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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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愁？愁什麽呢？”郝途挨著他坐下。
夜空下的操場因沒有足夠多的照明, 顯得有些昏暗, 他倆挨的很近, 惠江為此還扭頭看了他一眼, 晚風吹動他黑色的發絲, 露出了那雙好看眼睛。
“不知道慕楠之怎麽樣, 他剛剛走的那麽果斷，說不定是不高興, ”惠江慢慢道。
“……，”郝途沈默了一會兒, “你怎麽還想著他……他要那麽小氣就算了。”
“可是今後我要和他一起排練，至少還要相處一個月呢，今天這麽搞, 弄得我裏外不是人, ”惠江拿出手機, 見慕楠之還是沒回覆自己，便有些洩氣, “真麻煩, 慕楠之明明是個脾氣很好的男生，怎麽突然就……”說實話，他真有點想不明白。
郝途伸臂越過他直接奪走了手機, “你就別去管他了, 看著我, 想著我就好了。”
“餵！”惠江扭頭, 這才註意到兩人的距離如此近, 他伸手想奪回手機，“你有什麽好看的，”卻被人一把按住了手臂。
“我怎麽不好看了，”郝途挑眉，就是不肯放開對方，“摸著你良心說。”
“你自戀。”
“是嗎？”郝途有意欺負人，直接把惠江按倒在草地上。
“你吃什麽了，這麽有勁，”他怎麽都掙脫不開，有見對方漸漸逼近，嚇的不得不回答，“好看，好看，全天下就你最帥……放開我，旁邊的人還以為我們有毛病。”
郝途聽後，滿意地挑挑眉。
惠江坐起來後，不悅地拍掉身上的雜草，嘴欠道：“帥又怎麽樣，你還不是條單身狗，”他以前就疑惑過郝途為什麽不交女友。
郝途勾唇笑了，俊美的臉龐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溫柔，“我很快就不是了。”
“啊？”惠江楞了一下。這話的意思不會是有情況吧？
“你有時間關心我，不看看你自己，”郝途笑話他，“每天都窩在宿舍，我想應該沒人對你有意思。”
惠江不承認，“哪裏是，我只想宅不願出去而已，”早知道就不自取其辱了，和郝途比異性緣簡直找死。
“是嘛……”郝途見他那副樣子，忽然想逗弄他，“你猜猜有多少個女生對我有意思？”
“現在？”
“對，這段時間，你猜一下。”
“呃……”惠江想了會兒，謹慎道：“三個？”
郝途搖頭，“繼續，還差很遠。”
“什麽？什麽叫差很遠，”惠江眼都瞪大了，“口說無憑，誰知道你是不是吹牛啊。”
“我可以給你看微信，”郝途就是想看他炸毛的樣子，低頭在他耳邊說：“大概有二十多個女生吧，如果到乞巧節肯定會更多。”
惠江震驚了，“你，你放屁，二十多個，你怎麽不說一個q群的女生喜歡你，手機給我，我要看證據，”他一把奪走郝途的手機，點進微信就看到了好幾個人的留言，“這都誰啊，你少糊弄我，我們學校女生這麽少，你怎麽可能辦得到。”
“我可沒說都是學校裏的，還有些是以前高中的，或者是外面認識的，當然也有隔壁D大的，”郝途笑的很得意，“怎麽，羨慕我，吃醋了？”
“滾滾滾，少拿來炫耀，”惠江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嫉妒死了，“你就是個渣，光撩不娶，一直吊著那些女生，”反而像他這麽優質的男生，怎麽就沒女生看上，簡直是世道不公。
“冤枉，”郝途指著手機裏的頭像，“你怎麽不說她們拐彎抹角想加我微信，想撩我？我一般都沒怎麽回覆，就禮貌地問個名字而已。”
“……那你說說，怎麽會有這麽多女生加你，”惠江神情認真，想借此學習些吸引妹子的方法。
然而到郝途耳裏，就變了味道，以為對方吃醋了，“出去玩、打球、聚會，自然而然就有女的過來打聽我，好幾個女生都是從我朋友手裏要到我的微信。”
“就這樣？”
“那你還想怎麽樣，”郝途不明白他為什麽失落。
“就沒點勁爆點，厲害點的？”
“……”郝途聽他這麽問，還真的想了一下，“哦，我還記得一個，有次我出去打球，中途休息的時候發現手機不見了，剛好那個女的就在我旁邊，她說幫我找手機，然後問了我的電話打過去……”
惠江來了興趣，“後來呢？”
“接著手機一響，就找到了，”郝途勾唇笑了下，帶著邪氣，“結果那晚，我就收到了她微信好友請求。”
“你，你是說她套路了你，”惠江有些詫異，這樣的騷操作可以學習一下，好用來加妹子的微信，然而他還沒高興一會兒。
就又聽到郝途說：“是啊，我不喜歡這樣的人，所以直接拒絕好友申請，她當我什麽啊，”他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我最討厭別人耍我了。”
