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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合計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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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情,便走向了瀾漪,表示自己想要回到之前呆的那個地方。這幾個人雖然救了她一命,可到底是陌生人。他們說的那些話,就是再傻的人都能聽出蹊蹺來。她對那些秘聞沒興趣,怎麽說也要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場。

瀾漪放柳霽月出來,本也有試探的意思。只是柳霽月這人低調安靜,也不願意攙和他們的事情。讓她回九幽塔,對雙方來說都是好事。

這樣一來。原來的六人變成了五人。重華在自己身前擺了一個小小的陣法,手上白光湧現,忽的沖進了那個小型陣法裏。

列陣用的黑色石塊被純粹的靈力包裹,像是活了一樣,微微抖動起來,還發出一陣陣輕輕的嗡響。陣法中間也散發出一圈又一圈淺黑色的光紋,隨著這光紋散發速度的加快,石塊也抖動的愈加劇烈。

重華似是找到了安全的處所,手上的光芒漸漸變淡,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靈力。

“外面那些人應該是碰到了一起。林家和徐家的人跟神殿的人打起來了。大概是為了出去的方法。現在神殿的人占上風。如果我們現在就出去,他們就算是發現了我們,也沒工夫來管了。”重華收了地上的黑石頭,說起外面的情況。

“我們五人一起出去會不會目標太大。神殿的人已經占了上風。如果我們被他們發現。難保他們不會追來。到時候被神殿纏上,絕不是什麽好事。”瀾漪記得當時他們才進遺跡沒多久,九幽塔就被神殿的那個老頭兒給禁錮了。

重華沈吟片刻。覺得瀾漪的話很對,“如果有辦法出去,那麽出現在遺跡裏的人自然越少越好。這樣也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他一直覺得瀾漪身上的氣息收斂的比暗隱還要高明,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五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讓重華把瀾漪先帶出結界,其他人暫時避到九幽塔裏。等瀾漪看看結界外面的情況再決定之後應該怎麽辦。

只帶著瀾漪一個人,重華顯然輕松許多。為了以防萬一,瀾漪體內的精神力源源不絕的溢出體內,將她自己和重華柔和的圈在一個透明的光罩裏。

“開始了。”重華雙手結印,速度飛快。當重華的靈力和瀾漪祭出的精神力光罩融為一體時,瀾漪體內雄渾的天地靈氣蓬勃而出,瞬間將精神力光罩加厚了三成。

此時從外面看去,透明的光罩已經變了色,橙中帶黃,隱有流光。重華口中輕聲默念了什麽,流光溢彩的光罩就消失在了原地

這次幾乎是轉瞬之間,兩人就回到了遺跡中的幻陣裏。光罩出現在幻陣的那一刻倏然破裂,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雖然只是一息的時間,可靈力的波動依然被遠處的人感知到了。

瀾漪用最快的速度把重華送進九幽塔,又把毛團接了出來。

這裏已經不是他們初入幻陣的那個地方了,四周依舊白霧籠罩,可見度極低,“毛團,有辦法出去麽?剛才你說的破陣,要怎麽破啊。”

之所以放毛團出來,還是靈寵們的主意。說是只有毛團才能破陣

毛團在迷霧繚繞的幻陣裏走了一會兒,瀾漪跟著它也不作聲。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覺得心裏不安,那種未知危險馬上要降臨的感覺一直壓在她心頭,怎麽也抹不去。

她謹慎的給自己和毛團又悄悄裹上了精神力罩,以達到完全阻隔自身氣息的目的。

“主人,再往前不遠的地方就是陣眼,找到那裏,我們就能出去了。”毛團折回瀾漪的身邊,在她腿邊輕蹭著,樣子親昵極了。

瀾漪心裏送了一口氣,只是那股危機感尚未散去,她還不能掉以輕心。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準,只是不知道這危險來自何處。

