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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經年往事 恩恩怨怨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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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榻上,一臉的無奈,嘴角抽了幾下,任命的嘆口氣。這小子居然把這事忘到腦後了。

她正準備提醒小九,讓他去查看一下獸卵的事,誰知小九又開了口:“主人,是被仍在哼唧獸窩裏的那顆蛋麽?”

小九試探的問著,塔裏的獸卵多了,主人問的是哪一顆,他怎麽知道啊。

“對,就是那顆,孵出來了嗎?”瀾漪連忙接口答道,心想,這小子也不是那麽迷糊嘛。

“沒···”小九連想都沒想,直接否認。

唉?這可奇怪了。

瀾漪閉上眼,再次內視識海。

兩個靈根已經合二為一,應該是方才受了靈氣的洗禮,這會正在消化。

九幽塔依然鎮在靈穴上方,飄飄忽忽,若隱若現。

靈穴中的天地之力也變得溫和柔順起來,在靈穴中老老實實的運轉流動。

而那條銀甲巨蛇,此時卻···睡著了···

這銀甲巨蛇住進她的身體,還不曾打招呼,這會居然就堂而皇之的,在她識海中打盹兒。

瀾漪嘿嘿笑了兩聲,這住店還得掏房錢,更何況是她靈氣滿滿的識海了?

“餵!那條蛇,你是哪來的。”

瀾漪清脆的聲音回蕩在識海中,帶著一重重的回音。

那條四翼巨蛇一聽見瀾漪的話,唰的擡起頭。

它對著上方很是鄙視的看了一眼,銅鈴大的血紅眼珠子翻了翻,隨後就又歪了身子,繼續匍匐在地上,好似什麽也沒聽見一般。

瀾漪這回是真樂了,這是哪來的寶貝。

“老夫可是七殺劍,怎的化了身,你就不認識我了?”

一道陌生的聲音進入瀾漪的腦海,這是一個滄桑老者的聲音,瀾漪確認自己沒聽見過。只是,它說自己是七殺劍···這個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瀾漪擡起右手,摸上了原先發簪的位置。

這一摸才發現,發髻上光禿禿的,啥也沒有了!

瀾漪有些楞怔,這七殺劍可是把劍啊,再怎麽化形也不能變成靈獸呀!

閉上眼,繼續找上了那條蛇。

“既然是七殺劍,你怎麽會跑進我的識海,又怎麽會化了形?劍怎能變成蛇?”

瀾漪納悶,心中滿是疑惑。

那條巨蛇在識海中搖頭擺尾翻了兩下身子,才憤憤說道:“我原本乃是上古的玄冰蛇王,獸劫來臨時,被毀了真身,只剩下魂魄。誰知道那鑄劍的王八蛋居然擒了本尊魂魄,生生給我煉進了劍身裏!”

老者話有怒氣,瀾漪則皺了皺眉,發現了不對。被抓去鑄劍的魂魄,全都是被抹了靈識的,哪裏知道自己是誰啊!

“你既然被抓來鑄劍,怎麽會有自己的靈智?”

先前她以為七殺劍是自己有了劍靈,看來實則不然啊。

“哼!我堂堂玄冰蛇王,豈能讓那等貨色滅了靈智!”那老者聲音有些惱羞成怒,瀾漪聽罷心中腹誹,不以為然。你要真是那麽厲害,別叫人擒住,煉了魂魄啊。

“那老兒不過是定了我的魂魄,消了我的靈力罷了。這麽多年,沒有一個人能夠使出七殺劍的威力,也與我靈力盡失有關系。楊家那群廢物,以為得了他人的庇佑,就能枉顧祖宗傳下的東西。活該他們倒黴墊背,滅了族更好!”

