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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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江, ”門口傳來敲門聲。

母親的聲音讓惠江從沈睡中驚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凝視了幾秒才緩慢聚焦, 緊接著便察覺到身體上的不適。

昨晚,竟然又和他……

瞌睡瞬間被嚇跑了,千萬不能讓人進來看到兩人的樣子, 惠江急得發瘋, 張嘴正想說話,卻發現聲音沙啞得不像樣。

恰好傳來熟悉而低沈的男聲,“阿姨,我還想睡一會兒,”慕楠之抱著惠江醒來。

惠母聽到後,果然停下了敲門,“行, 那我就不進來了, 你倆睡夠後就出來吃早餐。”

“好的,阿姨, ”慕楠之閉著眼睛, 用唇輕吻他的背部。

惠江僵著不敢動, 等門外的人走後,才翻臉反手給了慕楠之一巴掌, “慕楠之!”咬牙切齒地恨不得吃人, 翻身直接掐上對方的脖子, “我TM弄死你。”

“咳咳!惠江, ”慕楠之握住他的手,白皙的脖子瞬間被掐得紅了一塊。

騎在他身上的人,皮膚上也是五彩斑斕的,脖子和鎖骨處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跡,慕楠之知道他在氣頭上,給足他機會發洩,掙紮兩下,見人不肯松手便仍其去了。

“你裝什麽死,”惠江掐得費力,見這家夥沒動靜也漸漸沒了心情,早上起來渾身都不舒坦,要不是氣急也不會掐人出氣,“昨晚不是很神嗎?你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覺在我家發瘋……”說到一半就卡殼了。

“惠江,他快來了,昨晚也是因為收到系統的通知,我才不得已,”慕楠之見他有所軟化,立刻蹭著桿子往上爬,“明天一早他就到F市,我們只剩一天時間了。”

“你,你說什麽?”惠江漸漸松開手,臉色變得難看,“郝途要到了,”他慌張地去檢查自己的紳士值,發現才剛過一萬。

“他是昨晚淩晨出發的,”慕楠之捂著脖子坐起,指腹摩挲著皮上的紅痕,“我現在有三萬點紳士值,但遠遠不夠。”

“草,”惠江裹緊被子,斜眼看向身旁的人,“還不夠?你到底想要多少?”

慕楠之擡頭看向他,認真而謹慎地說:“之前為了扳倒時澤清,我用了五萬紳士值,如今郝途消失這麽久,你覺得他會有多少?。”

“時澤清有五萬!?”惠江緩緩搖頭,“郝途消失這麽久,只會比他更多……這完全是場消耗戰。”

“粗略估計十萬,我和你之間必須有一人到五萬點,”慕楠之微微點頭,神情也不像是在糊弄人的。

“你還差兩萬,我也差三萬……你不會是想繼續上/床!”如果說剛剛是緊張,那現在簡直是絕望,短短兩天發生的事就夠惠江譜寫一本黃色小說了,如果再來他直接精盡人亡,“不行,我真的不行了,你看我的樣子難道不像腎虛嗎?!”想起昨晚的經歷,惠江立刻檢查床單,卻發現已經被換掉了。

也是,昨晚那床濕得見不了人,慕楠之如此愛幹凈,怎麽可能不收拾,但也側面展示了“戰況”的激烈程度。

慕楠之嘆氣,“那怎麽辦,我們去找別人?”

惠江說話的聲音都是沙啞的,“找別人我也幹不了,我都……”這人是惡魔嗎,為什麽聽不懂人話,他往下瞅對方腎的位置,十分懷疑那裏是鐵打的,“你就會不累嗎?”

慕楠之頓了一下,知道他在疑惑什麽,無奈地笑,“還好,或許是你太容易高……”

“好了好了,你閉嘴,”惠江趕緊捂住他的嘴,“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殺人?”慕楠之猶豫幾秒,大言不慚地說了出口,把旁邊穿衣服的惠江嚇個半死。

“你說什麽傻話,就算再極端我們也不能去殺人,這犯法坐牢的!”他打開衣櫃,扯出一件平時不穿的衣服丟給對方。

“不,只要能贏,只要有系統在,我們就一定不會坐牢,”慕楠之淡漠地搖頭,接住拋來的衣物,“贏家可以控制一切,我們甚至能讓郝途自首攬下所有罪證。”

這是慕楠之第一次展露自己的陰暗面,惠江穿衣的動作慢了幾拍,緩緩轉過身去看床上的人,好看而熟悉的臉容,眼裏卻不再是以往的溫柔,他嚇得眨眼,回神時那人卻又變回了以往的模樣。

“怎麽了?”慕楠之見人不開口,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不讚成,剛剛只是開玩笑,我把其中一個可能說給你聽。”

“你不是開玩笑的,”惠江望著他,仿佛已將人看穿,“我覺得不是。”

慕楠之瞇眼,“惠江,你不會這麽開不起玩笑吧?”