抱起毛團,運起靈力,瀾漪腳下的速度如電,按著毛團的指引,瞇著眼睛穿梭在迷霧之中。

“就是這裏。”毛團跳出了瀾漪的懷抱,“噌噌噌”跑向了迷霧最濃的一處。

瀾漪的靈識如同雷達般掃射過附近的地方,並沒有發現異常。心裏那種詭異的危機感愈發強烈,可是周圍完全沒有異動,這種反常讓她眉頭緊蹙。

七殺劍已經被緊緊握在手中,瀾漪全身緊繃,精神力再度加厚幾分,慢慢踱到了毛團邊上。

“你專心破陣,這裏並不安全,要抓進時間。”眸光越發的犀利,她這時候已經感應到了,有人找了過來。只是他們似乎還沒有完全確定自己的位置。

“主人,我自己的力量還不夠,你把那面鏡子給我吧。”毛團畢竟還沒有完全覆蘇,勢力根本不能同當年叱咤風雲的聖獸同日而語。

“浩虛鏡?”瀾漪拿出那面鏡子,似乎自從有了自己和小九的溫養後,這浩虛鏡的氣息更純粹了,“給你吧,多加小心。”

毛團叼著那面鏡子,自己沖進了濃霧裏。瀾漪將靈識散開,精神力擴大了防護範圍,細細密密的將幻陣陣眼衍生的濃霧壓縮其中,以保護毛團。

那些尾隨在後的人似乎已經找準了目標,迅速的向瀾漪靠近。蛇形的七殺劍上寒光閃閃,劍鋒上包裹著一層深藍色的微光,不細細查看,根本註意不到。

十、九、八、七瀾漪在心裏默念著,猛然間,她瞳孔微縮,就是現在!

鏗鏘聲猛然響起,兩個身穿白衣的男人出現在瀾漪眼前。L

☆、四十三章 對戰

這兩人跟著神器的指引,自以為悄無聲息的追了過來,壓根兒沒想到會被偷襲,此時都被七殺劍所傷。

年齡大的那個面色陰沈的簡直要滴下水來,陰鶩的眸子惡狠狠的盯著瀾漪。他雖然察覺不到對面那個角色少女的修為,但是直覺告訴他,那個剛才偷襲他們的人不簡單。

年輕的那個在看見瀾漪的時候,神情有些恍惚。因為幻陣的原因,陣裏的人並不能幻化容貌,也就是說這個少女真的是個絕色尤物。

在神殿待得久了,各色美人也見過不少。可那些不是幻化了容貌的老太婆,就是那些護法元老的禁臠,根本不是他可以覬覦的。

那年輕男人還在兀自沈迷,袁老已經怒不可遏。來的時候,他就不願意跟著個急-色-鬼一起,可是要和舒家聯系,偏偏少不得他。

瀾漪見他們二人那狼狽樣,右手握著七殺劍翻了一個劍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冰藍色的圓弧,嘲諷的瞇眸輕笑。這就是神殿的強者?

“小丫頭,你今天不開眼傷了我等,就得拿命來填!”袁老狠狠瞪了一眼身邊沒出息的男人,才陰陰說道。

一聽這聲音,瀾漪頓時緊張起來。這點子還真背,追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在剛進幻陣的時候就禁錮住小九的那個老頭兒!

年輕男人有些舍不得,嘿嘿一笑,“小丫頭,不用命填也可以。但是得用身子來填!”袁老年紀大了,又是個不近女色的,這小野貓自然沒人跟他搶了。這等姿色的美人,殺了就太可惜了。

瀾漪的精神力全都集中在那個袁老的身上,袁老是個不折不扣的殺神,從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的分明。

“閣下尾隨我在先,冒犯我在後,如今還想要我的命,那也得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瀾漪絲毫不露怯,袁老不覺得意外。可是那年輕男子的笑意又增添了幾分。果然有性子。馴服這樣的女子才有成就感啊。

“袁老,待會兒你就不用出手了,這小丫頭嘿嘿”言語裏的意思不言而喻,這事你不用插手。而且你也不能要她的命!

袁老也不多言。只是冷笑一聲。“待會兒吃了虧丟了命,可別怪老夫不講情面!”袖手旁觀更好!這蠢貨活著就是他的拖累!反正舒家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再也用不著他了。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了

袁老捂著自己受傷的左臂站在了一邊,閉著眼像是在調息。

瀾漪見那年輕的男人沒將她放在眼裏,心中更是嘲諷。且不說神殿在普通人的眼中有多麽神聖,就是她那個不靠譜的祖父也說過,神殿勢力強大,深不可測,其中弟子盡皆精英。就這個德行,簡直是侮辱精英二字!

