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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沒有課,安寧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出門逛逛。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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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炸開了眼前的濃霧,一切都那麽的晴朗美好!喜悅從安寧的眉梢眼底嘴角一絲絲地綻露出來,盛開成了美麗炫目的花朵。

——他說,他愛她們娘倆!好幸福哦!真得好幸福!

“該摸清的都摸清了,該收拾的都收拾了,沒有人再能打擾我們的婚禮!寧寧,我會給你一場空前盛大的婚禮,讓你做世界上最美麗幸福的新娘!”楚鈞擁抱著她,在她的耳邊喃喃許諾!

情話綿綿,似乎連空氣都彌漫著甜絲絲的香氣。兩人擁抱在一起,如膠似漆。也許是氛圍太過甜蜜灼燙,旁邊的裴駿元只好轉過頭去,自動進入隱身模式。

可是,偏偏有不識趣的人選在這個時候打擾,硬生生地煞風景來了。

響起敲門聲,裴駿元去開門,見楚朝宗帶著兩個貼身保鏢走進來。

安寧跟楚朝宗打過招呼,而楚鈞只是冷淡地睨著他的父親,並不說話。

楚朝宗有些訕訕地,看著楚鈞的目光閃過一絲不自然,但他竭力掩飾著,似乎不想人看出他內心的緊張和在意。

“阿鈞,爸爸的來意相信你應該知道的!”終於,楚朝宗忍不住開口了,這是他第一次在兒子面前有所要求,卻是為了他的另一個兒子。

楚鈞卻譏諷地勾唇一笑,淡淡地挑眉,道:“想為你的私生子求情嗎?晚了,我已經讓人做掉了他!”

“什麽……”楚朝宗幾乎驚跳起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嗓音嘶啞地道:“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楚鈞的語氣並不強烈,卻有種寒森的冰冷,透著決絕和乖戾。他的目光陰鷙,嘴角的譏諷加深:“你以為我是聖人?他幾次三番欲置我於死地,又覬覦我的妻子,他早就該死!”

“你殺了他!”楚朝宗倒吸一口涼氣,絕望地坐倒在一把椅子裏。

“沒錯!”楚鈞神色不變,輕描淡寫的像捏死一只螞蟻:“他死了,我和安寧才能過安穩的日子!”

“不……”楚朝宗雙手攥緊,痛苦地彎下手,大口喘氣。

安寧大驚,連忙起身走到楚朝宗的面前,扶住他,急聲問道:“爸爸,你的藥在身上嗎?”

楚朝宗艱難地指了指衣服口袋,安寧連忙伸手進去,掏出了一只藥瓶,擰開瓶蓋倒出兩粒藥丸,送入楚朝宗的口中。

楚朝宗噙了藥丸,裴駿元端來了水,他喝了口仰首咽下,好幾天才緩過氣來。

整個過程,楚鈞都冷眼旁觀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安寧卻緊張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忍不住回過頭,責怪楚鈞;“你怎麽能這樣呢!萬一爸爸有個好歹,你會後悔終生的!還有……盛梓晨再不好,他也是你的弟弟!骨肉相連,你怎麽能那麽殘忍……”說著說著,發現楚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便警覺地停住口。

楚鈞嘴角牽起譏諷的淺弧,狹長的眼眸裏卻是如冰雪般冷冽,沒有半分的溫度。他沒有看父親楚朝宗,徑直凝望著安寧,冰冷啟音:“爸爸聽說他的私生子喪命急得犯了心臟病!你急什麽呢?”

“我……”安寧無言以對,又覺得氣惱委屈,他這話裏算什麽意思,難道懷疑她。

“阿鈞,爸爸知道,你沒有處死他!”楚朝宗醒過神,突然明白過來。“你只是在試探我們的反應!”說到這裏,他不禁流下老淚,無奈地喃喃地道:“十指連心,你和他都是爸爸的親骨肉,我怎能不急呀!算是爸爸求你,千萬不要殺他,否則……你真得會後悔終生!”

“他對付我的時候都毫不留情,假如不是我有所提防,恐怕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換成了他!”楚鈞冷酷地打破了楚朝宗最後的一點幻想,殘忍地告訴他:“我宰了他,連屍首都已經處理幹凈!除掉了這個孽種,省得他日後給楚家的名譽造成任何不利的影響,讓世人知曉你做下的醜事,爸爸你該感謝我才對!”

