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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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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挑,異常的俊美飄逸,尤其那雙眼,如同潭水一般,沈靜,幽深。看不見任何情緒,連周遭的空氣,也是寧靜,平和的。打量很久,突然,說,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哦?小人讓大王想起了誰?

荊、軻。

波瀾不驚。

我們,很像?他問。

不,一點也不像,他答,然後站了起來,走向高漸離,一種無形的壓力逼人而至。

傍邊的趙高一動也不敢動雙目低垂,保持著沈默。

你們不同,他說,他擡起了他的下巴,更近的凝視著他,

他,光芒四射,你,深沈內斂。

你們,完全不同。

他安靜。

空氣,不安的騷動,

暗流──洶湧。

高若離?贏政改擡為捏,狠狠地扼住高漸離的下巴,將兩人的距離,

拉得更近,

恩──?

高漸離!

贏政很滿意的看到深沈的眼眸有了些許的波動。

下顎傳來的力道逐漸的在加大,高漸離微微皺眉,華陽,不會受到牽連吧,他此時這樣的想著。

他註視著他,企圖發現些什麼,他喜歡掌控別人的感覺,越難馴服,就越要去馴服,就象──高漸離。

想殺我,憑你?

因為,無欲則剛嗎?

不。

無欲?我,做不到,我有欲望,我不是聖人。

哦?你們這種人不是不在乎權利不在乎財富不在乎榮華富貴嗎?

我,在乎。

怎麼?高漸離也喜歡權利喜歡財富喜歡榮華富貴?

是的。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來接近我是為了你的──欲望,不是為了你那高貴偉大的知己?

贏政步步緊逼,忽然,他,放開了高漸離的下顎,卻又在高漸離放松的一瞬間,突然扼住了他的咽喉,

增加力道。

不再給高漸離說話的機會。

窒息。

漸漸的,雙眸失去了焦距,失去了生機,也失去了光彩,但是,依然無畏。

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他不舍,於是,

他放松,

呼吸到一點點的空氣,他再度緩緩張開雙眼,又開始恢覆如初,

他再收緊。

他再窒息。

他再放松。

他再恢覆。

他再收緊,──窒息,──放松,

他再要收緊,

這次,他搶先,

別再,咳咳,放,咳咳,松。

你想死?他又松開一些,

我,不想連死,都,被作弄。高漸離聲音微弱,他所能得到的空氣依然稀少。

但對我來說,

這是一種──樂趣。

贏政殘忍的註視著高漸離,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微小的變化。

沒有屈服沒有憤怒沒有絕望,只有──平靜。

安靜。

氣氛詭異。

陷入,僵局。

殺。

以永絕後患。

還是不殺?

徹底的馴服他的心?

沈默。

沈沈的檀香,飄動。

一個,掌握著別人的生死,一個,生死由別人掌握,還有一個,旁觀著他人的生死,沈默不語。

僵持。

忽然門外傳來嘈雜聲,在這深宮內院,是誰竟有如此膽量!然而,三個人仍然不動,連目光也沒有移動。

可是,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突然,高漸離目光微動,凝神細聽。

是他!

果然是他!

可,他怎麼來了,這個時候,他為什麼還要來!

進來的是──華陽,

是華陽。

除了高漸離,贏政與趙高都不認識進來的這個少女,被這不知名少女的美麗──震懾!

贏政,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少女。趙高則低垂著頭,偷偷的打量。

無可挑剔。

完美。

嫵媚妖嬈之中自然的流露著高貴優雅。

美豔,又不失清純。

縱然,她是憤怒的,象個張開利爪的小獸,也無比嬌美,說不出的可愛。

少女看了看眼前的形勢,惱怒異常,突然沖到贏政與高漸離的面前,

然後,猛地俯下頭去,

痛!

一陣尖銳的疼痛從手背傳來。

“她”,咬了他。

“她”咬了贏政!

贏政吃痛,立刻放開高漸離,擡起手,檢視自己的手背,──鮮血淋漓。趙高都呆了。

少女不理贏政,只是撫摩著高漸離被掐得淤青的頸子,然後怒視著他。

這個時候趙高才找回理智,高聲傳喚禦醫夏無且。

夏無且來到殿上,聰明的視而不見,默默地將傷口處理好,又退了下去。

你,是華陽吧。贏政冷硬睥睨著階下的華陽。

是的,華陽高傲的揚起頭顱。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敢……,贏政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咬你,是不是?華陽替他把話說完,象極了豎起尖刺的小刺蝟,

因為,他是我的。

他是我唯一的一個,──朋友。

唯一的一個。

你怎麼知道我要殺他?贏政銳利的目光射向華陽,

一下子切中要害,難道華陽也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那麼他又是怎麼知道的?是誰告訴他的,還是他根本就在外面布有眼線故意將高漸離召進宮來,不然為何突然禮聘樂師?

