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惜突然沈默, 低著頭無聲清洗著蘑菇，以致廚房內只剩“嘩啦”的流水聲。

惠江一邊切菜, 一邊註意旁邊的人, 但對方不開口，他也不好詢問。

他在心裏搖頭, 把案板上的食材切成小段裝盤。喬惜遞出洗好的蘑菇，惠將楞了下，趕緊接下, 但發現對方還是沒有出去的打算。

行吧, 他在心裏嘆氣，去冰箱找食材的時候，順便拿了支雪糕。

“吃嗎？”他把雪糕遞給喬惜。

她楞了一下, 伸手接下, “謝謝師兄。”

“吃巧克力可以讓心情變好。”

喬惜看著手裏的巧克力雪糕, 心情好了點, 擡頭望著竈臺邊忙碌的男人, 撕開包裝舔了幾口。

甜中帶著微苦, 入口微涼，隨著時間慢慢融化, 獨特的味道，但很好吃。

“時師兄有喜歡的人，”她突然開口。

惠江聽後立刻領悟, 但他不記得時澤清有什麽喜歡的人？,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喬惜笑笑, “嗯，今天冒昧過來，打擾到你們……不用做這麽多菜，太麻煩了。”

“沒事，這三道菜簡單，很快就能弄好，”惠江不在意，“今天時間不夠，不然讓你嘗嘗我做的水煮魚。”

“師兄居然會做這麽覆雜的菜，我平時也就在餐館吃過，”喬惜既驚訝又期待，“那下次一定要叫上我。”

“當然，”惠江扭頭看她，見女生心情好轉，才隨之松口氣，“等會兒炒菜，油煙很大，你要不到外面等？”

她趕緊搖頭，“不了……”喬惜笑了笑，“我要你旁邊學做菜，說起來，你比我媽還會做飯。”

惠江無奈，“誇張，我最多到業餘水平，”他轉身洗鍋，期間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時澤清那家夥如果不是受傷了，肯定也跟著擠進來，他最喜歡盯著我做飯，還不愛幫忙。”

“原來你們這麽熟，”喬惜恍然，之前時師兄還在微信上吐槽惠師兄，那時候她還以為這兩人關系一般。

惠江點頭，“幼兒園就認識了，你別被他外表騙了，實際上很傻的，”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笑著揭起時澤清的短。

喬惜瞪大眼睛，十分好奇，“時師兄哪裏傻？”

“他小的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是女孩，”惠江想起那些事，就忍不住笑，“還特別愛玩過家家。”

“不會吧，”喬惜驚訝地看著他，忍不住腦補時澤清小時候的樣子。

“沒想到吧，”見她忘了難過，惠江又笑著說：“等會兒出去，別出賣我。”

“我才不會，”喬惜覺得好玩，向惠江靠近了幾步，“時師兄五官精致，如果是女生，肯定很漂亮。”

惠江邊炒菜邊腦補，“他如果是女生，怕是沒哪個男的敢追，”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堆滿了嫌棄。

不是有你嗎？喬惜忍不住在心裏想，然後就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她在想什麽呢？

客廳外，時澤清將兩人的話一字不漏地聽去，他微微皺眉，但隨後又松開了，如果他是女生哪裏還輪得到郝途。只是這個荒謬的假設，竟讓他忍不住遐想……到底要什麽時候，愛情能真正突破世俗眼光，突破性別界限。

時間過得飛快，把三道菜抄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惠江看了下時間，五點多，他也不清楚自己出去後時澤清有沒有吃飯。鍋裏的腿骨湯還要再熬一會兒，他讓喬惜先把菜端出去。

喬惜沒有剛剛那般沮喪，面對時澤清時也坦蕩很多，端著菜走了出去。

惠江留下收拾廚房，把用過的案板刀具抄鍋清洗幹凈，等都弄好後，才感覺腰有點累，他伸手摸了摸肚子，還是覺得脹氣。

“惠江，你還在裏面忙什麽？”外頭傳來時澤清的聲音。

“這就來，”惠江取下圍裙掛好，拉開玻璃推拉門，走到客廳，“你怎麽還坐在沙發上。”

