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22(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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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和地獄都是真實存在的, 就在人們心中。

楚清宴曾以為彌賽亞是想把全人類變成喪屍, 又或者降下洪水滅世。但她從沒想過, 對方竟然意在毀滅整個地球。

從她的胸腔抽出匕首, 彌賽亞笑著舔舐掉上面的血跡, “我的女孩,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麽樣?”

楚清宴當然是覺得這個想法瘋狂、偏激、毫無道理, 但是與此同時,她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上個小世界裏, 離衿曾說過,她的力量就存在於這裏, 而且他們的敵人會想方設法奪走它。

她自然認為敵人就是指男主。

然而現實並非如此, 她見過高文博, 跟原劇情同樣的中二愚蠢,但是他和其他男主有一點不同,他從未想過迫害她。

甚至可以說,如果高文博的計劃真的成功,她將成為世界另一個王。這個結果, 顯然和她在其餘小世界被壓迫、被欺辱的情況並不同,高文博自始至終都沒有傷害她的心思, 他崇拜她。

等等,如果高文博不是男主,而彌賽亞是男主呢?

早上他們參加所謂的宴會時,彌賽亞的目的是讓她受刺激,只要保證她看見平民被屠殺就可以, 但是他堅持讓她換上裙子,然而這個行為根本沒有必要。

——因為他控制不住!!!

彌賽亞傷害她,但同時控制不住迷戀她,這和以前的小世界一樣!彌賽亞才是真正的男主!

楚清宴恍然大悟,這一切都說得通了,這就是為什麽他在提到紀晉川的時候格外憤怒,這也是為什麽他執著於她的原因。但是有一點對方絕對沒想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彌賽亞幫了她。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藏在何處,甚至想過博物館之類的去處,但是現在楚清宴明白了,心臟,她的力量就在心臟中。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隔壁大廳的門突然被打開。楚清宴猛地擡頭,她看到了很熟的面孔,紀晉川、程爽程朗兄妹、巴士上見過的孩子,他們或惶恐、或興奮的站在大廳裏,絲毫不知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麽。

彌賽亞從背後鉗住她的脖子,他的唇在發絲間反覆流連,好像沈迷於她的氣息,“我的女孩,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大廳裏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神父拿著聖經走上臺前,侍者守在各個門口,電梯停靠在一樓,不久就要帶著毀滅者上來。

楚清宴偏了偏頭,避開對方的觸碰,她突然問道,“那些侍者,你是如何挑選出他們的?”

面對對方的厭惡,彌賽亞毫不生氣,他的指間流連在楚清宴的眉眼上,微微笑道,“告訴你也無妨,侍者本質和我們相同,都是進化者。但是他們需要的時間更長,能力也遠比我們弱。”

他在對方耳邊吹了一口氣,“美人,如果我沒找到你的話,他們就是我的plan B。”

這說不通,楚清宴可是見識過楊志新在幾個小時內完成變化,比她要強很多,她皺著眉問道,“具體該怎麽做?”

“和我對待你一樣,我刺激他們,”彌賽亞向門外比了一個開始的手勢,“把喪屍病毒註入到他們體內,再不停地電擊,雖然會損傷一部分大腦,然而這樣更合我心意不是麽?”

楚清宴了然,這就是侍者們冷酷無情的原因,電擊已經破壞了他們大腦裏關於感情的部分,唯獨留下對彌賽亞的恐懼。

一直等在外面的侍者點點頭,關上門離開了。楚清宴抿著嘴沒說話,因為她知道彌賽亞的手勢是什麽意思,他的宴會開始了。

果不其然,眼前的所有場景都和早上一模一樣,楚清宴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她的雙手止不住顫抖,可是大腦卻一片空白。

彌賽亞撐著她的眼睛,話語中的惡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我的女孩,睜大眼睛看啊。”

綠衣神父講完話,第一個喪屍從電梯裏搖晃出來,人群從慌亂變成哀嚎,程爽舉起一把椅子作為武器,卻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喪屍撲倒在地,程朗大吼著跑到妹妹身邊,結果就是兩人被喪屍團團圍住。

母親跪在地上把孩子護在懷裏,喪屍就先啃掉她的身體再把手伸向幼童;男人們拍打著房門,卻被門口的侍者無情地砍下頭顱。

楚清宴看著這一切,只覺得自己身在夢中,畫面被蒙上一層薄霧,無論她如何睜大眼睛都看不清晰;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哀嚎聲忽遠忽近,就連彌撒亞的大笑聲她都聽不真切。

