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惑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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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會涉及到小男配的純愛,BG主線不會改變。不喜的妹子請註意繞行。-- 純愛暫時到此為止了。

梗概:林賽在感情上的堅持與迷惑。沒能擺脫對凱文的感情,但也沒有拒絕丁凡。

林賽遠遠站了,看著,一手撫在凱文剛剛拍過的地方。

雖然又被糗了,但這次,他的感覺不一樣了。

尷尬中竟有一絲怪異的甜意。

場上的凱文依舊所向披靡。球只要到了他的手上,就像是被黏住了,任誰也別想再碰到。他用身子護著球,扛開沖過來的人,在人縫裏左突右閃,三晃兩撞就轉到了籃下,飛身躍起,晃過對方防守的隊員,一個瀟灑的假投真傳,把球餵給了早就埋伏在更好位置接應的隊友。

隊友的球投進了,他自己也斜著身子飛出去,順勢在地上一滾,拉著沖過來的伯納的手跳起來。兩人碰了碰拳頭,撞了一下肩,才又並肩向前場沖過去。

赤金色夕陽裏,凱文的臉上飛揚著令人眩目的神采,張狂、強悍、自信又專註,那副意氣風發、舍我其誰的霸氣,攝人心魄……

那一肩仿佛是撞在林賽的胸口上,他聽到了玻璃破裂般的輕響,晶瑩滿地,再也收拾不起來,恢覆不了原狀了。

被凱文送上火車的時候,林賽覺得他的世界已經全部坍塌了。

他把臉緊緊貼在車窗玻璃上,近乎貪婪地凝視著凱文站在月臺上的身影。

因為還要回公司,凱文穿的是正裝,但西裝外套和領帶被他留在了車裏,只是白色的襯衣和黑色西裝長褲。

林賽的世界裏從此也只有這兩種顏色了。

凱文就這麽站著,雙手插在褲袋裏,看著他,只是在列車開動的時候,向他微微點了點頭,算做最後的告別。然後,一直目送著列車,直到它轉了彎,消失了。

林賽捌進衛生間,鎖上門,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哭了個昏天黑地。

他寧願凱文只是狠狠地推開他,嘲笑他,甚至羞辱、責罵他;或者把他像用過的垃圾般丟在一邊,吐口唾沫,再不理睬他;又或者,哪怕是只點個頭,然後轉身就走……這樣,他也許還可以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後悔,說服自己放棄,說服自己忘記。可凱文偏偏都沒有。

有心痛,有懊惱,有不甘,但更多的還是對凱文的思念和愛戀。

他愛得執著,愛得辛苦,也愛得無望。

是的,凱文告訴他自己喜歡女人,一直都是。他也親眼看到了。但他沒有放棄,也沒法放棄。他曾經幻想他的付出或許可以換來感動,可以換來回饋,甚至可以換來感情。可偏偏是他這執拗的堅持和一廂情願把事情變成了這樣。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能要什麽了。

他已經不再奢望那份可望卻不可及的愛,也許只要能在他的身邊,可以望住他,可以聽他說笑,可以讓他用不一樣的眼光看看自己,就夠了。

可現在,就連這麽卑微的願望也不能夠了。

他恨自己剛才怎麽就光顧著看他,怎麽就忘了拍張照片……不過,沒有照片也無所謂了,那個影子已經印在他的腦子裏,丟不了,也磨不壞了。

小城裏的日子平靜也平淡。

丁凡想說服林賽留在自己公司做事時,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因為在哪裏都是一樣,他無所謂了。也是到了後來,他才慶幸自己當時的決定。因為丁凡是凱文的朋友,他能從丁凡那裏繼續聽到凱文的消息,而且丁凡罵人的時候,那副吊吊的樣子,有些像凱文,盡管只是一點。

他沒想到凱文會再打電話關心他的情況,也沒想到凱文會回覆他的問候短訊。於是,他開始盼著每個可以給凱文名正言順發短訊的日子,盼著他的每個回覆。因為這樣他就可以覺得凱文並沒有從他的生活裏消失,而他也沒有被凱文徹底忘掉。他們之間還有那麽一絲牽連。盡管他也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但這樣想,至少可以讓他自己覺得好受一點。

聽到凱文辭職的消息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哆嗦著躲在衛生間裏,撥通凱文的電話,暗暗祈禱不要已經變成空號。但凱文一直沒有回覆他。他自己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就這麽一直堅持撥了下去。因為他想讓凱文知道,辭職不要緊,離開也不要緊,不理睬也不要緊,至少還有一個人還在想著你;只要你需要,至少還有一個人可以幫著你。

再次見到凱文的時候,林賽自己都難以相信,他竟然忍住了沒有撲上去,抱住他。他告誡自己,這一次一定要忍耐,不要再被凱文察覺,不要凱文再有理由推開他。只要還能有機會見到他,哪怕是遠遠的,也就夠了。