不敢完全放松對袁老的警惕,但是這種情況也不能跟那個年輕人墨跡太久。

年輕人似乎還想和瀾漪說點什麽,可瀾漪已經身子微躬,腳下使力,整個人如同離弦的利箭,直直沖著年輕人而去。這年輕人到底是神殿培養出來的人,當然不是純純的膿包,瀾漪身體啟動的那一刻,他的手上已經無聲的出現一把金鐧,揚手就抵住了瀾漪的進攻。

金鐧和七殺劍“噹”的碰撞在一起,下一刻,金鐧上就迅速結出一層深藍的冰晶,連同年輕人的右手,一並凍在了一起。瀾漪發絲飛揚,玉雪的肌膚在其映襯之下更顯得她姿容無雙。

這年輕人沒想到只一擊自己就吃了虧,尚且來不及反應,瀾漪右手手腕一轉,七殺劍擦著年輕人有些驚詫的臉在空中掠過一道劍光。犀利的劍氣輕松的將年輕人寬大的衣袖割下一片,在兩人錯開身的時候,輕飄飄的擦著翻飛的藍色裙擺落在了地面上。

年輕人有些郁結,他方才只是有些輕敵,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金鐧已經被七殺的寒冰之氣凍住,他的左手中又極快的出現一柄巨大的戰斧。

這戰斧斧頭極大,通體呈現出暗紅色,斧刃鋒利透著紅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斧子一被拿出來,瀾漪就覺得身邊的溫度似乎隱隱的變高了。

年輕人不給瀾漪喘息的機會,雖然方才他棋差一招,可他反應夠快,不理會右手的情況,單腳一轉,身子詭異的變了方向,左手橫揮戰斧,追身就沖著瀾漪而去。

炙熱的溫度如同烈焰在後,瀾漪驚得身子一斜,矮身左手撐地,身體在原地一個反轉,避開了那戰斧的追擊。

“怎麽樣,你的劍帶著冰寒之氣,而我的戰斧卻有巖漿的炙熱,一冰一火,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嘿嘿!”年輕人顯得很興奮,瀾漪方才的矮身閃躲還有她驚訝的神情都取悅了他。

瀾漪惡寒,方才那話說的妖裏妖氣,不男不女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而且這一冰一火,什麽天生一對,是天生犯克吧!

不想跟他多說廢話,她的精神力還有一部分鎖定在袁老身上,時刻註意著他的動向。那老頭兒還真是不插手,一直閉著眼,如老僧入定,好像外面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和他沒關系一樣。

年輕人見瀾漪不回話,繼續揮著戰斧攻了過來。戰斧帶起的力道十分剛猛,在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音,要不是瀾漪身體靈活,很有可能會被震出內傷。

“小丫頭,別逞強了,只要從了你魏洋哥哥,魏洋哥哥保證你修習上乘的功法,服用上品的丹藥”那年輕人話還未說完,瀾漪突然左手掐決,一支由紅色靈力凝成的火箭“嗖”的一聲飛向了他的面門。火箭的溫度明顯高於戰斧,年輕人方才又在說話,對戰有些分心,躲閃之間只慢了那麽半拍,嘴角的位置就已被灼傷。

“你師傅難道沒教會你,與人對戰的時候精力要集中?”瀾漪順著火箭飛過的詭計,快速拉開了與年輕人之間的距離。那剛猛的力道,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唇角被燒傷,年輕人才終於變了臉色。他的目光轉冷,早已解凍的右手輕輕撫摸著灼傷的部位,面上擠出一絲冷笑。

“臭丫頭!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識擡舉,就別怪你魏洋哥哥心狠!”他收回戰斧,滿是殺氣的盯著瀾漪,雙手快速的結印,身上也漸漸被一層金色的物質包裹,乍一看跟塑了金身的羅漢似的。瀾漪有些發冏,這個塑了金身是要參拜麽L

☆、四十四章 金系變異

沒有用多少時間,瀾漪就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那奇妙的金色物質像是某種金屬的溶液,包住了年輕人的身體之後,便向著他的身後蔓延,速度極快的在他身後澆築出一扇金光閃閃的大門。

年輕人再度結印的時候,大門開始緩緩打開,一道道金光自門內飛速而出,集中射向一點。是了,這不是什麽塑金身,這根本就是金系變異,自我防禦開啟之後,開始玩起群攻了!

那一道道的金光看著還挺漂亮,飛至眼前時,瀾漪已經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支支寒光閃閃的金屬箭,擦著眼睛飛過的那一刻,瀾漪甚至能在箭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

金色飛箭太密集,速度也很快,瀾漪在空地上翻轉騰挪,身上已經被擦傷多出。這麽一味的躲閃根本不是辦法,得想法堵住那扇門!

