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胎在水泥地上摩擦起塵, 車輛直接被隔空移開，穩穩堵住過道中央, 徹底斷了郝途的前路。

然而這如特技電影中的特級畫面, 讓惠江感到深深的恐懼。

怎麽可能……

系統也緊張地蹦出來，【慕楠之！他有系統。】

‘我知道,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是怎麽回事，惠江扭頭, 望向跑在前方的人, 後背隱隱發涼。

系統皺眉，【剛剛那個舉動，至少要5000點紳士值。】

‘什麽！’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 甚至連腳步都跟著放慢。

慕楠之望向他,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說完就拉起他手, 繼續往前跑, “跟我走。”

惠江被拉著小跑, 最終卻捏緊拳頭，甩開了對方的手, “我，我能自己走，”他垂下眼簾, 不由聯想起那個針對自己的競爭者, 猜忌和疑惑在心中悄然蔓延。

…………

……

“嚓”公交車靠邊停下, 白色的霧氣從車尾溢出。

惠江扭頭望向窗外灰白的天空，附滿著白霧的玻璃，只能朦朧地看清車外的街道。嘈雜的車廂，混濁的空氣，身子跟著車廂運動的慣性搖擺，乏力的身體，漸重的眼皮，他抑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

慕楠之扭頭看他，“困了？”

惠江搖頭放下手，掃了他一眼，“比起這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你想聽什麽？”慕楠之扭頭註視前方，神色不變。

公交車緩緩啟動，車上的人因慣性的作用，紛紛向後傾斜。

惠江靠在座位上，無力地問：“是……什麽時候？”十指攪在一塊兒，微微發顫。

“沒多久。”

“……”惠江沈默，眼底盡是疲憊。

慕楠之抿唇，“之前，我一直都覺得你很奇怪，直到有一天，我得到了系統，”他頓了一下，觀察對方的表情，“隨後系統告訴了我很多，不是故意隱瞞你，只是沒到時候。”

“是嗎……那你應該也知道，這是場競爭，也是場比賽，”惠江皺眉。

“嗯，”慕楠之微微皺眉，對方的戒備讓他十分不悅，“但又如何？我不會對你動手，你應該也不會，”所以別再用這樣的姿態來防備我！臉上卻維持著一如往常的淡笑。

惠江低頭，“我不想玩這個游戲，也不想參加這個競爭，但是拿到系統的那一刻……” 他微微皺眉，“就回不去，我和郝途就是這樣。”

“他是他，我是我，”慕楠之不悅，頷首道：“你之前也一直隱瞞我，欺騙我，甚至還利用我賺紳士值……但在我眼裏不算什麽，同理我也不是故意要隱瞞你。如果想，這個下午我大不必去救你。”

惠江楞住，擡頭望向他，“謝，謝謝，”他無力地笑了，隨後又嘆了口氣，“我不想與你為敵。”

“我從來就沒想過，”慕楠之白了他一眼，“杞人憂天，如果要動手，從你進我公寓那刻，你就已經死了。”

“餵！”惠江被他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咬牙撇開頭，“真該死。”

慕楠之看了眼手機，“還有三個站，我們就到家了。”

就在這時，惠江拉住他的手，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你到底有多少點紳士值？”

慕楠之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三萬。”

…………

……

當晚。

【宿主，】系統緊張地在惠江身邊轉圈，【宿主，你振作點。】

‘三萬……’惠江縮在墻角，整個人都蔫蔫的，散發著一股鹹魚氣息，嘴裏還一直念叨著。

慕楠之的坦白，讓他深深領悟到人與人的差距，被碾壓的恐懼，和自尊心嚴重受挫。

【你好好加油，我們還是有機會的，】系統坐在他身邊，不停安慰，【別難過。】

‘機會？我比他們都早拿到系統，到頭來卻是最窮的一個！’惠江用手撓墻，十分絕望，‘還有什麽好比……慕楠之說的對，他如果想搞我，我早就輸了。’

【雖然他說的有幾分道理，可我還是覺得他很危險，不得不防，】系統一想到那個人，便開始皺眉，根本感知不到對方擁有系統，不是一般的棘手。

‘怎麽防？’惠江抱緊大腿，絕望道：‘我只剩一百紳士值，他卻有三萬！’

系統鄙視他，【那你想自暴自棄？】

‘……’惠江暫時裝死，完全放棄了思考，假設慕楠之不是神秘人，那現在擁有系統的人至少有四個，如果人數繼續增加，無法想象後面會發生什麽。

系統讀透他內心的想法，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不管有多少個人，前期的強者完全能碾壓新入場的人，可惜我提前了那麽久尋找宿主，卻還是個落後者。】

‘你當初就不該選上我，’惠江無奈。

【不是我選你，是你貪小便宜，我才敢降落就被你撿到了，】說起這個，系統自己還有點委屈呢，偏偏遇上這麽沒用的宿主。

‘行了，’知道自己沒用，不需要系統一直提醒，‘慕楠之能在短短的日子裏，收集那麽多紳士值，到底怎麽辦到的？’這是惠江最疑惑的地方。

【我怎麽知道，】確實，系統連對方什麽時候被綁定都不清楚，【不過能這麽快，顯然不可能是低級手法，所以光從這點，你就必須防備他，】系統抱住手臂，瞬間認真了起來。

‘哦，’惠江倒頭趴在床上。

剛好慕楠之推門進來，叫他洗澡，“很晚了，早點洗澡休息吧。”

