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指什麽, 惠江一聽就明白, 幹咳了兩聲坐回椅子上，心虛地轉移話題, “你還要喝水嗎？”

“嗯，”慕楠之點頭，沒揪他的痛處, 重新坐回床上。

惠江心中有慚愧, 變得十分聽話，趕緊出門給對方泡茶，等重新回到房間時，已經是幾分鐘後。

結果一開門，竟看到慕楠之睡在自己被窩裏，床角放著他的外套大衣和褲子，折疊整齊倒也不嫌人。他似乎睡著了, 纖長的睫毛, 俊美的面容，閉眼的睡顏如天使般完美恬靜。

惠江輕合上門, 躡手躡腳地把保溫杯放在書桌上, 剛轉身想坐下, 卻對上了慕楠之睡意朦朧的眼，“我吵到你了？要喝水嗎？”

慕楠之搖頭, 似乎很困, 上下掃了惠江一眼, 確認他的身份後, 安靜地閉上眼，期間沒多吭一聲。

雖不是第一次看到慕楠之的睡顏，但這睡在自己床上，感覺還是怪異的，惠江見他如此疲憊，也不好說什麽，只是納悶這人昨晚不睡覺，屁股剛挨上椅子，想和系統交流幾句，就聽到床上的人說話。

“我沒睡，只是瞇一會，”慕楠之閉眼說，“你的床不夠大。”

惠江抽了抽嘴角，“畢竟我房間小，”一米五的床還想怎麽樣，他一個人睡得很舒服。

“但兩個人就會擠，”慕楠之回了句。

“那是結婚後考慮的事，”惠江初聞，還以為是自己耳背了，不以為然地回覆。

“好吧，”慕楠之似乎感覺想到什麽，又換了個話題，“想好怎麽賺紳士值沒？”

這可把惠江問住了，他皺眉沈默了一會兒，“系統給我的建議，從來是些作奸犯科的事，偷、搶、殺人，你覺得哪個適合？”

“確實不合適，你也都不想做，”慕楠之側過身，裹著棉的樣子被像極了惠江小時候養的蠶寶寶，與以往高雅的形象相去甚遠。

惠江嘆氣，“你覺得有哪個能做？偷我是試過了，什麽結果你也很清楚，”沒賺到數值，反而惹了一身騷，“至於搶劫殺人這種惡事，我……”

“你辦不到，”慕楠之清楚他的尿性，抱著被子坐了起來，“那性呢？作為原始欲望的承載體，用它來曾顯欲/望，既不用傷人又有收益，你覺得呢？”

惠江一臉扭曲，“性？”是對方太open，還是自己太古板，“你之前也是靠這個獲取紳士值？”

“不，我沒試過，之前是給新生演示解剖，手法越粗暴得到的數值越多，為此還弄壞了幾具屍體……”慕楠之邊說邊回憶，看樣子像是挺懷念的，“還好學校沒有追究，只是賠了點錢。”

賠錢？也就土豪覺得沒什麽所謂，“行，行吧，解剖這方法現在確實行不通，”寒假期間學生都回老家過年了，誰來看慕楠之解剖，“那，按你說的試試？”

“可以，”慕楠之頷首，淡淡道。

…………

……

喧鬧而燥熱的氣氛，嘈雜的電音，空氣中彌漫著各式各樣的香水味，摻雜著酒精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靡爛。惠江第一次來酒吧，進門就覺得耳朵要被震聾了，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跟上慕楠之的步伐。酒吧裏人多吵雜，想交流都未必能聽清，好不容易走到吧臺，掃著菜單上琳瑯滿目的酒水。

等慕楠之和服務生交涉完，就把人拉了過去，“惠江，去那邊坐。”

有人帶路自然是好，惠江是第一次來，什麽都不清楚，自然是跟著慕楠之走。

卡座的環境稍靜些，但燈光更為昏暗，惠江坐下後好奇地掃了一圈，看到好桌打扮新潮的年輕男女，都是些出來消費玩樂的年輕人，反而是他們這桌與四周的氛圍格格不入。然而沒過多會兒，就來了幾名服務生，手上還提著香檳冰桶，大概是慕楠之點的酒夠貴，服務態度也特別的好。

“客人，你點得四支黑桃A，要現在都開了嗎？”服務生彎腰詢問。

“酒已經醒好了？”慕楠之皺眉。

“還沒，如果你要開，我們就立刻幫你醒。”

“先開一瓶，這裏沒人陪我們喝嗎？”慕楠之表現得特別淡定。

“有的，”服務生賠笑道：“兩位客人都是大帥哥，不用我叫，也會有美女過來。”

惠江納悶地望向慕楠之，“你要搞什麽？”因為怕被人聽到，還緊張兮兮地貼著耳朵說：“在這裏泡妞，玩一夜情？！”

慕楠之看了他幾秒，最終點了點頭，“是。”

“你牛，”惠江接過香檳喝了口，密集的氣泡纏雜著冰涼的氣息在空氣中炸開，重算壓住了心中的驚訝。

“點這麽貴的酒，自然是為了吸引女生，”慕楠之用手指勾了下他的酒杯，“你別喝醉了。”