“混蛋!”楚朝宗痛怒攻心,便對楚鈞揚起了巴掌。

安寧死死拉住他的手臂,苦求道:“爸爸你不要打他!我相信,他沒有殺盛梓晨!”

沒有任何理由的,安寧就是相信楚鈞不會殺死盛梓晨!她覺得他沒有那麽心狠!哪怕明知道盛梓晨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算謀害他,但他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不會取對方的性命。

楚鈞雖然性子冷漠,處事手腕狠辣,但他有自己的底線,這點從他絕不肯傷害蘇蘇就能看出來!

聽著安寧的話,楚朝宗清醒過來,絕望的心又燃起了一線的希望。他很害怕,萬一激怒了楚鈞,真得會殺了盛梓晨,那時後悔晚矣!顧不得太多,他情急之下說出了一個深埋心底隱藏了多年的秘密:“阿鈞,你萬萬不能殺他!因為……他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也許,他們都知道盛梓晨是楚朝宗的私生子,可是任何人都不會想到他竟然會是楚鈞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一派胡言!”楚鈞最先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不由駁然大怒。“為了能救他活命,你連這種謊言都編得出來!”

楚朝宗卻是一臉的悲傷無奈,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阿鈞,爸爸沒有騙你啊!梓晨真得是你的親弟弟!”

看著楚朝宗的神情,楚鈞不再說話。他了解父親從來不是個妄言的人!如此為難和糾結,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緣由。他只是抿緊薄唇,冷睨著他。

如此情形之下,楚朝宗不得不吐露真情:“你媽媽她……並非你的親生母親,她患有遺傳性的不孕癥,求遍良醫喝盡了苦藥,總算勉強懷孕生下了你姐姐,從此再也無法受孕!為了繼承家業,我就……就找了個情婦!說好了的,我出錢,她給我生孩子!生下了你,立即抱回楚家,對外宣稱是你媽媽所生!這些年,你媽對你視若己出,猶勝疼愛你姐姐……”

安寧深深地震驚了,她終於明白楚嘉琪的遺傳性不孕癥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原來,楚鈞並非是焦秀珍親生,這在楚家是個公開的秘密,也許只有當事人自己不知道罷了!還有,當楚鈞的噩耗傳出,焦秀珍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也許她是知道曉了楚鈞詐死的真相,也許內心深處根本就是對他有著怨意。

為了鞏固在家族裏的地位,焦秀珍不得不依賴利用楚鈞,可是內心深處仍然對這個並非親生的孩子有著芥蒂。當得知他的噩耗,無動於衷,也就因此如此了!

瞬間,所有人都沈默了,似乎都被這個消息震驚住,一時間無法做出反應。

“阿鈞,你現在能夠了解爸爸的苦心了嗎?爸爸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兄弟手足相殘,那樣會害得你悔恨終生!你弟弟他失去得太多,就算是心理不平衡做出了偏激的事也情有可原!看在你代替他享受到楚家繼承人所享受的一切,就原諒他吧!”楚朝宗苦口婆心地勸解著,眼裏已有淚光浮現。

“為什麽?”楚鈞終於開口,聲音卻有些沙啞。他的語調很慢,似乎在斟酌著如何措詞:“只有我被楚家承認?既然都是你的骨肉,為何不連他一起接回楚家!”

楚朝宗愧悔得直搖頭,喃喃地道:“我……我發現自己竟然愛上了你的親生母親,其實她是真心愛我,接受我的條件不過是為了跟我在一起!我給她的錢,她一分都沒有動!她只想跟我還有孩子在一起,她想要的卻是我永遠都無法給她的!自從你出生之後,她就整天生活在痛苦和糾結當中,我也很痛苦,這種婚外情生活簡直把我折磨到崩潰!”

說到這裏,楚朝宗深深地自責著,悲聲嘆道:“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做出什麽傻事,就……就打發走了她!她倒是沒有再糾纏,臨走前不肯拿走我一分錢,而是拿走了那把魚腸劍!魚腸劍是我們楚家的傳家寶,向來只傳媳不傳女,她拿走了它,也是為了一份名譽的象征!只是,我不知道,她離開的時候已經又有了身孕!”

原來如此,安寧明白了,楚鈞的母親是個癡情的女子,為了愛情,甘願做楚朝宗的情婦,接連兩次懷孕生子。也許,她帶走第二個孩子時故意瞞著楚朝宗,只為了能讓這個流淌著楚朝宗血脈的孩子陪伴在她的身邊!如此癡情,實在令人唏噓!

