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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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楠曉和成圳被家人的奪命連環扣叫回了酒店,兩個人似乎都不約而同選擇感情方面的事不要牽扯到家人。

葉爸爸和成爸爸在吃過早飯之後,就強行把成圳綁架走了。而葉楠曉和葉媽媽也被司機帶到一所高檔公寓外,此時成媽媽早已經站在門口等候葉楠曉母女了。

這裏是成家為成圳安排的結婚新房,一套高檔躍層公寓。房子不大,150多平米,三室兩廳,但是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足夠了。

裝修的風格是奢華的簡歐式,家具家電置辦的一應俱全。檔次不低但又低調簡約。成媽媽興奮得帶領著葉媽媽和她仔仔細細把公寓的每個角落都轉遍了。

葉媽媽很欣慰,撫著葉楠曉的頭發。柔聲的開口對葉楠曉說‘囡囡,是個好人家,把你留在這裏,媽媽放心了,記得多給我們打打電話,發發微信,你爸爸會折騰微信了,,,’

葉楠曉把頭靠在母親的腿上,眼淚肆流。心裏的自責和愧疚快讓自己窒息了。她再一次欺騙了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兩個人。

中午兩位老人就草草的吃了飯,一起上街為家裏的男人們買菜準備晚飯。葉楠曉留在公寓裏看家。她靜靜的站在客廳前,慢慢擡起頭,星月水晶燈在眼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葉楠曉緩緩走到落地窗前,外面陽光明媚,和煦溫暖。真諷刺,如此冰冷的心境怎麽完全感受不到這美好的一切。

晚上,葉媽媽和成媽媽熱火朝天的在廚房裏忙碌著,葉楠曉本來想打打下手的,但是以菜洗不幹凈,切肉切得太寬等理由給轟了了出來。葉楠曉只能靜靜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

‘媽,,,我快死了,,,,葉楠曉,你告訴我你的急性盲腸炎是怎麽得的,我寧可讓醫生往我肚子割一刀,也不讓那兩個爸爸折磨死我’成圳一面走一面脫掉身上的外套,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葉楠曉面無表情的撿起地上沾滿草枻的外套,一股刺鼻的汗酸味直接竄到葉楠曉鼻子刺激著大腦的感官中樞。

‘小圳,你上山墾荒了吧?渾身這麽臟,你趕緊給我從沙發上滾下來,這沙發是下午我和葉媽媽新換的,,,’成媽媽毫不留情的扯著他的手臂拉下沙發。

成圳沒有掙紮,順著成媽媽的拉扯滾下沙發,直接滾到銀灰色的地毯上。

‘何止墾荒?你是不知道,我差點愚公移山了,扛著小三米的木樁,我硬是在城郊的西山跑了三個來回。我背著我爹做了200多個俯臥撐,我爹那可是150多斤,我這個性感的小腰板差點累折了。最後的最後了,兩個人二話不說把我直接扒得□□,一腳把我踹到小河溝裏,三月份的水溫,您想想,楞是讓我呆在裏面半個多小時。差點凍得我大小便失禁,,,,’葉楠曉確實被成圳的話逗笑了,但是還是捂住嘴,裝作咳嗽,硬生生的吞下笑意。

‘囡囡,你快別楞著了啊,快給成圳放個洗澡水,讓他泡泡澡去去寒氣?’葉媽媽心疼的看著成圳。催促著葉楠曉履行妻子的職責。

葉楠曉點點頭,二話不說,走進洗手間裏,調試水溫,放滿一整缸溫熱的洗澡水。

‘快去吧,別再地毯上墨跡了,你在小河溝泡了那麽久,那得多臭多臟啊,趕緊起來,不然明天我又要換地毯了’葉楠曉用腳輕觸了幾下成圳的身體。淡然的說道。

成圳微微擡起頭,深情款款的望著葉楠曉,心底溫暖一片。

‘小不點,早晚有一天兩個人的心能完完全全的契合在一起,只需要時間。我知道,時間不會太長。’