那巨蛇緩緩探起身子,蛇頭昂然向上,語帶蒼涼:“小姑娘,這麽多年來,只有你能激發我的魂魄,喚醒劍身中積聚的靈力。認你為主,倒也不虧。如今我已經與這七殺劍合二為一,自然要為自己尋個好去處···”

巨蛇最後的話已經是有些斷斷續續,聲音越來越輕。蛇頭輕輕垂在地上,漸漸沒了聲響。

瀾漪猜測,這巨蛇和二靈一樣,應該是要修煉了。

只是這巨蛇的一番話,叫瀾漪心裏犯了嘀咕。

什麽是倒黴墊背,也怎麽會滅族?

難道說,楊家除了和李家有牽扯,還參與了什麽別的陰謀?

這七殺劍明顯是在楊家不受待見,又沒有厲害的強者能激發劍性,所以幹脆自己認了主。

瀾漪沈思,看來楊家還是有許多自己,或者說是楊仲文不知道的機密!

這件事情一定要盡快搞清楚,萬一他們是敵非友,那豈不是等於給自己埋了顆定時炸彈?

這種事是萬萬要不得的。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得要靠楊仲文,他不知道,他曾祖總知道吧!

瀾漪撇撇嘴,從懷中摸出那瓶柳綰給的丹藥,冷聲一笑:罷了,就讓你再多活兩天吧!

瀾漪感受著體內陌生的靈力,心中不乏有些感慨。

初時,她是個進階緩慢的廢物,縱然有女神石像的傳承,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後來遇見小九,知道了自己體質的秘密,在塔中苦修兩年,有了元君修為。

而在方家得到契約之力時,修為又再度大漲,修行上可謂是順風順水。

然而魔龍一戰,短暫的突破空境之後,卻被抽離隕魂精魄,剝去石像傳承,將她一夕打回解放前,成了個讓人嗤笑的高級靈士。

現如今她參煉功法,又在迷霧森林中有諸多奇遇,修為已經更甚當初。

從前那些多有避忌的事情,現在,她也不用顧忌那麽多了。

可這其中,有多少次都是身受重傷,與死神擦肩而過。

魔龍一役,要不是沐少卿,她早已命斷黃泉。

迷霧森林中更是身墜萬蛇坑中,險些餵了毒蛇。

而後與柳生貞伊遭遇血衣門追殺,身受重傷。

次次危險,卻又回回化險為夷。

或許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穿越之人總有神佛護佑吧。

瀾漪自嘲一笑,覺得這理由有些荒誕。

但她深深覺得,修行一途,真真是浩渺無常,天賦、勤奮、韌勁、機遇,果然是缺一不可。

收起腦中的思緒,瀾漪望了望窗外。

透過窗子,隱隱能看見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嘆了一口氣,瀾漪繼續打坐,靜等天明。

九十二章 楊仲文之死(1)

更新時間2014-12-12 22:31:20 字數:2556

說來也巧,溫如安幾人原本也是到了各自的瓶頸期,苦於沒有機會突破。誰知這大半夜居然會有這般純正濃郁的靈氣出現,實在是天助我也啊!

祁峻和程之筠都借著這股濃厚的靈氣成功突破,各自修為全都更進一層。唯獨溫如安,吸收的靈氣最多,但是依然沒有進階的跡象。

溫如安的修為如今或許更在瀾漪之上,祁峻和程之筠可以借此突破,但對他來說,卻只能穩固一下境界。

自瀾漪打坐修煉,靈氣異動時,小院南邊的雲層中就一直立著個修長的身影。

這人全身都罩在雲霧當中,仿佛遠來的仙人。

面目被霧氣遮掩,看不清晰,但是從身量上來說,應該是個男子。

這男子在漩渦形成前,袍袖翩翩飛揚,手上大開大合,幾個古怪的印式不斷出現。

隨後,瀾漪的小院就自上而下,飛速出現了一個水波瀲灩的厚厚屏障。

這屏障如同一個方口杯子,倒扣住了那一方天地,將整個漩渦的靈力都鎖在了那方結界當中。

這要是有什麽人瞧見,怕是會以為有神人臨世了。

那漩渦中的狂暴力量是何等的強悍,可以瞬間抽空方圓幾裏的靈氣。這般作為,也就只有大陸上幾個巔峰至尊的人物能夠媲美。

能輕而易舉用這麽一個狹小的結界將其困住,那這個雲層中的人,修為可謂是登峰造極,早已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了。