楚鈞走到窗口前,向外俯瞰著樓下。從小到大,他習慣隱藏情緒,每當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他就會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讓自己冷靜下來。

“阿鈞,放了梓晨吧!他真得失去了太多太多!”楚朝宗黯然地搖頭,疼惜地嘆道:“你擁有的,原本也該屬於他……”

“這是你犯的錯誤,跟我有什麽關系!”楚鈞終於轉過頭,冷睨著父親。

楚朝宗啞然,兒子說得沒錯,這一切的確都是他犯下的錯誤!他讓他們母子三人分離,讓完整的家四分五裂。表面風光的楚家藏藏匿著太多的骯臟和陰暗,骨肉分離,手足相殘……許久,他抱住自己腦袋,慢慢地低下頭:“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

安寧實在看不下去了!雖然知道楚鈞很不高興她為盛梓晨求情,可是這種情況下,她怎能袖手旁觀。邁前幾步走近楚鈞,她握住了他的大手,輕聲勸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看在他是你的親弟弟的份上放過他吧!還有……我們那位從未謀過面的母親,她若在天有靈定不願看到你們兄弟反目!”

說這些話的時候,安寧忐忑不安,唯恐楚鈞會責怪她或者猜疑她對盛梓晨有什麽說不清的情愫。卻沒想到,他只是淡淡地瞥著她,思忖片刻,說:“我可以放過他,但他必須滾得遠遠的,別再讓我看到他!”

楚朝宗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不甘和難過。他想要的終歸無法實現,兩個親生兒子因為生活的經歷成長的環境不同,註定無法融入一起!楚鈞是天生的王者,盛梓晨則是暗夜的殺手,他們根本就不適合在一起生活!

“我跟他之間的較量,最終是我贏了!作為失敗的一方,他該滾得遠遠的!楚家沒有盛梓晨這樣的子孫,他也不配做楚家的人!”楚鈞轉過身,冷漠的眼眸凝視著楚朝宗,問:“爸爸,你說呢?”

猶豫了許久,卻仍然想不出比這更好的法子!這兄弟倆天生的冤家,要想讓他們和睦相處,似乎是天方夜譚而已!無奈地看著兒子,他只好說:“你看著安排吧!”

楚鈞陪著安寧在賓館裏住下,並沒有回楚家的公寓!兩人在臥房裏廝守著,說不完的綿綿情話,訴不盡的相思衷腸。

擁抱著親吻著,室內的溫度不斷上升,身邊的男子撫摸著她的大手慢慢變得不老實起來。安寧連忙打開那只不安份的大手,嘟起嘴巴警告道:“不行!”

剛懷孕,胎相不穩,這種時候萬萬經不起折騰的!尤其是他餓了這麽久,很容易失控,萬一孩子有什麽閃失意外,可是彌補不回來的!

想起上次流掉的孩子,安寧便心有餘悸。她一手撫著自己的腹部,一手推拒著楚鈞。

“我不做,就是想跟你親熱一會兒!”楚鈞嘴裏說著不做,但是身體根本不聽從他的大腦指揮,早就蓄勢待發。

幸好這時有人來敲門,適時地把某人燃燒的欲火給壓抑了下去。

“我去開門!”為了逃避某人的鹹豬爪,安寧連忙自告奮勇地跳下床,過去打開房門。

裴駿元站在門外,並沒有進來,只是說:“盛梓晨要見你們倆!”

楚鈞沒有說話,安寧說:“讓他進來吧!”

盛梓晨走進賓館的套房,步履有些踉蹌。落到楚鈞手裏的這幾天,他吃了不少的苦頭。待到看見那對坐在窗前觀景的伉儷,一種混合著嫉妒和羨慕的覆雜情緒在他的俊臉上一閃而過。

那個男人懷裏擁抱的女人是他夢寐以求的,那男人尊貴的身份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幸福也是屬於他的!當楚朝宗告訴他,楚鈞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他只覺心底的不甘和不平更加濃烈,幾乎要撐破他的身體爆炸開。

“栽在你的手裏算我倒黴,誰讓我輕敵小瞧了你!”盛梓晨目光森冷地凝視著楚鈞,後者卻是雲淡風輕,似乎根本就懶得正眼瞧他。這種無所謂的輕視態度惹怒了他,他不由擡高了聲腔:“楚鈞,你聽著,要不然今天殺了我,要不然總有一天我會回來奪走你的一切!”

