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源源不斷地自來水, 沖刷著白色的瓷面，惠江懊惱地搓著內/褲, 怎麽都想不通，就算是春/夢, 主角也不該是他倆呀, 難道是同眠的緣故？

不對, 他又不暗戀時澤清, 一起睡個覺還能改變性取向？

惠江趕緊搖頭，把上頭的肥皂泡沖掉, 打算趁著人少的時間, 把內/褲晾出去, 結果沒出門, 就聽到了外頭的聲音。

“誰在裏面？”熟悉的女聲，詢問時還扭了兩下門把。

惠江瞬時緊張了, 接著才想起自己反鎖了門，“媽, 是我呢。”

“惠江？一大早的，縮在廁所幹嘛？”惠母停下開門的動作，吩咐幾句, “七點不到就起來了，太陽打西邊出來……澤清呢？你等會兒叫上他, 一塊出來吃早晨。”

“知道了, ”惠江把手裏的內衣揉成一團, “你快去忙吧, 我正上大號，你也不嫌臭。”

“咦，你咋這麽臟，”惠母聽後，嫌棄地走了。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惠江小心地松了口氣，趕緊開門往陽臺溜，早晨七點，家裏除了這母子倆人，其餘的都在睡覺。待晾好內衣，他才思考自己下半身真空的問題，得偷偷回去拿內/褲。

希望時澤清沒完全清醒過來，惠江躡手躡腳地回到房間，小心地打開房門，隨後幻想就破滅了。

只見時澤清躺在自己床上，好不愜意地玩著手機，聽到動靜後，還朝門的方向望了一眼，“幹嘛去了？”

“沒，”惠江把門關上，也不敢去衣櫃找內/褲，“現在還早，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既然都醒了，就算了，我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時澤清靠在枕頭上，半坐起身，“你不冷嗎？上來。”

聽他這麽一說，才發覺自己兩只腳都凍僵了，“是有點冷，暖一會兒，就該出去吃飯……你今天有什麽計劃嗎？”

“回去大掃除，”時澤清扭頭看他，卻剛好被對方的冰腳碰到了，頓時抽了口氣，“這麽冰。”

“趕著上廁所，忘記加衣服了，”惠江摸了摸鼻子，想把腳挪開。

卻聽對方說：“過來，幫你暖暖。”

不等話音落，惠江就感覺對方貼了上來，又舒服又溫暖，他笑了，“你這小子，突然這麽好心，還以為你會把我踢下去。”

“咱倆什麽關系，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壞？”時澤清挑了下眉，摟住他的脖子，“吃完早飯，我就回去。”

惠江想起之前的夢，覺得兩人挨地太近，不動聲色地避開，“要我過去幫忙嗎？”

“不用，你不是要打游戲嗎？”時澤清察覺到他的動作，沒說什麽。

惠江聽後，也沒強求，兩人之間的關系無需說太多的客套，“等你收拾好了，再一起玩。”

“不用等我了。”

“嗯？”惠江不明白他的意思。

時澤清垂眸，“我最近……可能有別的事，要忙一陣子。”

“你找兼職了？”惠江皺眉，“什麽時候的事？”

“不是兼職，就一些私事，剛剛計劃好的，”時澤清擺弄了下手機，從惠江這個角度望去，根本看不清。

“看不出來，你還挺忙的，”惠江調侃他兩句，“也行吧，等有空了再叫我。”

“嗯。”

從那天上午之後，時澤清就再沒出現，兩人甚至連微信聊天的頻率也減少了，惠江賴在家裏，也不打算出去找工作，想著趁著寒假好好放松下。臨近而來的是中小學生的期末考，惠恒大概還要幾天才考完，作為兄長的惠江，只能接過輔導弟弟的任務。

“餵，語文覆習完了？”惠江給弟弟端了杯水，順手把房門關上。

惠恒始終盯著桌上的書，沒擡一下頭，“早就弄完了，語文又拉不開差距。”

“考好點，要過年的，你也不想回來挨批，”惠江把水放下，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有不會的就問，好歹我以前讀書理綜都是第一。”

“行了，”弟弟沒好氣地敷衍，“我才初中，還沒到問你的時候。”

那就行，惠江挑眉，掏出手機刷了起來，剛巧刷到朋友圈，看到了時澤清上午發的圖片。嗯？那小子怎麽出國了，他隨手點了個讚，想了下又覺得不對味，點開頭像進了聊天窗口。

【惠江】：你去埃及旅游？

可能是在忙，時澤清並沒像往常那樣秒回信息，惠江等了一會兒，就切出去看視頻了，然而直到下午六七點，才收到對方的回覆。

【時澤清】：差不多。

【惠江】：有錢淫，怎麽不提前和我說。

【時澤清】：老媽把我拖去的，下次一定叫你。

【時澤清】：放心，我給你帶手信。

惠江一看是家長組織的，立刻沒了興趣，他畢竟是外人，不好意思湊著一塊去。

【惠江】：手信就算了，如果可以，你帶點金字塔旁邊的沙回來。

【時澤清】：……哈？

【惠江】：這多有紀念意義，比那紀念品好多了。

【時澤清】：擦汗/你不是開玩笑吧？

【時澤清】：這麽有生活情趣。

【惠江】：不開玩笑。

“惠江吃完飯，帶饅頭出去溜溜，”惠母把他跟前的空碗收走，“別整天抱著手機，多出去運動運動。”

