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微微顫抖, 上面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惠江也不清楚自己震驚什麽，比這更親密更過分的事他們早就做過了，只是這個吻代表什麽，兩人是再清楚不過。

越是擔心什麽，越是發生了……

“你，不會是真的吧，”惠江囔囔，難以置信地往後挪，下一秒就慕楠之拉了回來。

“什麽真不真，你又何嘗知道我最討厭看見你這幅樣子！”這是慕楠之第一次失態，以前的他說話時總帶著無盡的溫柔，像一副面具一個屏障，眾生平等地都隔絕出去，只是此時這個屏障破裂，為一個人打開了, “你沒有惡心，別再騙自己, 數值沒漲我都知道。”

惠江倒吸了一口冷氣，手腕被對方緊緊捏著, 想跑都不行, “那只能說明我不討厭……”

“我終於知道他倆為什麽恨你恨得咬牙切齒了, ”慕楠之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狠狠道：“現在我也同樣！”

“餵！嘶, ”惠江痛得抽氣，以往脾氣好的人突然暴躁起來，簡直是嚇死人，“你到底想幹嘛，有活就直說，說不清楚還上嘴，我和他倆怎麽了，憑什麽都賴我頭上，是個人就要給你們背鍋是嗎！”

“不是，是你不承認的態度，我甚至感覺抓不住你，為什麽他倆想控制你，很簡單，因為你太欠了，”慕楠之不給他走，緊緊把人抱住，邊說邊舔那塊傷口，“我原本以為自己的可以的，是獨特的……現在看了我也是半斤八兩，沒有他們做威脅，你怎麽可能和我待在一起，怎麽會有這樣的機會。”

“你為什麽要和我在一起，”惠江被氣笑了，“他倆也一樣，好好的日子不過，往我身邊湊，我拒絕都不行，拒絕的權利都沒有，你們做人用不用這麽霸道！”

“我不管他倆怎麽樣，我也不奢求別的，只有一點你不能躲著我，你不能當做一切沒發生……我會不甘心，我也說到做到不會控制你，絕對不會，”慕楠之的眼神終於平覆了下來，“相信我行嗎？”

“……你先松手，”手腕被抓紅，惠江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蓋了眼睛，“什麽時候開始的？”又怎麽會到這個地步，沒有糾結的必要，信與不信，都和對方捆在一起了，至少在解決郝途之前，沒有第二個選擇。

慕楠之抿唇，松開了手，只是對方再也無法正視他的眼睛，“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惠江嘆氣，別過頭不想看他，“為什麽非要在這個節骨眼說出來，不能等所有事結束的時候，再說嗎？”

慕楠之楞住眼眶微紅，“為什麽你總是能說出這麽絕情的話，我算是重新認識你了。”

“what？”惠江扭頭看他，氣得英語都飈出來，“是你不正常吧，我絕情什麽？我就事論事，你這樣弄得兩個人都心煩，有意義嗎？”

“你在逃避，”慕楠之的心無比難受，從小都一帆風順的他，實在沒體會過這份感覺，“把問題解決了不就好嗎？我哪裏做得不好，有問題的，你完全可以指出來，我從未對你說過不。”

“問題根本不出在這上面，”惠江皺眉，漸漸覺得無法和對方溝通了，“你沒有哪裏不好，你很好，況且……你不該問我，這很奇怪，”他不敢再刺激對方，但又覺得這人不可理喻。

慕楠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為什麽要逃避，為什麽不承認，你的身體明明很誠實，你根本不討厭我，”手上的勁不受控制地變大，惠江被他捏的生疼，對方似乎是註意到他難受的表情，才微微松手。

“我是不討厭你，我們爭論這個沒有用的”惠江見他又要開口，趕緊打斷道：“你想我怎麽做？”

聽到這話後，慕楠之的眼神終於冷靜下來，他頓了兩秒才回答：“我想你承認，想你心甘情願，想你……真正的回應我，”

終究是捅破了，惠江嘆了口氣，“這事現在談不攏，以後再說，”接著又趕緊加了句，“你別給我蓋高帽，我不是逃避，也不會逃避，反而是你，你有多喜歡我！”倒打一耙，直視著對方，擡手撫過他的臉頰。

慕楠之有點詫異，但並沒有躲開，只是眼神有些閃躲。在看到他微紅的耳根時，惠江明白這人也是來真的，只是他似乎比當初的郝途還要羞澀，完全不敢用言語直訴自己的情感……不過這樣也好，倒不會咄咄逼人。

惠江收回手，依靠在床上，“我很累，去給我叫點東西吃。”

“……你想吃什麽？”慕楠之低頭，但對他還一如既往，“我給前臺打電話。”

“海鮮行嗎？”

“不行，”對方看了他一眼，拿著手機起身，走到窗邊開始撥號。

惠江笑了，“那不就得了，你說什麽，我就吃什麽。”

慕楠之顧著點餐，沒有回話，只是期間看了他好幾眼，惠江睡進被窩裏，確認這人是基佬後，心中的大石反而落下大半，這樣一來，就清楚了對方的意圖。

說來好笑，慕楠之這樣的人，怎麽會眼瞎到看上自己，惠江想不懂，見人走來時，開口問：“你是認真的？真要和我糾纏下去。”

慕楠之抿唇，垂下眼簾坐到他身邊，“若不認真，我還坐在這裏幹嘛。”

“……這是不對的，”惠江說得很慢，說實話他並不想這樣下去，男人和男人終究不是正道，雖說那幾步都做了，自己也不討厭對方，可要糾纏一輩子，心中還是不太情願，為此想勸對方提前止損。

“呵，”慕楠之冷笑，“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這有什麽不對，是你先進入我的生活，是你打破了這一切，”同樣也是你不夠喜歡我，想到這兒，心生微涼，這種說不出來的委屈讓他很難受。

“我不想和你爭論這個，”惠江頭疼，兩人的觀點完全不同，再說下去只會越吵越烈。

慕楠之何嘗不知，聰明如他，惠江心裏怎麽想的，他完全知道，早在之前就把這人看透了，可真對付起來時，卻無可奈何，好不容易誘著上/了床，對方卻依舊無心無情。

“你可真薄情，”慕楠之冷笑，但說完後似乎想到什麽，臉色沒剛剛那麽難看。

惠江張嘴，可就在此時，酒店的工作人員來送餐，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惠江也不想和他費口舌，在這個節骨眼，就算再氣惱，也無法扯破臉。

他隨便吃點東西，就躺回床上休息，這幾天的床事分外累人，即便知道慕楠之是算計自己，也無可奈何。雖不清楚怎麽讓自己增加紳士值的，但疲憊的他暫時沒法算這筆賬，想著過完眼前的劫，再說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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