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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參加這種首映禮,下意識問“誰抱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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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但是心裏也還是高興的。

太子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話了,放開手,滿滿坐回那個椅子。那個玉佩是當年太後給他的,讓他以後送給自己的心愛之人,當時沒在意,誰知道一戴就是那麽多年。他早就忘了太後的這段話,一看見那個穿著湖光色襦裙的佩兒,竟然想起來了。

哦,今天佩兒穿的也是湖光色的襦裙,挽的發髻都跟那天一模一樣。

“十九,你當真不知道遺詔在哪嗎?”太子還是不放心地問他。

“你要殺我,何必拿遺詔當借口?”十九冷笑一聲,眼角因為他的笑,又開始流血了,看起來格外慎人。

“你知道嗎?我其實很矛盾,照顧你這麽多年,都是拿你當兒子養的,可是我一邊把你寵到天上去,又一邊在心裏想著,你要是掉下來摔死了該多好啊!其實根本沒有遺詔,我是騙你的,他死了,那個位置就該是我的了!可是我不甘心!”太子咬著牙,眼圈都變紅了,惡狠狠地說道。

“父皇寵愛我?真是可笑,我甚至都記不清他的樣子,我從生下來,就沒見過他幾回,有一年,要不是除夕宴會,我甚至一年都沒見過他。”十九的話題好像有些跑偏了,可他依然跪在地上,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他倆是在爭寵嗎?佩妮,還好你父親只有你一個孩子!”系統不合時宜的話,讓一旁的佩兒驚醒了。

“既然沒有遺詔,殿下,十九皇子可否回宮了?”佩兒過去拉著太子的手問,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要拿自己去換十九。

其實說這句話的時候佩兒的手都在抖,說完她就後悔了,快來個小天使解救我吧!

系統有些心疼她,上個世界它給的助攻過頭了,艾普這個世界沒給它設定助攻,唔,或者說目前沒有。

“蘇佩兒!你快點出宮!”十九皇子有些焦急地喊到,他不願意用一個人的生命去換他自己的,可能他還不知道佩兒是拿什麽來換。

禦書房的蠟燭已經快滅完了,就剩下一根了,蘇佩兒拿起那根蠟燭,一個個地去點燃其他的幾根,她走動之處,燈火恍惚,沒一會兒,又都通亮了起來。

錙銖十分擔心她家殿下,聽說太子把他扣在禦書房,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了,她不明白,太子不是最寵愛她家殿下的嗎?她睡不著,就在宮門口守著,萬一她家殿下回來了呢?

錙銖坐在宮門口附近的游廊上,手裏拿著個燈籠,雖然宮裏燈火通明,但她還是習慣拿個燈籠,她仿佛看見個人影,是十九殿下回來了嗎?她怎麽沒聽見小太監叫呢?

等那個人走近,錙銖才發現,原來真的是十九殿下!

“殿下!你終於回來了!守著門的太監怎麽也不叫一聲吶?”錙銖一邊向前,一邊抱怨著。

“他睡著了,我自己推門進來的。”十九皇子有氣無力地說。

錙銖一擡頭,這才發現,天已經快亮了,怪不得小太監睡著了,原來他們守了一夜。

十九皇子一回來,衣服也不脫,倒頭就睡了,這一睡,醒來之後居然是另一番天地了,他整整睡了三天三夜。

他一醒,錙銖就大叫著:“太醫!快來太醫!”然後對著他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說:“十九殿下,你可醒了,奴婢嚇死了!”

十九皇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看著他的貼身宮女錙銖,此刻披頭散發地跟他說話,而且眼角還可疑地掛著眼屎,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

想了想之前發生的事情,臉色不禁沈了下來,錙銖還在哭著說話,眼淚流的到處都是,他有些心煩,不禁說道:“哭什麽哭!我不過是睡了一覺,又不是死了!”