世界驀地變得很慢,每一幀都在她眼前無限拉長,楚清宴看見喪屍的牙齒刺破女人的皮膚,她的心臟猛地傳來一陣劇痛,它尖銳而猛烈,宛若身體被鋼針穿透,熱流隨著那股劇痛傳遍全身,楚清宴全身發燙,身下的椅子都要被她融化。

然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楊志新冷著臉把紀晉川帶到鏡子前,他甚至一刻都沒停留,尖刀直接刺入了紀晉川的心臟。

紀晉川被對方摔在雙面鏡上,他的手從玻璃上滑下去,留下一道血痕,楚清宴終於掙脫了椅子的束縛,哭喊著跑到玻璃前。前所未有的力量從身體裏迸發出來,那個永遠無法打碎的雙向鏡轟然破碎,楚清宴顧不得刺入她體內的玻璃渣,抱著紀晉川泣不成聲,“晉川,晉川。”

插入他心臟的刀還沒有拔_出_來,因此紀晉川還有一點時間,他的臉上透著疲憊,眼神卻溫柔至極,“清清,等一等就好。”

楚清宴抽噎著說不出話,對方溫熱的血浸濕了紅裙,她的雙手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那源源不斷的液體,她的眼淚滴在紀晉川臉上、傷口上,紀晉川艱難地伸出手,“馬上就好了。”

對方的聲音幾不可聞,楚清宴將耳朵貼在他的唇邊,聲音顫抖而絕望,“晉川,你說什麽好了?”

“等……”紀晉川的聲音慢慢減弱,“等一等,我……”

剩下的話,男人再也沒有機會說完。他的手臂滑落在地上,心臟徹底停止了跳動。

“晉川!!!”崩潰的喊聲以楚清宴為圓心向外擴散,猶如海嘯一般,震倒了旁邊無數喪屍,離她最近的楊志新感受到了什麽,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卻發現它直接被斬成兩截。

冰冷的匕首抵在後背,彌賽亞滿意地說道,“我的女孩,你終於恢覆力量。”

手指微動,滔天火焰平地而起,整個大廳被烈火包圍,喪屍們和侍者都被燒得一幹二凈,兩米多高的火焰將二人圍住,楚清宴冷著臉轉身,“你忘了,我恢覆力量後,誰輸誰贏還未必。”

彌賽亞哈哈大笑,“你真以為憑借剛完成進化的身體,能打得過我?女孩,你太天真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楚清宴冷笑著回頭,眼中的怒火堪比周身火焰,“彌賽亞,我來了。”

從紀晉川的手中抽出朝歌,楚清宴控制著氣流將他身體移動到火焰外,當紀晉川落地的那一刻,楚清宴和彌賽亞同時動作,如閃電般的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匯,楚清宴揮劍刺向對方脖頸,卻被彌賽亞矮身躲過,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轉。

哢嚓一聲,楚清宴的右臂骨骼盡數碎裂,朝歌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她順勢側翻半跪在地上,“這招不錯。”

彌賽亞彎腰撿起朝歌,在手中顛了兩下,“女孩,僅憑這樣可打不過我。”

疼痛從右臂傳來,楚清宴臉色蒼白地停在原地,她能感受到體內強大的力量,堪比上個世界化神修為,然而為什麽彌賽亞比她還要強,他究竟是誰?

對方沒有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彌賽亞直奔心臟而來,朝歌在他手中更加淩厲,幾乎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楚清宴狼狽地躲過一擊,蹬著墻向對方後腦踢去,彌賽亞微微一笑,又用同樣的方法折斷了她的腿骨。

若非靈力環身,楚清宴幾乎無法站立,但是此刻情況依然不容樂觀,彌賽亞比她更快、力量更大,最重要的是,他似乎能預測自己的下一步是什麽。

近戰不行,那就比法術,楚清宴兩手結印,天穹七宿訣在體內運轉,角宿為首的二十八星宿幻化成利劍向著彌賽亞沖去,整個大廳中光芒乍現,連火焰都矮了三分。

彌賽亞不屑地搖著頭,他提起朝歌輕輕一點,兩道劍鋒於中間交匯,它們在空中僵持不動,好似誰也不能更進一步。

乘勝追擊,楚清宴再一次運轉法決,星宿的力量全都匯聚於劍中,劍芒開始向彌撒亞那方移動,就在要碰到他心臟的時候,對方微微念了什麽,由星辰之力匯成的靈劍瞬間消失,一股不一樣的疼痛從胸中升騰,楚清宴低頭去看,

朝歌不偏不倚地插在她的心臟上。

吐出一口鮮血,楚清宴已經動彈不得,劍如封印,由心臟帶來的力量在她體內迅速衰退,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顫抖著擡起左手想要拔出朝歌。

然而此時她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彌賽亞蹲在她的身邊,慢慢地摸著她的臉頰,“女孩,你是贏不過我的。”

“剛才,”楚清宴又嘔出一口血,“剛才那是什麽?”