說罷,盛梓晨用挑釁的目光看著楚鈞,倨傲地擡高下巴。可是,隱藏在眼眸深處,仍然有那麽一抹覆雜的糾結的以及不知所措的迷茫。

楚鈞是他的親哥哥,這樣的事實比當初知曉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更加殘酷。為什麽一母所生,他們的命運卻相差如此之遠。

看一眼楚鈞懷裏的安寧,盛梓晨的眼波不由變得溫柔而酸楚——她註定不屬於他!

等到盛梓晨發完狠,楚鈞緩緩擡首,他的眼光卻仍然還是那麽冷那麽淡那麽的無所謂。“無論你害過我多少次,看在我們手足情份上我饒過你的性命!從今以後,我們相同如陌路再無任何瓜葛!假如你賊心不死,繼續跟我作對,下次落在我的手裏……你的後半生將會在牢裏度過!”

他不是東郭先生,以德報怨也不是他的風格。也許看在手足情份上會饒過盛梓晨一次兩次,可是如果對方死性不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親手把他送進監獄!這不是危言聳聽,他說到一定會做到!

盛梓晨沈默著,思忖著,許久之後,他再擡頭卻沒有再看楚鈞,而是將目光望向安寧,輕聲地對她說:“我走了!今生有緣的話,我還會再回來找你……”

“不必了!”安寧冷冷地拒絕,盡量知道此時男子眼裏有著殷切的期盼,但她仍然狠心地移開目光,“但願此生不覆相見!”

野心勃勃的盛梓晨對於楚鈞來說絕對是一個威脅,她希望他離開之後就不要再回來!從小在影堂長大的盛梓晨已經適應了黑暗的殺手生活,他的世界註定充滿血腥和殺戮,這樣的他根本就不適合再回到楚家生活!

楚鈞驅趕走了他,這應該是最正確的決定。

“此生不覆相見!”盛梓晨喃喃地重覆這句話,不由紅了眼眶。他忽然咧嘴笑起來,笑聲有著說不出的淒涼。笑完了,他轉過身,向著門口走去的時候,冷聲說:“楚鈞,這是你殺我的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了你一定會後悔!”

楚鈞冷睨著盛梓晨離開,他不會殺他,但也無法接納他!將他驅逐離開,是最好的法子!哪怕日後可能再次糾纏,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等到盛梓晨離開,安寧擁住楚鈞修長的身軀,嘴角漾起甜美的微笑,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幸福彌漫整顆心。得夫如此,覆夫何求?

有仁有義有恩有情,卻又幹脆利索,該做出決斷的時候絕不拖泥帶水!他既冷酷又多情,這兩種矛盾的性格融合在一起,成為他獨特的人格魅力。

“鈞,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麽辦!”安寧喃喃地說道。

楚鈞睨著她,狹長的眼眸閃過邪魅,勾唇道:“以身相許怎麽樣?”

“好,一言為定!”安寧立即蓋章通過提議——吻上他的唇!

因為楚鈞的死訊並未在京城公開,所以他的出現並沒有引來太多人的詫異。除了在T市的親友,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曾經“下葬”過,安寧終於明白為何得知楚鈞的“死訊”時,京城的家人那麽冷漠的反應了!

原來,楚朝宗早就知曉了兒子“詐死”,便在京城封鎖消息,因此無人知曉這段插曲了!

夫妻倆小別猶勝新婚,昵在一起總是不夠!他們一直住在賓館的總統套房裏,並沒有回楚家大宅,直到確定了婚禮的日期,才決定回楚家探望爺爺楚易康。

回去的路上,安寧忍不住嘟起嘴兒,覷著身旁的楚鈞,說:“本來都說好了的,先在我們家舉行婚禮再來京城,現在反過來了!”

“已經到了京城,再說你已經有了身孕,還是趁著這個機會完婚比較好,省得日後得返回來準備!我會跟爺爺商量一下,你有身孕容易倦乏,婚禮一切從簡!”楚鈞將安寧擁在懷裏,愛憐地吻著她的臉頰,怎麽疼惜她都不夠。

話說到這份上,安寧似乎沒有反對的理由,再者她也不想反對!於是,婚禮的事情便順利通過了!

