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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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感覺……

時澤清的眼神暗了幾分, 他望著自己手心中深淺不一的脈絡, 緩緩握成了拳頭, 他不知站在了多久, 才轉身朝著學校的反方向離開。

“時澤清怎麽自己走了?”郝途心情愉悅, 故意問了一句。

惠江聽不出對方的潛臺詞, 解釋道:“他不住宿,所以不和我們一起, ”同時也沒發現時澤清的不對勁,惠江覺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上大學本來就該獨立行動。

“我還以為你會和他一起走,”郝途見惠江聽不懂自己話裏的意思,只能換個話題, “算了, 我們先去吃飯。”

“在這裏吃?” 他望了望周邊的飯店。

郝途挑眉, “對,我請客, 去不去?”

“當然去, ”惠江認為郝途難得有人性一次,自然不會拒絕,“我可是跟著你幹了一個國慶的設計圖, 你早就該犒勞一下我了。”

“行, ”郝途笑笑, 低頭在惠江耳邊說:“那我們去吃火鍋?”這一說立刻把對方胃裏的饞蟲勾了出來。

對於這個建議, 惠江不能再讚同了, 於是兩人七扭八歪地走到小巷子深處的老字號火鍋店。

還未踏進店門,兩人就被空氣中彌漫的火鍋味催得直咽口水。

這也太香了。

香中帶辣,辣中帶麻,耳邊都是火鍋專有的咕嚕聲。火鍋店旁剛好是家烤肉店,饞人的烤肉香勾得惠江頻頻註目。

走在後頭的郝途看到他這幅樣子,不免覺得好笑,“餵,口水都快滴下來了,怎麽?你更想吃隔壁家的烤肉?”

“哪裏有口水,”惠江瞪他,“我只是覺得他們家也好像很好吃,不過我可是火鍋的忠黨,不會輕易叛教的。”

郝途無語,“你要想吃那個,我們下次再來唄。”

“還有下次?”惠江覺得回去後,兩人應該會回到以前那種關系。

“為什麽沒有下次,”郝途皺眉盯著他。

惠江趕緊找借口,“我意思是下次你肯定不請客了。”

“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摳門嗎?”郝途擡手捏了捏他的臉,“你要是乖點,我可以天天帶你來,”說完,扯著人進了火鍋店。

店裏的女服務員一見有客人,立刻過來詢問:“請問幾位?”

“兩位,”郝途沖她比了個手勢。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店裏的兩人座,留下兩份菜單,就離開了。

學校附近的餐飲店幾乎都實行微信點餐,惠江想著是郝途請客,索性把點餐的任務也交給了對方,自己抱著手機刷起七天沒看的朋友圈。

郝途擡眼問他,“全辣,還是鴛鴦?”

“鴛鴦,”惠江雖然喜歡吃辣,卻不是很能吃,“我涮菜,從不下辣鍋,辣鍋太嗆。”

“我打算全點肉,”郝途邊翻菜譜邊在手機上點劃。

惠江盯著他手機上的一連串菜單,“好歹點份金針菇,全是肉怎麽吃。”

“我比較喜歡吃肉,”郝途把手機遞給他,“要素菜,你自己加。”

惠江大致翻了一下,“你居然點了這麽多……”,最終只添了兩份小蔬菜,“先這樣吧,再多了肯定吃不完。”

“嗯,”郝途拿回手機下單。

可就在這時,他們後桌傳來了一個男聲,“崔興文,來這坐。”

惠江聞聲擡起頭,剛巧看到了進門崔興文,對方恰好從他們旁邊路過,於是崔興文一眼就看到了郝途。

“郝途,這麽巧,”崔興文沒急著去朋友那一桌,反而停下腳步,和郝途打了聲招呼。

他們上回不歡而散,這回碰到了,居然還能這麽和氣地打招呼。惠江喝著飲料,偷偷觀察兩個人表情。

“嗯,好久不見,”郝途朝那人笑笑,只是不知有幾分真。

崔興文看到惠江,“這位是你同學?”