時澤清擡起傷腳，意思自己動不了，“你扶我，”不客氣地朝他伸手。

惠江無語，瞅了眼旁邊的喬惜，覺得家有客人他還這麽搞，“看來得趕緊給你買拐杖，”最後還是自己把人扶到了餐椅上。

“不錯，感覺你廚藝又進步了，”時澤清笑瞇瞇地坐下，扭頭對喬惜說：“別客氣，你也坐，”語氣卻和女主人沒差別。

喬惜點點頭，乖巧地坐到旁邊的位置上，惠江給他們盛飯。

時澤清接過碗，“你怎麽吃這麽少，”確實，惠江碗裏只有淺淺幾口。

“我不餓，陪你們吃點，”實際上他連這兩口都不想碰。

喬惜關心他，“惠師兄以後還是要規律飲食，”顯然是想起中午的時候，他一點後才出門吃飯。

“好，”惠江笑笑，吃了口菜，卻味如嚼蠟，難道是自己沒炒好？但看時澤清吃得這麽歡，不像是難吃，他揉了揉胃，感覺裏面積了一大塊氣體。

一場飯下來，就屬他吃得心不在焉，等時澤清把三碗飯都吃幹凈後，自己碗裏還有剩。

“你的飯怎麽越吃越多？”時澤清瞇眼，“不舒服？”

“沒，可能是中午吃太晚，”惠江覺得胃脹是小事，對他搖搖頭。

恰好這時候，廚房的湯煮好了，惠江進去關火撒鹽，給每人舀出一碗。熬制兩個小時的腿骨湯，色白湯清，撒上少許蔥花，讓人食指大動。

喬惜低頭喝了口，味道出意料的好，她楞楞地看著對面的惠江，對方也恰好扭臉看到了自己，短短一瞬，心卻微顫，她趕緊低下頭。

時澤清冷笑著把她的反應收入眼，不知該慶幸亦或是生氣，真是低估了惠江招惹人的能力，才一個下午，就讓那女生有了好感。突然想起高中那段日子，若不是他時刻給惠江洗腦，可能對方早就有女友了。

可惜這倆個人的想法，惠江一概不知，喝完碗裏的熱湯，他覺得胃舒服了點，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強烈的脹腹感。只是些湯水，應該過會兒就好，他在心裏安慰自己。

晚飯過後，天色不早，喬惜趕著回學校，起身和他們道別，“打擾師兄一下午，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時澤清掃了眼正在洗碗的惠江，“再坐一會兒吧。”

喬惜趕緊搖頭，“不了，我明天還有課，還是早點回去，”實際上還是有點尷尬，希望時澤清沒感覺到她一開始的想法。

“也好，”時澤清溫和一笑，沖廚房的人喊道：“惠江，師妹要回去了，你幫我送送她吧。”

“誒？不用不用，”喬惜拎著包有些緊張。

“你是女孩子，晚上後門這片治安也不是很好，”時澤清說的合情合理，“可惜我行動不便，只能讓惠江代勞。”

惠江剛把碗筷洗好，擦著手走出來，前面的話他也聽到了，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又不麻煩，我就當散個步，”說完就去拿鑰匙。

喬惜見他都答應了，沒再推脫，“今天麻煩你了。”

惠江擺擺手，彎腰換鞋，跟著她一塊兒出門。

這裏離學校也就幾分鐘，不知道什麽原因，喬惜變得很十分安靜，兩人一路上沒說到幾句話，惠江揉著肚子，猜不透她想什麽。

走到後門時，剛好碰到了喬惜的宿友，惠江原本還打算把人送到宿舍，現在把人交給她宿友不用多跑一趟。

“到這裏就行，再見啦師兄，”她搖搖手，笑著和他道別。

“好，”惠江朝她揮手。

兩人就此分開，喬惜向宿友的方向走去，惠江見人走遠後，插著口袋掉頭離開了。

“餵，別看了，剛剛那個是誰？”宿友打趣她。

喬惜趕緊收回目光，“一個師兄而已。”

