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合計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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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指,指著那滿臉得意的男子,喉嚨裏咕噥了兩句,一口氣上不來,兩眼翻白,頓時暈厥了過去。

瀾漪在塔裏哈哈一笑,搗亂的終究是來了!L

☆、三十五 歸宿

周家少主覺得,這次舒家的遺跡探索,他根本就不應該來。

先是斷了舒林兩家的姻緣,緊接著又偷雞不成蝕把米,讓自己的堂妹毀了清白,連帶著自己和周家將顏面丟了個精光。

周家少主面色繃得死緊,心頭怒火萬丈。可是他現在偏偏什麽都不能做,那雙眼睛盯著來人,像是要射出冰劍一般。

周堂姐的這未婚夫,帶著鐵證來到了帳子裏,心中想起舒公子的話,頗為得意。除了他心中自得之外,跪在帳子裏的那排大男人,心中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氣,絕得懸在脖子上的那把刀,似乎已經拿遠了。

徐少主眸子中精光一閃,隨後笑意盈盈道:“舒家少爺,這些衣物真的是周家小姐的嗎?可是這怎麽會在你手裏?”

這舒家少爺一聽徐少主問了話,也略微斂了顏色,他還不至於太過蠢笨,現在舒家被孤立,這個時候與徐家結怨,實在不是什麽好事情。

“徐少主這般問,在下當然不會信口雌黃了。這些東西的確是周家小姐的。昨晚,周家小姐來到我的帳子裏,說白天在大帳中說的話,都不是心裏話。只是前日見我與蔡家的三小姐走的親近了些,所以心中有了怨氣,難免會吃些小醋。”

徐少主聽他那麽說,心裏也直樂。這瞎話編的。先不說周家小姐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那蔡家的三小姐的確是個美貌的女子,在這次前來參與遺跡探索的眾位小姐中,算是非常的出挑的了。只是蔡家也是個式微的小家族,而且這次紮營,蔡家並沒有前來。

蔡家三小姐不在,周家小姐又暈了過去,這個時候這樣說。當然不會有人揭穿他。就算是周家小姐現在醒了,衣物擺在這裏,說什麽,也是沒人信的。

周少主氣得鼻孔冒煙,冷哼一聲,卻不知道怎麽反駁。難道要說,他周家的小姐從訂婚開始,就不願意嫁去舒家?要是那樣的話,周家為什麽不退混呢?舒家也沒有逼著你嫁不是?

舒家少爺眉峰一挑,搖頭晃腦的繼續說道:“周少主想要周家小姐與我堂兄結親。奈何周家小姐一心只有未婚夫,所以便來我帳中哭訴。這孤男寡女的,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周少主見他那副賴皮樣子,又這樣不輕不重的將他攀咬出來,氣惱之餘,心中也是有幾分害怕的。

舒公子畢竟是舒家的嫡支,且修為能力很不一般,在舒家也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如果坐實了自己算計他的話,那麽今後被舒公子惦記上。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與堂妹說過那樣的話!”

周家少主色厲內荏的吼了起來,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面上通紅一片。

“唉?周少主此話詫異,我也說了。這些話都是周小姐告訴我的,是真是假,我可也不知道啊。我只是重覆一下周小姐的話,可不是自己猜測。哪裏來的血口噴人之說呢?”

周少主語塞,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廝就是強詞奪理!

瀾漪在九幽塔裏看著眼前的鬧劇。在看看暈倒在床上卻無人問津的周堂姐,心中也是一片唏噓。

這個時候,竟然沒有人去關心那個被算計了的女子,沒有人想著將她救醒,讓她說一句話。看著只顧自己生氣的周少主,瀾漪忽然覺得周堂姐也是很可憐的。

周雲惜是沒有了父母,可她有著始終對她心心念念的未婚夫,有著他們這群關心照顧她的好朋友。

想到這裏,瀾漪忽然想起了與周雲惜一起向她此行的關正,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關正好像從很久以前就認得周雲惜一般。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帳子中,徐少主做了調停,舒家少爺執意要求了周小姐去舒家,畢竟自己才是那個破她身子的男人,而且他們之間還有那層斷來斷去的婚約。