聽他這麽說,錙銖趕忙用她的手去捂他的嘴,嘴裏還不止地說:“呸呸呸!殿下真是不會說話!殿下昏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他竟然睡了這麽久?那太子呢?對了,佩兒!她有沒有被太子……想到這裏,他立刻起身,想要下床,但是他已經睡了太久,身子太軟,又立刻倒回去了。

“太子呢?蘇夫子呢?他們在哪?”十九皇子一把抓住錙銖的胳膊問。

錙銖一邊扶他躺下,一邊有些不忍地說道:“現在已經沒有太子殿下了,也沒有蘇夫子了,只有當今的皇上和他的賢妃。”

太子早已經繼位了,他當天就立了蘇佩兒為賢妃,只是沒有立刻讓她進宮,而是打算選個吉時再接她入宮,而且把當年太後給他的玉佩賜給了賢妃,這可是當今皇上都沒有的待遇。

所以十九皇子一覺醒來,他的蘇夫子已經變成了皇宮裏頭的賢妃。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的第六天快樂!!感謝小天使!!

☆、女夫子變妃子(七)

十九皇子趕到蘇府的時候,宮裏的太監以佩兒已經是賢妃為由,把他拒之門外了。

門外的那兩只石獅子,瞪著大眼睛瞅著他,好像是從未見過他一般,十九頭一回覺得這石獅子面目可憎,心裏不禁煩悶起來。

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最後還是永寧跑出來,給他帶來一句話:“長姐說了,她是自願的,叫你不要擔心她,朝政上的事情可以去找十一皇子,要是……要是想見她,可以來找我。”

只是說了聲“謝謝”,十九皇子便回宮了,既然佩兒說她是自願的,那他再在門口等著也沒有意義了,不對,現在應該叫她賢妃了。

宮裏的欽天監說今天是吉時,所以皇上一頂紅轎子就把佩兒,或者說賢妃領進宮裏頭了。

當今皇上的後宮都是他從東宮裏帶出來的那群人,突然冒出來一個賢妃,讓她們都如臨大敵。她們可是在府裏熬了很多年才得到一個妃位,憑什麽她一個剛入宮的人就可以輕易得到!

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皇後,她十五歲就嫁給了皇上,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整整陪伴了皇上十二年,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蘇佩兒,一定要死!皇後一邊想著,一邊狠心將蠟燭扔向床邊的圍幔。

很快,宮女們大驚失色,太監們也尖著嗓子喊起來:“不得了了,走了水了!快來人啊!走水了!”

皇後宮裏很快慌亂起來,驚動了正在賢妃處的皇上,他當時正在吃晚飯,聽見外面的喊叫聲,順口問了一句,:“嚷嚷什麽,外面怎麽了?”

“回皇上的話,皇後宮裏走了水,是宮人在救火。”一個小宮女從外面進來說。

“皇後?!那靖兒呢!”皇上臉色立刻變了,慌忙問。

“奴婢……奴婢不知。”小宮女戰戰兢兢地回答。

皇上立刻起身要走,到了門口又轉身看了一眼佩兒,一臉為難對她說:“靖兒是朕……”

還沒等皇上說完,一直默不作聲的佩兒忽然起身,朝他作揖道:“恭送皇上!”

這意味再明顯不過了,皇上心一動,立刻軟下來說:“佩兒,晚上朕再來!”然後一臉著急地走了,心裏想著,他的佩兒當真是善解人意啊!讀過書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要是其他人,早就氣的不行了。

等皇上走了,佩兒就讓身邊的人都下去了,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床上,心裏許久平覆不下來。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今晚獻身的準備,可是當皇上來的那一刻,她說話的聲音居然在抖,雖然沒人聽出來,可是她還是感覺到了。

她以為她做得到,可是到了戰場,她還是害怕那刀劍聲。在皇上摸上她的手那一刻,她腦海裏裏居然閃過了艾普的影子,雖然只是一霎那,可是她的心裏還是蕩起了漣漪,許久平覆不下來。

系統:佩兒,你不用擔心,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這個皇上要那個什麽你,我就把門口的那棵樹點著,保住你的貞操!可是沒想到這個皇後跟我想的一樣,而且先行一步哎!

佩兒本來還沒緩過來,聽見它這麽說,就沒好氣地問:“你既然能把樹點著,那怎麽不幫我把皇上殺了,讓十九皇子登基?”其實這皇後也算是她的助攻了,不然她貞操不保啊!