郝途不喜歡別人盯著惠江,語氣也跟著冷淡了點,“不,他是我宿友。”

惠江點點頭,“你好。”

不過崔興文顯然是對惠江沒興趣,轉身又是和郝途談論了起來,要不是過了會兒服務員過來放鴛鴦鍋,他可能還舍不得走。

見人走後,惠江唏噓,“我感覺他蠻喜歡你的。”

“你眼睛進水了?”郝途敲他腦袋,“崔興文那個老狐貍,惡心的要命,他現在是想和我處好關系,不過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兒。”

“好啦,”剛好四大盤肥牛肥羊上桌,惠江的註意力立刻被它們奪去了,“我們就不討論他了,”他拿起公筷拿著不銹鋼漏勺涮牛肉。

紅鍋面上布滿了香辣的紅油和幹辣椒,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肥牛進鍋,在高溫的環境下,被火鍋中的麻和辣包裹,不到十幾秒即可出鍋,惠江用筷子翻了幾下,見熟透了就拿出來和郝途分食。

沾上幹碟裏的香料,一口吞下,香與辣在口腔中交融,牛肉特有的甜度和口感,層層在味蕾上綻放。惠江又試了下自己調制的蒜香味醬汁,覺得這個更合自己的胃口。

但很快他就發現對面這家夥,只知道吃不會涮,全等著他來動手。

“你也幫點忙啊,”惠江夾了一大筷子的肥羊下鍋,涮了兩下,肉片就沾上了紅鍋的顏色,散發出特有的肉香。

郝途很坦然,“我不會啊,而且我發現你燙的特別好吃,”說著又從惠江碗裏搶走了幾片剛出鍋的肥羊。

“那你平時吃火鍋怎麽辦?”惠江無奈,居然還有不會吃火鍋的人,“拿著,鵝腸燙三十秒,你數著總會吧。”

“我很少吃火鍋,實在不行就弄熟了再吃,”郝途還算任勞任怨,接過了漏勺涮起了鵝腸,“要不下次我帶你去重慶吃九宮格?”

“可以啊,”惠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時澤清以前也和我提過幾次,不如……”

“不準叫他,”郝途卻立刻打斷了他的話,眼神也變得很認真,“我只想和你去……你不覺得三人行很奇怪嗎?”

“呃……或許吧,”惠江笑笑,把旁邊魷魚也下了鍋。

…………

……

一餐下來,除去中間那段小插曲,兩人吃得十分盡興。

出了火鍋店,郝途還問他要不要再打包份烤肉。

“真吃不下了,”惠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郝途笑話他像懷孕的大肚婆,結果被氣急的惠江踢了好幾腳。

回去時,郝途特地拐到藥店買了盒健胃消食片。

“看什麽,又不是特意給你買的,”他掰了兩粒給惠江,“你以為就你飽,我自己也脹著呢。”

惠江望著手裏的兩片三角形的消食片,笑了下,“嗯,知道了,”他仰頭把藥品吞下,看到了頭頂絢爛的天空,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回蕩,接著就看到郝途的眼睛……和夜空不相上下的美麗。

“謝謝你。”

郝途趕緊撇開頭,不敢看他,“也不知道剛才那條狗踢了我幾腳。”

“餵!”

晚上,兩人一到宿舍,郝途就忙碌了起來,第一件事就是開電腦,把設計圖傳給學校的評委組。

在H大設計比賽中,只有奪得一二名的小組,才有資格參加市的比賽,所以這也只是郝途和惠江的第一場戰役。

七天假期一回來,宿舍裏的另外兩個宿友立刻感覺到了郝途的變化。

惠江洗完澡剛出來,就被淩宇棟堵在陽臺,“你和郝途怎麽了?怎麽感覺他又變了?”

“什麽又變了?”惠江皺眉,拿著臟衣服去開洗衣,“棟哥,你又不是女人,哪來那麽多感覺啊。”

“你棟哥我可是記者團的高級團員,要連這點洞察力都沒有,怎麽在學校混,”淩宇棟趴到他身後,“你們國慶去幹嘛了?”

惠江把他扒拉下來,嫌棄道:“做設計,不然呢?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八卦,”他顧著洗衣服還真沒空和淩宇棟貧嘴,可經對方這麽一說,也漸漸註意起了郝途。

第二天。

惠江下床後立刻發現不對,早該走人的郝途居然還在宿舍,他隱約猜測對方在等自己,這一閃而過的想法把他嚇到了,如果不是他太自戀,那就是郝途出問題了。

結果等他穿好鞋要走時,對方真的起身跟了過來。

“你…要和我一起去教室?”惠江不解,設計作品已經做好了,郝途為什麽還有跟著他?

郝途剛起床有低氣壓,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嗯,剛好我和你都沒吃早餐。”

“啊?”這是什麽道理,習慣了獨行的惠江有些不適應,“我平時都見走的早,還以為你……”

郝途扭頭盯著他,“不行嗎?”

