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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往內房走,宣德氣得差點吐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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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的日子、宣德……都變得離她好遠好遠,她只能腦袋空空的坐在床上發呆,整個人像是一個空殼,裏頭什麽也沒有。

無論宣德、父親、母親……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對她的人生來講毫無意義,這似乎就是她的宿命,

無論付出再多的感情與期待,結果都是白費力氣。

要作多少次夢,才能從現實中醒來?

對她而言,人生不是電影或小說,可憐兮兮地哀泣一場,一切就會過去。

也不是只要心理受了傷,馬上就能得到一雙溫柔的手,擁抱她受創的心。

也沒有人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會陪在她身旁,遠離孤寂。

人生這條路,她註定得一個人走。一如她一個人由臺北流浪到東京,一如她由未來流浪到過去。

*********

好吧,蕙不得不說說,女生們就是這個樣,會因為你一句話開心到睡不著覺,也會因為你一句話哭泣到天明。所以身邊的男生們,你們要註意自己的言行啊。

不要說是她們無理取鬧,而是因為她們在乎你,越是在乎你,越是關註你的一樣一行。要珍惜你們身邊的每一位女性哦~

51.第七卷 做多少次夢才能醒來-051 孤立

要作多少次夢,才能從現實中醒來?

對她而言,人生不是電影或小說,可憐兮兮地哀泣一場,一切就會過去。

也不是只要心理受了傷,馬上就能得到一雙溫柔的手,擁抱她受創的心。

也沒有人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會陪在她身旁,遠離孤寂。

人生這條路,她註定得一個人走。

一如她一個人由臺北流浪到東京,一如她由未來流浪到過去。

奇怪,之前在塔米爾,宣德將她驅逐出境的時候她也很難過,可是情況並沒有如此嚴重,為什麽她這次受到的打擊這麽大?

接下來她要怎麽辦?

她一個人回不了塔米爾,就算回去了又有怎樣?就算她回到了塔米爾,也奇跡似地回到了現代,又有怎麽樣?

那裏不過是另一個她想逃離的地方。

不管在哪裏,孤獨總是如影形隨。

她擡起手腕,無神地看著上頭系的幸運帶,那是她在離開塔米爾的前一個晚上為自己編的。

“等一下!”

悠理叫住了準備出動傾倒破碎帶子的侍女,拆下了手腕上的那一條。

“這個也拿去丟掉!”

她沒有力氣再憤恨地剪斷它。至於當初她向這條帶子許了什麽願,她讓自己從這一刻起開始忘記!

從那天起,悠理再也不去找宣德,更懶得參加豫王府裏女眷們的聚會和娛樂活動,連京城裏熱鬧非凡的新慶賀盛典都不參加,

成天窩在房裏,也不再探詢有關宣德的情報,從今以後,大家各走各的陽關道。

“悠理姑娘,今兒個府裏有請雜技團來表演慶年節,很精彩呢!大夥都到戲閣裏看熱鬧,你快去嘛!”

侍女開心地拉著她。

“你去看就好,”她低頭玩一個人的圈圈叉叉的游戲,不然就玩賓果,或塗鴉一些醜不拉嘰的娃娃頭。

“您這樣不行的,”侍女擔憂地看著她桌上小山高的垃圾紙,全是亂七八糟的圖紋。

“您這幾天老是一個人窩著,會悶出病的。”

“我沒那麽虛弱。”她停下得筆來冷冷地向侍女開口。

“你也不用浪費心力在我身上,去忙你的事就行。放心,我不會打小報告。”

語畢,她繼續埋首亂畫。

“您別這樣嘛……”這樣的悠理和以前的她完全不同,沒有了愉悅的氣氛,也沒有活力。

侍女只能安靜退下,留她一個人沈默地打發時間,她這些日子以來誰也不見,布占泰幾度探視都被擋在門外,對亭蘭的邀請同游也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

她讓自己在這個時空裏完全孤立。從現在開始,她要做一個薄情寡義的人。

唯有這樣,她才不會再慷慨的浪費自己寶貴的感情,也不會太容易被小事刺傷了心。

“你塗個什麽鬼東西?”一句輕蔑的低語掃過她的頭頂。

一擡眼,竟然看到站在她身旁俯視桌面的宣德。

“你來幹什麽?”她不爽地丟下筆,立刻起身遠離座位跑到門邊。

“這是我自己的家,走到哪兒還需要理由?”