“不會醉，”度數這麽低的香檳，他怎麽會醉。

兩人還沒聊上幾句，果真有女生端著酒杯過來搭訕，“兩位帥哥，是第一次來嗎？”五官精致，臉上又畫著好看的妝，穿衣新潮且大膽，是個非常有個性的美女。

惠江見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女的，想來是一起出來玩的，便回話，“對啊，”這回答令三名女生笑了笑，也引得慕楠之看了他一眼。

“有興趣和我們喝一杯嗎？”帶著綠色美瞳的女生嘴上詢問，但沒等人回答就挨著慕楠之坐下了。

慕楠之挑眉，“你們也坐吧，”並讓服務生給她們倒酒。

半圓的卡座一下子變得擁擠，其中一名短發女生更是大膽擠到他倆中間去，慕楠之顏值出眾，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外面，都很受女人歡迎，現在也同樣，另外兩名女生很快和他攀談了起來，反而是惠江和最個性美女擠在了一起。

“你倆應該都是第一次來，”女生大方地挨著惠江坐下。

“我是第一次，他就不清楚，”惠江初次和女生挨這麽近，除了喝杯裏的酒，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你也太靦腆了，出來工作了嗎？”女生撥了下長發，散發出一股好聞的香水味。

“還沒呢，我和他都在念大二，”惠江看到她眼裏的美瞳，好奇這東西是怎麽帶進去的，“你叫什麽名字？”

“你叫我晨子就行，”她把玩著手裏的酒杯，笑了笑，“我今年大三，剛好比你大一歲，在F市念書嗎？”

惠江搖頭，“在G市，趁著寒假回來而已。”

“G市，哪間大學？”

惠江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H大。”

“大學城的H大？，你是學霸啊”，晨子舉起杯子碰了他一下，“和我喝一杯，”

“好，學霸不敢當，我只是學渣，”透明的酒杯盛著金色的液體，碰撞後泛起淡淡波紋，惠江飲完杯中的酒，才看向她，“我喝完了。”

“我也是，”晨子倩笑，搖了搖手裏的空酒杯，她算得上標準美女，歐式大眼翹鼻小嘴，臉蛋只有瓜子那麽大，就連頭發的波紋弧度都是精心打理過的，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精致感，“這些酒，是你點的還是你朋友點的？”

“他點的，”惠江實話實說，雖然晨子長得好看，但除欣賞之外並不其他想法，“你要和他聊聊嗎？我給你讓個位置。”

“不用，”晨子趕緊拉住要起身的惠江，卻勾唇笑了下，“你還挺幽默的。”

哪裏幽默？惠江一臉懵逼，見她彎起好看眉眼，也禮貌地跟著笑了下，“你喜歡就好。”

“我不喜歡，”怎想晨子臉換很快，撇嘴道：“酒也喝了天也聊了，你就不想加我微信？”

惠江頓了一下，恍然大悟，“想，我哪裏不想，”說完就趕緊拿出手機。

“那你加我，”晨子要求到。

“行，”惠江擡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解鎖手機，剛點進微信，就被一直手拉住了，他不清楚是誰，反射地地擡起頭，結果看到站在旁邊的慕楠之。

“我們該走了，”那雙好看的鳳眸正冷冷地望著他。

“為，為什麽？”惠江差異，扭頭看向右邊，發現那兩名女生的表情很難看，“你們之前不聊得好好的？”

“與聊天無關，是我發現這個辦法行不通，賺不到數值，”慕楠之彎腰在他耳邊低語。

“不行？那……”惠江皺眉。

“你倆是什麽關系？”晨子出聲打斷，似乎是女人的第六感，讓她察覺這兩人的關系不簡單，“小師弟，你還加不加我？”

“師弟？”慕楠之皺眉看向晨子，笑著說：“才多久，就叫得這麽親。”

“還好吧，”惠江幫著她說話，見桌上還有未開的香檳趕緊轉移話題，“桌上的酒還沒喝呢，我們要現在走？”

晨子順勢挽住惠江的手臂，“就是嘛，帥哥你有急事可以自己先走，讓你同學留下來陪我玩一會。”

然而這一舉動讓慕楠之十分不悅，扭頭對惠江說：“你不願意走？”問完不等回答，直接拉起惠江的手襲向了晨子的胸部。

“啊！你幹什麽！”晨子楞了幾秒，才尖叫出聲。

惠江比她還震驚，立刻收手跳了起來，好在周圍嘈雜的音樂蓋住了女生的聲音，才沒引來旁人的註意，慕楠之趁他恍神的空檔趕緊把人帶走。

穿過舞池走了一段距離，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酒吧，從嘈雜的環境出來後，惠江總算是回過神，望著自己的手，懷疑剛剛發生的都是錯覺。

“你，你幹嘛拉我做那種的事，她是女生，這實在太丟臉了，”惠江掙開對方的手，想不通其中的目的。

“嘖，我問你，剛剛摸到她的胸沒？”慕楠之問。

惠江懵逼，說這話的人真得是H大第一男神？“摸，摸到了，還挺軟的。”

“咳，”慕楠之臉色不怎麽好看，把人塞進副駕駛後，鎖死車門，“我沒問你感受，先把安全帶系好，”說完，就啟動汽車，開著離開了酒吧。

“我們現在去哪？”惠江用紙巾擦了擦手心，覺得有些對不起晨子，拿出手機才想起沒加人微信，罷了，做了那麽流氓的事，就算加了也會被拉黑，“你最好給我個解釋，說風即是雨的，酒吧是你提議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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