“沒有,”他趕快搖頭,卻沒想這一答應,導致對方從此上課都跟著自己。

有好幾次,惠江都想和郝途攤牌,可一想到兩人是宿友,關系又還過得去,這要是一開口,就變成了他嫌棄郝途,很容易傷到兩人的情誼。

好在,郝途最近說話沒以前那麽難聽了,加上人長的好看出手又大方,漸漸的,惠江也就習慣了對方的存在。

每周二是H大社團開會舉辦活動的日子,這一天下午全校所以專業的學生都沒有課。

中午還沒到,惠江就收到了部門的開會通知,要求他們1:30到階梯教室集合。時間急迫,吃了午飯連宿舍都沒時間回就得趕過去,剛好郝途和他不是一個部門的,不然肯定又會像鼻涕蟲一樣黏上來。

是的,才短短不到兩周,惠江已經把土木院女生的男神歸為了鼻涕蟲,這的虧於郝途太粘人了,不僅上課吃飯要在一起,就連他去拿個快遞也要粘著一起去,惠江長這麽大都沒試過和誰這麽黏糊,自然覺得受不了。

好不容易利用部門會議甩掉了郝途,惠江頓時覺得全身輕松,就連剛剛分別時對方幽怨的眼神也選擇性地忽視了。

惠江從大一就進了這個部門,雖然沒有紀檢部、外聯部、青協聽上去那麽高大上,但他還是很喜歡自己這個養老部門的。

工作清閑,部友鹹魚,平時也就學校舉辦大型活動時,才需要他們過去維持下次序。

部門這次把他們所有人叫過去,肯定是學校又要舉行什麽大型活動了,反正是學期初,去湊湊熱鬧也沒什麽關系。然而幾分鐘後,惠江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好不容易跑到階梯教室,惠江趕緊找了個空位坐,看了眼手機,還好沒遲到。

沒多會兒,部長就在上臺講起了話,“好啦,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就簡要地講講下個月的校園藝術文化節……”

什麽!不是吧……

惠江一聽到這名字,立馬擡起了頭,藝術文化節顧名思義就是那種每年各大高校都會舉辦一次,弄得跟春節聯歡晚會那樣的大型表演會。並且,學校還會硬性組織所有的社團部門必需參加。

他清晰地記得上年表演的辣眼小品,而且還是被師兄師姐硬拉上臺表演,很顯然,這份屈辱的記憶不止他一人記得,部長剛說完這段話,就立刻有女生詢問:“今年我們不演小品了吧。”

有男生提議,“小品太看劇本了,就算我們演得非常賣力,也還是沒隔壁攝影社團的航拍視頻表演高分。”

部長讓大家稍安勿躁,“放心,我們今年肯定不搞小品,我已經根據上年表演排名分析了一遍,舞蹈表演的平均分數是最高的,所有我們今年決定跳舞。”

哈?惠江沒覺得這個點子好,不過見部門的妹子都不反對,他們這些男生也樂意配合。

部長又說:“我們部門今年和青協的紅十字會一起排表演,所有等會兒他們來了,我們再開始。”

“師弟,你說紅十字?”結果旁邊的師姐突然叫住了部長。

部長推推眼鏡,不清楚師姐為什麽會突然亢奮,“是啊,怎麽了?”

“你確定沒聽錯,那不是……”大三的兩名師姐互視了一眼,不知為何覺得她們笑得異常花癡。

“咳咳,沒事,你回去幹活吧,”作為上一屆部長苗聽丘還是很有威信的,“等紅十字的人來了,再喊我們。”

兩位大三師姐純屬是過來湊熱鬧,惠江想著自己怎麽都大二了,也算是部門老人,便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坐著玩游戲,結果屁股都沒坐熱,部長就過來逮人了。

“惠江,怎麽連你也開始偷懶了?”部長平時和他關系好,說起話也會隨便點。

“啊?不是大一排練嗎?”惠江一臉懵懂。

“當然不是,大一今年招的人不夠,而且跳舞嘛,多人跳才好看,就連我這個部長也要上臺。”

什…什麽?