金系變異的修士十分少見,甚至堪比上古洪荒血脈的特殊屬性。只是這種靈獸血脈的自然屬性變異弊端不少,其中最嚴重的就是靈力反噬。

煉氣士的靈力本沒有屬性之分,因著血脈的緣故,靈獸血脈的後裔擁有本能的自然屬性,在攻擊力上本就會比普通煉氣士更強。而變異之後,攻擊力則更上一層樓。變異之後的能量並非本源能量,只是隱藏中在身體中的一部分靈力。使用過度後,自然會與本源能量產生排斥的反應。

瀾漪咬咬牙,那年輕人自從進入到自我防禦狀態。就一直一動不動。雖說如此,可還是那些金色的箭矢就好像個個都裝了追蹤儀,她往哪個方向異動,那些箭就往哪個方向躥。要不是她速度夠快,她早就被紮成刺猬了。

不再多想別的,瀾漪開始一點點的接近年輕人。在密集的箭矢下這樣行動是很困難的,七殺劍已經開始自己行動起來,將那些瀾漪躲不開的箭矢斬斷。饒是如此,瀾漪的臉上、胳膊上、背上、腿上都開始滲出紅色的血跡,藍色的衣裙也開始漸漸轉紫。

撐著地面再次一個翻滾之後。心裏默默算了一下距離。便將全身的精神之力凝結起來包裹住自己,給伺候的結印爭取時間。

耳邊“嗖嗖”聲不斷,起初看見那些箭矢射空,在落地的時候化為烏有。瀾漪還以為是那金屬箭的關系。誰知道在她連著幾個貼地翻之後。背部和腿部被不明物體劃傷。瀾漪就不這麽想了。之所以看不見那些消失的箭矢,或許是幻境的功勞。只是迷惑了眼前,紮在地上的金屬箭根本一直都在

蹲在精神力屏障裏。瀾漪開始調動身體裏的土元力。她雙手結印,一股股土黃色的元力在她的手掌上翻騰,渾厚的氣息彌漫在屏障之中。瀾漪兩手翻轉,狠狠按在地面上。

地底仿佛突然鉆進了兩條龍,在地面之下快速的躥行。瀾漪不知道土元力在地下是怎麽行進的,肉眼看上去,倒與前世電視裏演土遁忍者有點像。地面上鼓著一個小包,然後那小包快速的游動,瀾漪頓時覺得有點搓,還以為會出現什麽高大上的情形呢

純正渾厚的土元力在金屬大門的面前猛然頓住,隨後破土而出。帶出的泥土猶如虬結的巨龍,盤旋相交,片刻之間就在大門前豎起了一堵厚重的高墻。

那些金屬箭矢十分鋒利,瀾漪也知道這土墻撐不了多久!

沒了箭矢,瀾漪握起七殺劍眨眼間就掠到了年輕人面前。火克金,這是自然的鐵則!雄渾的火元力轟然透體而出,一股腦兒的包住了近前的金人。

瀾漪的火元力得九彩神訣和契約力量的淬煉,根本不是普通火系靈力可比的。年輕人身上的金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溶化。只是幾息的時間,年輕人身上便布滿了大大的水泡。被火元力燒化的金屬溶液灼傷了他!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幻陣,瀾漪甚至來不及用精神力隔絕,聲音依然傳了出去。想想旁邊還在閉目養神的袁老,瀾漪又覺得無所謂了。就算自己剛才真的能隔絕了年輕人的聲音,難保這個老頭不會給他們自己的人傳遞消息。

年輕人已是強弩之末,他偏著頭痛苦的呼喚著一邊袖手旁觀的袁老。就在瀾漪以為袁老絕不會插手的時候,袁老動了。

七殺劍率先反應,劍身一橫,在殘影重重之中已經為瀾漪化解了袁老一擊。瀾漪不管袁老的動作,體內的火元力不要命的湧出。那個惡心的年輕人必須死,不然到時候自己腹背受敵,情況會非常不妙。現在她唯一慶幸的是,袁老他們似乎還沒有發現已經去破陣的毛團。

袁老一擊未中,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他沒想到那柄泛著藍光的蛇形劍居然有自己的意識,而且還能反應如此之快,並且擋下了他方才的一擊。