那個燒烤之夜,被凱文扛到樓上的時候,林賽其實是清醒的。

除了丁凡,沒人知道他是很難喝醉的。因為他會漏酒。喝多少,只要一出汗,就沒事了。他裝醉,是怕凱文會讓他離開。

躺在凱文的床上,枕著他的枕頭,蓋著他的被單,林賽一直醒著。所以他知道凱文睡在了沙發上,知道凱文後來去了衛生間。

凱文迷迷糊糊上床的時候,林賽躲得遠遠的,大氣也不敢出。因為他怕硌著凱文,怕驚醒了凱文。直到確認凱文睡踏實了,他才悄悄爬了過來。

他自己也覺得這麽做有點齷齪,但他就是控制不了。

凱文睡得很安穩。沒有了平日的鋒芒,渾然不知這近在身邊的窺視。

那一晚,其實是林賽把凱文給“輕/薄”了。

這幾年來,林賽還是第一次有機會能這麽近地挨著凱文,貼著他,看著他。

這個機會他是萬萬不肯錯過的。

借著微明的天光,林賽貪婪地、目不轉睛地望著凱文,用心地看,用力地看,用眼睛描摹著他的額頭、眉骨、眼瞼、睫毛、鼻子、臉頰、嘴唇和下巴……

這張臉被他吃進了眼睛裏,捂成了水兒,流進了心裏。

凱文的肩膀很寬,胸肌也很結實,把裹在身上的T恤衫繃出了漂亮又誘人的弧度,隨著他的呼吸有規律地起伏著,像是無聲的招喚,有著令人眩迷的誘惑。林賽不錯眼珠地看著,終於忍不住把手輕輕地覆了上去。那硬實中富有彈性的溫潤手感立時磁鐵般吸住了他,讓他渾身發熱,卻又動彈不得。

凱文被打擾了,他皺著眉,咕噥了句什麽,打開林賽的手,翻了個身。

林賽連忙趴在床上,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直到沒了動靜,才又慢慢擡起頭。

“慷慨”展示在他眼前的是凱文有著流暢倒三角型曲線的後背,支著兩片有豐厚質感的肩胛。窄腰上幾條有力的肌肉交匯在臀上的凹陷處,輪廓清晰可辨。圓翹結實的臀線連接著那兩條筆直修長的腿,線條在力道中透著性/感。

外面已經天色大亮了。

因為怕驚動凱文,林賽不敢再動手了,只能用眼睛,一寸寸地游走在凱文身上,恨不得穿透了衣服,把他生吞活剝了去。

配合著凱文的睡姿,林賽溜溜兒折騰了半宿。看到凱文要醒了,這才湊在他的胳膊邊上裝睡。

他不舍得睡,因為以後可能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凱文隨後的反應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但仍是讓他感到了深深的失落;向凱文的坦白,也是他計劃好的。因為只有這樣,凱文才不會再懷疑,再擔心他會變成“麻煩”,也不好再拒絕他的出現和接近了。就算凱文再精明,也不會想到這個“柔弱”的“小可憐”會這樣利用他的信任、包容和歉意。又或許,這與精明無關,人們只是願意相信他們想要相信的事情罷了。

林賽和丁凡在一起其實已經將近一年了。但對於丁凡,林賽還是有著深深的矛盾。

他早就察覺到丁凡喜歡他,而在某種程度上他也並不反感他的喜歡。不同於凱文給他的無奈和無望,丁凡給以他的是細水長流式的付出與關愛,像兄長,也像愛人。丁凡不是個細膩的人,壞脾氣上來了,他也會臭著臉暴跳如雷。但只要他有需要,丁凡卻總是能第一時間出現在他的身邊。那次他的父親忽然急病入院,丁凡二話沒說,開了一夜的車把他及時送回家;丁凡也不是個浪漫的人,不會制造驚喜或是營造氣氛。但為了煮出他說的那種粥,丁凡自己偷偷吃掉了好幾鍋米糊糊;丁凡更不是個善於表達的人,從沒說過什麽深情表白。但丁凡喜歡拉著他喝酒。兩個人肩並著肩,眼看著眼,可以喝上半宿,聊上半宿,眼淚鼻涕吐沫外加煙味酒味,抹對方一身,噴對方一臉,可本有些潔癖的他不僅不覺得討厭反而是從未有過的舒坦和放松……

所以,連他自己都不確定,他之所以接受丁凡,是因為他的感動,他的歉疚,他的失落,還是他的感情。

他會回應丁凡的愛,會依賴他的關心和照顧,會貪戀他火辣辣的霸道和獨有的細致。但他還是固執地堅信,即使有感情,那也和對凱文的是完全不同的。盡管有時他也會迷惑,他對凱文的感情到底是一如當初的愛,還是對自己這幾年堅守付出的交代,抑或只是一種習慣和信念了。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像對待凱文那樣對待其他人了。

他知道這對丁凡不公平,對丁凡也不是沒有歉意,但他沒有辦法改變;丁凡隱隱地也有所察覺,但卻選擇了視而不見,仍是一如既往,因為他也同樣無力改變了。

誰欠誰,也許本來就說不清楚。

付出了就都收不回了。

林賽只覺得自己的心被越磨越糙,越磨越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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