惠江絕望地跟著部長回到大部隊,剛好紅十字那邊的人也來了,霎時間,四周傳來抽氣聲,惠江疑惑地扭頭看,發現是部門裏的幾位妹子發出的。

看到什麽了?這麽驚訝。

他好奇地朝那堆人望去,頓時明白妹子們為啥騷動了。

神光冉冉,閉月生輝,大概就是用來形容這個人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慕楠之,惠江感嘆大家在院草的襯托下都變成了最普通的綠葉,當然自己也是綠葉一員。

慕楠之生得好看,平易近人不帶絲毫架子,難怪會受眾多女生追捧,這也是郝途和他殺傷力差異的原因,前一個脾氣臭,臉冷見誰都高傲地恨不得臉朝天,就算女生再喜歡他的顏,也不敢輕易靠近。

“那個人是誰?我們學校居然有這麽好看的!”

“別急,反正我們要一起排練,肯定能知道。”

周圍的女生小聲地討論這慕楠之,惠江見那人望了自己一眼,趕緊沖對方點點頭,慕楠之對他笑了笑,隨後就移開了視線。說來他倆也算認識,可除了名字專業外,好像連微信都沒加。

兩邊的部長交談了一會兒,把他們叫到了一塊,“我們打算跟隨潮流,這次跳舞分男女角……”

還沒說完,就有人在下面吐槽,“男多女少,怎麽分啊?”確實,在H大女生資源這麽稀缺的情況下,部門裏有兩名女生,已經是很幸運的情況了。

部長擺擺手,“這有什麽,我們雖然缺女生,但不缺男生啊,”惠江心裏一咯噔,果然接下來就聽到了一個惡趣味到了極點的法子,“讓一部分的男生,男扮女裝吧。”

部長,你們是魔鬼嗎?!

男生群體頓時不樂意了,可僅有的幾位女生非常高興。

部長都拍手道:“各位同志,冷靜點,大家不覺得這樣的舞蹈很能吸引眼球嗎?女裝大佬誒,又能搞笑又能騷,”說到這他望了眼站在角落的慕楠之,頓時大部分的男生都心領神會,“咳咳,我們很公平地實行抽簽儀式,兩位部長公私分明,絕對沒有暗箱操作,大家可以放心。”

原本不怎麽想同意的男生,一想到能羞辱醫學院的院草,頓時來了興趣,他們天真地以為院草換上女裝後,那群女生就會回心轉意。

惠江當然不這麽想,他完全是在緊張自己,沒人知道他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抽獎、抽卡、抽簽。

因為他是傳說中的非洲人啊!還是那種非到爸媽都不認得的,所以無論玩什麽手游都必須買保底,一發入魂從來和他沒有關系的那種人啊!

“能換個主意嗎?”他靠著和部長僅有的情誼,想改變這該死的局面。

結果當然是失敗了,別說部長不會同意,就連坐在角落瘋狂偷拍慕楠之的兩位師姐也不會同意,惠江第一次感覺到了權利的可貴,可是卻為時已晚。

慕楠之看到惠江要死不活的樣子,禮貌之下走到了他身邊,“你怎麽了?”

“女裝,這輩子是不能穿女裝的,”惠江到這時候只能苦中作樂地玩一下梗,“慕楠之,你就不覺得恐怖嗎?”

“沒有,畢竟是部門集體活動,大家開心就好,” 他垂眸一笑。

惠江差點被這笑容閃瞎,但神奇地感覺自己的玻璃心被治愈到了,他小聲感嘆,“不愧是白衣天使。”

“你說什麽?”慕楠之側耳。

“沒,我只是覺得你這人也太好了,”惠江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誇對方了。

慕楠之靠著他坐下,“還好吧,國慶期間你回家了?”感覺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這個人了,自己居然控制不住想和他聊天。

“對啊,但過得比上學還累……”

“嗨,你們兩個原來認識啊,聊什麽呢,先把簽抽了吧,”部長不知突然從哪裏冒了出來,還抓著一把竹簽,“底下有紅杠的就是中獎,惠江快抽。”

“別,別急啊,”惠江猶豫了半天,“慕楠之,你先來。”

慕楠之沒拒絕,隨便拿走了一根。

部長笑話惠江,“是不是男人,慫什麽?大不了就穿裙子。”

“你說的可真坦蕩,”惠江盯著面前的簽,深吸了口氣隨便抓走了一根。

部長,“這才對嘛,”說完,直接拿著簽去找下波人。

惠江捏著竹簽的末端,“部長怎麽不看就走了。”

“等到統計的時候,才會叫中獎的人舉手,”慕楠之張開手,露出了光潔的竹簽,上面別說紅點了連一個瑕疵都沒有,“好運,沒中。”

好平淡的語氣,感受不到一點喜悅,“我有點不敢看自己的,”惠江盯著手裏的簽,就是不敢打開。

慕楠之安慰他,“別怕,說不定沒中呢?”