這男子手上的印式很快,袍袖甚至舞出了殘影。印式一結束,那方結界也白光一閃,竟然瞬間就消失了。隨之不見的還有那個狂暴的漩渦,和已經形成的氣柱。

城中那些修為精深的高手,齊齊現身,皆以為是大陸上哪位巔峰強者駕臨。

誰知道出來後,那種靈氣的異動居然消失了。高手們四下查看,全無發現,又都敗興而歸。

那個粗豪的學院大長老瞪著眼,喘著氣,頗為不滿。

他還以為今日能見識見識巔峰強者的風範,誰知卻是這般情形···

想起方才的那股靈力波動,大長老又微微嘆息。那力量,就是比之院長和首座長老也是不遑多讓啊。

高手們怏怏而回,雲層中的男人也松了口氣,只是好像心中有些許不滿,嘴裏一直嘟嘟囔囔不停,“居然這麽大陣仗,還得叫我這個老人家來善後···”

那頗為氣惱的聲音越來越淡,最後雲層之中的瑩光一閃,男子竟憑空消失了,好似從未出現一般···

瀾漪打坐一夜,因為突破的關系,整個人的氣質更顯內斂,好似不曾被雕琢的古玉一般。

睜開眼,眸光如海,深沈不露鋒芒。

瀾漪活動了下身體,起身去耳房洗漱一番,這才出了房門。

程之筠幾人對昨晚那莫名出現的靈氣,心中都有幾分猜測,只是並沒有問出口。

瀾漪見他們也是都有晉進,心中也高興,四人便說說笑笑,去用早飯了。

早上的空氣極好,學院的草坪空地上,有許多弟子或在溫習口訣心法,或在晨練。

綠茵茵的草地上,或坐或站,那景象倒真有幾分現代大學校園的味道。

瀾漪和祁峻四人從邊上的小路走過,不時的說說笑笑,正是一派愜意的時候,飯堂方向居然傳來隱隱約約的打鬥聲,“乒乒乓乓”好不熱鬧。

幾人加快腳步,剛到飯堂門前,就聽見一道氣急敗壞的女子聲音。

“你這無恥的蠢東西!居然敢癩蛤蟆吃天鵝肉,肖想本姑娘!這次就將你一了百了了,看你還能不能口出穢言,汙了本小姐的耳朵!”

飯堂門前此刻早已經聚了一堆的人,被圍在中間的正是狂怒的李冬月,和一臉苦相的楊仲文。

李冬月早就在癲狂的邊緣了。

原本那日擂臺戰結束,此事過去也就過去了。誰知道李冬月不曉得從哪裏聽說,楊仲文在外跟人宣揚,說此生非李家冬月小姐不娶。還說什麽兩家家主已經商定,學院再次新招弟子時,就讓二人喜結連理。

那個嚼舌根的人是男是女,如今誰也不知道,因為這個人已經被狂怒的李冬月給當場斬殺了。

瀾漪幾人到的時候,恰巧聽見幾個和李冬月較為親近的小姐們竊竊私語。

瀾漪聽著,心中一哂。

楊仲文自然不會傻到去四處宣揚這些話,別說這事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敢這麽說出去惹李冬月不快呀。

瀾漪嘴角不自覺的勾起,這楊仲文怕是得罪了哪個心思深的,人家故意在外邊倒弄是非,陷害與他呢。

楊仲文在人群裏站著,心裏是一包兒苦淚。

他是非常想跟李冬月解釋,當日的事情根本不是出自他本意,而是夜瀾漪那個賤女人使了詐,強迫他說的啊!