“哦哦，”惠江第一次見到郝途這麽嚴肅的樣子，“那個確實不太好……可是，既然那麽受歡迎，為什麽不找個好女孩一起？”
“我原本沒打算談戀愛，”郝途望著他，神情很認真，“現在想想，其實是沒遇到喜歡的而已……真遇到了才知道什麽計劃、想法、要求統統都是浮雲，即使那個人根本達不到我的擇偶標準，甚至比我預想的要差上很多，可真喜歡上了，我竟然什麽都不想管了，只想和他在一起。”
發自肺腑的表述，讓兩個人都楞了一下，惠江覺得今晚的郝途暴露了太多太多，都是他從沒見過的樣子，在短短幾分鐘內，推翻了很多心裏固有的印象。
“嗯，我很讚同，真正的喜歡就是該這樣的，”惠江隱約感覺到了什麽，“什麽時候帶來給我們看看，看來今年聖誕節有人陪你過了，”看這架勢，郝途很快就會脫單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位美女這麽厲害。
“……這周要來我家玩嗎？”郝途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你不是想去游泳嗎？我帶你去。”
“哈？”惠江沒想到話題跳躍的這麽快，有些適應不來，“去你家游泳？包吃包住嗎？”
郝途笑著點頭。
“那我肯定去！”郝途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了，惠江有些開心，“我以為你上回只是隨口說說，”
“不是隨口，我一直都有在想……”
“別想了，剛好這個周末有空，叫上棟哥他們不？”
“這次就我們倆，以後再叫他們。”
“哦，那也行。”
惠江根本沒多想，和郝途繞著操場走了幾圈後，見情侶越來越多，便拉著人回宿舍了。
當晚，一直到他要睡的時候，慕楠之才回他微信。
【慕楠之：抱歉，我之前在實驗室忙。】
惠江原本都快睡著了，見屏幕一亮便立刻精神了。
【惠江：你真忙，那……你後來有買點東西吃？】
他抱著手機，大約過了幾分鐘，對面才回覆。
【慕楠之：沒有】
惠江盯著這個回覆，皺了皺眉。好冷淡的語氣，和那些高冷的妹子有的一比，看來慕楠之下午是真不高興。
【惠江:會餓的睡不著，你不是學醫的嗎？怎麽還不知道註意身體。】
【慕楠之：嗯，是有點餓。】
【慕楠之：睡不著。】
感情是真睡不著才來回覆他，惠江有點無語，但想著明天兩人還要見面。
【惠江：拿個泡面當宵夜吧。】
【慕楠之：嗯。】
聊不下去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冷淡和敷衍，惠江頓時沒了聊天欲望，剛好又有點困，把手機一丟直接爬去睡覺。
然而他卻不知道樓下的慕楠之，一邊寫著實驗報告一邊等著他回覆，就這樣等了半個小時，對方才意識到惠江不理自己了。
…………
……
“資料帶齊了嗎？”
“帶著呢，我都檢查三遍了，”惠江不放心地又看了看包，“一定沒問題。”
“噗，”郝途扭開臉。
“你笑什麽，”惠江瞪他。
郝途逗他，“要不讓你上臺講解。”
“不要！”惠江果斷拒絕，“如果你想輸的話。”
“你就對自己這麽沒信心？看來你很怕上臺說話。”
惠江不要臉地給自己找借口，“我這叫生性內向靦腆。”
“你少惡心我了，”郝途接過他遞來的資料，一起走進階梯會議室。
今天，正好是橋梁設計比賽的結果公布日，在此之前還有幾分鐘的作品演講緩解，惠江覺得自己能力不夠，自然就把這活推到郝途身上，畢竟對方才是設計圖的主設計師。
兩人進去後，按著學校給的名單找座位，然而不巧的是，崔興文那夥人剛好就坐在他們旁邊。
“郝途，好久不見。”
伸手不打笑臉人，郝途繃著臉和那人打了聲招呼，“嗯，好久不見。”
“沒想到這麽巧，可惜我們不是一個組的了，”崔興文沖他笑笑，這才註意到旁邊的惠江，“哦？這不是你宿友嗎？原來你倆組隊了。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惠江，我就是來湊個熱鬧，”惠江朝他點點頭，沒把這人放在心上。
郝途拉著他坐下後，崔興文還是不死心地找他們說話，“郝途，你和我們鬧翻後就找了這麽個人，他能幫你什麽啊？”即使他聲音壓的低，但惠江還是聽到了。
這話聽著怎麽感覺怪怪的，惠江有些納悶，他這是被人瞧不起了？
“崔興文，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煩人，”郝途眼神無比陰冷，“惠江，我們去別的地方坐。”
“啊？好，”沒想到郝途先發飆了，惠江跟他走出幾步後，才想起問：“我們坐到別的地方去，會不會不好啊。”
“有什麽不好，反正觀眾席肯定坐不滿，”郝途心情不好，“那個傻子嘲諷你，你也不吭聲。”
惠江推推眼鏡，“我沒你反應快嘛，”還是第一次見郝途爆粗，顯然是氣急了，“我沒到崔興文會把話說的這麽直……不過他說的沒錯，我確實幫不了你什麽。”