她此刻待在空曠的宮殿裏,十分想家,恨不得立馬回到惠更斯星球。

系統頭一次吃癟,它又不能說,因為它是艾普造出來的,自然不會讓她受到侵害,可是也正因為它是艾普造出來的,也不會讓她輕易完成任務,所以系統第一回選擇沈默,佩兒手上那個戒指閃了閃就滅了。

靖兒是皇上的第一個兒子,是他在做太子的時候一個很受寵的侍妾所生,可惜那個侍妾難產死了,孩子就由皇後撫養,現在已經七八歲了,皇上很喜歡他,看那意思以後就是太子了。

皇上冷著臉,坐在皇後宮裏,看著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皇後就坐在他右手邊,太醫正在給她檢查,她的手被燒傷了,嗯……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傷口。

靖兒睡得正香,夢到了他的母妃,雖然只是模糊不清的影子,但他感覺那就是他的母妃,正笑著呢,突然被人喊醒了,小臉皺巴巴著不高興。

這個宮女他雖然認識,但是她不是靖兒的宮女,怎麽會跑到這兒來?

“殿下快起來!宮裏走水了!”宮女一邊說,一邊大力拉著他起來。

靖兒一路被這個宮女拖到這裏,一到大殿,宮女就狠狠掐了他一把,他“哇”地一聲哭出來了,這個宮女是皇後身邊的人,怎麽手上不知輕重?靖兒光顧著哭了,這個念頭也是一閃而過,沒在意。

皇上一看他的大兒子靖兒被嚇得大哭起來,心裏一軟,連忙親自抱過來哄,靖兒一看見他父皇,立刻哭得更大聲了,皇上身邊的大太監知道,他這次是走不了,立刻去找人通知賢妃,皇上今兒不去了。

太監來報的時候,宮女偷偷告訴他說,賢妃早就睡了,這皇後真是好手段啊。他們以為佩兒真的睡了,膽子也大起來,在她門口就敢這麽議論。

佩兒根本沒睡,她滅了蠟燭,靠在床邊看月光,今晚不管皇上來不來,她都睡不著了。一來是因為她進了這深宮,雖然離皇上進了可是離她心中的皇上太遠了。二來是因為她已經是賢妃了,像侍寢這種事情,今日躲過去了,明日怎麽辦?她突然想到系統說的話,萬不得已的時候,這一招應當是可行的,看皇後就知道了。

想到這裏,她再一次想到,第一個任務那麽簡單,第二個任務如有助攻,為什麽第三個任務這麽難?看了看系統,終於還是沒問出口,畢竟第二個任務有助攻她還是搞砸了。

系統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內心化為小人急得直撓頭:第一個任務就是保姆啊!被艾普回去一頓修理!第二個任務水放得太厲害,結果失敗了,回去又是一頓修理!第三個任務是叫你幫人家成為皇上,不是叫你去當人家妃子的!回去又要被罵啦!嚶嚶嚶……我一個系統我容易嘛我!

佩兒自然不知道系統的內心戲,她靠在床邊睡著了,月光透過窗戶進來,落在她的中衣上,睡著前,佩兒突然想到,明日要給皇後請安呢。

新入宮的妃子要給皇後請安,這是慣例。不過佩兒還是先去了太後那裏,她越來越後悔成為妃子,規矩太多了。

佩兒穿著一身湖光色的妃子裝,走在去皇後宮裏的路上,這個世界裏頭什麽人穿什麽衣服也是有嚴格劃分的。

十九來給太後請安,雖然不是他生母,可是這些場面話還是要說上幾句的,他正走著呢,突然看見前頭一個妃子過來,前前後後跟著一大陣人,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老熟人了。

“夫子。”

“十九王爺,臣妾如今已經不是夫子了。”佩兒被宮女扶著,站在人堆裏跟他說話。

十九覺得他已經不認識她了,一開始他以為佩兒是為了救他才被迫成為賢妃,現在看來,她好像很享受這個身份,為什麽人人都戴著面具,叫他看不清!

“見過賢妃娘娘。”錙銖從遠處跑過來,先是朝著佩兒行禮,然後轉向十九,“十九殿下!您怎麽又跑出來了,十一殿下還等著呢!”