“慕楠之，”惠江趴著不想動，“你是怎麽賺紳士值的？”

【餵！】系統震驚，【你還真問出來了？！】

擦頭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慕楠之走到他身邊坐下，“你很好奇？還是說……你懷疑。”

惠江無視系統，連忙否認，“沒有，我就……很想像你那樣，所以想請教一下。”

慕楠之垂眼，“做別人都覺得害怕的事，懂麽？”

“哈？”他眨眨眼，這句話系統說過許多次，但……

系統盯著慕楠之，【他還真肯說？！】

“就比如我，學醫的，”慕楠之嘆了口氣，拿自己做比喻，“經常和屍體打交道，解剖就是個例子，我只要在新生面前演示幾次，就能得到不錯的報酬。”

“因為新生看見會害怕？”惠江皺眉。

“對，同理，如果讓你看見我肢解屍體，我也能得到很多紳士值，”慕楠之摸了摸他的手，“這個系統有很多漏洞，就比如你當初偷拍我一樣，判定的標準以當事人是否認為變/態。”

“確實，”可隨後惠江又疑惑了，在那之前，他還偷拍過時澤清，可是當時根本沒加紳士值，難道說……他搖了搖頭，把這個恐怖的想法剔除出去。

“所以找到合適的方式，你也可以快速積攢紳士值。”

【宿主，他的話……】

‘怎麽了？’

系統皺眉，【聽半成就好，而且他之前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不管怎麽樣，我確實該好好積累紳士值了，’惠江捏緊拳頭，暗下決心。

“如何？是在和你的系統討論嗎？”

“啊！？”慕楠之這家夥也太厲害了，居然看透他的想法，“是吧。”

慕楠之笑笑，“系統的話，只能當做借鑒，畢竟它還教唆我殺人……想想，也蠻恐怖。”

“差不多，我之前為了紳士值，做了很多讓郝途誤會的事，”惠江的眼眸暗淡，神色愧疚，“我那時候真得是瘋了。”

慕楠之捏住他的手，“都過去了，你想償還，但郝途太過得寸進尺，從他想控制你的那刻起，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他了，所以沒必要愧疚，”誘導他，迷惑他，讓對方接納自己的想法。

惠江隱隱感覺到哪裏不對，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算了，都過去了……”他顯然不想再談論，選擇岔開話題，“那你說說，我該用什麽方式賺紳士值。”

慕楠之思索了一陣，又看了他幾眼，卻始終沒開口。

最後，還是惠江忍不住先發問：“有什麽就直說。”

“有是有，但只是個惡俗的假想，”慕楠之搖頭，賣足了關子。

惠江更疑惑了，“說來聽聽。”

“找一個你不喜歡的人，然後強/暴對方。”

“哈？”嚇得惠江差點掉到床下，“你說什麽？”這人怎麽和系統一樣不靠譜。

一旁的系統微微皺眉，卻沒說什麽，繼續冷眼旁觀。

慕楠之按住他，“別著急，首先你不喜歡對方，對方也不喜歡你，這樣的強/暴性/愛就一定能收獲紳士值。”

“餵，”怎麽還認真地分析上了，惠江一臉驚恐。

【宿主，讓他說下去，】旁邊的系統卻皺眉拉住了他。

臥槽！這還用玩嗎？這兩個家夥思想如此同步，怎麽不組在一塊兒！惠江在旁邊目瞪口呆，繼續聽著慕楠之的詭異分析。

慕楠之嘆氣，“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你想想，其實就是因為你難以接受，所以做了肯定會收獲，越是難以接受的事，紳士值越多。”

“但這很破廉恥啊！”

“你是男生，沒有貞操可言，但又因為你是直男，所以絕對不能找女人，”慕楠之瞇眼盯著他，“找同性進行，不但會增加你心理的厭惡感，還有利於收集紳士值。厭惡越強，紳士值越多，說不定第一次就能收獲幾千點。”

幾千點……說實話，有點心動，惠江推了下眼睛，“話雖如此，但……”總覺哪裏不對勁啊，“強/奸是犯法的，就算對方是男生，我也不能這麽做。”

慕楠之搖頭，“如果是人選上的問題，你更不必擔心。”

“什麽？”惠江盯著對方，腦裏產生了一個非常不妙的想法，“你不會想……”

只見對方認真地點了點頭，“對，我們可以互幫互助。”

哈？

“我已經無法再用解剖賺的紳士值了，已經到了極限，不得不找新的辦法。”

那也不用這樣吧！

“倒不如我們合作，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贏。”

“贏？”惠江一臉血，瑟瑟發抖地貼在墻上，“那個，就算我答應，也最多賺兩次，怎麽可能贏！”

慕楠之露出笑容，“地點不同、姿勢不同、道具不同，都會解鎖新判定，就比如室內強/暴和在電車上強/暴，絕對是兩個不同的性質。”

臥槽！說得好有道理，竟然讓人無從反駁，“可是這樣，你難道不覺得虧？”

慕楠之垂眸，咬了咬牙，似乎是在努力下決心，“但只有這條路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買點藥，才能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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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在海棠，就能哼哼哼了（叉腰）。

不同地點姿勢道具，統統來一遍，肯定能賺很多紳士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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