成圳從地上晃晃悠悠的爬起來,緩緩走上樓上的主臥室。。。。

‘兩個爹,你們今天可太壞了,剛幾月份啊,就讓我下河,還守在岸邊不讓我上來,直到現在我腰子還疼呢?’成圳小心翼翼的擡起眼眸,仔細觀察著父親和成爸爸的表情。

‘老葉,這小子一身酸懶肉,別說你把閨女嫁給他,就是讓他養一只小動物。你和我都沒法放心,,,’

‘爹,,,,你折騰我沒事,但是你別破壞我婚姻幸福啊’成圳終於把剛才可憐兮兮的病態收斂起來,正襟危坐的埋頭開始吃飯。

‘我說你們這兩個老頭子,一天都晚沒啥事,跟成圳叫什麽勁。我說親家公,成圳這孩子也是我的半個兒子了,我可不允許你這麽折騰他’葉媽媽開著玩笑,打趣著家裏的兩個老兵。‘還是阿姨,不對,媽媽,媽媽疼我,來,,,媽吃個雞腿,,,來來來,親媽,你吃素,吃點青菜,,,’成圳努力巴結著內心柔軟的兩個媽,示意女主人們多勸勸固執的犟老頭們。

葉楠曉能感受到成圳竭力幫助自己調節情緒,葉楠曉也很配合的微笑,直到最後嘴角的弧度好像釘在原處一樣,笑得僵硬而淩冽。

‘成圳,你是不是要求我今晚對你行駛妻子的責任,,,’葉楠曉從衣櫥裏翻出一套女士睡衣,轉過身淡然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成圳。

‘我很喜歡這個洗手間,磨砂玻璃的,,,也不知道設計師是誰?很有創意’成圳沒有接葉楠曉的話題,十分自然的拿起手機玩起游戲。

葉楠曉不再言語徑自走進洗手間裏,脫掉所有的束縛,走近淋浴室,打開花灑,任憑滾燙的熱水沖洗著自己,其實她更想沖洗的是自己內心的痛與委屈,,,,,

床上的成圳側過身望著在一旁孤單的紫色風信子,其實他明明知道白色的風信子的花語是純潔清淡的愛。但是她說她喜歡紫色風信子,他就選擇了這種悲傷,憂郁的愛。一直以來,他都是珍惜著她的喜歡。她的選擇,她的世界。

成圳默默的轉起身,慢慢走出了主臥室,,,,

葉爸爸和葉媽媽在這裏呆了一個星期終於要走了,出於禮貌,向書磊也來飛機場為葉楠曉的父母送行。葉楠曉一直都逃避著和向書磊對視,她窩在葉媽媽的身邊。雖然離家已經六年,但是每次和父母分別,心裏都會泛起異樣的酸楚。

登機的時間已到,葉爸爸和葉媽媽再一次不厭其煩的囑咐著葉楠曉和成圳兩個人要互相照顧,互相體諒之類的話。葉楠曉機械的點頭,含淚揮手和父母告別,成圳攬著葉楠曉的肩膀,不住的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葉楠曉,不要哭了,堅強一點,別讓你爸媽看了太擔心,跟他們笑著揮手,他們會放心很多’

葉楠曉望了成圳一眼,吸了一下鼻子,把手舉高。‘爸媽,放心吧,我會好好的,,,’葉楠曉大聲喊道。

葉爸爸和葉媽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流中,葉楠曉轉過身,一擡頭迎面看見身後的向書磊。她目光帶著陰森的決然,定在原地。

‘曉曉,最近怎麽樣?’向書磊首先開口。

‘能怎麽樣?’葉楠曉冷笑。‘我想你應該都知道了,我和成圳結婚了,很意外吧?就像你又重新和祝琳琳在一起了一樣意外。’