“我運氣很不行,”惠江面如土色,“早知道剛剛叫你幫我抽一根了。”

慕楠之盯了他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竹簽,“和你換,”他擡手,修長如玉的手遞來了一根白簽。

“你,”惠江第一反應是對方其實是個女裝大佬,第二反應就是慕楠之傻了,不過他很快就甩掉了這些不切合實際的想法,“你說真的?我…這根很大概率會中。”

慕楠之淡然一笑,“我沒關系,想換嗎?”

換嗎?

這簡直是魔鬼誘惑凡人的聲音,惠江心跳加速,控制不住地伸出手,無法拒絕,最終摸上了對方手裏的那根竹簽,他突然清醒,擡頭問:“你真的肯?這……”

慕楠之點頭,“嗯,拿去吧。”

“謝謝,謝謝,”惠江激動至極,和對方交換了竹簽,“慕楠之,你是個超級大好人。”

對方淺淺地笑了下,既無否認也沒肯定,而是打開了惠江的那只簽,白凈的簽身上果然有一個紅杠。

就知道,惠江的神情頓時落寞了幾分,有些愧疚,又有些無措,“慕楠之,你……”

“沒事,”他卻不以為然地笑笑,“這是我自願和你交換的,沒什麽好愧疚。”

“可是……”

“沒關系的,”他的聲音依舊那麽溫柔,眉眼如畫讓惠江不由自主的平靜下來。

慕楠之真是個好人,他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對方……

【系統升級完畢,您已解鎖系統虛擬體,從今日開始您的系統擁有虛體,目前僅有你本人可見。】

突然腦海裏閃出了一道機械音,將惠江所有的想法打亂。

接著他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像顆粒一般的虛影,它們組建拼湊,漸漸顯現出了一個小人。

小人只有成年男子手掌那麽大,系統的虛影是個銀發男孩,精致的五官,嬌小的身體很像網上的卡通人物。惠江直接楞住了,然而就在這時,小人睜開了眼睛,金色的虹膜,泛著淡淡的光澤。

‘系統?’

【宿主,你好啊,】系統的聲音也變成了小男孩的聲音,它揉揉眼,打了個哈欠,【我不在的這幾天,宿主有好好賺紳士值嗎?】

好吧,雖然外貌聲音都變了,但系統還是老樣子只惦記著紳士值,‘沒有,’惠江十分誠實。

【嘛,系統早就猜到了,】銀發小人飄到他肩膀上,指著對面的慕楠之,【所以從現在開始,宿主要努力賺紳士值!】

‘是,是,’惠江害怕被周圍人發現,所以不敢一直盯著系統看,可即便這樣,對面的慕楠之還是發現了他的走神。

“惠江?你怎麽了?”

惠江趕緊搖頭,“沒怎麽……就是有些困,我平時中午都愛睡覺午覺,我先睡會兒,你別管我,”說完,他就假裝很困的樣子,趴到了桌子上。

【宿主不行啊,這麽慌張的模樣,對方肯定發現你有問題了……對了,我剛剛已經讀取了你這幾天的記憶,女裝表演可是個大的好機會!】

‘啊?我絕對不幹!那可是在全校人面前女裝啊!’惠江想到那畫面就感到絕望。

【可是那根簽本來就是你的,你讓別人代替真的好嗎?欠下這樣的人情,不知要什麽時候才能還清。】

確實……就算慕楠之一直說沒關系,但他怎麽可能當無事發生,‘是這麽說,可是……’

【拿回來吧,這樣你就不會愧疚,還能賺很多紳士值,會場有多少人看到你的表演,你就會得到多少的獎勵,】系統說著說著,自己先興奮了起來,【所以你不當要女裝,還要成為整個舞臺的中心,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哈?’如果靈魂可以出竅,那麽惠江現在肯定已經是了,‘夠了,別這麽多要求,我可是男生,怎麽可能比女生跳的好,還要這實在太羞恥了!’

【宿主加油!只有不畏羞恥,才能成為真正的“紳士”之王】銀發小人飛來摸摸他的臉,【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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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會產生不成熟的想法_(:з」∠)_,系統X惠江。(不!系統還是個孩子,這就是邪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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