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塵未隨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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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會涉及到小男配的純愛,BG主線不會改變。不喜的妹子請註意繞行。

梗概:凱文回國經營酒吧後與林賽再次碰面,林賽似已擺脫從前,兩人得以朋友關系相處。凱文的一位朋友丁凡對一起共事的林賽產生好感,兩人在進展中。凱文理解他倆的苦衷,默默給以協助,希望他們能情有所終。

“好久不見了,林賽!還真是巧啊!”安迪笑著伸出了手。

林賽猶豫了一下,上前握住了安迪的手,“安……安經理好!”

“人家現在是安總,安總監了!”凱文斜眼看著安迪,糾正林賽。

“對不起,安總。我的消息太閉塞了。祝賀你!” 林賽也鎮定了下來。

看上去他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謝謝!不過,在叫‘安總’之前,你是不是應該把以前欠我的‘安經理’都補齊啊?”安迪半真半假,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跟過安迪的人都知道,她不在意這些職位的尊稱。以前在公司裏,大家都是直呼其名。想訛她請客,或者真有私事求她的時候,也不過稱她聲“Madama”。

安迪當然清楚林賽的心思,他這樣稱呼她是故意的。

這孩子是借著官腔,撇清抹平,在跟她較勁呢!

林賽又是一楞,似乎有些不情願,但也只是片刻的掙紮,“安迪。”

安迪笑了,“一直沒你消息,還好麽?現在在做什麽?”

“挺好的。”林賽又有些拘謹了,“我們公司是國外一家凈化設備的代理,主要是針對有潔凈度要求的廠房設備。一家小公司。”

“嗯,好像和你的專業蠻對口的,不錯啊!公司大小無所謂,合適就是最好。也祝賀你,加油了!”安迪向林賽舉了舉杯。

林賽站在那兒搓著手,笑得有些勉強。

“他現在也做市場了。是總經理助理。”凱文一直在旁靜觀兩人鬥法。林賽的挑戰本就毫無勝算,但他忍不住過來給林賽解圍,“一個人來的?老丁呢?”

“他和兩個朋友在楚哥那兒吃飯,馬上就過來。” 林賽得救一般,轉向凱文。

“今天有公司聚會,外面的桌滿了,給你們調一張?”凱文看了看外面。

“不用了,就裏面吧,挺好的。我去看一下他們,一會兒再過來。” 林賽又向安迪點點頭,出去了。

目送林賽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安迪回頭看著凱文。

“呃……這孩子也長大了,現在沒事了。”凱文訕訕地加著解釋。

送走林賽大概一個來月以後,凱文給他打了個電話,問問他的狀況。孩子聽上去還不錯。凱文也就放心了,沒再聯系。

那年年底的時候,凱文給丁凡打了個電話。丁凡本是凱文大學同學的朋友,一次偶然的幫忙後,也成了他的朋友。丁凡剛剛在一筆生意中幫了些忙,大家互取所需,所以他打電話過去是想表示下感謝。

聊得差不多了,凱文忽然想起,當初就是輾轉著請他找人安排的林賽,就順口問了一聲。誰承想丁凡讓他稍等,然後,林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原來林賽沒去原先安排的那家公司,而是留在了丁凡那裏。閑扯了幾句,倒也沒說什麽。反正只要林賽樂意,哪兒不是份工啊?

從那兒以後,林賽也沒再給凱文打過電話,只是在每個有法定假期的喜慶日子都會給他發個節日祝賀短信,就是簡單的問候。凱文也會發回去問候幾句,但都是不需要答覆的那種。

凱文辭職以後,林賽大概是從丁凡那裏得到了消息,給凱文的電話留言問候他。以凱文那時的心情,也沒想回覆他,就擱一邊了。可林賽並沒罷休,每個星期都會留一次言,只是問候一下,從沒有要求他回覆。直到凱文回來了,他還在一直留言。凱文不好意思了,也是為著那份一直都揮不去的歉意,打了個電話給他。從電話裏得知,林賽現在做了丁凡的助理,和他一起跑市場,時不常地會到島城來。凱文也就隨口客氣了一下,讓他有時間過來坐坐。

說者無意,林賽卻真的來了。不過他很少自己來,有時是帶朋友來,有時是和丁凡一起來。凱文開始時有些後悔自己多事,也有些擔心,稍後才慢慢發現,林賽好像是不一樣了。小身板依舊單薄,但辦事說話沈穩多了,人也開朗了不少,絕口不提以前的事,也不似以前在他面前的唯唯諾諾,有時也敢和他開開玩笑了,凱文這才放下心來,也就拿他當個小弟待,和對伯納他們一樣了。

凱文和丁凡原先就是一般的朋友,有些經濟往來也是一檔一結。雖不同於生意上的“盟友”,但也是嘻嘻哈哈,客客氣氣,沒什麽深交。到餐吧來了兩次之後,凱文漸漸覺察到了異樣。待到瞄見丁凡看林賽的眼神,凱文明白了蹊蹺何在!