“他是讀書讀傻，你卻沒讀書就傻，”郝途敲他腦袋，“不準這麽想，你只是平時沒怎麽學，以後認真點趕上來就好了。”
惠江無語，“我對自己都沒這麽大的信心，”他揉揉腦袋，“好吧，這個學期該好好學習，不就是期末考試嗎。”誰當年還不是個學霸。
郝途楞了一下，笑了，“你這話，我聽著先。”
沒多會兒，評比就開始了，郝途起身要到後臺報道，留惠江一人坐在臺下。
他一邊玩手機一邊聽上面的學生講解，聽到有趣的地方才會擡頭看看。
然而輪到崔興文時，惠江才終於知道對方的實力，看著大屏幕上熟悉的設計圖，雖然和那種初稿很像，但還是做了很多細節修改，顯然更深入了解了數據，惠江不得不佩服他們把這份設計修改地如此好。
不僅如此，崔興文的解說也比之前的學生好，邏輯清晰，表達準確，連那些生僻到極點的專業名稱也能脫口而出，這人顯然對橋梁設計有很深的見解，難怪能成為土木2班最優秀的學生。惠江有些不甘心，他掃了眼臺下的評委，發現老師都聽的很認真，時而還會讚許地點頭。
一陣緊迫感壓了過來，惠江捏住自己的手。
冷靜點，他們的設計一樣很優秀，崔興文的雖然很好，但他們沒有改變方針策略。
可是……此時，惠江的腦袋裏出現了兩個自己，他們不斷辯駁，一個誇自己好，而另一個卻在不斷找茬。
如果數據都一樣精準，他們還有什麽優勢取勝……
驟然間，四周響起了鼓掌聲，崔興文解說完畢，惠江看著那人高傲地下了臺，心也開始揪了起來，下一個就是他們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在意的，不就是一場比賽嗎？輸贏有何幹，可是不行，現在完全說服不了自己，他想贏，不想看對手意氣風發的樣子，也不想荒廢那十幾天的心血。
終於，輪到郝途上臺了，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踏上講臺的那刻，所以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不凡的氣勢。
惠江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隨著對方的演講解說，嘴角也跟著悄悄上揚。
創意、難度、數據，他們一樣也不輸於崔興文的隊伍，一個連市政都要叫停的建設項目，卻讓郝途設計了出來，即使他們的想法還不夠成熟，但絕對超越了同級大多少的學生。
想到這裏，惠江漸漸對自己的作品有了信心，他轉移目光去找崔興文的位置，那群人現在應該也很緊張，也很煎熬。
“嘩嘩”的鼓掌聲讓惠江回過神來，他扭頭就看到了臺上的郝途，那人正望著自己笑了一下，站在聚光燈下的郝途美好的像副畫般，經久不息的掌聲，預兆了這次講解的成功。
沒不多久，郝途就回來了，他喝了口水，瞇眼問惠江，“你覺得我怎麽樣？”
“非常好，”惠江毫不猶豫地誇獎他，“不過我現在不能立flag，還有多久才出結果？”
“大概十幾分鐘吧，”郝途控制不住地摸了惠江的頭發，“其實老師早就選出一二名了，讓我們上去講解，只是怕作品不是我們本人做的，崔興文他們還是有兩把刷子，居然把那份殘次品做出來了。”
“殘次品？”惠江楞了一下，“誒？你難道當初……”
“那個橋本來就有問題，所以我才不拿它去比賽，”郝途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受虐狂，功夫多？”
“難道不是怕和他們撞題材嗎？”惠江難以相信，當初他以為郝途是太驕傲了，才不肯用那份設計圖，難道這些都是他遐想的？
“你傻啊，如果那個設計圖好，我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參加……我從一開始，就沒覺得那個圖能走到省的比賽，不過做出來後又有點不甘心，想精益求精，”郝途嘆了口氣，“後來的事，你大部分都知道了。”
別說崔興文了，就他天天呆在郝途身邊，也沒看出設計圖哪裏不好，“不是很懂你們學霸的世界。”
比賽結果真如他所料的那般，他們的設計圖贏了，因為只是校內的選拔賽，所以過場很短，老師上臺報了下名單和分數，就基本結束了，而學校會負責將一二名的作品遞交上去，進行下一輪的比賽。
惠江一直坐到散場，才漸漸從這不真切的感覺醒過來，“還真的贏了。”
“廢話，”郝途敲他，“那麽辛苦弄的，你還想我輸，快走啦，我可不想被崔興文抓到。”
惠江一聽，背起包就跟著他往外走，兩人離會議室的門口近，沒幾步就跑出去了。
“餵，惠江。”
“嗯？”惠江看了他一眼。
“如果拿了省冠軍，我可以答應你一個願望，”郝途心情很好，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比以往溫柔。