楚易康的身體仍然很健朗,見到孫子和孫媳雙雙出現,不由樂得老臉開花。“兩個小東西,這麽久了不來看爺爺,是不是都把我這把老骨頭給忘了!”

“爺爺,我很想你!”安寧像孩子般撲進了楚易康的懷抱,含淚地撒嬌道。

“小壞蛋,現在知道想爺爺了!回到京城這麽多天,怎麽才回來看我!”老人家不高興地抗議道。

“這個……”安寧不好意思起來,她紅著臉看了楚鈞一眼,腹誹道:都怪他了,總纏著她,哪裏還有時間和精力想別的!

“我找阿鈞這個壞小子算帳!”楚易康伸出幹癟的手指頭戳著孫兒的鼻子,吹胡子瞪眼睛:“你把我孫媳婦藏起來做什麽?沒羞沒臊的,老婆迷!”

楚鈞臉不紅氣不喘,鎮定應答:“我把她藏起來還能做什麽?自然是夫妻恩愛,共度*了!爺爺也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這還用問嗎?”

“……”安寧直接被這祖孫倆的對話給雷得外焦裏嫩,幾乎要捂臉了!天吶,她恨不得能立刻隱身,讓這祖孫倆辯論吧!

晚餐的時候,焦秀珍終於露面了!她看起來蒼老了許多,眼角多了遮掩不住的細紋,看到安寧和楚鈞的時候,神色明顯有些不自然。

楚鈞只是淡淡地睨著她,並不說話,安寧則對焦秀珍點頭問候:“媽!”

“你們回來了!”焦秀珍竭力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很失敗,她的佯裝無事只是讓氣氛更加尷尬。

好在楚嘉琪在旁邊打著圓場,竭力找一些話題,想讓氣氛輕松愉快些。可是,無論她再怎麽努力,都無法回到從前了!

就像摔破的瓷器,就算是修覆回原樣,也留下難以愈合的裂痕。

因為只有楚朝宗知曉楚鈞詐死的真相,雖然瞞住了楚易康,但是焦秀珍和楚嘉琪母女倆卻都以為楚鈞真得死了!

楚嘉琪借著去T市求醫的機會好歹去楚鈞的“墓前”祭奠,而焦秀珍則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多年的母子之情,不過爾爾!

好在楚鈞天性淡漠,跟焦秀珍的關系並不十分親近,此時倒也不顯得突兀,只是他待她更加疏冷了幾分而已。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商談了婚事,同時舉杯為安寧肚子裏的孩子歡慶。孩子的出生將是楚家最重要的事情,這次堅決不能再有半分馬虎意外。

放下酒杯後,楚朝宗擡頭問父親楚易康:“曹一鳴的事情是否該在婚禮舉行之前處理妥當?”

楚易康含笑,道:“我早就不管這些事情了!你看著處理吧!”

“那就取消他的繼承權,下放到邊遠的分公司鍛煉幾年!”楚朝宗做出了處罰決定。

曹一鳴喪失了繼承權,就不會再為了子女繼承股權的多少暗算楚鈞和安寧了,這倒不失為釜底抽薪的好主意!

楚鈞和安寧的婚禮在京城引起了巨大的轟動,短時間內占據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之前他們在酒會上親昵的小動作又被重新翻騰出來,大炒特炒,為他們之間的恩愛加深的色彩。

無數女子羨慕並且嫉妒著安寧,這樣姿色中等,也沒有傲人的家世的平凡女子怎能吸引了冠華總裁的目光?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楚鈞這個集萬千風華於一身的尊貴王子,他最有花心的本錢卻始終對安寧如此忠誠,幾乎從沒有鬧出任何的緋聞。

接連好幾天,整座京城的街頭巷尾,電視電臺報紙,都在談論著這場盛況空前的婚禮!

在路邊的一個靠近垃圾筒的角落裏,有一個滿臉疤痕,醜陋如同惡鬼般的女人,她從垃圾筒裏撿到的報紙裏看到關於楚鈞和安寧即將舉行婚禮的報道,眼睛裏迸射出毒蛇般的光芒。

緩緩擡起手臂,她手裏握著一把水果刀,寒亮的刀刃和她眼裏的毒芒交相輝映,令人不寒而栗。

“憑什麽你占盡了好處,我落到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她歇斯底裏地嘶喊著,用手裏的刀刃狠狠地紮著垃圾筒。

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安寧的孕期反應卻厲害起來,整日昏昏欲睡,要麽就是食欲不振,看樣子再盛大的婚禮她都有心無力參加了!