現在雖說周堂姐清白不在,還與那麽多人野外茍合,可那都是被算計的,也不能完全說是她的錯。

舒少爺這麽一鬧,沒有人記得他們是怎麽被算計的,反而都將視線移向了周小姐的歸宿上。

徐少主自然不希望有人深究這件事情,而舒公子也是不願意的。萬一這件事情弄清了之後,林家小姐反悔了,他便失去了一個有利的臂膀,對他而言,很是不利。

而周家少爺作為始作俑者,巴不得所有人不追究。周堂姐丟盡了周家的臉,快點將這事情了解,讓周堂姐的歸宿塵埃落定,反而對周家有好處。

周堂姐畢竟不是一般的周家小姐,周家少爺多,小姐少,以前著重培養的就是周雲惜。後來周雲惜跑了,父親才將視線定在了周雲惜堂姐的身上,誰叫自己沒有親妹妹呢。

不過,周家畢竟培養她不久,她與父親的感情也不如父親與周雲惜那般深厚,廢了也就廢了,再到族裏選個資質好的女孩子培養就是了。

周家實力弱,自然希望家族中有個高嫁的女兒,大家族的男兒不是都在娶那家世不如自己的女子嗎?所以周家才會那麽不遺餘力的培養族中的姑娘。

只是,這舒少爺的要求實在荒唐,求回去做婢妾,那就和女婢沒兩樣,不高興就打殺了,送人了,連一點自由都沒有。

就算是她沒了清白,憑著出身,也得是個正經的妾侍,哪裏能這也實在丟周家的臉啊!

徐少爺勸了舒少爺良久,後來那舒少爺好像真的是對周家小姐用情至深似得,不管自己堂兄訂下的婢妾一說,給了個侍妾名分。周少主氣歪了鼻子,這也就比那婢妾好了一丁點兒!

這樣的法子絕對不是眼前這個舒少爺自己想出來的,一定是那個該死的舒公子弄出來的!就是看準了他們的心思,才這樣行事,他們一開始也沒想要求了自己堂妹回去做婢妾的,就是定了個侍妾名分的!

這期間的爭爭吵吵,瀾漪自然不屑圍觀了,實在沒有意思。她只想要知道,那個一向自視甚高,對雲惜十分不客氣的周堂姐在醒來之後,會不會羞憤欲絕,自行了斷了呢?

後來想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她要真是那樣剛烈的性子,恐怕回過神來就自裁了,哪裏還能等到現在?

舒家可謂是心想事成,一件不光彩的事情,硬是成就了舒家兩門姻緣。雖然周家小姐那事不算什麽正經姻緣,但是舒家少爺也算是抱的美人兒歸了不是?昨天還是眾人排擠的對象,今天看上去反而成了最大的贏家。

重華和夜紹謙並沒有待到最後,先悄悄退出去了,瀾漪也跟著他們一起,所以最後那跪在帳子裏的一排男人是怎麽處置的,瀾漪並不甚知曉。

但是她覺得,既然舒家願意把周堂姐弄回去,而且這次來的又都是玉和大陸說的上話的家族,哪怕是收買人心呢?這些男人也一定會平平安安,在心中記下舒家的人情。舒少爺一定會為他們求情!

回到自己的小帳子,重華和夜紹謙相對而坐,執著石桌上的青綠茶盞輕輕啜飲。

“看來今日恐怕是進不了遺跡了。”

瀾漪從九幽塔中一閃而出,在兩人邊上坐了下來。

重華垂著眸子飲了一口茶,低聲說:“即便是能去遺跡入口,他們也是萬萬進不去的。這樣耽擱著也好,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急上一急,也好讓暗隱和你祖父找到些蛛絲馬跡來。”

夜紹謙也讚同的點頭,“昨晚祖父沒有傳信來,今早也是毫無消息。想來背後的人還沒有動作。這邊紮營的人就算是去了,也是白費力氣。到時候情況混亂,反而有利於他們渾水摸魚,那我們豈不是要多費力氣?”

瀾漪沈默了片刻,頓了頓才說:“你們這樣想是沒錯,但是今天的事情很顯然是有人在其中作祟。那個周家小姐是我弄去她未婚夫的帳子裏的,怎麽早上就到了結界邊上呢?還有那個舒公子,昨晚被周家的人迷暈在帳子裏,今天卻上了林家小姐的床了?

這些事情做起來,營地裏竟然還沒有人發現,這不是很奇怪嗎?這些少爺小姐修為也不算低了,也帶了些年齡相當修為高深的護衛。要是沒人發現的話,只能說做這件事情的人,修為是十分高深的,而且十有八九就在營地裏。我是在擔心,有的家族作弊,帶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萬一舒家也有人以這種方式藏在營地裏,我們豈不是就忽略了他們?