“我為此研究了六個月,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懂這股力量?”彌賽亞憐愛地笑著,“女孩,我是如此喜愛你的天真。”

“但是、咳咳咳、你也沒有力量了不是麽?”

“哈哈哈,那又怎麽樣,你還有起來的力氣麽?”彌賽亞捏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雖然你的小動作令人厭煩,但我還是給你一個說遺言的機會,女孩,你有什麽要留給這個世界麽?”

楚清宴已經支撐不住,還是朝歌立在地上才讓她不至於倒下,她臉上血色盡失,語氣卻緩慢而平靜,“程爽曾告訴我,她的車隊一共有310個人,加上晉川就是311個,”一縷痛快的笑意自她唇邊蔓延,“可是你說312個人,多出來的那一個,究竟是誰呢?”

不等彌賽亞反應,本應死去的紀晉川突然坐起,他兩手持槍,子彈像暴雨一般向彌賽亞打過來,然而還未走到一半,金色子彈就停在空中,好像被一堵無形的墻擋住,彌賽亞諷刺地問道,“這就是你的絕招?”

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彌賽亞感覺到冰冷的液體註入大腦,原本勝券在握的他僵硬地轉身,阿水瘦弱的身軀出現在他眼前,“叔叔,好久不見啊。”

最後一劑解藥被註入體內,20內它就隨著血液流遍全身,本就所剩無幾的力量迅速消失,彌賽亞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他驚愕地說道,“怎麽可能,解藥不是被毀了麽?”

阿水抽出心臟中的利劍,楚清宴靠在她懷裏,諷刺道,“彌賽亞,你本來有很多殺死我們的機會,可是你偏偏為了顯示權利和掌控力,像貓捉耗子一樣戲耍我們,你覺得很有意思對不對?可是你忘了,物極必反。”

彌賽亞抓著頭發,神色癲狂地吼道,“這不可能,我的計劃是萬無一失的,絕對不可能有錯,絕對不可能。”

“至於這個,不如去和你的上帝說吧。”

砰一聲槍響,子彈沒了力量的阻擋,瞬間沒入彌撒亞的胸膛,紀晉川扔掉手中的槍,“幸虧我記得留一發子彈。”

朝歌被抽走,楚清宴的身體在慢慢恢覆,她握住阿水的手,“謝謝你來幫我。”

“我只是來給阿文報仇,”盯著彌賽亞的屍體,曾將天真的姑娘五味陳雜,“他真的死了麽?好像夢一樣。”

“從六世紀以來,傲慢就被定為七宗罪之首,可惜彌撒亞這樣的人一輩子也不會懂。”楚清宴用手捂著她的傷口道,“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進化者,是天選之子。但凡他還記得自己也是喪屍,就不會一點都不知道,他咬過的人馬上就能成為進化者。”

這是彌賽亞犯下的最大錯誤,在他的設想裏,第一瓶解藥會註射到高文博體內;第二瓶解藥自然用在紀晉川身上,但是他不知道,紀晉川被楚清宴咬後,會變成進化者,根本不需要解藥。

最諷刺的事,他本來是有機會知道這件事的。

紀晉川扶著墻走到楚清宴身旁,從阿水手裏接過了她,溫柔地問道,“還疼麽?”

楚清宴搖搖頭,“喪屍的弱點是大腦,刺入心臟的劍並不能讓我們死去,還好楊志新不知道你是喪屍。”

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大廳內的火焰漸漸熄滅,厚重的窗簾被燒得一幹二凈,朦朧月色透過窗子照進來,紀晉川的眼中盛滿了星光,“你怎麽知道我是假死的?”

靠著愛人胸膛,楚清宴覺得寧靜而祥和,她困倦地閉上眼,“不過是雙面鏡而已,怎麽能阻擋你來到我身邊。”

紀晉川將她抱在懷裏,輕輕吻了吻她的頭發。

是的,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止我奔向你。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點,放在下個故事開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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