“沒關系,只要婚禮上你露露面,走走簡單的過場就行了!”楚鈞心疼老婆,什麽都不讓她做,住進療養院裏專心養胎。甚至,他都安排好了,婚禮那天只讓安寧在媒體那裏露面幾個小時,只要配合著拍攝幾幅照片,走完過場就完事了!

安寧有些慚愧,她依在他的胸口,小聲地說;“對不起啊,我太沒用了!”

聽老媽說,懷安寧和她哥的時候,能吃能睡,該幹啥幹啥,哪裏如此嬌氣過!偏偏這不爭氣的身子,就是振作不起來。

“寶寶需要休息,你得把孩子照顧好,這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做!”楚鈞親吻著她的發絲和鼻尖,溫柔地道。

彼時,兩人坐在鳥語花香的花蔭下,周圍是一片濃蔭翠綠,空曠寂靜的療養院有著極其寬闊茂盛的綠化帶,將大都市的喧囂噪音全部隔絕在外面,營造出一片綠色的世外桃源。

“這裏環境真好,都不敢相信我們身處在京城裏!”安寧看著周圍逼人眼的各種深綠淺綠,還有姹紫嫣紅的花朵,這樣空曠的綠色園林裏,除了偶爾走過的幾個小護士,幾乎看不到其他的人影。“京城的各大療養院不是人滿為患嗎?這麽好的環境怎麽如此寂呢?”

楚鈞微微笑道:“這是軍區老領導的專屬療養地,爺爺把他的名額讓給了你!”

安寧太震驚了,難怪如此優渥的環境,原來是老領導的專屬療養地。爺爺竟然把名額讓給了她……這份殊待和慈愛實在令她感動。良久,她喃喃地道:“爺爺對我太好了!”

“所以,你更該把我們的寶寶照顧好,不辜負他老人家的厚愛!”楚鈞用修長的指點著安寧的唇瓣,寬慰道。

“嗯,”安寧撫著腹部,終於不再糾結自己害喜的事情了。只要寶寶能夠平安健康地成長,一時的不便算不得什麽。

這時,一位小護士走過來,面含微笑地說:“安小姐,有一位姓顧的警官小姐過來探望您!”

安寧怔了怔,立刻就猜到是顧依凝來了!她忙說:“快讓她過來吧!”

顧依凝身穿警裝,英姿颯爽,手裏捧著大束的康乃馨,神采飛揚地走過來。那日臉上被黃蜂蟄傷的部位已經覆原,美麗的臉龐英氣勃勃。

見安寧和楚鈞坐在長椅上,她便停住腳步,嘴角噙笑地揶揄道:“你們倆在哪裏都不分開,還真是如膠似漆啊!”

安寧掙開了楚鈞的懷抱,站起身,欣喜地道:“依凝,總算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

楚鈞“出殯”的時候,安寧就沒有看到顧依凝的影子,甚至下葬之後也未見她去祭拜過。當時,安寧沈浸在悲痛之中並沒有細思,現在想來,估計這家夥是事先知情的,怕走漏了風情才故意躲避著她。

顧依凝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他們仨兒商量好了設這個局,怕我跟你透露風聲,就不讓我見你!”說到這裏,又擡高了嗓音,轉首對事不關己的楚鈞說;“哎,你跟你老婆解釋吧,不關我的事啊!”

安寧笑著搖頭,道:“我沒怪你呀!還以為連我結婚你都不好意思來了呢!”

“切,我又沒做虧心事,有什麽不好意思露面的!反正詐死的餿點子都是他們仨想出來的,跟我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顧依凝連連擺手,一副人家很無辜的樣子!

被逗得樂彎腰,安寧只覺得倦怠的精神都長了不少。這個顧依凝,真是個開心果。突然明白了,為何不茍言笑的淩瑯那麽喜歡顧依凝,也許夫妻之間都喜歡互補性格。淩瑯是一座冰山,而顧依凝就是一團烈火,這樣性格截然不同的兩人在一起,都能在對方的身上找到自己缺失的那一部分吧!

見安寧咯咯得笑不停,楚鈞走過來,習慣性地攬她入懷,小聲提醒:“孕婦笑得太大聲對胎兒不好!”

“……”作為孕婦真是麻煩呀!笑得太大聲也要被管束!