要是早些到了遺跡入口,看看各家的表現,說不定能抓出這些隱藏其中的人來呢。”

瀾漪一席話說的重華和夜紹謙都沈默了。

他們並沒有太過註重今天的事情,也只當是一場鬧劇在看。如果事情真的是像瀾漪說的那樣,所有人都是被算計的,那麽這個在中間搗鬼的人卻是不容小覷。

今天的這個結果,看上去是舒家最為得力,雖然沒有人在明面上去追究誰在搗鬼,但是心裏還不能想嗎?回去之後還不會傳揚嗎?

到時候恐怕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舒家吧!

其實今日舒家少爺的舉動,瀾漪覺得沒什麽錯,甚至還借此事件收買了人心。可是舒公子與林家聯姻實在可疑,到時候不只是玉和大陸,恐怕就連舒家內部,也會有一番風雨吧!L

☆、三十六 柳霽月醒來

正午用飯的時候,早上的鬧劇便已經完全解決了。

由於耽誤了時間,又沒有做什麽周密的準備,於是幾家大族子弟決定,暫緩兩日進入遺跡。先多派些人前去觀察遺跡入口,並將其他沒能找到營地的家族子弟一齊找來,到此匯合。

重華和夜紹謙兩人,在大帳的最後方搭了兩頂不起眼的小帳篷,便開始動手烤食物,煮魚湯。

因著他們是陸家的人,陸家在此次前來的家族中,實在是實力微弱,所以不怎麽引人註目。

他們二人動手弄吃的,當然不會那麽講究,還去弄什麽幹柴。兩人大手一推,靈力登時匯聚在一點,散發出熊熊的熱量。

烤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色變形,直到油光直冒,呲啪作響,靈力團上方的小砂罐裏也咕嚕咕嚕的冒出了熱氣,兩人才罷了手。

這般不講究,味道也就打了折扣,兩人草草吃了,就在大營裏轉了起來。

瀾漪在九幽塔中自然是想吃什麽有什麽,先不說之前準備了那麽些東西,就是三層裏那兩個自稱天地的小界域中,就有吃不完的稀奇玩意兒。

小九蹲在瀾漪身邊,靠著藥閣的大門,吃的滿嘴流油,連呼爽快,兩只小手上油光閃亮,抓到哪裏,哪裏就是一個小小的手掌印子。

瀾漪看著他的吃相實在是有些嫌棄。那抓來的小獸,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可是肉質細膩鮮美,烤制燉湯都很香,就連瀾漪也是食指大動。

可是吃總要是有個吃相的,這般粗野,可真是不堪入目了。瀾漪瞥了一眼小九,涼涼說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吃撐了?又不是沒有了,下回再做給你也是一樣的嘛!”

瀾漪將門口用過的東西收拾起來,眉頭皺的緊緊的。

“主人!你已經很久沒有做東西給小九吃了”小九面上微紅,委屈的叫嚷起來。雖然自己不會餓,可是你好歹是我的主人啊!做點吃的給我又怎麽了嘛!這次不過是吃的急了些,就開始嫌棄了

小九幽怨的小眼神飛刀似的直射向瀾漪,看著瀾漪有些心虛。因為自己的原因,九幽塔是很少現世的,就連小九,也讓自己一直拘著。很少出來。

想到這裏,又想起和自己最為親密的毛團,它也是很久沒出來過了,於是水眸一閉,心念一轉,一團白乎乎的東西自瀾漪體內竄出,直直飛向滿臉油乎乎的小九。

“呀!真臟!”

嫌棄的聲音劃過,白光一閃,那白色的毛團又轉了方向。鉆進了瀾漪軟軟的懷抱裏。

“主人!”