十九抿著嘴不說話,眼睛卻還是瞪著賢妃,像是在質問她,雙手緊緊握成拳,藏在寬大的袍子地下。

“既然十九王爺還有事兒,本宮就不打擾了,還請十九王爺先行。”佩兒頭上的金釵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好像她整個人也在發光一樣。

錙銖在一旁看著,朝著佩兒行個禮,急急地拉著他就走了,裙腳掛到旁邊的花枝了都沒註意到,可憐那朵花剛開沒幾天就被她的裙子給弄掉了。

佩兒放開宮女的手,彎腰撿起了那朵花,狠狠地捏在手心裏,長長的指甲掐到肉裏了也不在乎,好像不覺得疼,又好像這手上的疼,能掩蓋她心裏的疼。

她要十九皇子恨他,有了恨意才有野心。她會在宮裏幫他的,十一皇子會在宮外幫他,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只要過了自己心裏那一關,這個壞人她必須做下去!

佩兒扔了那朵已經變形的話,手裏還有殘留的汁水,她把手高高舉起來,讓陽光透過汁水,透過骨骼。旁邊那有顏色的小宮女,連忙跑過來,掏出絲綢的手絹帕子,輕輕擦拭著上面的汁水。這花本來是很香的,可是她居然覺得有些刺鼻,一時沒忍住皺了皺眉頭。

皇後宮裏恐怕是最為華貴的地方了,佩兒在地上跪了有一會兒了,這地上鋪的地毯應當是波斯進貢的吧?還好有這毯子,不然她一會兒就起不來了,佩兒一邊想著,一邊偷偷錘著小腿肚。

她面前有一個小宮女跪在地上,手裏拿著雕花銅鏡,高高地舉過頭頂,皇後終於看了佩兒一眼,從她進來說過請安的話開始,皇後就沒理過她。

“起來吧,你剛進宮,可還習慣?”皇後一手摸著頭上的發飾,一手搭在椅子上,眼睛卻看著鏡子,連正眼也不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的第七天快樂!!感謝所有小天使!!看見你們的評論碼字更有動力了,吼吼!至少我不是一個人啦!

☆、女夫子變妃子(八)

“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妾一切都還習慣。”佩兒不動聲色地起來了,其實她小腿肚以下都已經麻了,好在穿的是襦裙,腳都藏在裙擺下面,可以悄悄地動一動。

“昨夜本宮宮裏不知怎麽走了水,倒是難為妹妹了。”皇後眼睛還是看著那個銅鏡,語氣裏卻沒有一絲歉意,倒有些挑釁示威的感覺。

“皇後娘娘言重了。”佩兒心裏在怒吼,她現在只想快點坐下來,好解放一下她的腳,這雖然稱不上是玉足,可是也算嬌嫩,她一路走過來,又跪了那麽久,就快站不住了。

當主角有困難的時候,助攻總會出現,外面太監一聲長長的細細的:“皇上駕到!”解救了佩兒。

“見過皇上。”

“起來吧。”

皇上大步走進來,寬大的龍袍拖在地上,應當是剛下了早朝,順手就把佩兒扶起來了。

皇後還跪在地上呢,一個小宮女眼疾手快地過去把她扶起來了,她現在後悔死了,因為要是她一轉身,後面的那個太監肯定能看見,她的臉已經皺成一團了,因為她的手都要被皇後掐紫了。

這樣的三個人在一起自然沒什麽話說,皇後一心想留住皇上,可是又不得不表現出她的母儀天下,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跟著別人走了。

皇上一走,皇後就露出了狠毒的一面,她在太子府裏的時候說一不二,沒人敢跟她爭寵,如今成了皇後非但沒有更受寵,更是多出來一個蘇佩兒!一個太子太傅的女兒,也敢跟本宮爭寵!想著皇後的眼神不禁狠毒起來,右手死死地抓著衣腳,那上頭的金線鳳凰都要被她拽下來了。

“她是個什麽東西!也敢來搶本宮的人!蘇佩兒,你給本宮等著!”皇後一把扔了手中的杯子,嚇得宮女們跪了一地。

後宮一向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皇後在那裏生氣,佩兒卻跟著皇上去了禦書房。

從皇後那裏出來,皇上與佩兒同行,居然緊張地雙手合十,不住地磨搓。一個為了奪得皇位可是殺兄弒父的人,一個面對群臣排異依然堅持且面不改色的人,一個高高在上身為國君的人,居然在一個弱小的女子面前緊張了。

後面跟著一大群的太監宮女,皇上到哪都是這樣,其實他是個愛安靜的人,因為他不相信任何人,他不願意讓任何人接近自己的內心。可是這一切禁忌都被一個女子打破了,自從那日,她穿著一身湖光色的襦裙,跪在自己面前開始。