楚家在舉行婚禮的前夕,公開宣布取消曹一鳴的繼承權!這樣一來,又掀起了新的輿論狂潮。關於曹一鳴做過的種種醜行,或明或暗地曝光出來,此人卑劣無恥的品行令人發指。自此以後,他不但被取消了繼承權,而且還將永遠地退出冠華的高端管理層,發配到了邊遠的分公司去基層回爐重造了。

這個消息對別人來說倒是無所謂的,看完聽完付之一笑便丟在旁邊。冠華缺少曹一鳴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損失,偌大的京城缺少曹一鳴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可是有一個人看到這個消息之後,卻是致命的打擊。

白雯珊大腹便便,快要生了。突然聽說曹一鳴被取消了繼承權的資格,不由大吃一驚。她本身已經被取消了繼承權,現在連曹一鳴也步在後塵,那麽她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之後將沒有任何繼承冠華股份的權利了!

想到這裏,白雯珊就感覺無比得絕望。起先,在國外待產的她還不肯相信這個消息,等到百般打聽證實之後,不禁萬念俱灰。

幸好孩子還沒有落地,否則她更加輸得一敗塗地了!

孩子快要足月的時候引產,白雯珊吃足苦頭!等到引產之後,她稍稍休息了幾天,就回國了。

當初,為了能讓孩子繼承曹一鳴的股權,她拋棄了岳超群,現在想來簡直悔之不疊!就她這樣的,身敗名裂,已經喪失了冠華的繼承權,而且未婚流產……劣跡斑斑,除了岳超群,誰還肯娶她?

以參加婚禮的借口返回了京城,白雯珊撐著剛剛引產不久的身體去尋找岳超群,可是卻看到岳超群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女孩陪伴。

“超群,我回來了!”白雯珊直接無視那位年輕美麗的女孩,滿臉笑容地走到岳超群的身邊,她伸手想挽住他的手臂。

岳超群退開一步,拒絕了白雯珊的親近,他攬起了身邊美麗女孩的纖腰,鄭重地對白雯珊宣布:“我有女朋友了!”

白雯珊不甘心,她仍然貼上來,想抓住岳超群,“超群,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現在我回來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晚了!”岳超群憨厚的臉上有著決絕的冷硬,他更緊地攬緊了懷裏的女孩,說:“她已經懷孕了,我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

說罷,沒有再理睬僵在原地的白雯珊,岳超群帶著女孩離開了!

等到醒過神,早就不見了岳超群的影子,白雯珊欲哭無淚!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為了錢財,她親手葬送了一段良緣。

貪念太重的結果,就是最後一無所有!

以楚家在京城的地位,這場婚禮註定轟動全城。

一時間,關於楚鈞和安寧的新聞、照片充斥在各大媒體的醒目版塊。只是,兩人深居簡出,所有的圖片資料都是上次酒會時,記者拍到的,拿出來翻炒。至於兩人如今的現狀,眾人只能發揮想象,自動腦補了。

婚禮這天,天公作美,萬裏晴空,到處充斥著喜氣洋洋。楚家在冠華旗下的國際星級大酒店訂了三千桌的流水宴,用來宴請所有持請柬入內的各界親朋好友或者商業合作夥伴,只要跟楚家有點關系的,幾乎都請到了!

幾十層的摩天高樓,懸掛著十幾米高的巨幅婚禮照片,楚鈞和安寧身穿結婚禮服親昵相偎,幸福的笑容慕煞了無數的人。

蘇蘇臉上纏著臟兮兮的紗布,蜷縮在酒店門口的道旁,用充滿了嫉恨的怨毒目光盯上摩天大廈上懸掛的巨幅婚禮照片。原本,今天該站在楚鈞身邊的人是她,卻被安寧代替她霸占了那個位置!

她一直茍延喘到如今,就為了能親手了結安寧。當然,以她現在的身份,別說靠近楚鈞和安寧的身邊,恐怕連他們倆十米以內的距離都休想靠近。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同情牌。

楚鈞對她的愧疚將是她最後的底牌,手裏攥著一張請柬,這是她在殺了一個商人之後搶過來的。有了這張請柬,她就能混進酒店的婚宴大軍裏,再想辦法靠近楚鈞,在他的面前佯裝發病!

只要楚鈞還對她有幾分憐惜,她就有機會把刀子紮進他身邊的安寧的胸口!

主意打定,眼眸裏射出陰毒之光,蘇蘇藏好了水果刀,正好持著喜柬進入酒店,這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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