惠江有些驚訝，“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想謝謝你……怎麽？你不想要？”郝途瞇眼，仿佛他要敢說句不要，就立刻撲上來咬他。
“不是啊，我就沒想好，”惠江笑笑，“反正我不吃虧，你說什麽就什麽。”
“得便宜還賣乖。”
“什麽啊？你硬要給我的。”
兩人打打鬧鬧，一路跑出了教學樓，只是他們不知道慕楠之就剛好在旁邊的會議室，兩人的對話幾乎一字不漏地落入了這人的耳裏。
上挑的鳳眼微微瞇起，俊美男生遠遠註視著那兩個人，大概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
……
“那個，你屁股是怎麽搞的！給我扭起來……還有你，腰！腰得動，想象自己是甜美可愛的女孩子！”教室裏，回蕩著師姐尖利的批評聲。
什麽可愛甜美？！什麽女孩子？！
惠江一臉絕望地站在慕楠之對面，自己跳得累死累活，對方卻閑情逸致地站著看戲。
早知道就換簽，他十分後悔，因為這些根本就不是男生能跳的舞啊！
什麽極樂X舞、桃園X歌，最恐怖的還要跳Bboom Bboom？！他可是一米八的男生，就算看上去沒那麽壯，但也改變不了他的性別。
站在這排負責扮演女角的男生，都累快爬下了，不間斷跳了快一個半小時，師姐才口讓他們休息。
話一落，惠江就立刻找位置坐下，連續給自己灌了幾口礦泉水。
慕楠之見他這麽狼狽，“很累吧。”
惠江累地不想說話，沖對方擺了擺手，扭頭去看別旁邊的人。
“我覺得你跳的不錯，”慕楠之抿嘴，見對方不和自己說話，有些不高興。
“哦，”惠江身心疲憊，“你很爽吧，他們簡直是魔鬼，居然叫我們跳那種舞。”
慕楠之覺得有些好笑，“師姐和部長也是為了文藝比賽，不過……”
“不過什麽？”惠江一聽，就覺得他知道點什麽，“你快說。”
“我也是無意看到師姐她們挑選的衣服，好像都是些超短裙……就女生那種。”
“可以啦，我不用你比劃，”惠江拍開慕楠之的手，憤恨道：“我就知道，反正這種畫面我也預想到了。”
“嗯，”慕楠之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這個人，自己的心情就會變好，“你今天是第一天學，肯定會辛苦點，多練練就好了。”
惠江說不上對方的話哪裏不對，可就是覺得怪異，然而沒等他開口，師姐就過來叫集合了，他只能像死狗一樣拖著疲憊身軀走過去。
“好好練，先看我演示一遍，”師姐以身試法，仔細地分解了一次動作。
不愧是專門從街舞社請來的外援，跳舞就是厲害，不看腰和屁股，光看臉上的表情就能吊打他們，看得在場的男生，心底有些蠢蠢欲動，可一想象到自己跳的畫面，頓時就激情全無。
“好了，”師姐呼了口氣，停下了動作，“這次就先教你們這麽多，別覺得你們是男生，就該跳不好，我直說了，街舞社的男生跳這些舞可比我們女生還風騷，你們要多向他們學習。”
誒，師姐，你這話越說越不對勁啊，哪有勸男生風騷的？！惠江眉毛恨不得皺成一團。
“你們又不是小女生的，害羞什麽勁。”
聽聽這話，像不像妓院裏老鴇的臺詞，簡直就在逼良從娼。
“認真點，這一輪直接跳到結束，誰跳的好，我就先放哪一隊人走，”師姐掃了他們一眼，“不行的，就留下來，我今晚親自指導你。”
不是吧，說實話他就跑步和游泳在行點，像跳舞這些，惠江從來就沒接觸過，加上心裏抵觸的原因，更是跳的一塌糊塗。
隨著師姐一聲令下，大家開始了新的學習，可當有第一位男生放下羞恥心，完美地完成動作後，就開始像病毒一樣擴散開來，等惠江反應過來時，發現周圍的人幾乎都比自己跳的好了！
這可是極為不妙的信號，再看對面一向沈著冷靜的慕楠之，也開始皺眉了，完了，要是比不過那幫家夥，留下了就肯定是他們這組。
可是越心急，出錯率就越高，加上惠江個子高就像個行動的標兵一樣，有點小差錯，一眼就被人看出來。
“餵，那個男生，”師姐直接走到他身邊，“留下來吧，跳的真辣眼睛，”她往旁邊一掃，看到了慕楠之，語氣才稍微好點，“這兩位師弟一起留下。”
“好，大家繼續，等會兒沒被我點到的，就可以走了，”師姐扭臉走了。
惠江見人走後，絕望地蹲到了旁邊，見慕楠之走到自己面前，才楞楞地擡頭。
“沒關系，我們慢慢來，”慕楠之的聲音很溫柔，不知是室內燈光的原因，黑色的眼眸裏帶著淡淡的光澤。
“抱歉，”惠江有些愧疚，“你平時都這麽忙，結果還要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卻沒想到慕楠之突然認真了起來，“這不是浪費時間，不管是社團活動，還是看你跳舞，都讓我很開心，所以你不必有這種想法。”
