輕貌美,才入門幾天就克死了公公和相公,繼而繼承了一大筆家產,這富家家族裏不願意了,那麽一大筆前給了這麽一個喪氣的媳婦,任誰都不會高興的,於是富家族長做主把這新媳婦給嫁出去,並且嫁給了一個六十多歲的更夫。”

海冬蹙眉,一個年輕的媳婦嫁給六十歲的更夫,這富家可真能欺負人。

那店小二說的眉飛色舞的,“可是誰知,就在那更夫去迎娶那富家媳婦的時候,那富家媳婦穿了一身大紅喜服,手裏還捧著富家故去公子的靈位,偷偷跑到迷霧林裏自盡。”

“迷霧林。”

雷鳴淡淡詢問道,“可是官道那邊的密林。”

“真是哪裏。”

“這女子倒是剛烈。”

店小二一臉惋惜道,“可不是,那富家人說什麽是富家媳婦克死了富家老爺和富家公子,其不知他們二人早就有病,娶媳婦也是為了沖喜,人都死了,你說給那媳婦一紙休書又能怎麽樣,生生的把人給逼死了,這不自從那富家媳婦死後,這平城就有了鬧鬼一事,每家都不能點燈籠,只要點燈籠,那女鬼必到那點燈籠的家裏去,就連我們這客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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