他微揚下巴睥睨著她。那神情該死的臭屁,也該死的好看。

“你想待就待,我走。”

“你不是要乖乖待在房裏當囚犯?怎麽我一來探監,你就打算越獄?”

“我越獄?”她止住跨向門外的腳步。

“你不請自來又鬼鬼祟祟,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種話?再說在我的罪狀還沒被訂出來以前我不是你的囚犯!”

“率先不請自來、鬼鬼祟祟的人不是我吧?”他一步步慢慢地逼近她。

“怎麽不問問是誰在前些日子總是午夜時分潛入男人臥房?”

如果是以前,她會卯足全力跟他唇槍舌劍,自我陶醉在打情罵俏的幻想之中,可是她已經醒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殘酷現實已經讓她由妄想中清醒,看見自己一直都在扮演的角色有多可笑、多廉價!

52.第七卷 做多少次夢才能醒來-052 有什麽好談

“率先不請自來、鬼鬼祟祟的人不是我吧?”

他一步步慢慢地逼近她。

“怎麽不問問是誰在前些日子總是午夜時分潛入男人臥房?”

如果是以前,她會卯足全力跟他唇槍舌劍,自我陶醉在打情罵俏的幻想之中,可是她已經醒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殘酷現實已經讓她由妄想中清醒,看見自己一直都在扮演的角色有多可笑、多廉價!

“你來問口供的嗎?”她戒備十足地遙遙盯著他。

“這兩天為什麽不再潛入我的房裏了?”

“這跟偵查我的來歷有什麽關系?”

她蜷在身側的小手把平滑的錦袍捏得爛皺。

“是我在問你。”

他輕松地背靠在案旁,淺淺一笑。

她緊咬著下鄂,擡起下巴勇敢面對自己一直想逃避的現實。

“之前因為我行為不檢,所以不知羞恥地跑到你房裏去,請宣德貝勒見諒,今後我會好好管住自己,直到你調查完畢,決定我的處分為止。”

宣德沈下了臉色,原本的淺笑繃緊成為不悅的線條,但他不打算以憤怒的方式了結他來這裏的目的。

“你是從哪裏知道我在偵查的事?”

“那是我個人的事,但我只想回答你公務上的問題。

關於我的來歷,我那天已經說得很明白,請問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關於偵查……”他猶豫了一下。“你只知道我在做偵查的動作,但並不知道我的偵查內容。”

“我沒有必要知道,我只要知道最後是要殺我或留我就夠了。”

她已經不想再浪費心思做一個雞婆的女人。

“我今天正是特地來和你談。”

難得他放下尊嚴主動來找她說明,她卻一反往常地鎖上心門,拒絕溝通。

要談什麽?調查她的結果是好是壞,她根本不想知道。

她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像一葉孤舟,無法控制自己該往哪裏飄流,完全任人左右。

要送她去英國寄宿學校也好,送她回塔米爾也好,送她去地牢、下地獄,哪裏都好。

“悠理?”

他微蹙墨黑的濃眉,才邁近她一步,她立刻彈躲到門扉的另一邊去,像是受到驚嚇、戒備森嚴的小動物。

“你要談就談啊,我在聽。”

一種無形與有形的距離同時建立在他倆之間,

她是有在聽,但宣德不認為她會把他的話聽進去,因為她游移的眼神充滿不信任的色彩。

她拒絕敞開心去面對別人,也拒絕任何人進入她的心門。

這種狀況,根本無法和她坦白偵查密令此類重要的大事。

“最近為何都不出房門了?”他改而輕松地坐在椅子上閑聊。

“我不想出去,而且我待在這裏也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我三嫂亭蘭要我問候你,她很擔心你是不是害了什麽病,所以最近都見不著你的人影。”

他自己也是,只因悠理這兩晚都沒再來訪,讓他等得徹夜失眠。

“你叫她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她臉上隱隱的愧疚證實了他的猜測——

她不是真的性格大變,轉為冷漠,而是刻意收斂感情,不敢再隨便付出太多。

可是她天生就是情感豐沛、活力外放的性子。

“既然你沒事,就該你自己去跟她說。”

“你到底找我有什麽要事談?”她一直渾身緊繃專註的焦點就是這個,宣德卻兜著圈子遲遲不說。

“我談完了。”他霍然起身時,悠理趕緊離開門邊。

“明天有空我會再過來探監,你好好休息吧!”