可是一但他有開口說這些事情的想法時,腦瓜子就好似萬針齊紮,直疼得他滿眼金星,啥話都說不出口了。

李冬月見面甚至也沒給他什麽辯解的機會,揮劍就砍。

李冬月砍得解氣,楊仲文卻躲得辛苦,幾個回合下來,就渾身是傷,衣衫破爛了。

李冬月罵完,揮劍直指,這次可不是單純的用劍,那劍身上赫然出現了一層厚厚的白芒。

楊仲文知道,李冬月這是動真格的了。

他的修為比起李冬月,那可是天差地別,李冬月可是高階的元君,過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元王的人。自己一個還未突破元君的人,怎麽和她鬥!

正是求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苦著臉看向圍觀的人,居然讓他看見了那個絕美女子的身影。

夜瀾漪!這會兒可不管什麽尊嚴不尊嚴了,那個到底是他的主人,這種時候總得救他一命吧!

再說了,夜瀾漪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對付李冬月也應該不在話下吧。

他此刻看見瀾漪,就像是久在巢中的雛鳥,看著覓食而歸的雌鳥,眼中滿是希冀,就差冒出點淚花了。

瀾漪嘴角一抽,不自覺的後退兩步,這小子看人的眼神,怎麽有點不對勁兒啊···

“主人!求求你,看在咱們主仆一場的份兒上,你就救救我吧!”

楊仲文哀求的聲音傳進瀾漪的腦海,瀾漪挑挑眉,右手摸上自己的下巴,咂咂嘴。

“你祖父平日裏可會跟你說些楊家的辛密之事?”

瀾漪瞇眼,在識海中發問。

還在狼狽躲閃李冬月進攻的楊仲文,身形明顯一頓,被李冬月的利劍狠狠砍向小腿處。

楊仲文身上的防護靈氣罩登時破碎,鋒利的劍刃裹著耀眼的白光,像切豆腐一般紮進了楊仲文的皮肉中。

“哧啦”一聲,李冬月毫不留情的抽回寶劍,楊仲文的鮮血如同泉眼出水,在空中飛濺出一朵朵亮眼的血花。

“我的祖奶奶啊,你快點救救我,別說什麽辛密了!我曾祖心思縝密,不能告訴我的,是決計不會說的!”

楊仲文心中隱隱發覺,瀾漪是想要窺探楊家什麽辛密之事,於是自作聰明,說了這番話。

他是不知道,可如果瀾漪利用他去要挾楊玄霆,或許還真能問出點什麽。但是目前,瀾漪這麽做卻是下下策了。

一來,此舉打草驚蛇;二來,就目前來說,她還沒搞明白楊家內部的分歧。

若是弄巧成拙,豈非不美?

聽著楊仲文的話,瀾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蠢貨,居然還在跟她耍花樣。既然如此,那留著你也沒用了!

九十三章 楊仲文之死(2)

更新時間2014-12-13 22:55:31 字數:3130

瀾漪站在一邊冷眼旁觀,這可急壞了連連敗退的楊仲文。

這個姑奶奶,不是不管他了吧!早知道,方才就不自作聰明,什麽都上趕著答應她了。

瀾漪雖然不動聲色,可是心裏還在思量。

依李冬月的修為,想要殺楊仲文,楊仲文是決計活不到現在的。那個蠢貨躲了半天,居然還沒有發現,李冬月雖然眼裏殺氣十足,但手下卻是留了情的。

只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楊仲文身上就血跡斑斑。那條傷腿上滲出的血液,早已經濡濕了褲腿,黏答答的粘在腿上,在地面上拖出一條條醒目的紅色印記。

腿上有傷,楊仲文行動起來頗為吃力。

他此時又不敢正面還擊,一來是怕李冬月因此惱羞成怒,手上加重,要他性命;二來,自己就是正面還擊也打不過她啊。

到時候要是李冬月再有個啥小傷的,那李家是鐵定饒不了他了。

一想到此處,心中就哀嘆連連。這些亂七八糟的倒黴事,都是碰見夜瀾漪以後才發生的。那個賤女人真真是個喪門煞星,誰碰誰倒黴!

