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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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酸痛額的眼睛，呼吸機卡的難受，手上冰涼的針管，告訴我經歷了什麽重要的手術。
動了動眼睛，母親趴在我的身邊睡著了，昨夜，應該沒睡吧。
身上的手術口隱隱作痛，似乎麻藥有些失靈了。
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緊急手術，只是，沒想到那幾瓶子酒這麽厲害，以前，都沒有事情的。
“孩子……你醒了……” 母親起身，看到清醒的我，瞬間眼淚流了下來。
“媽……讓你擔心了。” 我的聲音很微小，呼吸機蓋住了大部分的音量，母親趴在我的耳邊聽著，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傻孩子，你有什麽過不去的，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的，忘了就忘了吧，幹嘛這麽折騰自己，你的胃……” 母親哽咽起來，我知道，我的胃，切除了一部分吧，以前醫生就告誡過我。
“媽，對不起，可是，我不能放手，他還在努力，我怎麽能先放棄呢。”
母親看著我，什麽也沒說。
六子和魏洋來看我，兩個人面色都不好，我笑他倆傻，來看好朋友，幹嘛這樣的臭臉。
臨近模擬考，老師也來醫院看我，告訴我媽，要讓我好好養病，不能耽誤考試啊，老師對我期待很高，並說我的志願是考到北京去，母親聽了很高興，忙說，北京好，考到北京去，很好，可是，她卻不知道我為什麽去。
身體好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我把魏洋叫到了病房，魏洋喜歡六子，他是天生的同志，而我，只是喜歡穆西而已，以後，他的路還長著吶。
“晴子。” 魏洋也知道我想說什麽，沒有讓六子跟著來。
我笑，“其實，我覺得你和六子這樣挺好的。”
魏洋搖頭，什麽也沒說。
“其實，我想說的是，如果穆西有機會打電話給你，我的事情，不要告訴他，什麽都不要說，我求你。”
魏洋看著我，還是點頭。
如果他知道，肯定不顧他父親的反對跑出來的，這樣，他受傷怎麽辦，只要他好好的，我這點事情，算的了什麽。
“餵……穆西……是穆西嗎？” 這幾天，我第一次收到他的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即使漂洋過海，也感覺那麽近。
“寶~這幾天，你過得好嗎？” 穆西的聲音又虛弱了許多，我知道，他也在堅持。
“嗯，我很好，你呢。” 盡量裝的自己很堅強，只有我堅強了，他才能更有力氣。
“我沒事，晴兒，那天，我爸後來又找你了嗎？”
“沒有，你放心吧，我換了學校，但是，我一定會會好好考，去北京，到時候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我有信心的說著。
穆西笑，“晴兒，你能這樣，我很開心，謝謝，你不放棄我。”
“不，是，謝謝你能愛我，穆西。”
那通電話後，又很長時間沒有接到他的聯系。
臨近高考，身體好的差不多的我出了院，那天，六子來接我出院，
“晴子，你打算和穆西怎麽辦……” 這句話是從六子口中說出來的，他從來不會問這麽嚴肅的問題。
“我不打算放手，六子，可能你不能理解，但是，我不會放手，我喜歡他，我愛他。” 那麽淡定而沈著的說出，因為，六子不是那種為此而離開我的人。
“六子……你，還有事要問我吧。” 我擡頭看他。
六子苦笑，“晴子，你說，喜歡男人，我們是不是都不正常。”
“我們？” 我咬住了關鍵詞。
“晴子，我發現，我跟你一樣，也喜歡男人，怎麽辦，我發現，我也好喜歡他，從小開始，他就跟在我身邊為我收拾爛攤子，從我身邊照顧我，可是，我從來沒有對他有別的想法，他只是我的好兄弟，可是，最近，我好想接近他，靠近他，跟以前的感覺不一樣，我怕……”
六子越說越激動，我攔了他的話。
“傻六子，你喜歡魏洋吧。” 我心裏是開心的，這個傻六子，終於把魏洋看在了眼裏。
“你怎麽知道。” 六子突然害羞了。
我笑，“跟你從小玩到大的，除了魏洋，還有誰。”
六子笑。
“六子，這件事，你有跟魏洋說過嗎。” 我問道。