這樣就談完了?

他到底是來幹嘛的?

她差點就沖口開問,但旋即咬住下唇。

他會不會是在使什麽計,想探她的反應。

53.第七卷 做多少次夢才能醒來-053 探監

這樣就談完了?

他到底是來幹嘛的?

她差點就沖口開問,但旋即咬住下唇。

他會不會是在使什麽計,想探她的反應。

“悠理。”

他在門外驀然回首,讓她不禁不起為之一悸。

這副模樣他看在眼裏,心中百感交集,畢竟是他在無意之間傷到了她易感的心。

他想告訴她,其實她誤解了他正在對她所做的偵查工作,比起拼命解釋,他心裏更介意另一件事。

“你還會夢見藍色的天空嗎?”

“什麽?”他怎麽會突然問這種沒頭沒尾的怪問題。

“那天晚上,我們不是一同夢回塔米爾嗎?”

那是她在無意間最接近他內心世界的一刻,也是突然令他情不自禁的一刻。

在那一刻,他最不希望讓人看見他狼狽的模樣:被父親甩巴掌、前途全操在別人手中;

他最不想讓她知道他身上不純的血統,最不想聽到任何安慰的廢話。

他只想安靜一下,只想逃離這個家,可是他還能逃到哪裏去?

就在那一剎那,悠理帶他看到遼闊藍天的夢想,也走進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還記得嗎?那夜我們聊著藍天與草原,一同回到塔米爾的塞外風光……”

順著宣德呢噥的低語回憶著,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後來熱烈而綿長的擁吻。

“你提那個事幹什麽?”

“我提哪件事?我只問你有沒有像那夜一樣,再次夢見藍色的天空。”他故作不悅地反擊著她羞憤的模樣。

“這個……跟你調查我的底細根本沒有關聯!你到底想來問什麽?”

他不應該要像初次見面那樣,拿著大刀未問即斬地定她的罪,硬要逼問出他可以接受的答覆嗎?

“該問的我已經問完了,若不是你臉都燒紅到脖子去,我倒差一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又露出了輕蔑的勝利者笑容。

明知不該好奇,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什麽?”

“你迷戀我。”

隨著他火速掩上的門扉,門後立即傳來花瓶砸碎在門板上的爆響聲與尖銳的怒吼,令他放心的牽起得意的嘴角。

悠理不會退縮太久的,他保證。

除了布占泰以外,所有伺候宣德與悠理的貼身仆役都傻了眼,因為最近幾天以來,宣德幾乎是公然耍著她玩。

先是每天三不五時就跑去“探監”一番,非要把悠理惹毛了他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最近他卻突然對她不理不睬,整整兩天看也不看她一下,問也不問候一聲,吊得悠理心中七上八下,卻硬是咬牙不去找他。

布占泰則是冷眼旁觀這小倆口的間諜對戰。

“不出三天,她一定會氣沖沖地闖進這裏對我大吼大叫。”宣德悠哉地坐在房內翻閱卷宗。

“您別玩得太過分啊!”布占泰在一旁收拾著,像定這種難得卯起勁的男子,是不玩則矣,一玩驚人。

“不過這些日子您好倒是活躍了不少,有點像是以前待在塔米爾的味道。”

“我是想早點回到西北邊疆,可是……”他眼神一黯,“皇上為何遲遲不晉我的職?”

宣德遠從塔米爾長途跋涉,趕回京城,就是為了親自上奏疏向皇上請兵支援塔米爾軍力,結果他呈遞的折子遲至近半個月才獲批奏。

批奏遲遲,成果卻不負他萬裏遠行之苦,宣德這一借兵,不是借個三兩個小隊爾爾,

而是成功地請皇上動黑龍江將軍的威猛軍力,千軍萬馬直抵西北助塔米爾駐軍防禦準噶爾來襲。

如此功勞一件,邊赫蘭泰將軍都向皇上呈報他的軍功,可皇上為何遲遲無所回應?

他原本以為這是從今而後可長駐邊關重鎮的契機,但皇上不下令晉他的職,他也只得一直耗在北京等候,形同困獸。

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54.第七卷 做多少次夢才能醒來-054 心悸

如此功勞一件,邊赫蘭泰將軍都向皇上呈報他的軍功,可皇上為何遲遲無所回應?