“媽，天寒地凍的，去哪運動，”惠江不太願意。

“你別看你弟，他還要覆習考試，這幾天遛狗的任務交給你，”惠母知道大兒子打什麽主意，直接了解他的想法。

“知道了，”再怎麽樣，也不敢違背老媽的話，惠江給饅頭套好牽引繩，期間被舔好幾下，蹭了一身毛，“下著雪，也要帶你出去玩，我對你好吧，簡直就是親爹！”

他對著狗子自言自語，看到那傻乎乎的狗臉，又覺得可愛得緊，不愧是自己買回來的狗，長得就是討人喜。

饅頭不知主人的想法，一心只想著去玩，如瘋狗一般地往大門竄，惠江趕緊跟上，隨便換了對靴子，開門把狗放了出去。

“溜久點，”臨出門，惠母還吩咐了一聲。

惠江拉緊外套，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這幾日天氣好了點，沒有之前那般冷，可如今畢竟是晚上，沒了太陽，風一吹臉皮都要刮下來。

小區內有專門散步休息的地方，別看天氣冷，小孩才不管那麽多，剛巧又是寒假，空地那塊還有人專門放煙花，惠江牽著狗，順路走過去，湊湊熱鬧。

絢爛而耀眼的煙火，伴隨著嘈雜的人聲，在夜空中綻放，曇花一現消失在夜空。他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想起了以前和時澤清放煙花的時光，有感而發地給對方發了微信。

【惠江】：今年，我想放煙花。

知道對方一定會答應，便沒那麽在意回覆了，剛想把手機收回去，卻接到一個電話，陌生號碼，地區卻是F市。

惠江猶豫了一下，原本不想接，但又怕是以前高中的老同學，“餵？”

“惠江，”一個陌生的聲音，還摻雜著奇怪的電流聲。

他皺眉，卻沒起疑心，“請問你是？”

“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電話對面的人輕笑，“上次那個師妹……”

“什麽！是你！”惠江立刻想到了什麽，暗道糟糕，嚇得看了眼四周，趕緊拉著饅頭往家的方向走，正想掛斷電話。

“不準掛，”卻被對方猜到了想法，“你敢掛，就不要怪我做出什麽。”

惠江咬牙，蹲下身子安撫腳邊的饅頭，“你……想幹嘛？”

“這麽久了，總該分出勝負，你說是不是？”嘈雜的電流聲，讓人聽不清它的語氣。

惠江這才意識到對方用了變音器，難道他們互相認識所以才要偽裝聲音，“你在哪？F市？你知道我的住址，”他快速地揣測對方的想法。

“呵，”可惜那人沒有直面回答，“明晚我們見一面，如何？”

【小心陷阱，】系統瞬時出現，表情卻十分難看，【它明顯有備而來。】

‘我知道，’惠江捏緊手機。

對面見他久久沒有回覆，便笑了，“你怕了？”

“我憑什麽見你，”手心卻控制不住地出汗，他人在暗自己在明，怎麽都討不到好。

“因為你無路可退。”

太狂妄了，惠江恨不得立刻掛斷電話，‘系統，能追蹤對方的坐標嗎？’

【50點一次。】

“別浪費紳士值，你就剩一兩百點了，我遠遠在你之上，你以為能追蹤到我？”

“……”說不清的憋屈感，惠江抿唇往家的方向看了眼。

【宿主，追蹤嗎？】系統知道他在猶豫，但決定必須由他下達。

“明晚xx酒店，809房間，記得要來哦。”

“嘟嘟嘟，”通話結束，惠江沈默到了最後，他看了眼系統，吸了口寒氣，‘我還有多少紳士值？’

【66點，確實很少。】

惠江苦笑，“何止是少，”詭異的電話，讓他的心臟再次高高懸起，遠本以為離開那座城市，就能回到平靜的生活，結果一切都是妄想，似乎從開始他就被人盯上了。

【宿主，】系統擔憂地望著他，【你打算怎麽辦？】

他緩緩地往家的方向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腳步漸漸加快，仿佛身後有惡鬼索命，‘郝途知道我家的地址。’

【你懷疑郝途？】

‘不，那個陌生人絕對不是郝途，’惠江匆忙拿出磁卡，‘但我不得不害怕，如果是郝途，絕不會給你商量的機會，’之前的那幾次襲擊已經成為他心中的結。

【你說得對，郝途不計後果，這不像他的作風，但……這個陌生人絕對不是善哉，只怕是想甕中捉鱉，】系統也發愁，【紳士值太少，我們只能被動。】

‘這次會面，我如果去了。’

【那就是有去無回。】

惠江按下樓層數，再次恢覆沈默，可顫抖的指尖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這場游戲就是一場賭局，紳士值是桌上的籌碼。沒有籌碼的玩家，甚至連進場的資格都沒有，同理，在對手籌碼雄厚的時候，上門無疑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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