心裏這麽想,難免會對瀾漪生出隱隱的恨意,楊仲文還沒敢在心中如何詛咒,腦袋中那股萬針齊紮的痛感再次襲來。

楊仲文抱著腦袋直抽氣,眼前景物也都蒙上了虛影,看不真切。這麽一耽擱,腳下動作就更慢一拍,“唰唰”兩聲,楊仲文屁股上又多出兩道血痕。

“李小姐!您大人大量,您別跟我計較啊!”

楊仲文一邊躲一邊嚎,在心中卻是憤懣至極,對李冬月此舉大罵不止。

你個大家小姐來報覆我,打一頓也就罷了,喊打喊殺我也忍了,可你拿劍砍我的小腿,刺我的屁-股,實在不是大家小姐所為!

李冬月此時怒火燒心,哪裏聽得進楊仲文半句求饒之語,漲的通紅的俏臉上雙眉倒豎,提著劍追在楊仲文身後唰唰唰不斷揮舞。

其實她心中對楊仲文是厭惡到極點了,以她的修為完全可以一劍了結了他。

可是如果真的這般行事,且不說自己父親不會同意,楊玄霆那個老匹夫也會遷怒自己。

而最重要的是,冥封大人此時還需要楊玄霆出力。這個檔口,楊仲文那是萬萬殺不得的。不止是殺不得,甚至還應該保他平安。

但外邊傳的謠言實在叫她憤怒,她私心還是不希望,自己傾慕的意中人,聽見這等荒誕的傳言。

就好似當初,柳生撞破了李冬月和冥封的事,李冬月不計後果的要殺掉柳生貞伊一般。

只是那次,柳生運氣好,碰上了瀾漪,這才化險為夷。

兩人在圍觀的圈中上演著鬧劇,旁邊的弟子卻沒有一個敢上前勸阻的。

有心勸阻的沒那個膽子,更沒有那個能力。

而有能力,有膽量的,此刻怕是巴不得他們兩人打得你死我活吧。

瀾漪站在原地沒有挪動的意思,今日這麽好的機會,不利用一下實在可惜啊。

如果說李家的小姐在眾人面前,堂而皇之的殺了楊仲文,那麽先不說楊李兩家如何,就楊玄霆自己,也一定會和李家產生隔閡。

楊家內部本就有矛盾,如果楊玄霆,不再那麽積極的支持楊李兩家的聯盟,那麽李家和血衣門,就等於斷了一只最有力的臂膀。

這種結果,才是瀾漪最想要的。

可眼下,李冬月分明沒有殺楊仲文的意思,只是嘴上喊喊,打殺他一番罷了。

若是自己不插手,這次機會可就白白的泡湯了。

瀾漪瞇著眼,左右看了一番。

聚英堂的弟子沒幾個,在這裏看熱鬧的只有學院的普通弟子。正想著要怎麽辦,誰知道飯堂中又走出來兩人。瀾漪一見到這兩人,眼裏劃過一抹亮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同在聚英堂的趙玉蓉和柳生貞伊。

趙玉蓉一出來,就看見李冬月執劍而立,怒火沖天,可是一招一式,卻又處處手下留情。

本來想要開口刺李冬月兩句,誰知一旁的柳生貞伊卻悄悄拉了她兩把。

趙玉蓉一頭霧水,難道這樣的事,柳生師姐還要約束她?

誰知道,柳生對著她微微抿了抿唇,手上一翻,竟多出了一個小紙包。

“用這個。”柳生微微傾身,悄聲對趙玉蓉說著。

趙玉蓉面上的神情極為古怪,柳生師姐這是怎麽了,平日裏不是最為避忌李冬月的麽?