小狐貍長變了不少,身形大了很多,從前那圓圓的大眼睛變得狹長嫵媚,其中波光瀲灩。很是勾人。眉間那紅色圖紋也繁覆了許多,越來越看不出具體的樣子。

毛團的大尾巴悠閑的掃來掃去,小腦袋蹭著瀾漪的肩胛,瞇著眼睛頗為親昵。

“毛團。你怎麽一出來就先奔著小九去了?”瀾漪有些吃味,小狐貍可是伴著她長大的,到現在卻跟自己不是最親近的了。

“主人。是上次他欺負毛團,毛團是想出其不意,為自己報仇的!誰知道他那麽臟!”說著,那妖媚的狐貍眼還斜斜一勾,滿是鄙夷和嫌棄。

小九漲紅了臉,“你胡說!為了你閉關,我還盡心盡力的照顧你,現在你居然倒打一耙!哼!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小九皺著鼻子,繃著小臉,肉乎乎油膩膩的小手朝著毛團一指,頗為不樂意。

瀾漪纖細白皙的手掌輕柔的撫摸著小九柔軟油滑的皮毛,笑瞇瞇的道:“毛團長大了,話也說的清楚了,真是乖!”

小九頓時淚眼汪汪,有這麽偏心的麽!他才是那個一直陪著主人的好不好!怎麽現在都嫌棄他!哼!

小九生氣了悶氣,撅著嘴,渾身上下緩緩籠罩在一層白光之內,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瀾漪眉眼中溢滿了笑意,這個小九,有時候可真是別扭。

毛團偎在瀾漪的懷裏,細細和瀾漪說著話,撒著嬌,玩了好一會兒,瀾漪才起身。

重華和夜紹謙已經分開了,兩人兵分兩路,夜紹謙去盯著夜家的死對頭,舒家;而重華則盯上了徐少主,重華覺得,這個徐少主很是不簡單。

這次的事情,就是他在旁邊一直主導,雖然沒有明確表明什麽,可是一直在推波助瀾,將事情引向他想要的方向。說不準,那天在中間作祟的人,就是這個徐少主。

不得不說,這人活的久了,眼睛就是毒,那天在中間搗鬼的,可不就是這個徐少主嗎?可憐那林家小姐還對他死心塌地,一心一意的,自己做著女兒家不切實際的美夢。

瀾漪跟上了夜紹謙,七繞八繞的,最後轉到了舒公子的帳子。帳子裏似乎只有他一個人,瀾漪看了一眼停駐在帳外,神色莫測的大哥,自己沈思片刻,則是縱著九幽塔進了帳子裏。

舒家的嫡支此刻都在這裏,瀾漪倒是沒有瞧見那個周堂姐的未婚夫。

“這次的事情,對我們舒家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待回到本家,想來家主一定會重重賞賜的。”

舒公子眼光一一掃過帳子中的男女,這其中不乏家主的親生兒女。

對於這次舒家的收獲,他們當然是喜悅的。舒家水漲船高,他們作為舒家的兒女,當然是要引以為榮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舒公子心思太重,帳子裏隨意和堂兄妹們寒暄了幾句,就讓他們都出去了,並未提及遺跡的事情。

瀾漪在帳子裏觀察著他,這廝照常在床榻上盤腿修煉,沒有一丁點兒異常之處,不由得讓瀾漪郁悶起來。

想著自己大哥還在帳子外面,於是自己也出了帳子,可是東找西找,卻怎麽也找不到夜紹謙的蹤影了!

額。瀾漪在塔中抽了抽嘴角,這算是自己跟丟了麽?

最不平靜的怕是只有周堂姐了。

自從早上被定給了舒少爺給侍妾,那猥瑣的男人竟然趁著她身子未好,仗著靈力修為比她好,強行住到了自己的帳子裏,對她是百般淩辱。

帳子周圍用法器設置了結界,最重要的是,這結界是周少主設下的。周堂姐現在可謂是生不如此,舒少爺對她的身體很是迷戀,可對她本人卻沒有多少感情。

在經過大帳中周堂姐那一番抗爭和昨晚上的露天野合事件。舒少爺的心裏,周堂姐就只是供他發洩的玩物,是個可以任意淩辱的侍妾罷了。

床上的錦被早就被等到了地上,被單一片狼藉,兩人不著寸縷的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喘息連連。

方才時候的餘韻尚未褪去,兩人都瞇著眼睛不說話。就連周堂姐也是一副舒爽的模樣。雖說心中厭惡,可是身體的反應總是無法說謊的。

她身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一塊好的地方的都沒有,高聳的雙峰和平坦的小腹上有著白色的濕漉漉的印記,在那一塊塊青紫中間,顯得極為醒目。