六子搖頭，“沒有，我哪敢，自己心裏知道就好了，如果跟他說，他以後都不見我了怎麽辦。”
我笑，確實傻。以前，我也這麽傻嗎？
“六子，你不說，怎麽知道他會不喜歡你，就算他不喜歡你，也不會避開你的，我這樣，他不是每天來看我。” 我笑。
“可是……可是……” 六子猶豫，我拍了他的腦門一下，
“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六子去哪了，不就表個白，有什麽怕的。……不會，六子，不要像我和穆西一樣，一定要小心，我不希望你們跟我們一樣，這樣，真的很痛苦。”
六子看著我，他說，現在的我，跟以前不同了，像個大人一樣。
我笑他，該長大了，長大，去保護你的愛人，這個世界，他在逼著你長大。
夜晚，睜著眼，感受著夜的漆黑。
魏洋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餵。”
“晴子，怎麽樣了。” 魏洋詢問道。
“已經很好了，不用擔心，只是，每天只能吃些流食罷了，這下，不用刻意減肥了。” 我笑。
魏洋沒說話。
“晴子，今天，六子跟你說了什麽吧。” 沈默了一會，魏洋問道。
“啊？你怎麽知道。” 我好奇。
“今天，他故意支開我，去接你出院，我猜，他肯定有事。”
我大笑，這個六子，真是傻。
“嗯，他今天找我了，說了一些事情。” 我故意隱藏。
“說了什麽。” 魏洋追問。
“把你的被老子真題借我用用。” 我笑。
“好！”
“魏洋，其實，我覺得，你挺幸運的。” 我平靜的說。
“什麽意思？” 魏洋不明白。
“六子今天跟我說，他好像喜歡你了，不，是，他很喜歡你。” 我說。
魏洋沒說話。
“開心嗎？”
“晴子，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 魏洋笑，我很久，沒有聽魏洋這樣笑過。
這麽多年的感情，終於要有回報了。
“傻，這是你應得的，別忘了我的真題哈。” 我笑。
“放心，我明天就送去你學校。”
我笑，這就是愛吧，原來在別人的眼裏，也這麽甜蜜。
“魏洋，準備著接收六子的告白吧，我跟他說，男人，要學會告白才行，哈哈。”
魏洋卻埋怨，“你就知道欺負他。”
我委屈，這就護短了啊。
這麽好的事情，要是穆西在就好了……
夜晚，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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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動眼睛，母親趴在我的身邊睡著了，昨夜，應該沒睡吧。
身上的手術口隱隱作痛，似乎麻藥有些失靈了。
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緊急手術，只是，沒想到那幾瓶子酒這麽厲害，以前，都沒有事情的。
“孩子……你醒了……” 母親起身，看到清醒的我，瞬間眼淚流了下來。
“媽……讓你擔心了。” 我的聲音很微小，呼吸機蓋住了大部分的音量，母親趴在我的耳邊聽著，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傻孩子，你有什麽過不去的，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的，忘了就忘了吧，幹嘛這麽折騰自己，你的胃……” 母親哽咽起來，我知道，我的胃，切除了一部分吧，以前醫生就告誡過我。
“媽，對不起，可是，我不能放手，他還在努力，我怎麽能先放棄呢。”
母親看著我，什麽也沒說。
六子和魏洋來看我，兩個人面色都不好，我笑他倆傻，來看好朋友，幹嘛這樣的臭臉。
臨近模擬考，老師也來醫院看我，告訴我媽，要讓我好好養病，不能耽誤考試啊，老師對我期待很高，並說我的志願是考到北京去，母親聽了很高興，忙說，北京好，考到北京去，很好，可是，她卻不知道我為什麽去。
身體好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我把魏洋叫到了病房，魏洋喜歡六子，他是天生的同志，而我，只是喜歡穆西而已，以後，他的路還長著吶。
“晴子。” 魏洋也知道我想說什麽，沒有讓六子跟著來。
我笑，“其實，我覺得你和六子這樣挺好的。”
魏洋搖頭，什麽也沒說。
“其實，我想說的是，如果穆西有機會打電話給你，我的事情，不要告訴他，什麽都不要說，我求你。”