‘幸福有些時候會來得很意外,我想你們會和我跟琳琳一樣幸福’向書磊故意把話說得絕情。像一把刀子割進葉楠曉的心裏,從此斬斷她對自己的所有情絲。

‘我最近很不好,,,我被兩個爹每天都押到城郊進行野外訓練。兩個深藏不漏的老頭玩起自由搏鬥起來,四個我都完全不是對手。現在我才明白為什麽小時候我爹打我幾下屁股,我就半個月沾不了椅子,敢情我爹是扛過槍打過仗的特種兵出身。不過,,磊子,也還好,健了好幾年的身,都沒練出腱子肉,現在我是胸肌腹肌肱二頭肌啥饑都有了,,,’成圳別有用意的瞄了一眼恨意決然的葉楠曉,故意親昵攬著她往機場大廳的門口走。

‘磊子,今天你車限號,你打車過來的是吧?那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地下車庫提車,我馬上就來,,,,’成圳不由分說奔跑著向地下車庫沖過去,留下的兩個人再一次尷尬的沈默起來。

‘聽說你已經從別墅搬走了,,,,’這一次葉楠曉首先開口,她擡頭平視前方。向書磊側過頭,濃密纖長的睫毛顫抖著,臉頰上了咬嫻輕微凸起,仿佛在隱忍著什麽。

‘對,我和琳琳在醫院的旁邊租了一所公寓,這樣能好好照顧她母親,琳琳一直陪在她媽媽身邊,我會照顧她的,,,’向書磊面無表情的開口講道。

‘成圳,他,,他對你好嗎。。。’向書磊扔掉手裏燃盡的香煙,葉楠曉微微皺眉,他現在抽煙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

‘呵呵,,,,’葉楠曉笑中含淚,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她更可笑可悲的人了,明明是她為設了一個圈套,可是卻主動走進了別人的圈套裏。‘沒有想到有一個人跟我一樣傻,在這個物欲橫流,感情自私的社會,竟然會選擇去暗戀一個人。但是他比我幸運,他愛的那個人,他得到了,,,,’

‘成圳過來了,我們上車吧,,,,’葉楠曉側過頭看到熟悉的奔馳車,她伸出手向成圳示意自己的位置。

‘那個,曉曉,我突然想到,我要接一個客戶,,,,那個,你們先走吧’向書磊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找一個這麽狼狽的借口躲開葉楠曉,但是只要心中的秘密不被葉楠曉恫知,他就算放下自尊他也願意。他給葉楠曉的傷口已經那麽深了。

‘向書磊,你是個懦夫,,,’葉楠曉望著向書磊的背影,硬生生的把眼裏水汽憋了回去。

葉楠曉面無表情的跳上成圳副駕駛的位置,重重的關上車門。‘為什麽我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你就不怕你所設的圈套被拆穿’葉楠曉嚴寒冰冷,但是語氣卻十分坦然。

‘小不點,你想多了,我的圈套我早已經和他坦白了,他主動放任你進入我的圈套,是他過於信任我,還是他根本不關心你’成圳故意語氣輕松的開口講道。緊緊握在方向盤的雙手青筋突突的跳動,成圳用餘光瞄了一眼沈默的葉楠曉,成圳就是想狠狠的打擊她,把她執迷不悟的夢擊碎。

‘成圳,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我和你結婚,我就會愛上你了嗎?’

‘我從來沒說過我會贏,但是你,葉楠曉你徹徹底底的輸了,你失去向書磊這個你愛的人,但是你也失去了成圳這個好哥們,,,’成圳的深咖色魔鏡幾乎遮擋了他的大半張臉,同時也幫他隱藏了他所有的傷感與委屈。他的確委屈,他充當那個被人仇恨的卑鄙的南墻,就是不忍心看葉楠曉撞得頭破血流,只有在他懷裏,他才能放心。

葉楠曉側過頭,看著車窗外的一切,即使外面黑暗的不見五指,她也不想面對成圳這個曾經熟悉的陌生人。‘成圳,我不會愛你,即使再愛上別人,我都不會給你一點機會?’

‘我可以不在乎,葉楠曉,只要最後的結果是你在我身邊,過程再他媽的撕心裂肺我也不在乎,,,’成圳開始承認自己是自私的,自私到想要完全霸占葉楠曉的愛,自私到不顧葉楠曉的感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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