舒少爺得到了疏解。氣息慢慢平和了下來,他滿意的看著軟成一灘春水的周堂姐,抓起那嫩黃的肚兜,摸到小腹下草草擦了兩把。這才大搖大擺的光著身子下床,在地上撿起自己的衣衫,慢條斯理的穿了起來。

待舒少爺整理妥當。哼著小曲離去的時候,床上的周堂姐緊閉的雙眼中,淌出兩行清淚。

周堂姐的死活無人關心,或許現在周少主已經在計劃著,家族中還有沒有什麽適齡的女兒能加以培養,然後想方設法的嫁到舒家去。

不過周家到底要如何,現在都跟瀾漪沒什麽關系了。

瀾漪在舒家的那片帳子中轉悠了半天,始終找不到自己的大哥。

“這到底是去了哪裏啊!怎麽就找不到了呢?”隨後,側首看向肩頭可愛的毛團,笑瞇瞇的說,“毛團知不知道大哥去了哪裏啊!”

毛團支棱了兩下耳朵,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在瀾漪脖頸處舔了舔。

“主人,這塔裏還有誰嗎?”

瀾漪聞言一楞,還有誰?還能有誰啊!

陳淵自打進了玉和,就和楊靖安還有敖戰走了,這塔裏除了小九,也就沒別人了啊!

呀!不對!還有一個的

瀾漪額上黑線直冒,這事情讓她給忘記了那個舒八爺的新娘子柳霽月,現在可不就在九幽塔裏嗎?

“毛團,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不妥啊!”

通過前幾次的經驗來看,毛團要是有什麽反應,那都是和四神脫不了幹系的。比如小九,比如沐少卿。

毛團歪著頭,在空氣中嗅了嗅,“主人,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可是毛團記不起他是誰了。”

瀾漪心中一震,熟悉?能讓毛團熟悉的人會有幾個呢?柳霽月是個女子,可是四神中只有玄天是女子啊!可是毛團是玄天的愛寵,如果這女子和玄天有關系,沒道理毛團不記得她的

“額,塔裏還有一個人的,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說到這個柳霽月,瀾漪也是一陣頭疼,那幾日把她救回來,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她就是醒不過來,一直昏迷著。時間久了,瀾漪也就忘了這麽一號人,任她在塔中自生自滅了。

“噹!”

七殺劍透體而出,擋在瀾漪身前,抵住了來自正面的攻擊。

那一身大紅嫁衣的絕色少女正目光清冷的看著瀾漪,一身戒備。額,原來這個柳霽月已經醒了啊L

☆、三十七 進展

瀾漪在距離柳霽月還有一丈多遠的地方就被迫停下了。襲擊瀾漪的是一個外形十分精良的假人,與真人大小無二,五官面貌倒是與柳霽月十分相似。

那假人手中握著一把巴掌寬的漆黑大刀,刀刃與七殺劍相接,碰撞出星星點點的火光。“噹!”

那假人手上的長刀脫手飛出,寬厚的刀身經過那樣一擊,登時斷成三截,哐啷哐啷的掉在了地上。

柳霽月見之,瞳孔猛然一縮,“你是誰?”

瀾漪無奈的笑了笑,隨手一揮,懸浮在身前熠熠發光的七殺劍便乖乖回到了瀾漪身體裏。

“你問我是誰?我還沒問你,為什麽要這般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柳霽月見對方是個漂亮的藍衣少女,年齡似乎還沒有自己大,頓時臉上紅了紅。

“我也不知道是你救了我啊。我醒來的時候,並沒有人在我身邊,我還以為自己是被舒八關起來了。”

被瀾漪這麽一說,柳霽月先前的淩厲氣勢一下子就沒有了。那與五官極其相稱的柔美和溫婉展現無遺,聲音低柔的跟瀾漪解釋著。

柳霽月手上翻花,手指動了幾下,那被七殺劍逼得頻頻後退的假人便消失不見了。

瀾漪肩上的毛團騰的跳下身去,在柳霽月的身邊慢慢踱了一圈後,又優雅的走向了瀾漪。

“主人,她身上的氣息很熟悉,還和你有一點點的相似,但也只有一點點”