“……”惠江尷尬，“看我跳舞，就別開心了，我還是喜歡看b站上的漂亮小姐姐跳，”一說起這個心就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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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的操場因沒有足夠多的照明, 顯得有些昏暗, 他倆挨的很近, 惠江為此還扭頭看了他一眼, 晚風吹動他黑色的發絲, 露出了那雙好看眼睛。
“不知道慕楠之怎麽樣, 他剛剛走的那麽果斷，說不定是不高興, ”惠江慢慢道。
“……，”郝途沈默了一會兒, “你怎麽還想著他……他要那麽小氣就算了。”
“可是今後我要和他一起排練，至少還要相處一個月呢，今天這麽搞, 弄得我裏外不是人, ”惠江拿出手機, 見慕楠之還是沒回覆自己，便有些洩氣, “真麻煩, 慕楠之明明是個脾氣很好的男生，怎麽突然就……”說實話，他真有點想不明白。
郝途伸臂越過他直接奪走了手機, “你就別去管他了, 看著我, 想著我就好了。”
“餵！”惠江扭頭, 這才註意到兩人的距離如此近, 他伸手想奪回手機，“你有什麽好看的，”卻被人一把按住了手臂。
“我怎麽不好看了，”郝途挑眉，就是不肯放開對方，“摸著你良心說。”
“你自戀。”
“是嗎？”郝途有意欺負人，直接把惠江按倒在草地上。
“你吃什麽了，這麽有勁，”他怎麽都掙脫不開，有見對方漸漸逼近，嚇的不得不回答，“好看，好看，全天下就你最帥……放開我，旁邊的人還以為我們有毛病。”
郝途聽後，滿意地挑挑眉。
惠江坐起來後，不悅地拍掉身上的雜草，嘴欠道：“帥又怎麽樣，你還不是條單身狗，”他以前就疑惑過郝途為什麽不交女友。
郝途勾唇笑了，俊美的臉龐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溫柔，“我很快就不是了。”
“啊？”惠江楞了一下。這話的意思不會是有情況吧？
“你有時間關心我，不看看你自己，”郝途笑話他，“每天都窩在宿舍，我想應該沒人對你有意思。”
惠江不承認，“哪裏是，我只想宅不願出去而已，”早知道就不自取其辱了，和郝途比異性緣簡直找死。
“是嘛……”郝途見他那副樣子，忽然想逗弄他，“你猜猜有多少個女生對我有意思？”
“現在？”
“對，這段時間，你猜一下。”
“呃……”惠江想了會兒，謹慎道：“三個？”
郝途搖頭，“繼續，還差很遠。”
“什麽？什麽叫差很遠，”惠江眼都瞪大了，“口說無憑，誰知道你是不是吹牛啊。”
“我可以給你看微信，”郝途就是想看他炸毛的樣子，低頭在他耳邊說：“大概有二十多個女生吧，如果到乞巧節肯定會更多。”
惠江震驚了，“你，你放屁，二十多個，你怎麽不說一個q群的女生喜歡你，手機給我，我要看證據，”他一把奪走郝途的手機，點進微信就看到了好幾個人的留言，“這都誰啊，你少糊弄我，我們學校女生這麽少，你怎麽可能辦得到。”
“我可沒說都是學校裏的，還有些是以前高中的，或者是外面認識的，當然也有隔壁D大的，”郝途笑的很得意，“怎麽，羨慕我，吃醋了？”
“滾滾滾，少拿來炫耀，”惠江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嫉妒死了，“你就是個渣，光撩不娶，一直吊著那些女生，”反而像他這麽優質的男生，怎麽就沒女生看上，簡直是世道不公。
“冤枉，”郝途指著手機裏的頭像，“你怎麽不說她們拐彎抹角想加我微信，想撩我？我一般都沒怎麽回覆，就禮貌地問個名字而已。”
“……那你說說，怎麽會有這麽多女生加你，”惠江神情認真，想借此學習些吸引妹子的方法。
然而到郝途耳裏，就變了味道，以為對方吃醋了，“出去玩、打球、聚會，自然而然就有女的過來打聽我，好幾個女生都是從我朋友手裏要到我的微信。”
“就這樣？”
“那你還想怎麽樣，”郝途不明白他為什麽失落。
“就沒點勁爆點，厲害點的？”
“……”郝途聽他這麽問，還真的想了一下，“哦，我還記得一個，有次我出去打球，中途休息的時候發現手機不見了，剛好那個女的就在我旁邊，她說幫我找手機，然後問了我的電話打過去……”
惠江來了興趣，“後來呢？”
“接著手機一響，就找到了，”郝途勾唇笑了下，帶著邪氣，“結果那晚，我就收到了她微信好友請求。”
“你，你是說她套路了你，”惠江有些詫異，這樣的騷操作可以學習一下，好用來加妹子的微信，然而他還沒高興一會兒。
就又聽到郝途說：“是啊，我不喜歡這樣的人，所以直接拒絕好友申請，她當我什麽啊，”他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我最討厭別人耍我了。”
“哦哦，”惠江第一次見到郝途這麽嚴肅的樣子，“那個確實不太好……可是，既然那麽受歡迎，為什麽不找個好女孩一起？”