他原本以為這是從今而後可長駐邊關重鎮的契機,但皇上不下令晉他的職,他也只得一直耗在北京等候,形同困獸。

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臭宣德!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宣德的房門霍然被人一腳踹開,嚇布占泰兩手不穩,茶壺、茶杯當場摔個粉碎。

“幽靈姑娘?”

布占泰不可置信地轉向宣德,

“貝勒爺,您還說什麽不出三天,我看根本不出三個時辰,她就破門來找您了。”

“你特地來向我請安嗎?”

他冷冷一笑,天知道,他有多懷念悠理這種沒大沒孝元氣十足的咆哮。

“你為什麽要把我原來的侍女撤掉,換上那個討人厭的虹妞兒?”

當然是為了逼悠理重新回到他跟前——就像現在這樣。

“啊,是這樣的。”他冷淡地放下卷宗,靠向椅背舒懶地休息。

“雪格格即將出嫁,虹妞兒年紀太大,沒被選入陪嫁的侍女們之中。

我看她手腳俐落,人也夠勤快,就此閑置未免浪費人才,就向雪格格將她要來,好好伺候你。”

“我才不要她伺候,你立刻把她給我攆出去!”

悠理今早起床突然見到虹妞兒時,還以為她在作惡夢。直到她快把自己的兩頰捏腫了,她才確實體會到:惡夢成真了!

“不要任性!”他沈著臉色,下巴微揚便打發走了布占泰。

“我沒有任性,我是很嚴肅地在跟你談事情!”她兩手重重拍拍他身前的案上,與他火爆對峙。

“你也常常嚴肅地跟我扯廢話!”

“可是你明知我討厭虹妞兒,明知我和她處不來,為什麽還硬要把她安在我身邊?”

她眼神一轉。“難不成你是專程派她來監視我的?”

她的疑心病又來了,宣德暗嘆。

這不能怪她,讓她頓失安全感的元兇是他,要她馬上恢覆對他的信任本來就是強人所難,只能一點一滴地慢慢來。

“我不用派人監視你,就能把你摸得一清二楚。”

“是嗎?”那何不幹脆把所有人都撤離她身邊算了,展現他的高度監控技巧?

“悠理,我一直想找機會把偵查的事向你解釋清——”

他原本要覆在她手上的大掌突然撲了個空,她躲避他的碰觸就像躲避一支火燙的鐵鉗。

她神情緊張地與他沈默相對良久。

“我只是……想請你把虹妞兒撤離我身邊。你看中她,何不自己留著用?”

前一刻她還覺得仿佛回到從前吵鬧不休的時光,這一刻卻忽然記起了自己的立場

他可以當她是嫌疑犯來看,但她不能容忍自己還“順便”被他當成消遣用的女人玩玩。

“我是為了你才特地向雪格格將她要來,你不領情也罷,但叫我現在立即換下她,豈不是在給我難堪!”

什麽為了她,應該是為了“整”她才對!

可是宣德溫柔的神態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想排斥、想防備,卻發現連將視線自他身上移開都有困難,更何況是她的心?

陷入感情的女人很容易成為傻子,明知他不可信賴、不可依賴,卻還是無法控制自己不斷陷溺的心,朝著會受傷害的危險之路沈淪下去!

“我不會傷害你,悠理。”他忽而飄來的低語令她赫然一驚。

“你怎麽知道我想什麽?”難不成他有超能力。

他瞇起得意而自傲的一雙俊眼。“別忘了,我一直都在‘偵查’你。”

他的暧昧神色令她心頭微微一悸,他那句話沒有別的含意吧?

但為什麽聽起來那麽令人意亂情迷?

55.第七卷 做多少次夢才能醒來-055 羞死了

“別忘了,我一直都在‘偵查’你。”

他的暧昧神色令她心頭微微一悸,他那句話沒有別的含意吧?

但為什麽聽起來那麽令人意亂情迷?

“你是不是常常這樣假公事之便,順便跟女人調情?”

“我有跟你調情嗎?”

他哼笑一聲,拿起卷宗繼續翻閱,不再把她放在眼裏。

“你敢說沒有?我的初吻都給你搶去了,還敢說沒有?!”

“喔,原來那是你的第一次。”

他甚至連眼都沒擡一下,專註讀著手上的資料。

她真白癡,怎麽一氣之下又洩底了?

“你這是什麽反應?你到底假公濟私地拐騙了多少女孩的心?”