瀾漪挑了挑眉,這女子通身的氣質倒與她不太一樣,只是那柔美絕俗的五官,卻和她有著五六分的相似。若不細看,倒還不覺得二人相像,可能是氣質上反差較大吧。

瀾漪走進了些。柳霽月也開始上下打量起瀾漪來。

藍色的緞子長裙,外罩一層細細的薄莎,腰間收了一條淡藍色的腰帶,顯得少女身姿亭亭玉立,修長裊娜。

少女長發齊腰,發質烏黑亮澤,像是在墨池中浸染過一般,頭上挽著精致的發髻,用一根雕刻簡單的簪子固定著。

皮膚潤澤白皙,面頰上透著淡淡的粉紅光暈。黑色長眉劃出完美的弧度,一雙明亮幽深的水色鳳眸顧盼生輝,風致迷人。

小巧的鼻,櫻紅的唇,那五官組合在一起,竟是一種說不出的美。柳霽月覺得,眼前這藍衣少女,是她見過的最美的女子。

只是,那五官中總是透著一絲熟悉之感。仿佛自己曾經日日都見到過一般。可是這女子如遺世獨立,靜靜怒放的花朵,那一身風姿著實無人能比,好似九天之上的女神。就那樣安然的站在你的面前。

那麽,自己是在哪裏見過她呢?

瀾漪看著她有些出神的目光,湛然一笑,眉眼彎彎。鳳眸含情,柳霽月一下子呆住了。可不是日日都見得到嗎?

那五官竟與自己這般的相似!

“你?”

瀾漪歪了歪頭,眉梢一挑。“我是夜瀾漪,姑娘叫我瀾漪就好。”

柳霽月一怔,夜瀾漪三大家族?夜家?

柳霽月蹙著眉頭,夜家不是已經消失匿跡很多年了嗎?怎麽這次會突然出現,還救了她呢?

柳霽月收起心中的疑問,不管她是誰,眼前這個自稱叫夜瀾漪的女子都從舒八的手中救了她,那麽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既然不願意嫁給舒八,為什麽又坐上了他的花轎?我看你的修為比起舒八可是強多了啊。”

瀾漪目光灼灼的看著柳霽月,她是救了她,可是萬一自己這種做法壞了別人的事,那可不變成了結仇嗎?

柳霽月幽幽一聲嘆息,目光放空,眼神不知道飄向了何處。

“我只是輕信了別人,被人暗算罷了。瀾漪你救了我,今後便是我的恩人,不管你有什麽吩咐,我柳霽月都不會推辭。”

瀾漪搓了搓手,又摸了摸自己白皙的下頜,“這有些嚴重了,我們也是碰巧而已。”

柳霽月柔柔一笑,“你救了我是事實,我理應報答與你。”

瀾漪輕輕點了點頭,報不報答倒是無所謂,只是瀾漪不願意再和她在這件事情上糾纏。

“那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哦,對了,舒八已經死了,你要不要再回去柳家?”

瀾漪想了想,才對著柳霽月說道。

柳霽月眸子一閃,有片刻的楞怔,顯然是對舒八已死這件事情有些不可置信。也是,舒八可是舒家主最寵愛的兒子,怎麽可能說死就死呢?

“舒八他在你們大婚拜堂那一日,和自己的妹妹舒文珂不軌被抓,最後說是新房失火,兩人一起葬身火海。一起死的,還有他們的二妹妹舒文媛。”

瀾漪眼眸低垂,平靜的說著,好像這兄妹兩人被算計,與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一般。

柳霽月張著檀口,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兄妹不軌?還是大婚的當天?完了還沒抓現行?這是被算計了吧!舒文珂可是舒家主最喜歡的女兒啊。

還失火!怎麽可能失火!八成是被舒家處決了。

柳霽月長嘆一口氣,舒文珂和舒文媛她都見過,年齡都不大,卻都芳魂已逝,再也見不到了。

“柳家已經沒有什麽能讓我牽掛的東西,從我上了舒八的轎子的時候,我與柳家就再無牽連了”

柳霽月有些失落也有些失望,語氣低低的,垂著眉眼。

瀾漪眸子一轉,心裏有好幾個念頭一閃而過。

“既然這樣,那你現在這裏修養吧。我們現在都在星星峽找什麽上古遺跡,外面並不安全,有很多的家族子弟,柳家和舒家也在其中。等出去了,我再放你出來如何?”