怎麽今日···

趙玉蓉雖然心中有疑惑,但是舊怨難平,沒有過多思量,小手摸上了那紙包。

柳生微微挑眉,左手按了按腰間的劍柄,緩緩後退兩步。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看向對面的夜瀾漪,隨後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轉身消失了。

趙玉蓉拿著紙包不作他想,眼下柳生師姐沒有阻止自己,那麽如何行事,自然是自己做主。

她面上頗有深意的一笑,擡頭邁步,竟要直直穿過李冬月和楊仲文打鬥的小圈子。

趙玉蓉的行為有些出人意料,李冬月也不曾想到,會有人如此大膽的穿越打鬥的區域。她一門心思的看著楊仲文,那蠢貨往哪裏躲,她的劍就走向哪裏。

好巧不巧,趙玉蓉剛剛邁步,楊仲文就像是看見救星一般,刺溜一下不顧腿上的傷勢,閃到了趙玉蓉身後。

趙玉蓉面上的鄙視厭惡一閃而過,只是依然站定身子,好像對即將發生的事,恍然不知。

李冬月的劍尖隨後即到,那濃郁的白色靈氣裹挾著寶劍,破開空氣,猶如龍出九淵,鋒芒畢露。

眼看寶劍就要招呼到趙玉蓉身上,瀾漪面上笑容漸深,從懷裏摸出了柳綰塞給她的小藥瓶。

細白的小手動作快速簡潔,幾個轉手,那藥瓶就已經不見了,瀾漪手上握著的只有一顆艷紅欲滴的小藥丸。

與此同時,趙玉蓉也是眼冒寒光,一個撤步閃身轉到了楊仲文身後。

李冬月的劍尖直直刺向了楊仲文,楊仲文本以為趙玉蓉是沒有防備的,也想著她們兩人平時不睦,這下要是能掐起來,也可以解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誰知道,趙玉蓉這一個轉身,竟又把他暴露在李冬月的劍下了。

楊仲文此刻真是毫無反手之力,失血過多,也讓他體力有些不支,看著耀眼的劍芒,一時情急居然想要開口呼救。

只是口倒是開了,但呼救聲卻沒發出來。

瀾漪正對著楊仲文,就在楊仲文開口的那一霎那,手指一彈,那紅色藥丸在空氣中沖出一道氣弧,就飛速沒入了楊仲文口中。

藥丸剛入口,趙玉蓉手上的紙包便已經打開,檀口輕輕一吹,白色的藥粉順著風被卷進了李冬月的劍圈之中,迷了她一頭一臉。

這一切不過是眨眼間發生的,旁人看來就是楊仲文利用趙玉蓉不成,實在躲不過寶劍只好下了藥粉。

而瀾漪的小動作,按理說只有李冬月能發現。可這藥粉完全分散了李冬月的註意力,竟叫瀾漪在眼皮子底下耍了花招。

“呸呸!”那白色藥粉原來不是什麽藥,竟是普通玉骨獸的骨灰。

李冬月被撒了一臉,空氣中還有一股腥腥的味道,讓人有些犯惡心。

“你這賤女人來搗什麽亂!”李冬月氣急敗壞,她本來已經收了劍勢,就是刺進了楊仲文的身體裏,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誰知道這個女人卻突然出手,撒了這麽招人惡心的粉末。

趙玉蓉撇撇嘴,絲毫不懼怕李冬月的怒氣,冷淡說道:“難道要我看你白日行兇?”

這藥粉一撒出來,趙玉蓉就有些惋惜。

這個居然不是什麽毒-藥,就是普通的骨灰!怪不得柳生師姐不阻止她呢!

趙玉蓉心中也是氣鼓鼓的,還想要李冬月出個醜呢。

兩女正在糾纏,站在中間的楊仲文卻是不聲不響的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為楊仲文是脫力暈倒,然而···

“怎麽回事,都聚在這裏幹什麽!”

聽到呵斥,眾人紛紛散開,李冬月一轉身看見來人,面上不自覺的變了顏色,四長老!