她究竟是他的“唯一”,還是“其中之一”?

“搞清楚你的立場”他故作不耐煩地提醒。

“你可是被我偵查的人犯,有資格來質詢我嗎?”

“那你到底偵查到什麽時候才宣告終止?”

她快被他時而冷漠、時而暧昧的態度搞瘋了。

他只是微微揚起嘴角,懶得作答。

悠理氣得差點抓起案上的大部頭書狠狠砸他。

“好,算我無聊,竟然跑來自取其辱。告辭!”

“餵!”在她霍然轉身地同時,他懶洋洋地交代一句。

“別欺負虹妞兒,她雖然醜胖了點,人卻不失溫婉憨直,說不定哪天我可以假公濟私地收房為妾,你最好待她客氣點。”

她以重重爆響的關門聲作為回應,一臉氣炸地德行殺回房去,嚇壞了不少沿途應侍的仆役。

跨回宣德房內的布占泰看看微微松動的門板裂縫,望望將臉沈在卷宗之後,得意地蹺著二郎腿的宣德,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貝勒爺,您卷宗拿反了,快轉回來吧!”

自從虹妞兒調到悠理身旁服侍後,悠理住的院落幾乎成了人人避這唯恐不及的戰場,

就連路過的仆役都得小心,免得被院裏突然飛出的茶壺花盆之類的砸成重傷。

“悠理,你總算露臉了!丫環們跟我說你要跟我一起跑馬賞雪時,我還以為我聽錯了。”.

亭蘭興奮地和她駕在各自的馬上踏雪而行。

今日三、四個王府的格格貝勒們相約一同跑馬賞雪,華麗的衣著與駿馬寶鞍,此起彼伏地熱鬧寒喧與說說笑笑,整片雪林裏盡是一副貴族們優閑度日的景象。

其實悠理是再也受不了和虹妞兒待在同一個屋檐下,才憤然跑出來透氣,眼不見為凈。

“看來我真該感謝宣德。”

亭蘭滔滔不絕地道:“我一直怕你老待在房內會悶出病,是宣德勸我別擔心,果真如他所料,你真的主動找出來玩了。”

“那是因為他故意安排個大煞星在我房裏,讓我想待也待不下去。”

“聽來好像是個不錯的安排工,好歹成功地讓你出來透透氣。”

亭蘭不經意的話,忽然點醒了一直沈溺在怨氣中的悠理。

是嗎?這是宣德刻意安排虹妞兒在她身邊的目的嗎?

“他……他才沒那麽好心咧!”

奇怪,她為何心臟突然急促地悸動起來了?

“他是對虹妞兒有好感,才假借伺候我之名召她進來,其實是為了他自己收房用的!”

“宣德要收虹妞兒為妾?”亭蘭快嘔吐似的怪叫著。

“宣德有病啊!京裏一大堆美艷絕倫的格格們全拜倒在他的長袍馬褂下,任他隨手一撈就可撿個出身高貴又為亮麗的女人收房,他什麽人不挑,居然會挑個醜怪的胖丫環!”

“說的好!請繼續!”聽亭蘭如此尖銳的抱怨,她覺得兩天來的不痛快好像舒服多了。

“宣德的品味還真怪!大家原以為他有斷袖之癖,沒想到創喜歡肥腫型的老姑娘?”

“你說什麽?他怎麽會有斷袖之癖!”悠理的尖叫連身下的馬兒都嚇了一大跳。

“大家私下傳說的啦。因為他不近女色,又休了兩次妻,忙著軍務也不顧傳宗接代的大事。

而且他呀,對女人的態度實在差勁,又冷又硬,也難怪會被人傳得那麽難聽!”

“他才沒有斷袖之癖!這點我絕對可以保證!”

亭蘭瞪大眼和她對瞪半晌,才漸漸露出邪惡的笑容。

“喔……”亭蘭唱了個又長又曲折的音。“原來你們已經……”

“我們才沒有‘已經’怎樣,我們只是接過吻而已!”

啊,糟糕,她錯愕地捂住嘴,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亭……亭蘭,請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我想我也沒什麽人好告訴的,”她以眼神叫悠理看看周圍。

原本熱鬧的跑馬貴族們,此刻全都沈靜地望向悠理這方,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暧昧低笑。

天哪,她的吼叫全讓人聽見了!她沒臉見人了!