“朕下了早朝就去了賢福宮,誰知道你來了皇後這裏。”皇上終於開口了,語氣卻像個孩子戰戰兢兢得,生怕佩兒生氣一樣,他昨晚扔下她一個人實在是不應該。

“臣妾以為皇上不會來了,昨晚……”佩兒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用袖口擦擦眼角,“昨晚臣妾宮裏的燭火亮了一夜呢。”

皇上頓時心疼起來,劍眉一皺,停下來拉著佩兒的手開始說好話,“是朕不好,今晚朕一定去你那裏!不,現在朕就去你那裏!”

心愛的人向自己抱怨,帶著一絲小小得撒嬌,沒什麽能比這個更能軟化男人的心了,皇上也是這樣。後面的宮女偷偷擡頭看了一眼,這個賢妃到底有什麽本事,竟然讓皇上這樣為她著迷。

“那怎麽可以,皇上還要去批奏折呢,臣妾可不想被前朝的人說,臣妾狐媚禍主。本來在這後宮裏就遭人排擠,再被前朝的人這樣說,那臣妾就不用活了。”佩兒一個轉身,當真是千嬌百媚,故意不看皇上,手卻偷偷地伸到後面拉住他的龍袍。

皇上看見自己龍袍上那條龍的腳被佩兒緊緊地抓在手裏,頓時一股暖流從心裏流到全身各處,他覺得此時佩兒就算是讓他從此不早朝他也是願意的,可惜他的賢妃,不僅才華橫溢,而且乖巧懂事,當真是賢妃啊!心裏更愛她幾分了。

“走,你跟朕一起去禦書房!”皇上拉著佩兒大步向前走去,他此刻就像是個無意之間得到糖葫蘆的孩子,本來就是無意之間得來的,突然發現它有大又好吃。

那個擡頭的小宮女立刻低頭緊緊跟上去,皇上估計要專寵賢妃了吧?專寵的人一般都活不了多久,後宮又要有一番腥風血雨啊!不過她可管不著,她只要做好她的宮女就好,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殘陽如血,如血的是天邊的夕陽。

已經傍晚了,皇上剛登基,要忙的事情很多,他已經在禦書房待了一天了,而他寵愛的賢妃也陪了他一天了。

皇上在禦書房看折子,佩兒就拿著一本書,在旁邊陪著他,時不時給他添杯茶,遞塊糕點之類的,再美好不過了。

“哼,這些人真是不知足!老臣又如何,別忘了,現在朕才是皇上!”

突然,一本折子被扔的老遠,佩兒擡頭一看,皇上正氣得不行,撐著一只胳膊,手也不住地揉著眉心,看起來心煩意亂。

“皇上頭疼了?看了一天的折子了,也該休息休息了。”佩兒放下手裏的書,走過去給他揉太陽穴。

“那些老頑固,仗著是老臣,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竟然讓朕去和邊疆部落講和,你說說,朝廷那麽多將軍不去跟他打,養著吃白飯嗎?”

看來皇上真是氣的不行,佩兒看了一眼那些折子,又不輕不重地給他揉起來,儼然一副賢妻的樣子,“臣妾不懂,皇上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這裏沒有外人,你只管說就是了,朕知道夫子當然可不只教過你《女德》一類的書。”皇上說著,把手裏的奏折遞到後面去。

佩兒連忙雙手接過去,細細看了起來,她沒想到第一天進禦書房就能看到奏折,這樣下去,過不了幾天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了吧?

蘇夫子當年是把蘇佩兒當男子養的,從小就跟他學《中庸》、《大學》一類的書,再大一些的時候,就開始教她看《兵法》這些了,《女德》這種書確實沒怎麽看過,所以她還真能說得上幾句。

“既然皇上讓臣妾說,那臣妾就來說一句。”佩兒看完,走到前面來說,“皇上剛登基,他們既然是老臣,就不能得罪,但是也不能因為他們是老臣就失了皇上的威嚴。臣妾有個想法,皇上可以表面上講和,私底下派一個不靠譜的使者過去,故意說一些邊疆部落不願意和解的話。這樣一來,朝中不會說皇上不顧老臣,二來,又可以順了皇上的心意,豈不是兩全其美?”