七殺劍似乎能猜出袁老心中所想,在空中以劍柄為中心,挑釁的轉了一圈,隨後又左右晃了晃,發出“嗡嗡”的輕響。

“原來已經有了劍靈,難怪會如此厲害。”袁老看著七殺劍,眼裏劃過一抹貪婪。又劍靈的劍幾乎能比擬神器,在這小丫頭的手裏,實在是有些浪費了。

瀾漪此刻還不知道袁老已經打上了七殺劍的註意,她身體的元力已經有些透支了,若非方才收回了方才在袁老身上的精神力,這會兒她極有可能已經脫力。

她現在在考慮一個問題,要不要把九幽塔裏的其他人都放出來。現在再談什麽隱匿行蹤已經晚了,還不如讓他們都出來。可是她又怕破陣的時候出現什麽意外。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被火元力籠罩的金系變異修士已經失去了生機。他的身體快速的失水萎縮,最後化作一堆飛灰。

瀾漪收回火元力,正要把註意力都放在袁老身上的時候,那堆骨灰中突然飛出一個金色的小球,閃著微光,圍繞著瀾漪一圈圈轉了起來。

瀾漪伸手一抓,這小球便失了光芒,靜靜躺在她的手心裏。還沒來得及研究一下,就聽見七殺劍那蒼老的聲音,“那老頭兒想要收服我,你再發呆走神,他就要動手了!”L

☆、四十五章 陣破

哈!想要七殺劍!瀾漪語塞,不知道袁老想不想要她的九幽塔

“小丫頭,沒想到你年紀輕輕,手裏的寶貝倒是不錯。”袁老心裏琢磨著,這小丫頭手裏的好東西那麽多,該不會是那個大家族的小姐跑出來歷練的吧。不過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袁老又覺得沒什麽可顧忌了,有哪個家族可以和神殿相抗衡呢?再說了,到時候殺了這丫頭,自己奪了她的劍,來個毀屍滅跡,誰也不會知道不是?

看這小姑娘豪不露怯,下手幹凈利落,的確有那麽幾分世家子弟的氣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身邊沒有人跟著

袁老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剛進幻陣時困住的那件神器是瀾漪的,更不會知道神器裏有幾個人。這次趕來參加遺跡歷練的人不少,其中也混了許多家族的供奉,手裏有神器也不奇怪。最重要的是,他認為瀾漪手裏能有七殺劍就已經很難得了,根本不會去聯想瀾漪手裏還有第二件神器。

瀾漪剛動了把其他人放出來的念頭,袁老就來了個先下手為強。看著慢慢升騰起的紫色霧氣,瀾漪有些無語,她發現她的靈力沒了

“怎麽樣?這是老夫自創的陣法,與普通的結界可不一樣!就算你的幫手來了,也是於事無補!”袁老有些得意,這個小型的限制陣法是他無意間獨創的,效果卻是出奇的好。“小丫頭,咱們打個商量。你把你的劍交給老夫,老夫留你個全屍如何?”

奶奶的!不如何!瀾漪心裏恨恨道。占便宜也不是這麽占的,貪圖了我的神器,還不放過我的性命?這是哪裏的狗屁邏輯?

“廢話少說!想要姑奶奶的劍,也要看你的本事如何!”瀾漪持著劍橫在身前,暗地裏默默調動著自己的精神之力。

靈力被限制,可是她的精神之力卻不受陣法的控制。透明的精神力緩緩的從身體裏溢出,沒有一點聲息。瀾漪特意註意了一下袁老,發現他絲毫沒有察覺。

袁老被瀾漪不客氣的話嗆得喉嚨一噎,登時也不想多言。右手微微豎起一指。朝著瀾漪的方向輕輕一點。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迅速的發散開來,瀾漪只覺身邊的空氣一滯,連喘口氣都極為費力。這是什麽功法?

袁老的手段瀾漪聞所未聞,這種仿佛加重了地心引力的手法。怎麽看都覺得像是魔法而非功法

“小丫頭。這下子你不僅是靈力無法使用。就連行動的速度也得慢下來。要是你執意不交出手中的劍,恐怕連屍體也留不下了!”要不是顧忌裏面的劍靈反噬,他才懶得和這倔強的丫頭多說。

瀾漪冷哼一聲。覺得好笑,“怎麽,難道我交出劍來,你就會留我全屍?你不怕我的家族報覆?不怕別人查出什麽來?既然交和不交都是一個結果,我為什麽要順你的意?有本事,就自己來拿吧!”