瀾漪看著四長老一臉陰沈的走進來,臉上再也憋不住,嘴角大大的咧開。這次可是連老天都不幫李冬月了。

來的是誰不好?偏偏是和李冬月有著生死大仇的四長老!真真是深得我心啊···

瀾漪笑得燦爛,祁峻和程之筠一臉疑惑,只有溫如安微微笑笑,看了瀾漪一眼。

看來方才的舉動,溫如安是發現了的。

趙玉蓉一言不發,李冬月也有絲絲緊張。四長老皺著眉,蹲在了一身是傷的楊仲文身邊,伸手去查看他的傷勢。

這一看不要緊,四長老可是臉色巨變,再度認真查看了楊仲文的身體,隨後才站起身厲聲質問:“是誰殺了他!這可是殘害同門,其罪當誅!”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冬月握著劍,面色發白,結結巴巴的問道:“他···他···他死···了···”

九十四章 楊李生嫌隙

更新時間2014-12-14 22:28:39 字數:3008

李冬月內心震驚不小,她還沒把楊仲文怎麽著呢,這蠢貨怎的就死了?竟是這般不抗打!

趙玉蓉雖說沒李冬月那麽震驚,但也有些詫異。

那一劍她看的清楚,李冬月根本就沒刺到楊仲文。之前還活蹦亂跳的楊大少,怎的不聲不響的就死了?

李冬月頭皮發麻,這禍可是闖的有些大。在場那麽多雙眼睛看著,楊仲文可是被自己所傷後,莫名其妙死了的。她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楊仲文,急向前邁了兩步,蹲下身子,再次去查看。

“沒用的,他已經斷氣了。”四長老面上陰沈,看著李冬月的眼神頗有深意。

李冬月聽著四長老的話,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自己根本沒有下殺手,楊仲文之死還有疑團。但是楊仲文在她手下受傷,卻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還不等自己有所辯解,就叫四長老抓個正著。

如果今日來的是別人,或許李冬月不會在意,自己大可編個別的理由搪塞過去。哪怕楊匹夫懷疑,又有誰敢站出來說,楊仲文就是她李冬月所殺呢?

別說李冬月沒有殺,就算真的是李冬月殺了,也是沒幾人敢出來作證的。

楊仲文固然是殺不得,但是現在人已經死了,如果此刻她表現的弱了一頭,那麽這個罪名,她就是背定了。

“四長老,且聽冬月一言,我雖是對楊仲文恨之入骨,但卻從未生過殺心。還望長老在此事上,還冬月一個清白。”

李冬月對著四長老微微欠了欠身,面上不情不願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別讓這個四長老在楊匹夫那裏胡說八道。

“咦?當日裏李小姐,不是恨不能將楊公子碎屍萬段嗎?難道我等的耳朵全都出了問題?”

瀾漪面上故作哀傷的走了出來,在四長老面前恭恭敬敬行了禮,就看向了一邊差點氣歪嘴的李冬月。

四長老何許人物?瀾漪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個時候出來。這簡直就是明著告訴四長老,楊仲文是死在我的手段之下的!

這時候所有人都急著撇清自己,而跳出來的,要麽是真兇,要麽就是心系死者。

這個夜瀾漪很顯然不是後者。

四長老看著瀾漪的眼神也不怎麽和善,厲目如刀。畢竟就是這個少女,親手殺了他的寶貝女兒。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也想連帶著夜瀾漪一起殺死。可是,李冬月卻將自己的女兒,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又親自送她上死路,委實更加可惡!

所以在四長老的心中,最大的仇人依然是李冬月,最恨之入骨的,就是這個玩弄她女兒感情的賤人!

四長老面上變了幾變,最終下了決定。他有些陰鶩的眼神看向了李冬月,悠悠然放著絲絲冷光,沈聲說道:“夜家小姐可有什麽要說的?”