等佩兒說完這一大段話,皇上早就高興地一把摟過她,抱在自己懷裏,高興得連折子也不看了,嘴裏不住地說著:“愛妃,朕當真是撿到寶了!”

“皇上……”佩兒一記粉拳砸在皇上胸口,嬌滴滴地抱怨著,“皇上的折子還沒看完呢!”

“還看什麽折子啊,愛妃的主意這麽好,朕現在只想看愛妃這張小臉!”皇上一口一個愛妃喊著,手也不老實地捏上了她的臉。

兩個人正嘻嘻哈哈地鬧著,就在皇上要親到佩兒的時候,突然一個太監進來說:“皇上,林大人在外面侯著呢,說是有要事稟報。”

皇上有些不耐煩,被人家打斷了好事,揮著手說:“不見,不見!”

那個太監好像早就預料到了,身子低得更狠了,“林大人說,是關於十一王爺的事情。”

一聽見十一王爺,皇上不禁皺起了眉頭,抱著佩兒的手也松了下來,“十一?叫他進來。”

“既然是這樣,那臣妾就先告退了。”雖然是這麽說,佩兒的手還是緊緊抱著皇上的脖子,一點兒從他身上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你去後面等著,朕還要跟愛妃一起用晚膳呢。”皇上親了她一下,然後指著一旁的屏風說。

佩兒剛在屏風後面站好,就聽到一個急促地腳步走進來,然後就是磕頭請安的聲音,接著就聽見一個渾厚的聲音開始控訴十一王爺的種種罪行。佩兒微微一笑,心想魚上鉤了。不過還要感謝這條魚,要不是他來得及時,自己就要遭皇上毒手了,看來今晚要想個辦法了。

系統悄悄地亮起來,苦命地想,那還不是我的功勞!上個世界給你的助攻太過頭了,結果任務失敗,回去讓艾普罵了一頓。這個世界又不敢給你太大的助攻,就又讓你完成任務,偷偷地安排助攻容易嗎我!那麽多方法不選,非要選什麽美人計!下次給你個不能談戀愛的世界!

林大人一條一條地說完了十一王爺的罪行,控訴他整日無所事事,欺壓民女,鋪張浪費之類的。

皇上在上面看著他,感覺他嘴裏的唾沫都要濺到自己臉上了,連忙打斷他的話,“來人,給林大人賜茶!”

“謝皇上!”林大人說得更是口感舌燥的時候,端過茶就咕嚕咕嚕地喝下去了。

旁邊端茶的宮女心疼地想,這可是貢品啊,林大人這麽牛飲真是浪費。

“十一王爺是王爺,朕一共就沒有幾位王爺,他做的要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等他有了反心再來找朕也不遲,你下去吧!”皇上趁他喝茶得空隙,大手一揮,十分不滿意地說。

“十一王爺整日想的都是美人兒和美酒,哪有什麽反心,皇上又糊弄臣。”林大人喝完了,把茶盞一放,嘴裏嘀咕道。

“下去下去吧,朕知道了。”皇上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又揮揮手趕他走。

其實他心裏是高興的,十一王爺整日沈迷於美酒和女人,就沒有那個心思來跟他的江山過不去了。他踩著那麽多的兄弟才成為皇上,當然要防著剩下來的兄弟會不會來踩著他了。

林大人一走,佩兒就從屏風後面出來了,還笑著說:“這林大人一定還沒娶妻,要不然怎麽為了這種小事就來煩皇上?”

其實她心裏卻計劃著在另一件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

☆、女夫子變妃子(九)

天已經黑了,星星一閃一閃地掛在天上,月亮被它們圍在中間,享受著這種美妙的時刻。

皇上此時也像個月亮一樣,心裏發著光,只是他身邊沒有那麽多星星,只有他的愛妃佩兒和一個伺候的宮女而已。

“皇上嘗嘗這個糟鵝肝,是臣妾自己做的,可還好?”佩兒給他夾了一塊子菜,滿心期待地問。

“嗯~愛妃好手藝!”皇上細細咀嚼過之後,點點頭說,“只是以後可不能再做了,累著了可怎麽辦?”