“嘿嘿，”宿友上下打量她，“今天穿那麽好看，就是去見他？”

喬惜臉一紅，“才不是，我這是穿給自己看的，”說完一甩包，大步向前走去。

“誒！別走這麽快，等等我……”

…………

……

“回來了。”

惠江把鞋一脫，就往沙發上倒，“你說你倒底想幹嘛？下午差點把人家小姑娘弄哭。”

“我哪有，”時澤清一副被冤枉的模樣。

“那你幹嘛騙她說自己有喜歡的人？”惠江斜他一眼。

時澤清覺得好笑，“我就不能有喜歡的人？”接著又補了句，“我不是想撮合你們嗎？我又不喜歡她。”

惠江受不了，“你就別耍我了，你還嫌我不夠慘。”

“怎麽了？你難道看不上人家。”

“餵，師妹擺明是看上你，你拉我去，不明擺著襯托你？”惠江又不傻，款且他現在和以往不同，也算是有“家室”的男人，郝途那邊不解決好，哪裏有心思搞其他。

時澤清低笑，“什麽看上我？就算有，也只是點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知道我有喜歡的人，肯定就會放棄，”他白了惠江一眼，“現在的大學生都很現實，沒多少人死心眼只喜歡一個人。”

“你沒談過戀愛，說起來卻頭頭是道的，”惠江說不過他，不想繼續這話題，“你想洗澡就趕緊的，我今晚想早點睡。”

“好，”時澤清一聽，還以為他累了，有些心疼，“你昨天沒睡好，今晚去我房間吧。”

惠江想了想，沒拒絕。

大概八點多，兩個人洗漱完一起躺到了床上，惠江邊揉著肚子邊刷b站，平時沒這麽早休息，暫時睡不著。時澤清坐在旁邊弄電腦，惠江還嘗試看了一眼，卻發現全是自己看不懂代碼，頓時沒了興趣。

到十點時，他才有睡意，放下手機沒多久就睡著了。

難受。

他這一覺睡的並不好，即使在睡夢中也是不停翻身，胃部的灼燒和刺痛感，真實的可怕。“唔，”他緩緩睜開眼，醒了過來，漆黑的臥室，耳邊是時澤清熟睡的呼吸聲。

伸手摸了下肚子，感覺裏面脹滿了氣，惠江覺得側躺著難受，便翻了個身，緩解了一些但還是不舒服，就感覺胃裏塞了一個氣球，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淩晨一點多。

明明下午什麽都沒吃，怎麽胃脹還加重了，他苦惱地皺眉，疼得根本睡不著，早知就買點藥了，惠江有點後悔。

點開微信，也不知道慕楠之現在有沒有睡。

【惠江】：胃脹加重，痛醒了:）。

發完就把手機丟到一邊，抱著肚子忍痛，惠江說不來是什麽感覺，沒有非常痛，但感覺很磨人，胃裏灼燒著，感覺有一團氣頂著肺。

“唔，”惠江氣得咬住被子，盯著旁邊熟睡的時澤清，心裏十分羨慕。

但很快，旁邊的人仿佛感覺到什麽，緩緩睜開了眼睛，時澤清迷茫地眨眨眼，“惠江？你怎麽不睡。”

“胃痛，”惠江吐掉被咬濕的被子，大口喘氣，“早知道就吃藥了。”

時澤清一聽，伸手把床邊的臺燈打開，“怎麽突然胃痛？”他很緊張地靠近，伸手去摸惠江的肚子，“這麽涼。”

對方的手很暖，惠江被摸得挺舒服，“你如果不睡，就幫我揉揉。”