“我原本沒打算談戀愛，”郝途望著他，神情很認真，“現在想想，其實是沒遇到喜歡的而已……真遇到了才知道什麽計劃、想法、要求統統都是浮雲，即使那個人根本達不到我的擇偶標準，甚至比我預想的要差上很多，可真喜歡上了，我竟然什麽都不想管了，只想和他在一起。”
發自肺腑的表述，讓兩個人都楞了一下，惠江覺得今晚的郝途暴露了太多太多，都是他從沒見過的樣子，在短短幾分鐘內，推翻了很多心裏固有的印象。
“嗯，我很讚同，真正的喜歡就是該這樣的，”惠江隱約感覺到了什麽，“什麽時候帶來給我們看看，看來今年聖誕節有人陪你過了，”看這架勢，郝途很快就會脫單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位美女這麽厲害。
“……這周要來我家玩嗎？”郝途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你不是想去游泳嗎？我帶你去。”
“哈？”惠江沒想到話題跳躍的這麽快，有些適應不來，“去你家游泳？包吃包住嗎？”
郝途笑著點頭。
“那我肯定去！”郝途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了，惠江有些開心，“我以為你上回只是隨口說說，”
“不是隨口，我一直都有在想……”
“別想了，剛好這個周末有空，叫上棟哥他們不？”
“這次就我們倆，以後再叫他們。”
“哦，那也行。”
惠江根本沒多想，和郝途繞著操場走了幾圈後，見情侶越來越多，便拉著人回宿舍了。
當晚，一直到他要睡的時候，慕楠之才回他微信。
【慕楠之：抱歉，我之前在實驗室忙。】
惠江原本都快睡著了，見屏幕一亮便立刻精神了。
【惠江：你真忙，那……你後來有買點東西吃？】
他抱著手機，大約過了幾分鐘，對面才回覆。
【慕楠之：沒有】
惠江盯著這個回覆，皺了皺眉。好冷淡的語氣，和那些高冷的妹子有的一比，看來慕楠之下午是真不高興。
【惠江:會餓的睡不著，你不是學醫的嗎？怎麽還不知道註意身體。】
【慕楠之：嗯，是有點餓。】
【慕楠之：睡不著。】
感情是真睡不著才來回覆他，惠江有點無語，但想著明天兩人還要見面。
【惠江：拿個泡面當宵夜吧。】
【慕楠之：嗯。】
聊不下去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冷淡和敷衍，惠江頓時沒了聊天欲望，剛好又有點困，把手機一丟直接爬去睡覺。
然而他卻不知道樓下的慕楠之，一邊寫著實驗報告一邊等著他回覆，就這樣等了半個小時，對方才意識到惠江不理自己了。
…………
……
“資料帶齊了嗎？”
“帶著呢，我都檢查三遍了，”惠江不放心地又看了看包，“一定沒問題。”
“噗，”郝途扭開臉。
“你笑什麽，”惠江瞪他。
郝途逗他，“要不讓你上臺講解。”
“不要！”惠江果斷拒絕，“如果你想輸的話。”
“你就對自己這麽沒信心？看來你很怕上臺說話。”
惠江不要臉地給自己找借口，“我這叫生性內向靦腆。”
“你少惡心我了，”郝途接過他遞來的資料，一起走進階梯會議室。
今天，正好是橋梁設計比賽的結果公布日，在此之前還有幾分鐘的作品演講緩解，惠江覺得自己能力不夠，自然就把這活推到郝途身上，畢竟對方才是設計圖的主設計師。
兩人進去後，按著學校給的名單找座位，然而不巧的是，崔興文那夥人剛好就坐在他們旁邊。
“郝途，好久不見。”
伸手不打笑臉人，郝途繃著臉和那人打了聲招呼，“嗯，好久不見。”
“沒想到這麽巧，可惜我們不是一個組的了，”崔興文沖他笑笑，這才註意到旁邊的惠江，“哦？這不是你宿友嗎？原來你倆組隊了。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惠江，我就是來湊個熱鬧，”惠江朝他點點頭，沒把這人放在心上。
郝途拉著他坐下後，崔興文還是不死心地找他們說話，“郝途，你和我們鬧翻後就找了這麽個人，他能幫你什麽啊？”即使他聲音壓的低，但惠江還是聽到了。
這話聽著怎麽感覺怪怪的，惠江有些納悶，他這是被人瞧不起了？
“崔興文，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煩人，”郝途眼神無比陰冷，“惠江，我們去別的地方坐。”
“啊？好，”沒想到郝途先發飆了，惠江跟他走出幾步後，才想起問：“我們坐到別的地方去，會不會不好啊。”
“有什麽不好，反正觀眾席肯定坐不滿，”郝途心情不好，“那個傻子嘲諷你，你也不吭聲。”
惠江推推眼鏡，“我沒你反應快嘛，”還是第一次見郝途爆粗，顯然是氣急了，“我沒到崔興文會把話說的這麽直……不過他說的沒錯，我確實幫不了你什麽。”
“他是讀書讀傻，你卻沒讀書就傻，”郝途敲他腦袋，“不準這麽想，你只是平時沒怎麽學，以後認真點趕上來就好了。”