“悠理,餵,你要去哪裏?”亭蘭正想叫住駕馬逃逸的悠理時,被一群興奮上前向她寒喧的遲到人們擋祝

“亭蘭福晉,好久不見,你今天也來賞雪嗎?”

“早知你也會參加這次賞雪之行,咱們就不會姍姍來遲了!”

“亭蘭福晉……”

悠理急著逃離現場,沒臉回應亭蘭被重重人海包圍中的叫喚。她快羞死了,剛才只忙著替宣德辯解,卻沒註意到自己在慌亂之中說了什麽。

可是她好高興聽到這樣的謠傳——斷袖之癖,這不就表示她的宣德一直很守規矩,沒到處偷腥嗎?嘿嘿!

等等,什麽“她的”宣德?宣德什麽時候是她的了?

她這一害羞,竟忘了握穩馬韁,馬兒猛地一個擡腿飛越,

她當場被拋入覆滿白雪的矮叢裏,嚇得自遠方駕馬追來的亭蘭驚惶大喊,眾人一片慌亂。

而悠理則是摔得七葷八素地癱在樹叢上,雙眼星花亂轉。

*********

這一篇蕙排版了好久,最進實在是有點忙,所以更新的章節不是很多。

56.第八卷 誰更在乎誰-056 都是傷

“如果他不在乎你的話,才不會管你的死活咧!”他還是忍不住開心地竊笑。

“你也只是摔傷而已,受點小風寒,瞧他惱的,活像只被人踩著尾巴的獅子!”



“白癡!明明不會騎馬,還撐什麽面子逞什麽強?

不會就直說,有沒人會說你,你是客人,不答應別人也不會拿你怎樣!

既然落馬,何不幹脆摔死算了,拖著個滿身青紫的狼狽像回來幹嘛?博同情啊?”

宣德在悠理床邊大發雷霆,連虹妞兒及其他侍女也不能幸免。

“誰要你們煮這些雜草湯藥來?”

他怒手一打,侍女手中的整盅補品全翻倒在地。“宣德貝勒……”

“把高麗來的老山參拿出來!該煎、該熬的東西是有一樣偷懶,我絕不寬貸!”

他以擊在桌面的重重爆響聲作為強烈證明。

“宣德,你可不可以別這麽兇?我——”

“給我閉嘴!”他回頭朝床上一吼,悠理立刻畏畏縮縮地噤口。

“你腰也扭了,腿也拐了,一身上下都是傷,除了外傷還附帶風寒,你還敢跟我羅裏叭嗦扯廢話!是嫌命長,還是認為你是鐵打的,什麽都不怕,等你說完話,氣都沒了。”

“不敢……哪有嘛!”他發飆的時候時候實在很帥,很有男人氣概,但也很恐怖。

“可是我是傷患,很虛弱的,你怎麽能用這麽嚇人的口氣對人家說話呢?”她擺出一副嬌弱堪憐的模樣。

在宣德身後的布占泰忍不住噗哧一聲,趕緊憋笑。

“你想讓自己變得‘更虛弱’一點嗎?”宣德瞇起火大的雙眼,拳頭喀啦作響。

“虹妞兒,你替宣德貝勒送太醫出去,順道看照廚娘的烹調和熬煮藥膳,幫宣德貝勒照料一下這些細碎雜務吧。”

布占泰溫和的言詞中左一句宣德,右一句貝勒,果真順利地將虹妞兒哄出去。

若是布占泰只顧著悠理講話,恐怕非但請不走虹妞兒,悠理的傷勢更會每況愈下。

“你發什麽脾氣嘛!”虹妞兒一走,她那些裝嬌假巧的爛演技立刻下臺,又恢覆了任性的臭屁姿態。

“我現在渾身是傷,痛都痛到要死,又在眾人面前出大糗,已經夠嗆了,你還這樣吼我!

我受這麽重的傷,已經很可憐,你非但不好好安慰我,你哇啦哇啦地跟我吵個不停,我耳朵都要——啊!”

她尖銳的刺耳咆哮差點刺穿房內所有人的耳膜。

“你……你……”悠理“你”了半天卻講不下去,因為她被宣德擒住兩只腳踝疼得她快痛哭流涕!

“你再吠啊!”宣德低咒一聲,坐在床沿繼續按揉著放在他腿上的兩只雪白小腳。“布占泰,藥!”