瀾漪眉梢上挑,這個四長老心中,果然最恨的還是李冬月啊。心中思量著,面上卻帶了幾分憤慨和悲哀:“回稟四長老,楊公子在那日擂臺戰上得罪了李小姐。可那也是因為楊公子一心傾慕李小姐,情難自禁,說出的心裏話罷了。”

瀾漪自己心裏也惡寒了下,但也不能再顧忌其他,繼續胡說八道起來:“我雖與楊公子有些舊怨,但楊公子卻是個敢說敢為的大好青年!是個敢於表達內心情懷的性情中人!敢問李小姐,這般的青年俊才,李小姐怎麽就下得了手呢?”

瀾漪對著李冬月,痛心疾首的不斷說出那一句句,讓人直翻白眼的話。

楊仲文是敢說敢做的大好青年?

呸!他是敢說敢做,那是因為他仗勢欺人,有人給他撐腰!好事不屑,壞事熱衷!

還有那個什麽,敢於表達內心情懷的性情中人?

性情個頭啊!楊仲文那個色-中-惡-鬼,從來不顧天理倫常,往日裏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敢於表達內心情懷倒是真,看見美艷的女子,二話沒有就上去調-戲,實在是“性情中人”啊!

這話其實說得頗為暧-昧,從頭到尾都沒有說李冬月是怎麽殺了楊仲文的,而是開口就問,為何殺了楊仲文!

毫無疑問,若是李冬月沒有察覺到問題,一旦開口答話,那就是承認了自己殺楊仲文的事了。

這話不僅是惡心到了瀾漪自己,就連旁邊的一眾看客也是嗤笑不已。

原來還是一本正經的,聽著瀾漪胡亂編排的四長老,嚴肅的面皮上也是不自主抽了好幾下,這才忍住沒有破功笑出來。

真是沒看出來啊,這個夜瀾漪還有這麽顛倒黑白的本事!

依然站在人群中的程之筠三人,更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程之筠,檀口大張,驚得已經是合不攏嘴了。

那日望香樓中,楊仲文可是不只冒犯了她,還冒犯了夜瀾漪啊。彼時還被瀾漪一通戲耍,惱怒離開望香樓。

怎的現在聽起這番話,反倒有幾分惺惺相惜的意味了?

祁峻這廝也停下了他輕搖折扇的騷包動作,一臉崇拜的看著瀾漪。沒想到這眼裏的大家閨秀,還是個舌燦蓮花的高人啊。佩服佩服!

至少面對楊仲文那個惡心的蠢貨,他是說不出來這番話的。

最鎮定的要數溫如安,只是嘴角抽抽了幾下。

他是隱約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不得不說,瀾漪殺了楊仲文,卻是讓他快慰不已。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謊話,可那又如何,誰能站出來說不是?

說了,得罪的不只是這個夜家小姐,還有他們的九長老楊玄霆!

所以眾人幹脆閉嘴,反正也沒看清是咋回事。

趙玉蓉抱著手臂看戲,眼角撇著夜瀾漪,心中卻是大罵瀾漪無恥。明明自己恨不能殺了楊仲文,這會居然和別人惺惺相惜了。

唯有李冬月,再也忍無可忍,猙獰著面孔,指向了瀾漪咆哮道:“夜瀾漪你這個賤女人!你居然顛倒黑白,胡說八道!”

李冬月此刻可算是氣得一神出竅,二魂飛天了。

她渾身顫抖,面上一片狂怒,手握寶劍,恨不能去劈了滿口胡言亂語的瀾漪。

李冬月目光怨毒,語氣森然:“夜瀾漪,你也不過如此道行,想要嫁禍於我也得把事情搞清楚了!依我的修為,想要殺了那個蠢貨,何須廢這麽大的勁。我看,你這麽急於跳出來指責我,莫非就是你使了手腳!”

李冬月毫不示弱,反唇相譏。

是啊,李冬月修為比楊仲文可是高多了,想要殺了他,還需要這般大費周章?

“那可不然,你這般下殺手殺了楊公子,尚且不認,又怎會真的一招殺了他?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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