惠江無語，“我對自己都沒這麽大的信心，”他揉揉腦袋，“好吧，這個學期該好好學習，不就是期末考試嗎。”誰當年還不是個學霸。
郝途楞了一下，笑了，“你這話，我聽著先。”
沒多會兒，評比就開始了，郝途起身要到後臺報道，留惠江一人坐在臺下。
他一邊玩手機一邊聽上面的學生講解，聽到有趣的地方才會擡頭看看。
然而輪到崔興文時，惠江才終於知道對方的實力，看著大屏幕上熟悉的設計圖，雖然和那種初稿很像，但還是做了很多細節修改，顯然更深入了解了數據，惠江不得不佩服他們把這份設計修改地如此好。
不僅如此，崔興文的解說也比之前的學生好，邏輯清晰，表達準確，連那些生僻到極點的專業名稱也能脫口而出，這人顯然對橋梁設計有很深的見解，難怪能成為土木2班最優秀的學生。惠江有些不甘心，他掃了眼臺下的評委，發現老師都聽的很認真，時而還會讚許地點頭。
一陣緊迫感壓了過來，惠江捏住自己的手。
冷靜點，他們的設計一樣很優秀，崔興文的雖然很好，但他們沒有改變方針策略。
可是……此時，惠江的腦袋裏出現了兩個自己，他們不斷辯駁，一個誇自己好，而另一個卻在不斷找茬。
如果數據都一樣精準，他們還有什麽優勢取勝……
驟然間，四周響起了鼓掌聲，崔興文解說完畢，惠江看著那人高傲地下了臺，心也開始揪了起來，下一個就是他們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在意的，不就是一場比賽嗎？輸贏有何幹，可是不行，現在完全說服不了自己，他想贏，不想看對手意氣風發的樣子，也不想荒廢那十幾天的心血。
終於，輪到郝途上臺了，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踏上講臺的那刻，所以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不凡的氣勢。
惠江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隨著對方的演講解說，嘴角也跟著悄悄上揚。
創意、難度、數據，他們一樣也不輸於崔興文的隊伍，一個連市政都要叫停的建設項目，卻讓郝途設計了出來，即使他們的想法還不夠成熟，但絕對超越了同級大多少的學生。
想到這裏，惠江漸漸對自己的作品有了信心，他轉移目光去找崔興文的位置，那群人現在應該也很緊張，也很煎熬。
“嘩嘩”的鼓掌聲讓惠江回過神來，他扭頭就看到了臺上的郝途，那人正望著自己笑了一下，站在聚光燈下的郝途美好的像副畫般，經久不息的掌聲，預兆了這次講解的成功。
沒不多久，郝途就回來了，他喝了口水，瞇眼問惠江，“你覺得我怎麽樣？”
“非常好，”惠江毫不猶豫地誇獎他，“不過我現在不能立flag，還有多久才出結果？”
“大概十幾分鐘吧，”郝途控制不住地摸了惠江的頭發，“其實老師早就選出一二名了，讓我們上去講解，只是怕作品不是我們本人做的，崔興文他們還是有兩把刷子，居然把那份殘次品做出來了。”
“殘次品？”惠江楞了一下，“誒？你難道當初……”
“那個橋本來就有問題，所以我才不拿它去比賽，”郝途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受虐狂，功夫多？”
“難道不是怕和他們撞題材嗎？”惠江難以相信，當初他以為郝途是太驕傲了，才不肯用那份設計圖，難道這些都是他遐想的？
“你傻啊，如果那個設計圖好，我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參加……我從一開始，就沒覺得那個圖能走到省的比賽，不過做出來後又有點不甘心，想精益求精，”郝途嘆了口氣，“後來的事，你大部分都知道了。”
別說崔興文了，就他天天呆在郝途身邊，也沒看出設計圖哪裏不好，“不是很懂你們學霸的世界。”
比賽結果真如他所料的那般，他們的設計圖贏了，因為只是校內的選拔賽，所以過場很短，老師上臺報了下名單和分數，就基本結束了，而學校會負責將一二名的作品遞交上去，進行下一輪的比賽。
惠江一直坐到散場，才漸漸從這不真切的感覺醒過來，“還真的贏了。”
“廢話，”郝途敲他，“那麽辛苦弄的，你還想我輸，快走啦，我可不想被崔興文抓到。”
惠江一聽，背起包就跟著他往外走，兩人離會議室的門口近，沒幾步就跑出去了。
“餵，惠江。”
“嗯？”惠江看了他一眼。
“如果拿了省冠軍，我可以答應你一個願望，”郝途心情很好，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比以往溫柔。
惠江有些驚訝，“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想謝謝你……怎麽？你不想要？”郝途瞇眼，仿佛他要敢說句不要，就立刻撲上來咬他。