“你是不是下午就不舒服，老看你揉肚子，也不知道吭聲，”時澤清皺眉，在被子裏撩開衣服，幫他揉起肚子。

“那會兒不嚴重，”惠江閉著眼，似乎有了點舒服，開始打嗝，“我就不該吃那口晚飯。”

時澤清皺眉，“不舒服還硬撐著不說，”他心疼，想起這人早上沒吃，中午吃飯也沒按時。

“唔，”惠江隨便應了幾句，閉著眼不說話，看上去很沒精神。

時澤清在心裏嘆氣，房子是他剛安置的，以致裏面沒備什麽藥，他看著對方的臉，忍不住湊近幾分。

稍微舒服點，睡意也跟著湧上，惠江想起明天還有上課，趕緊找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睡吧，”時澤清半擁著惠江，在耳邊輕語，大概揉了半個小時，旁邊的人才終於睡過去。他把燈關掉，伸手將人摟進懷裏，“哎……這麽弱，以後不嚇你了。”

想起惠江給自己做飯的樣子，心底一片柔軟，看見對方蒼白的唇，又有點氣惱，他俯身，耳邊的黑發滑落，情不自禁靠近，落下短暫一吻。

純白的紗簾蕩起淺淺的波痕，月光映入，照亮了漆黑的臥室。

比想象中的還要美味，如花火般絢爛，美好地讓人想徹底擁有他……時澤清睜眼，眼底卻是令人畏懼的欲望。

可是……

郝途是不是也這麽親過你？

那個就像根刺，狠狠地紮在時澤清心裏。

“滴滴，”定好的鬧鐘響起，惠江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拿起手機，鬧鐘的聲音剛好把時澤清吵醒了，可他昨晚睡的不好，僅看了自己一眼，便又睡了過去。

惠江沒時間磨蹭，洗漱完打著哈欠出門，兩手空空地往學校走，有了昨天的經歷，嚇得他不敢不吃早餐。

結果到了教室，他才想起忘記叫人幫忙帶書，還好今天起的早，教室的空位還很多，惠江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坐下，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不學無術的壞學生。

點開微信，看到了慕楠之回的信息，才想自己昨晚腦抽地找過這人，他一臉無奈地點開聊天窗口，發現信息是昨晚半夜回的。

【慕楠之】：抱歉，是我預估錯了。

【慕楠之】：你拿熱毛巾傅一會兒，能減輕疼痛。

【慕楠之】：現在怎麽樣了？

好吧，這人還是挺關心自己的，可是那時候他好像已經睡著了，惠江推了下眼鏡。

【惠江】：已經沒事了，你昨晚居然這麽晚才睡。

慕楠之是個大忙人，每次發消息給他，都要等上一會兒。他切回主頁，無意刷到了郝途的朋友圈，是張昏暗的酒吧照，惠江皺眉，搞不懂對方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

“啪——”兩本書砸在桌上，旁邊的椅子微微發震，感覺有人坐了下來，惠江扭頭看到了旁邊的郝途。

“這是我的書？”往前翻了一下，確實是自己的字跡，“謝啦，”惠江頓時放心了。

“作業你沒寫，”郝途提醒他。

“臥槽！我都忘了，”惠江趕緊翻書，這幾天居然把作業都忘了，完蛋，下節課肯定要交。

郝途笑笑，伸手按住了他，“別怕，”從書包掏出了一個本子，“我幫你做了。”

“嗯？”惠江震驚拿起，馬上翻了幾頁，“你也太好了，”他止不住地笑了，“郝途，謝謝啦。”

“別謝，誰叫我是你男朋友，”郝途喝了口水，笑著回覆。

額……惠江在心裏流汗，卻突然想起剛剛看到那條朋友圈，心裏越發好奇。

他這人本來就藏不住什麽事，臉上有點什麽，表露的一清二楚，郝途很快察覺到他的不對，“你怎麽了？”

“沒，在想別的事，”惠江搖頭，把一會兒要用的書擺在桌面，“老師進來了，先上課。”