魏洋看著我，還是點頭。
如果他知道，肯定不顧他父親的反對跑出來的，這樣，他受傷怎麽辦，只要他好好的，我這點事情，算的了什麽。
“餵……穆西……是穆西嗎？” 這幾天，我第一次收到他的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即使漂洋過海，也感覺那麽近。
“寶~這幾天，你過得好嗎？” 穆西的聲音又虛弱了許多，我知道，他也在堅持。
“嗯，我很好，你呢。” 盡量裝的自己很堅強，只有我堅強了，他才能更有力氣。
“我沒事，晴兒，那天，我爸後來又找你了嗎？”
“沒有，你放心吧，我換了學校，但是，我一定會會好好考，去北京，到時候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我有信心的說著。
穆西笑，“晴兒，你能這樣，我很開心，謝謝，你不放棄我。”
“不，是，謝謝你能愛我，穆西。”
那通電話後，又很長時間沒有接到他的聯系。
臨近高考，身體好的差不多的我出了院，那天，六子來接我出院，
“晴子，你打算和穆西怎麽辦……” 這句話是從六子口中說出來的，他從來不會問這麽嚴肅的問題。
“我不打算放手，六子，可能你不能理解，但是，我不會放手，我喜歡他，我愛他。” 那麽淡定而沈著的說出，因為，六子不是那種為此而離開我的人。
“六子……你，還有事要問我吧。” 我擡頭看他。
六子苦笑，“晴子，你說，喜歡男人，我們是不是都不正常。”
“我們？” 我咬住了關鍵詞。
“晴子，我發現，我跟你一樣，也喜歡男人，怎麽辦，我發現，我也好喜歡他，從小開始，他就跟在我身邊為我收拾爛攤子，從我身邊照顧我，可是，我從來沒有對他有別的想法，他只是我的好兄弟，可是，最近，我好想接近他，靠近他，跟以前的感覺不一樣，我怕……”
六子越說越激動，我攔了他的話。
“傻六子，你喜歡魏洋吧。” 我心裏是開心的，這個傻六子，終於把魏洋看在了眼裏。
“你怎麽知道。” 六子突然害羞了。
我笑，“跟你從小玩到大的，除了魏洋，還有誰。”
六子笑。
“六子，這件事，你有跟魏洋說過嗎。” 我問道。
六子搖頭，“沒有，我哪敢，自己心裏知道就好了，如果跟他說，他以後都不見我了怎麽辦。”
我笑，確實傻。以前，我也這麽傻嗎？
“六子，你不說，怎麽知道他會不喜歡你，就算他不喜歡你，也不會避開你的，我這樣，他不是每天來看我。” 我笑。
“可是……可是……” 六子猶豫，我拍了他的腦門一下，
“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六子去哪了，不就表個白，有什麽怕的。……不會，六子，不要像我和穆西一樣，一定要小心，我不希望你們跟我們一樣，這樣，真的很痛苦。”
六子看著我，他說，現在的我，跟以前不同了，像個大人一樣。
我笑他，該長大了，長大，去保護你的愛人，這個世界，他在逼著你長大。
夜晚，睜著眼，感受著夜的漆黑。
魏洋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餵。”
“晴子，怎麽樣了。” 魏洋詢問道。
“已經很好了，不用擔心，只是，每天只能吃些流食罷了，這下，不用刻意減肥了。” 我笑。
魏洋沒說話。
“晴子，今天，六子跟你說了什麽吧。” 沈默了一會，魏洋問道。
“啊？你怎麽知道。” 我好奇。
“今天，他故意支開我，去接你出院，我猜，他肯定有事。”
我大笑，這個六子，真是傻。
“嗯，他今天找我了，說了一些事情。” 我故意隱藏。
“說了什麽。” 魏洋追問。
“把你的被老子真題借我用用。” 我笑。
“好！”
“魏洋，其實，我覺得，你挺幸運的。” 我平靜的說。
“什麽意思？” 魏洋不明白。
“六子今天跟我說，他好像喜歡你了，不，是，他很喜歡你。” 我說。
魏洋沒說話。
“開心嗎？”
“晴子，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 魏洋笑，我很久，沒有聽魏洋這樣笑過。
這麽多年的感情，終於要有回報了。
“傻，這是你應得的，別忘了我的真題哈。” 我笑。
“放心，我明天就送去你學校。”
我笑，這就是愛吧，原來在別人的眼裏，也這麽甜蜜。
“魏洋，準備著接收六子的告白吧，我跟他說，男人，要學會告白才行，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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