“這是臣妾在家時做的,臣妾家裏只有年邁的老母和年幼的妹妹”說著佩兒偷偷用袖口拭淚,聲音裏帶著些哭泣,“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們如何了。”

“愛妃莫哭,朕答應你,以後每日都可以給你家裏寫一封家書,每月都可以接她們進宮來,好不好?”皇上連忙放下筷子,摟過她哄著,她一哭,皇上覺得自己心都碎了。

聽見皇上這麽說,佩兒立刻破涕為笑,“當真?”

“當真!”皇上一看見她笑了,心裏一高興,加上喝了幾杯酒,一時情熱難耐,就親了上去,手也開始不規矩地亂摸。

佩兒這是頭一回經歷這樣的事情,親一兩口沒事,萬一他要來最後一步怎麽辦?心裏緊張得要命,不過還好她早有準備,千萬不要出錯才好。

“皇上……皇上……”佩兒假裝情動,嬌喘地叫著,“去床上,不要在這……啊!皇上!”

佩兒叫第一聲的時候,皇上就受不了了,他也不是年輕人了,居然也因為心愛之人的呼喚,□□就有一股暖流游走起來,他一把抱起佩兒,大步走進內閣,把她扔到床上,開始解自己的衣服了。

等地上多了一件繡有龍紋的長袍的時候,佩兒的衣服也被皇上扒得差不多了,他正要往地上扔,突然發現床上一片血紅,空氣裏還有淡淡的腥味,莫非?

他低頭一看,佩兒紅著臉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說:“皇上,臣妾……臣妾今日……不能侍寢了。”

果然!他今天怎麽這麽倒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帳篷,皇上放開佩兒,拿起地上的衣服,頭也不回地出門了,留下一句,“朕下回再來!”

看著皇上走遠了,佩兒這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心裏提著的一口氣也終於放下來了,看來那個太醫的藥還是有用的,只是以後身邊要有個人才行啊!

蘇永寧自從長姐進宮之後,便擔負起了整個蘇府,也不整日出去亂逛了,在家裏好好操持家業,做得有模有樣的,今天是她這麽多天以來,頭一回出家門。

蘇永寧沒去胭脂鋪,沒去面具攤,哪裏也沒去,卻到了一家大宅子門口,門童一看是她,連忙請進去了。

原來這裏是十九王爺府,他搬到宮外之後,永寧就一直跟他有書信來往。

“這是長姐的家書,這一張,是給你的。”永寧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遞給十九。

一張小小的紙,足夠說明一切。

“以後有事叫個下人來就可以了,何必自己跑一趟。”十九看完信,合上紙對她說。

“有些事□□關重大,我還是自己來比較放心。”

永寧看著十九,覺得他好像忽然之間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跟她一起在集市上亂逛的人了,少了笑容和真誠,多了深沈和一些她不想知道的事情。

“錙銖,去送送永寧。”十九對著身邊的侍女說道。

錙銖跟著他一起出宮了,算是他的心腹了。

宮外的人忙著,皇宮裏的人也沒閑著,皇後聽說皇上沒有留在賢妃宮裏的時候,哈哈一笑,“賢妃?馬上就讓你知道本宮的厲害!”

皇上的大兒子靖兒今日過生辰,按慣例皇宮裏妃子們都要一起宴飲娛樂,自然皇上也在。

皇宮裏的宴會是很無趣的,無非就是那幾樣菜式,再擺上幾樣新鮮瓜果,一壺酒。然後一群人坐在一起,看著宮裏那一層不變的舞蹈,聽著沒什麽起伏的絲竹管弦之聲。比起這後宮裏頭的爭寵,這些當然是十分無趣,遜色多了。

佩兒百無聊賴地坐在皇上的左手邊,右手撐著腦袋,左手拿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然後撇撇嘴,表示眼前的舞蹈不滿,一把把葡萄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嚼著。心裏想著,這無趣的宴會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皇上倒是不介意,好像還看得津津有味,不時喝上一口酒,好助助興。

其他嬪妃眼睛也都看著歌舞,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佩兒猜,肯定是不喜歡。

她正要偷偷跟身後的宮女說話呢,眼前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正是今天的壽星,靖兒。

“你有事嗎?”佩兒低頭問。

“我想吃這碗禾酥,可以嗎?”小孩子拿手指著他面前的東西,眼睛睜得老大,期待地問。

“拿去吧。”佩兒伸手遞給他,這禾酥一股子奶味,小孩子愛吃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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