惠江抿嘴扭頭看向窗外,昨夜積下的雪已微微雕融,泛著淡淡的冷光,屋內的暖氣“轟轟”作響,他搓了搓發冷的手,“我不想討論這個了,不能殺人。”

“好,”慕楠之頷首,毫不猶豫地應下,“把衣服穿好,”忽略剛說過的話,為眼前的人套上外衣。

慕楠之不是第一次照顧惠江了,不管是自己亦是對方都已習慣,後半夜收場時,也是慕楠之為自己清理上藥。沒什麽比習慣更可怕,熟悉的味道、體溫、觸感,都會慢慢滲入血液,襲向全身,融入靈魂,直至無法分割。

“快點穿好,我餓死了,”惠江捏了下喉嚨,渴得仿佛能冒煙,昨晚明明喝過水,還是緩解不了缺水的癥狀,想到這裏心情就差了幾分,擡頭卻發現對方在笑,不免生氣,“笑什麽,這麽開心。”

“我有笑?”慕楠之納悶,似乎不清楚自己在笑,微微收斂表情,“或許是想到開心的事……這樣簡單且平靜的早晨,真得很不錯。”

“你到底要說什麽?”郝途都快殺過來了,哪裏平靜,惠江懶得分析他的想法,打開房門朝浴室走,經過走廊時留意了鐘表,恰好十一點半。

他走進浴室,開水洗漱,卻沒想慕楠之也跟了過來,惠江邊刷牙邊疑惑,“你去客廳等等。”

“我去客廳也是無聊,難道要我和你爸媽聊天,”慕楠之無語。

“你不是很擅長嗎?”惠江嘴上嘲諷,身體還是給他讓了位置。

慕楠之也不客氣,占了位置也開始刷牙,刷到一半時又開始對著鏡子笑,把旁邊正想漱口的惠江嚇到了。

難道天氣太冷把這孩子凍傻了?

他皺眉漱掉口中的泡沫,推了下旁邊的人,“你幹嘛,一大早笑就沒停過,鬼上身啊。”

“心情好吧,”慕楠之不以為然,洗漱完才接著說:“以前我從來沒想過未來,但今早我卻感覺到了。”

什麽?惠江一臉迷茫,用毛巾擦完臉上的水珠,也沒想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我對未來的幻想,在這一刻有了畫面……”慕楠之望著鏡子裏的他,慢慢說完這句話,隨後就放下毛巾,離開了浴室。

獨留惠江一人在僵在浴室,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懷疑和猶豫,那麽此時名為警鐘的東西已經敲響了,他不是自戀,也不是不自量力,這赤/裸到不帶一絲遮羞布的意思,就算是傻子也能聽出其中的暗示。

嘴唇微動,但終究沒發出聲,惠江捏緊毛巾,捂住了眼睛。

慕楠之喜歡他?

可是紳士值又怎麽解釋,如果不討厭根本不會加紳士值,這裏解釋不通,草!他為什麽要想這個,因為昨晚的關系嗎?半夜的偷襲,惡劣到極點的性/癖,慕楠之在昨晚暴露無遺,平日溫文爾雅的人,在深夜中褪去了所有禮貌溫柔,展露出最真實的樣子,那樣惡劣的樣子,也許只自己見過。

惠江不想承認,思緒陷入怪圈,到最後差點都把自己繞暈了,他望向鏡中的自己,蒼白不帶血色的嘴唇,似乎熬夜過度的黑眼圈,一副被吸幹生命的樣子,慕楠之那樣的人中龍鳳怎麽可能看上自己!

也不知道是怎麽走到餐桌的,除了他倆家裏其他人都吃過早餐,若在平時惠母早就發飆教訓惠江了,可今天有慕楠之作客,礙於面子便沒說什麽。

惠母怕他倆餓,專門做了水餃面,惠江最喜歡吃她親手做的水餃,然而今天吃到嘴裏時,竟有點食之無味。

“不合胃口,”慕楠之最先註意到他的不對勁。

“沒有,”惠江趕緊搖頭,把頭埋進湯盆,他很餓可為什麽心不在焉,是害怕亦是擔心?又或者都不是,如果對方真的喜歡自己怎麽辦?逃避戰鬥還是接受……他立刻捏緊筷子,生怕太過驚訝摔掉它。

怎麽會?他皺眉,怎麽會有接受,怎麽會想著接受慕楠之!自己是瘋了嗎?!惠江咽下嘴裏的餃子,眼神都不敢往那人的方向挪,花了點時間才平覆心情,搖頭對自己說,只要有紳士值,就絕對不是喜歡,不管是對方還是自己,一切都是錯覺。

惠江的表情變化都被慕楠之看在眼裏,他微微瞇眼,裝作好心地問:“怎麽愁眉苦臉的,面不好吃嗎?”

“當然不是,”惠江扒拉著碗裏的面條,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等到碗裏的湯汁都被喝幹了,才開口,“你以後別再亂說話,有些事你想做一定要問我,不然我會很困擾。”

“比如?”慕楠之似乎在裝傻,取來水壺為他倒了杯熱水,“邊喝邊聊?”

“我跟你聊個屁!”也許是慕楠之平時脾氣太好,慣得惠江脾氣日益見長,他奪過水杯,邊喝邊往房間走。似乎知道對方必定會跟來,甚至連頭都懶得回,前腳剛走進門。

慕楠之後腳就跟進來了,“你生氣了?”

“我生什麽氣?”惠江覺得好笑,飲掉杯中的水,認真地望向他,“我要紳士值,我要贏郝途!”

“好的,”無條件地答應,慕楠之一秒都沒有遲疑。

惠江避開他的眼神,開始收拾背包,“最後一次開房,結束後,把這三天的事都忘了,你是你,我是我,不要迷失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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