布占泰連忙遞上溫熱好的藥油,方便宣德替悠理青腫的腳踝按摩。

“你別動,好痛,好痛”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掉淚,而是腳踝劇痛的神經仿佛直達淚腺,兩者一並發作。

“別動?如果不揉一揉的話,你的腳都腫到像豬蹄一樣了,你在摔下來之前怎麽不想想自己有多怕痛!”宣德一邊推揉著她腳跟穴位,一邊發火。

“你在氣什麽嘛?”她形容悲慘地嗚咽哀叫,“我又不是故意要摔下來的,而且丟臉的是我,又不是你——”

“大塊嚷嚷我們相吻的事,丟臉的會只是你嗎?”他刻意重重壓她腳上拐到的筋脈傷處,引來一陣淒厲的慘叫。

“既然這麽不高興,你何不幹脆跟大家說是我強吻你?這樣你滿意吧?”

敢情他是只想私下調戲、占她便宜,臺面上卻抵死不認自己會對她動心。

“你走開!我不要你替我揉傷,我自己摔壞的身體我自己照顧就行!”可是她就是抽不回被他扣緊的雙腳。

“不管是誰吻誰,這種結果給人知道了下場都一樣!”

原來他從剛剛一直發飆到現在,氣的是這個。

57.第八卷 誰更在乎誰-057 受傷

“你走開!我不要你替我揉傷,我自己摔壞的身體我自己照顧就行!”

可是她就是抽不回被他扣緊的雙腳。

“不管是誰吻誰,這種結果給人知道了下場都一樣!”

原來他從剛剛一直發飆到現在,氣的是這個。

“你不用擔心,反正那個吻你只是玩玩而已,我也是,所以誰也不用對誰負責。外面的人要怎麽以為,那是他們的事,我才不會因此跟你糾纏不清。”

她當然不會妄想宣德那一吻會代表著某種承諾,

她對外界會因此將他倆作為一對的事一點也不開心,一點也不期待,她也對此很不耐煩的,對,就像他一樣!

“幽靈姑娘,你誤會了,宣德貝勒在氣的不是這件事!”

看著悠理眼中受傷的神色,布占泰又忍不住雞婆。

“別多嘴!”宣德卻冷冷的截斷了他的好意。

“你最好乖乖地待在房裏靜養,這幾天不許亂動,上元家宴之前非把傷養好不可!”

“什麽上元家宴?”

“就是元月十五的燈節哪!”

布占泰笑嘻嘻地插話進來緩和氣氛,“剛好是太貴妃的壽辰,會擺宴在宮中,與同宗親貴慶上元兼作壽宴。

咱們豫王府當然在家宴之列,奇的是太貴妃竟指名要親眼瞧瞧在西北仙境下凡的天女。”

“她要看我?”悠理瞪著銅鈴大的呆眼發楞。

“怕是天女之說早已傳遍宮中,所以大家也想趁此機會開開眼界吧!”

布占泰瞄了宣德一眼,果然,貝勒爺的臉色極為難看。

為什麽悠理的事會傳遍宮中,還沸騰到迫不及待地想親眼一睹的地步?

“我……非去不可嗎?”

“你敢不去?!”宣德投以殺人似的目光。

“可是我又不認識什麽太貴妃,連你家中的人我都不太熟,這家宴擺,要我面對幾十張的陌生面孔,我還吃得下嗎?”

“吃吃吃,你滿腦子就只會想到吃!”

“你不是說家宴嗎?擺筵席不是為了吃東西,不然還會有什麽名堂?”

兇個什麽勁兒。

就是有名堂,宣德的臉色才難看。

“待會兒藥膳好了給我統統吃幹凈!虹妞兒會照我的吩咐教你進退禮儀,嬤嬤會每日指導你宮中規矩——不準還嘴!”

宣德兇悍地打斷她欲開口抗辯的勢子。

“進宮之前,你一切生活作息全得聽我的!如果亂了我的安排,養不好身體,看我如何治你!”

她被宣德暴雷般的怒喝嚇得縮脖子擠眼睛,睜眼之後只見他怒火沖天地離去身影,以及沈寂下來的劫後慘境。

“想治我就治唄,怕你不成。”

悠理喃喃低咒地將傷腿塞回錦被裏。

“我落馬他生氣,我受傷他生氣,我被他強吻了他也生氣,我被人邀請赴宴他更是生氣!難道這全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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