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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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晉瀾伴著夜色趕到聚會地點的時候大夥兒玩得正嗨,見他進來,一個女同學將話筒遞給他,官晉瀾擺擺手。他跟大夥打了招呼以後,靜靜地走到一個比較偏的角落坐下。

劉洋那邊剛喝了一輪酒,見他坐下之後立即賤歪歪地湊過來,把酒端給他,同時操著一口賤歪歪的語調,說:“我以為你會把陳姑娘一起帶過來。”

官晉瀾接過酒卻並沒有喝,拿在手上看了幾眼,隨即穩穩地放在茶幾上,睨他一眼,淡淡回道:“關她什麽事?”

“不是,今天你回家不是因為召見她?啊——回去見家長什麽的。”

官晉瀾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絲毫不客氣地把他推遠一點,順手將桌上的茶遞給他:“少喝點酒,少亂說話。”

“這麽說沒成啦?嘖,我說你大少爺也夠挑剔的了,人家那麽優秀一姑娘可都給你送家裏去了啊!”

官晉瀾眼皮都懶得掀:“陸小苑都給你送床上去了你怎麽也沒從了人家?”一語中的,殺傷力可謂無敵。

中招的劉洋“嘿”了一聲,倒在了椅子上,喝了幾口酒。這時正在對唱情歌的兩個人停了下來,劉洋跟著其他人很給面子地大聲喝彩。完了又轉回來重新拾起話題:“說真的,連陳思妤這種水準的你都瞧不上,晉瀾,你丫不會是不喜歡女人吧?”

官晉瀾斜他一眼,嗤了一聲。

“不是,你真喜歡男人?”劉洋看到他的反應,稍稍壓低了聲音輕吼出來,同時雙手誇張地環胸,一副防騷擾的模樣。

“……”

官晉瀾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騰升起一種把他非法處理掉的沖動。他很矜持地翻了下白眼,再很矜持地朝還在自我表演中不可自拔地某人一腳踹了過去。

劉洋“嘖”一聲,坐直了,拂了拂褲腿被踢到的地方,翻了翻白眼。然後他特別騷包地指著小腿,顫巍巍伸著手指指責正一臉鄙夷的官晉瀾道:“好歹你輕一點,殘了都。”

官晉瀾回以燦爛一笑。

“沒事,回頭送你上醫院。”

“……真是……你要是說下半輩子你養我我就更感動了。”

“我賺錢不養男人。”

“那以後你兒子直接給扔孤兒院?”

“那再說,你要是願意當我兒子,我倒是不介意憑空收一個那麽大的兒子。”

“靠!”

劉洋這才記起來,跟官晉瀾這人逞口舌之快,他十有八九會輸得很慘,官晉瀾這廝,不說的時候會讓人覺得自己再繼續下去真是無比幼稚,他要是開口了……還不如不開口。

果然鬥嘴也是需要智商的?

過了一會兒,劉洋又沒臉沒皮地黏過來,頗哥倆好地勾住官晉瀾肩膀一本正經問道:“話說你到底中意什麽類型的啊?跟哥說說,哥給你留意著。”

官晉瀾瞟過去極其涼薄一眼,有些不耐煩地沈沈閉上眼睛,再睜開。十足一副隱忍的樣子。

“你先解決你自己的吧,我的事你少摻和了。”

劉洋那個傷心啊。他的一腔熱情……

“不是,那陳妹妹哪點不好,你倒是說說呀,就是讓人死,也得讓人死個明白吧?”

官晉瀾盯著劉洋,那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樣。劉洋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幹嘛?”

官晉瀾搖頭。“陳思妤讓你來問的?”

“……呵呵。”

雖然不是她本人要求的,但是也差不多了。

陳錫跟他提過幾句,說自家妹妹為了一個男人可謂是耗盡了心思。問題是她一門心思撲過去,對方還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管她是明示還是暗示,甚至經常以看望老人的名義殺到官晉瀾家裏去,對方還是一塊木頭一樣處在那裏,能不讓人著急麽。

一個女人追倒追一個男人到這份上,也是夠堅持的了。

劉洋匝嗼匝嗼嘴,笑得有些無賴。官晉瀾這人,一天到晚深沈得要死,誰也猜不透他想什麽。

當初滿世界地禁止早戀的時候他偏偏要碰一碰那條線,等該談了吧又風平浪靜了,還一靜那麽多年,靜得相當地不同尋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等什麽人守什麽諾言呢,可關鍵是,這些年他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莫不是這男人受過什麽情傷?

劉洋看著官晉瀾那清風朗月衣冠楚楚一派正義的模樣,自己在心裏搖了搖頭。官晉瀾讓女人們受情傷的可能性更大,他可是還記得當年官晉瀾是怎麽處理那些難纏的女孩們的,那手段叫一個幹脆果斷決絕狠辣。

大概是早年欠下的情債太多了,所以時至今日,官晉瀾這廝身邊,連蚊子都是公的!

劉洋如斯認為。

不過既然被看出來了,也就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了。劉洋索性就挑明了說了。

“那你怎麽說?”