瀾漪叫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快,可是行動間卻十分費力,就好似扛著一座山奔跑一樣。忍著那種沈重感,瀾漪轉眼間已經到了袁老的身邊。身子狠狠一扭,手臂使力將七殺劍掄圓了,朝著袁老砍去。“唰”,七殺劍絲毫不受陣法的影響,劍身上冰藍色的寒氣絲絲往外冒著,還沒到袁老的面前,那股寒氣就已經讓袁老的眉毛上結了一層薄霜。

“當啷”!袁老手上劃過一絲銀光,指輕輕一彈,瀾漪卻覺得手上被萬鈞之勢所壓,手腕一震,七殺劍差點脫手而出。同時,那股子巨力也壓得她氣血翻湧,胸口悶疼,喉嚨裏直冒腥氣。

狼狽的退後兩步,瀾漪左手悄悄掐決,右手勉強提劍,再次沖向袁老。就在袁老自覺穩操勝劵時,他的身後已經出現了一個由透明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拳頭。瀾漪腳下的步子沒有一點停頓,使出全身的力量將劍砸向袁老。

方才的進攻,瀾漪自己已經受了傷,所以這回還沒等到瀾漪沖去袁老面前,袁老就已經輕輕推出一掌。

“噗”!“砰”!那輕輕一掌的力道比方才那一彈不知強大了多少倍,盡管瀾漪有所準備,卻還是被傷了肺腑,在被擊中的那一刻,人就高高飛了起來,在半空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然後重重的跌落地面。

“咳咳咳,原來神殿的強者也就這點本事”瀾漪踉蹌著站了起來,雖說是在陣法裏,可是袁老卻一直處在防禦的狀態,這樣精神力很難一擊命中。只有不斷的激怒袁老,讓他分心,自己才有機會。

人老成精,袁老自然不會這麽簡單就被挑釁。

“小丫頭到也有幾分手段,可是你這樣又能堅持多久?最多三招,你就會沒命了。”

瀾漪不想再說話了,她還得保存體力,拖延時間。這次,瀾漪跑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她雙手握劍,目光沈靜而堅定,平和的讓袁老都覺得心驚。這小丫頭難道真的不怕死?

“砰”,袁老揮手又是一掌,瀾漪的身體再次被擊飛,像是破敗的布娃娃,在地上滾了幾滾,半晌才爬了起來。她的唇角不斷的溢出鮮血,皺了皺眉,她知道,自己的內臟破裂了。

疼!身體極度的疼,瀾漪艱難的爬了起來,拄著劍才能穩住自己的身體。左手上布滿擦傷,還有塵土和鮮血混雜在一起,汙濁不堪。她毫不在意,就用左手的手背擦去唇角及下頜的血跡。

這回連袁老也沒說話,瀾漪晃晃悠悠的拖著劍,向著袁老走去。七殺劍冒著寒氣,劍尖在地面上拖曳出細細的冰藍色痕跡,發出“嗞嗞”的響聲。

袁老面色變了幾變,不同於前兩次的輕描淡寫,這次倒是狠狠出掌,手上凝聚一股純白色的靈力光團,眼看就要轟在瀾漪身上。

“唔”,袁老一聲悶哼,他出掌的時候,身後瀾漪的精神力之拳重重砸向他的背部。

“噗”!沒有防備的袁老狼狽的飛了出去,這次換他吐血了!精神力的襲擊,再加上他自己的靈力反噬,就算他沒有瀾漪現在的慘樣,受傷也絕對不輕!

袁老憤恨的看向瀾漪,“你是怎麽做到的!你怎麽可能調的出靈力!”

瀾漪懶得和他多言,她渾身疼得快不是自己的了,連動下手指都難受。

看瀾漪那奄奄一息的樣子,袁老諷刺一笑,“哼!就算你偷襲了老夫,結果還不是一個死!”他身子晃了幾下,站起身走到了瀾漪面前。

七殺劍倏然騰空而起,立在半空中發出一聲聲輕響,似是在警告著袁老的靠近。袁老受傷也很重,看著七殺劍護住的樣子,心裏倒是嘖嘖稱奇。這劍靈倒是極為衷心。

就在兩方對峙的時候,整個幻陣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被紫色霧氣包裹的小陣法根本就抵不住這突然的變化,只聽得“轟隆”一聲,四周的景物迅速的變化,就連先前幻陣中的那白色迷霧也緩緩散去