“不是啊，我就沒想好，”惠江笑笑，“反正我不吃虧，你說什麽就什麽。”
“得便宜還賣乖。”
“什麽啊？你硬要給我的。”
兩人打打鬧鬧，一路跑出了教學樓，只是他們不知道慕楠之就剛好在旁邊的會議室，兩人的對話幾乎一字不漏地落入了這人的耳裏。
上挑的鳳眼微微瞇起，俊美男生遠遠註視著那兩個人，大概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
……
“那個，你屁股是怎麽搞的！給我扭起來……還有你，腰！腰得動，想象自己是甜美可愛的女孩子！”教室裏，回蕩著師姐尖利的批評聲。
什麽可愛甜美？！什麽女孩子？！
惠江一臉絕望地站在慕楠之對面，自己跳得累死累活，對方卻閑情逸致地站著看戲。
早知道就換簽，他十分後悔，因為這些根本就不是男生能跳的舞啊！
什麽極樂X舞、桃園X歌，最恐怖的還要跳Bboom Bboom？！他可是一米八的男生，就算看上去沒那麽壯，但也改變不了他的性別。
站在這排負責扮演女角的男生，都累快爬下了，不間斷跳了快一個半小時，師姐才口讓他們休息。
話一落，惠江就立刻找位置坐下，連續給自己灌了幾口礦泉水。
慕楠之見他這麽狼狽，“很累吧。”
惠江累地不想說話，沖對方擺了擺手，扭頭去看別旁邊的人。
“我覺得你跳的不錯，”慕楠之抿嘴，見對方不和自己說話，有些不高興。
“哦，”惠江身心疲憊，“你很爽吧，他們簡直是魔鬼，居然叫我們跳那種舞。”
慕楠之覺得有些好笑，“師姐和部長也是為了文藝比賽，不過……”
“不過什麽？”惠江一聽，就覺得他知道點什麽，“你快說。”
“我也是無意看到師姐她們挑選的衣服，好像都是些超短裙……就女生那種。”
“可以啦，我不用你比劃，”惠江拍開慕楠之的手，憤恨道：“我就知道，反正這種畫面我也預想到了。”
“嗯，”慕楠之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這個人，自己的心情就會變好，“你今天是第一天學，肯定會辛苦點，多練練就好了。”
惠江說不上對方的話哪裏不對，可就是覺得怪異，然而沒等他開口，師姐就過來叫集合了，他只能像死狗一樣拖著疲憊身軀走過去。
“好好練，先看我演示一遍，”師姐以身試法，仔細地分解了一次動作。
不愧是專門從街舞社請來的外援，跳舞就是厲害，不看腰和屁股，光看臉上的表情就能吊打他們，看得在場的男生，心底有些蠢蠢欲動，可一想象到自己跳的畫面，頓時就激情全無。
“好了，”師姐呼了口氣，停下了動作，“這次就先教你們這麽多，別覺得你們是男生，就該跳不好，我直說了，街舞社的男生跳這些舞可比我們女生還風騷，你們要多向他們學習。”
誒，師姐，你這話越說越不對勁啊，哪有勸男生風騷的？！惠江眉毛恨不得皺成一團。
“你們又不是小女生的，害羞什麽勁。”
聽聽這話，像不像妓院裏老鴇的臺詞，簡直就在逼良從娼。
“認真點，這一輪直接跳到結束，誰跳的好，我就先放哪一隊人走，”師姐掃了他們一眼，“不行的，就留下來，我今晚親自指導你。”
不是吧，說實話他就跑步和游泳在行點，像跳舞這些，惠江從來就沒接觸過，加上心裏抵觸的原因，更是跳的一塌糊塗。
隨著師姐一聲令下，大家開始了新的學習，可當有第一位男生放下羞恥心，完美地完成動作後，就開始像病毒一樣擴散開來，等惠江反應過來時，發現周圍的人幾乎都比自己跳的好了！
這可是極為不妙的信號，再看對面一向沈著冷靜的慕楠之，也開始皺眉了，完了，要是比不過那幫家夥，留下了就肯定是他們這組。
可是越心急，出錯率就越高，加上惠江個子高就像個行動的標兵一樣，有點小差錯，一眼就被人看出來。
“餵，那個男生，”師姐直接走到他身邊，“留下來吧，跳的真辣眼睛，”她往旁邊一掃，看到了慕楠之，語氣才稍微好點，“這兩位師弟一起留下。”
“好，大家繼續，等會兒沒被我點到的，就可以走了，”師姐扭臉走了。
惠江見人走後，絕望地蹲到了旁邊，見慕楠之走到自己面前，才楞楞地擡頭。
“沒關系，我們慢慢來，”慕楠之的聲音很溫柔，不知是室內燈光的原因，黑色的眼眸裏帶著淡淡的光澤。
“抱歉，”惠江有些愧疚，“你平時都這麽忙，結果還要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卻沒想到慕楠之突然認真了起來，“這不是浪費時間，不管是社團活動，還是看你跳舞，都讓我很開心，所以你不必有這種想法。”
“……”惠江尷尬，“看我跳舞，就別開心了，我還是喜歡看b站上的漂亮小姐姐跳，”一說起這個心就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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