官晉瀾端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

“嘖,感覺沒對。”

劉洋再次“嘿”了一聲:“深沈啊。”

聚會到□□時很多老同學都已經微醺,官晉瀾高中時就跟男生們打得很火熱,這會兒上來給他敬酒的一個接一個,官晉瀾本來沒打算喝酒,硬是被灌了一杯後有些頭大,想到一會兒回去還要開車,便婉拒了後面再堆上來的酒。

“唉,瀾哥你好歹意思意思,咱多少年沒見了啊。”

官晉瀾笑笑:“我酒量真不行,再喝今晚估計得到局裏睡了。”

“唉,怕什麽,一個大男人,在哪裏睡不是睡,來來來,咱們喝個痛快,今晚就不走了。”

官晉瀾還是打著官腔推辭,那老同學估計沒轍了,撂狠話道:“除非你家裏佳人在等,不然今天這一杯你怎麽都得喝!”

“……”

“哈哈哈哈!”

旁邊劉洋終於憋不住,拍著官晉瀾的肩膀,大笑出聲,同時看著那老同學,笑瞇瞇說道:“老李,這話你可真是說到點子上了,你們瀾哥啊——”劉洋轉頭看著官晉瀾,無視官晉瀾臉上那淡淡的無奈以及警告意味,意味深長地對老李繼續說道,“我跟你說啊,你們瀾哥這會兒還單著呢,你要有看著不錯的姑娘,看著時機給他攛掇一下,免得官家那麽好的基因就那麽短了啊。”

說完此人還特不怕死地轉過頭去,看著正在按眉心的官晉瀾一揚下巴,發音道:“哦?”

哦個鬼,此時官晉瀾只想踢死這個人。

他睨著劉洋,只淡淡說了一個字:滾。

話音剛落,他聽到一個他已經不記得名字的女同學感慨:“官晉瀾果然是不負眾望,年紀輕輕的有房有車有事業,可謂是人生贏家啊。”

官晉瀾沒什麽反應,劉洋在他身邊喊道:“贏個屁,一把年紀了連個女人都沒有,賺那麽多錢給誰用?”

眾人表示驚訝,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又事業有成的天之驕子官晉瀾居然還沒有對象?不是聽說高中時就有在交往了嗎?

當年在學校明文禁止早戀的熱潮當中還經常頂風作案時常跟女友在學校裏明目張膽走在一起的官晉瀾,居然還單著?

真是駭人聽聞。

莫名開始鳴不平的人一個接一個,亂哄哄地吵成一片。

“不至於吧官老大?”

“你這是在浪費生命啊簡直!”

這些話被鬧哄哄的聲音蓋過,官晉瀾雲淡風輕地低頭抿了口飲料,裝作沒聽到。

一群人在集體表示了不相信之後又有人跳出來調侃劉洋了。

“洋哥你這是羨慕嫉妒恨吧其實?”

劉洋瞪大眼睛“呸”了一聲:“哥羨慕他?哥也是有事業的人好吧!”

“女人呢?”關鍵是這個。他們那一屆出了名的才子如今都單著,實在是讓人捉急啊。

劉洋笑罵了一句:“滾,老子是還沒有女人,但老子可沒有說自己是人生贏家啊,哪裏像官晉瀾這個衣冠禽獸,裝得特狠。”

被說成是衣冠禽獸的某人聽到這話只是涼涼瞥了他一眼,淡定地抿了一口酒,聽著一群人對口出狂言的劉洋進行圍攻。

有些人啊,就是不學乖。

官晉瀾中途上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話題已經轉移了,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時不時看看表,一副趕時間的樣子。他正想說先走了,這時不知是誰冒了一句:“說起來,前一陣子我在機場遇見過她,聽說她已經回國了,就是不知道現在在哪兒發展呢。”

有人感慨:“靳則思啊,那也是當年我們班的一朵花啊。”

隨著這一聲感慨,之後的話題便又轟轟烈烈地轉向了靳則思,轉向了曾經那些一起奮鬥的樣子,慢慢有了一種別樣的愁緒和感慨。

官晉瀾擱在沙發背上的手慢悠悠放下,重新端起酒杯。

聚會進行到很晚,那天劉洋開著官晉瀾的車送他回去,路上等紅燈的時候不停地像個中年大媽一樣念啊念:“明明說不喝酒的是你,最後要人送的也是你。餵,你今天沒喝多少啊,你丫不會那麽懶,為了不開車給老子裝暈呢吧?”

“……”

“真不知道陳思妤到底看上你哪點,”轉頭瞥一眼某人,又開始搖頭,“真是瞎了眼啊瞎了眼。”

這中間車裏又是一陣沈默,官晉瀾懶得跟這人貧,正百無聊賴地欣賞外面的夜景,忽然很意外地聽到劉洋提了一下,他說,靳則思好像是當年高考的第二名。

官晉瀾歪著頭靠在副駕駛座上假寐,酒喝得多了一些,頭有些暈。

劉洋自己又在那邊說了幾句,見他沒有回應,閉嘴不言了。這邊官晉瀾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的車水馬龍,燈光一下一下在他臉上晃過,紮眼的很。

他眨了眨眼,不帶情緒的眼眸裏多了一分深邃。腦海裏飄過一張白凈秀氣,但一直都帶著一絲冷意的臉。

靳則思。

原來是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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