幻陣,被破了L

☆、四十六章 進階

袁老見勢頭不對,害怕瀾漪這裏真的有幫手。現在他的陣法沒用了,幻陣又被破,自己還身受重傷,情況實在有些不利。

方才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神殿的人和他斷了聯系。他們分開的時候,林家和徐家已經落了下風,照理說不應該出現什麽意外的難道這幻陣裏又進來了什麽他不知道的高手?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也不願再拖延。七殺劍一刻不離的護著主人,讓袁老一時間根本沒有機會下手偷襲,只能選擇悄悄的撤退,去找其他的人匯合。

袁老走後,瀾漪便撐著身體慢慢的走去陣眼那裏。

最後一絲霧氣消失的時候,眼前的情景讓瀾漪頗有些難過。

浩虛鏡靜靜的懸在半空,古樸的鏡身上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籠罩著下方一只蜷縮著身體,緊閉雙眼的白色小狐貍。狐貍額頭上紅色的紋路若隱若現,而沒閃現一下,似乎都有所改變。

精神上的感應告訴瀾漪,毛團受傷了,而且傷勢十分嚴重。

操控著九幽塔將浩虛鏡和毛團收回體內,七殺劍也滴溜溜轉了兩圈,沒入了瀾漪的身體,隨後瀾漪自己便進了塔裏。這裏不是久留之地,拼著最後一絲清醒囑咐小九快點離開,瀾漪便陷入了深沈的昏睡中

(聖地血衣門)

“你不是說那個孩子已經死了麽?那出現在聖壇的人是誰?啊!你倒是給本護法說說!”明亮的殿堂中,黃金麒麟座椅上身披血衣長袍。臉罩黑色面具的人厲聲呵斥著下方跪拜在他腳邊的青年。

他眸中殺氣閃現,氣息中夾雜著縷縷陰氣和絲絲魔氣,身上的威壓不受控制的外洩,讓跪拜在地的青年“哇”的嘔出一口鮮血來。

青年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心中也在叫屈。當年那個孩子中了那麽多劇毒,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他這個煉氣士,也是非要斃命不可的。

當時正值聖獸出世,各大高手齊聚玉和,他們要是不說那孩子已經死了。哪裏能回到聖地來?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誰能知道那孩子竟然還活著,而且還擁有這麽高的修為。

青年心裏知道,護法大人因為在那人手裏吃了虧,心裏憋悶。只能拿當年疏忽放走那人的自己出氣。可是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他啊!

“護法大人。當年那孩子身中奇毒。我們真的是追到了玉和之後看著他斷氣的啊!包括他身邊的那兩個護衛,也都是身受重傷,命不久矣啊!”青年努力的為自己做著辯解。不管怎麽樣,這罪魁禍首不能落在自己的身上啊!

血衣護法陰鶩的眸子緊緊盯著青年,心裏可謂是怒氣翻湧,恨不得將眼前之人剝皮拆骨,生吃入腹了才好!簡直是個蠢貨!他自然知道聖獸出世後,玉和大陸有多麽危險。可是人既然沒死,你回來如實匯報也是好的啊!可這個蠢貨卻自作主張,將活的說成死的,生生耽誤了尊主的大事,簡直該殺!

要不是看在他馭靈師的特殊身份上,他根本就不可能與這蠢貨廢話多時!居然到現在還只想著脫罪!

“罷了,這次再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護法自黃金座椅上站起,冷冷說道:“尊主已派了高手,由門主親自帶領前去追殺那人。你只要能在暗處將他擊殺,那麽你自作主張之事便可一筆勾銷,本護法還可在尊主面前為你請功。但若是你失敗了便只有死路一條!哼!”

護法的話陰狠冷厲,跪在地上的青年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裏淒苦不已。不去的話,會被門裏處置;去的話那人那麽高的修為,就算他是馭靈師,也是沒有絲毫勝算的啊!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了選擇。真是沒想到,當初的隱瞞不報,居然成了他如今的催命符

瀾漪蘇醒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她被袁老所傷,本來情況是不容樂觀的。丹藥根本餵不下去,夜紹謙想要用自己的靈力為她療傷,卻被她體內的精神之力推拒了出來。

瀾漪自上次突破九彩神訣第四重之後,體內的幾股力量其實是已經融為一體的。但是這次情急之下,她將精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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