我不知道!華陽回答的理直氣壯,我怎麼知道是誰,反正他說你要殺高漸離,我問為什麼,他說因為高漸離是荊軻的朋友。

你既然知道了,還敢來救他,誰準許你出來的?

出來又怎樣?我違反王令,難道,你就能殺我?別以為你下了嚴令我就得乖乖呆著,只要我願意,這個王宮,我哪裏都可以去!

哦?是嗎?

別忘了你不能殺我的約定。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走出太後宮,誰,膽敢攔我?華陽挑釁的望著贏政。

贏政也觀察著華陽,不像,不像他的母親,而更像──那個人。

贏政再度站了起來,拔出了腰間的劍,冷冷的劍鋒緩緩的逼近華陽,在華陽的脖頸間停住,只要他微微一用力,那纖細的脖子,和那高貴的頭顱,頃刻之間就可以分家。

我也可以不遵守約定,現在就殺了你。

靜默。

空氣緊張。

高漸離,不敢稍有動作,怕激怒了贏政。趙高,仍然低垂雙目,恭順謙卑。

華陽直視著秦王,如同剛剛的高漸離。不同的是,高漸離是不卑不亢,沈靜似水,而華陽,

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目光囂張,且,肆無忌憚。

太過相似了,

表情,

神態,

目光,

可是為什麼你要用他的容貌,而不是自己的,為什麼不用自己的臉和身體來向我挑釁,這是你對我的懲罰和報覆嗎?綠衣。

怎麼,華陽驕傲和倔強的性格讓他無視眼前的危機,步步緊逼,我長得不像媽媽,

失望了?

生氣了?

憤怒了?

後悔了?

贏政將劍又靠近了幾分,貼上了華陽細白柔嫩的肌膚。

奶奶時常嘆息,說我長得不像媽媽,這就不好,所以不讓我見您,可是,從現在開始,我不會老實的呆在太後宮裏了,我偏偏要出來,偏偏要讓你看見,華陽逼視著贏政,

讓你天天看見我,恨我,卻又殺不了我,這種感覺夠不夠好?恩?華陽淺笑,風情萬種,嫵媚妖嬈。

贏政目光一沈,

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哼,華陽冷笑,現在?你真要殺何必還要用嘴說,直接用這個不是更好。

殺機隱現。

你殺我,我母親,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恨你。華陽目光陰冷。

贏政,被擊中要害。

沈默。

室內又安靜下來。

空氣,凝結。

十二

他,是自己最恨的男人的孩子。

同時,

他,也是自己最愛的女人的孩子,

這樣的存在,

要繼續?

還是毀滅?

英武果斷的贏政在今天,居然第二次,

猶豫。

環佩叮當,一陣清新的茉莉花香,飄然,而入。

她,溫柔高雅,環顧四周,將目光鎖定在了大王與華陽的身上,纖長的手指撫上劍鋒,目光飄向贏政。

這把劍,其實從未殺過人,王與貴族臣子們配劍,因為它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身份越高,劍身越長,這把劍是我們秦國最長的,將來也會是整個天下最長的,大王打算用它來殺人,還是用它來得到整個天下呢?

她,語音溫婉。

而贏政,一震!

王後,不是身體欠佳嗎?怎麼不在後宮好好修養?

贏政放下劍,摻扶王後。

她,就是王後。

贏政結發的妻子。

果然,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

大王,要殺人,朝廷裏有廷尉,後宮裏有我,況且,怎麼能把劍架在自家孩子的頭上,就算不喜歡這個孩子,但她,畢竟是,您的──公主。

王後聲音依然,──不徐,不急。

不錯,不管怎麼說在外界看來華陽,是公主,是他的女兒。怎麼可以這樣就殺了她?還是自己親手殺了他!自己連一個象樣的理由都沒有,何況,他已經答應了綠衣,自己怎麼能夠連對最愛的女人許下的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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