郝途若有所思地望著他，修長的手指扣住了對方的手，緊緊捏住，不容那人掙脫。從未如此想念一個人，以前的郝途從不認為自己是戀愛至上的人，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惠江楞了一下，因為心軟沒甩開，已經弄不清自己對郝途的感情。但無法否認，被人喜歡的感覺很好。

“這周末去看電影，好嗎？”惠江對他說，手被捏緊，答案一目了然。

對方從未拒絕過他，即使是感情中也是不斷地付出，但是這樣下去，郝途肯定會累，惠江告訴自己只要等下去，兩人總有一天會分手。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對他好一點吧，就當是微不足道地補償。

上完一天的課，惠江還是要去時澤清那兒，郝途不高興，逼著他在墻角親了很久，這個吻比以往都深，太久沒見，讓他產生一種自己會被吃掉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結束，惠江擦了擦發腫的嘴唇，有些無奈。

“不想放你回去，”郝途抱住他。

這裏雖然蔭蔽，但還是會有學生經過，惠江有點緊張，害怕被路過的人發現，“我們明天又不是不見。”

郝途垂眸，“你什麽時候回來住，”他很低落，像只被人拋棄的大犬。

惠江被他看得有些不忍，“下個月吧，到那時候時澤清傷口應該長好了。”

“這麽久！”郝途瞇眼，開始討價還價，“最多兩個星期。”

惠江頭大，他知道時澤清也不好糊弄，可現在兩邊為難，顧了這邊顧不了那邊，“兩個星期不行……我盡量吧，你別這麽盯著我。”

“看來看去，你還是更重視他，”暗色的眼眸寫滿了失望，“你真的想過我嗎？為什麽我之前問你出去住，你不肯，他一受傷，你就跑去和他同居。”

惠江最怕的就是郝途生氣，也終於明白戀愛中的男人為什麽怕和女友吵架，“沒有，他怎麽會有你重要，”說完就想咬自己舌頭。

郝途瞪他，“你現在就只有張嘴，你最好別做對不起我的事，不然……”

不然什麽，惠江一臉血地看著他，“你放心，除了你好像沒人看得上我，”郝途純屬多想。

最後好說歹說終於把人安撫好，不過郝途不許他把書都帶過去，約好每天幫他拿書去課室，惠江覺得好玩，感情這人是怕他跑了？

到最後，只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結果被郝途發現他這幾天穿得是時澤清的衣服，立刻又生氣了，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極了看到妻子紅杏出墻的丈夫。

暴力地把人拉進浴室“教訓”一番，等出來時，惠江發現自己嘴角都咬破了，心裏罵了對方兩句，拿上衣服偷偷溜了。

因為晚上還有訓練，惠江並沒有立刻回去，按時給時澤清點了外賣。放下手機，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心酸地嘆了口氣。

現在是有宿舍也不敢回，只能坐在石椅上發呆。

混到晚上，剛集合，就聽到了一個噩耗。

帶隊是師姐通知眾人，“註意一下，我們的表演提前了，改在下周校運會晚上，所以要加快練習。”

話剛完，下面哀聲遍地，大多數男生面露難色，惠江也是其中之一。

結果這還沒完，“所以決定，這周中午要集合練習，對了昨晚誰沒來？”

“！”惠江身體堅硬，昨晚不會只有他一個人沒來吧。

“沒來的舉手。”

他戰戰兢兢地舉起手，發現真得就只有自己一個，不免絕望地看向慕楠之。

結果那人還懵逼得沖他眨眼，惠江嚴重懷疑這人是天然呆。

師姐指著他，“你先留下，其他人下去練習。”

惠江低著頭灰溜溜地走到前排，等周圍的人走光後，才說：“師姐，我昨晚是不舒服才請假的。”

“我知道，”她笑笑，翻開桌上的文件夾，“要定服裝，你看看自己穿什麽碼的，順便把錢也交了。”

原來是這事，還以為要被師姐一對一“調/教”，惠江在心裏松口氣，拿筆後，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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