柳霽月聽說過那個上古遺跡探索,皺了皺眉說,“舒家的人行事詭譎,心術不正。如果這個遺跡真的那麽好找好進,他們絕對不會邀請那麽多家族前來。你們在外面還是萬事小心的好。”

瀾漪輕輕笑了笑,“多謝關心。不過我此時也在暗處,多數的時間,我會在塔裏的一層。而這裏,是塔中的二層。”

柳霽月掃視了一圈四周,入目可見的就是兩尊碩大的鼎爐並一些從沒見過的陣法。

“我會讓小九照應你,你就在這裏安心修煉就好。”

柳霽月並不多問,很是善解人意。瀾漪與她告別之後,再次回到了九幽塔的一層。

夜紹謙其實已經離開了舒家的帳子。他在營地中轉了兩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帳。

“乖孫子!”

夜紹謙剛剛坐下,肩上便多了一只手臂,死死的扒住了他的肩膀。

“祖父!”

夜紹謙詫異,怎麽自己祖父突然出現在了帳子裏?

“您不是和暗隱出去尋找舒家長老的蹤跡了麽?他呢?暗隱也和您一起回來了?”

夜乾宇大喇喇的坐在夜紹謙旁邊的椅子上,悠悠說道:“我與他並不在一處,他現在在哪裏,我也是不知道的。不過我這次來,是想說那個舒家。和他們的長老聯系上了,也因此,讓我抓住了他們的行跡。”

夜紹謙眸光一閃,還真的來聯系了。看來他們在這裏按兵不動。後面的長老們找不到機會,有些按捺不住了。

可是這才進來幾天啊,怎麽就這樣迫不及待了呢?那個幻陣裏,到底有什麽?

夜乾宇見自己的孫子楞楞出神。輕咳了一聲:“他們到這裏找舒家的子弟,我想你們明天就要去遺跡入口。”

夜紹謙微微點了點頭,可不是明天就要去嗎?舒公子已經答應了大家。這次進入遺跡由他們舒家來打前站,那麽什麽時候去,自然也是舒家說了算了。

他們剛才定了過幾日再去,舒家長老就找上了門,看來這營地中,一定有舒家長老的耳目!

“明天就明天吧,我現在也很是好奇,那個幻陣中,到底有什麽東西!”

夜乾宇緊皺著眉,頓了片刻方說,“這次的遺跡探索,似乎是從神殿血衣門那邊放出的消息。可是很奇怪,神殿和血衣門遮遮掩掩不願意來人,卻是私下指使舒家來做這件事情。如果說有什麽等不及的,那也應該是神殿裏有人等不及了”

“神殿!”

夜紹謙覺得事情更覆雜了,既然神殿裏有人要,為什麽不出動神殿的勢力呢?

“我看這件事情還是等重華他們回來後,我們再好好商議一番。祖父,那你是回來還是繼續去外面看著舒家的人?”

夜乾宇努了努嘴,“回來幹嘛?這裏可是有人認得我的!我還是出去繼續過我的逍遙日子。我回來就是給你們提個醒,這次這遺跡,怕是不進去不成了!”

說罷,椅子上光芒一閃,夜乾宇已經消失不見了。

夜紹謙這廂和夜乾宇見了面,通了消息,而那廂,重華也盯上了徐少主。

“少主,我發現舒家和營地外的人接觸上了。會不會是”

徐少主在床榻上盤膝閉目,淡淡說道:“什麽會不會,我們再次耽擱的時間越久,後面謀劃的人便會越急。跟舒家子弟接觸的人,一定是幕後的謀劃者,說不定就是他舒家的自己人!”

站在帳子中的黑衣人,低垂著頭,樣子十分恭敬。

“那麽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徐少主緩緩睜開眼睛,“我們應該做什麽?答應打前站的可是舒家自己,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即可。”

黑衣人垂著頭恭謹的應了。

重華站在自己的結界裏,眉頭緊皺,這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L

☆、三十八 闖陣

重華思索片刻,見徐少主打發了黑衣人出去,這才轉身消失在原地。

夜紹謙已經在帳篷中等待良久,重華倏然出現的時候,夜紹謙方才微微擡頭。

“有什麽發現?”

重華落座,右手擱在圈椅邊的小幾上,一聲一聲的扣著。

“徐家少主身邊有高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高手”

夜紹謙不置可否,他祖父、重華、暗隱,那也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高手啊!現在不也進了星星峽?

夜紹謙不說話,等著重華的下文。

“那人不是白日裏我們能見到的徐家子弟,而且年齡很大”重華眉宇緊蹙,舒慶春對這次探索如此看重,怎麽能讓那樣的高手也一起混進來呢?還是說,徐家帶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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