林賽看上去不是沒察覺,但好像還沒接招兒,是欲擒故縱還是猶豫不決就無從知曉了。不過,凱文可不想參合他們小兩口的事,只是佯裝不知。

於是,只要他們兩人一起來,凱文待林賽並無特別,只是恢覆本色多和那些女孩子們說說笑笑,有時也會拉著丁凡偷偷議論、評點一下客人中的美女。丁凡對這個並不“感冒”,可也不是忸怩、矯情的人,有心情的時候,也會起個哄,打個賭,鼓動、攛掇凱文去“碰運氣”。

丁凡是個挺有味兒的北方男人,長相有點野但沒有戾氣,霸道爽快但不讓人發怵,又有些市井的煙火氣兒,跟人自來熟,不是個難相處的人,做哥兒們也挺講義氣。當初凱文找他幫忙安排林賽時,他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留林賽在自己公司,一是因為林賽的專業雖有點偏,但恰好和他的業務對口;二是林賽大公司的工作經驗也對他有幫助。有感覺那是後來的事情。丁凡不是不了解凱文的為人和做派,知道凱文對林賽肯定是沒那個意思,也猜到凱文應該是明白了這裏面的事兒,開始也有些不自在。不過凱文既沒有對他們另眼相看,也沒有把事挑破、給他們壓力,還是對他們一如既往。感動之餘,他和凱文關系反倒比以前更進了一步。

所以大家常來常往,都走得挺近。

幾個月前,又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凱文玩興大發,纏著楚暉非要辦個“燒烤情懷夜”:弄來最正宗的散裝啤酒,一律用塑料袋裝,按位收錢,六人同行,一人免費。還有著裝要求:男士必須穿籃球背心,沙灘褲;女士不限,建議是小可愛和短褲。

楚暉核算了成本,也覺得不錯,就同意了。

他們沒怎麽提前宣傳,只是在留言板上貼了張花裏胡哨的通知接受預訂。沒想到捧場的客人還真不少,天沒黑,就都坐滿了。這很讓凱文得意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就算楚暉從小吃這種東西,可西餐廚子整中式燒烤畢竟經驗不足,原材料跟不上了。凱文只好把所有服務生都打發到後廚去幫工,他自己親自上陣送酒照應,忙了個昏天黑地。

可巧林賽這天自己來了,一看這陣勢,二話沒說,脫了襯衣,就上來幫忙。凱文也顧不上客套,交代了幾句,就各忙各的了。

送走最後一桌客人,已經是後半夜了。

平日裏衣冠楚楚的服務生們都站不直了,怨聲載道,一個個七老八十似的托著腰打車回家;楚暉的臉更黑了,既是累的,也是熏的;凱文和林賽也累得拉了胯,都沒受過這個罪。

凱文過意不去,留林賽吃了東西再走。林賽沒推辭,也是實在走不動了,他把這一年的路都擱一天走了。

楚暉把剩下的東西都烤了。關了院門,三個人幹脆連背心也脫了,打著赤膊,灌著啤酒,圍在一起,邊吃邊聊。

楚暉和林賽本不熟,但經過這一晚上的通力合作,也就放開了,三個人天南地北一通胡侃。

東西吃完了,酒喝光了,天也快亮了。楚暉睡在餐室裏,用桌子拼成的床上。林賽喝多了,是讓凱文給扛到二樓的。

這孩子也真是單薄,扔在床上,蓋上被單,幾乎看不出床上有人。

凱文喝得有些迷糊,也是太累了,沖了涼,就扔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凱文醒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渾身酸痛,尤其是腰。他罵了一句,想翻個身接著睡,可隱隱地又覺得哪兒有些不對。轉著腦袋一看,嚇得一挺身坐了起來。

他不知什麽時候睡到了床上,林賽就偎在他的旁邊,這會兒被他驚醒了,正一臉迷茫地看著他呢。

急歸急,凱文還是有所避諱。他一手按著床單,另一只手悄悄摸下去,自己的睡褲倒還整齊。

他又看向林賽。

林賽裹著被單,也看他。

這算怎麽回事兒?!

“我本來是睡在沙發上的,不知怎麽到這兒了?!”凱文撓撓頭,自己也鬧不明白。

“你去了趟衛生間,出來就直接上床了。差點沒壓死我。” 林賽說得幽幽的。

壓死?!凱文的臉僵了,“你……你沒事吧?”

“沒事。”林賽搖頭。

“對不起啊!”凱文臉都紅了,“我可能是睡迷糊了。沒傷著你就好。”

林賽沒再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閃了閃。

凱文躥下床,進了衛生間。

昨天那些酒,多是多了點兒,但也不至於讓他醉到什麽都不記得。

應該沒出什麽事。

這要是換個人,哪怕是丁凡,他都不會介意,本來就不算個事兒。

兩個男人,喝多了,砸一塊兒了,睡醒了,互相罵幾句,最多再踹兩腳,也就完了。可這個人偏偏是林賽!

他本以為林賽沒想法了,可看他剛才那個樣子,好像還是沒過去那段兒。這要是再把事兒勾起來,就又有麻煩了。

凱文心裏挺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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