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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與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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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千日,或許感受不到相依之情,此情離別方顯;相伴千日,或許無法體會與你無法別離,此淚在離別時方泣。

一人傷獨,兩人傷情。此情彼意,離別方真。

楊柳依依昔來時,雨雪霏霏臨別際。

雪覆三江皆寂寂,吾儕心中獨悲泣。

——詩引

人生與愛人

正義聯盟對黑衣組織的宣戰正式打響,聲勢浩大的正義聯盟翻遍整個蒙城的每個角落,查找黑衣組織的下落。同時,飛鴿傳書整個武林,請求同道一起尋求黑衣組織的下落。

在蒙城活動的黑衣組織很快就被正義聯盟的人發現了他們的駐留地。不過,正義聯盟雖然人多勢眾,但是,整體的戰鬥力與黑衣組織相差甚遠。所以,正義聯盟前幾次的圍剿並沒有占得一絲便宜,相反,反而是被黑衣組織的人占盡了上風,損失了十幾名在江湖上有些聲名的好手,其他武林泛泛之輩死傷更是不計其數。

黃貴仁見黑衣組織武功如此之高,正義聯盟占不到半點便宜,不得不采取收攏戰略,集中所有的力量全力出擊,一舉擊垮黑衣組織的勢力。不過,黑衣組織也像是深谙兵法的,他們采用游離的戰術,將正義聯盟的隊伍拖得疲憊不堪。

實力過於懸殊,黃貴仁不得不將所有的勢力聚集在阿歡手下,時時處處讓阿歡打頭陣。這一策略效果很明顯,好幾次遭遇戰都在阿歡的手上獲得了勝利。黑衣組織屢遭失敗,活動也沒那麽猖獗了。阿歡一路上得心應手,做起來十分起勁,大有匡扶天下的雄心壯志。

但是,澄玉對於阿歡的行動並不那麽讚同,尤其是對於阿歡在交戰中視人命如草芥,動起手來毫不留情,更是感到深深不滿。

澄玉努力阻止阿歡殺人,但阿歡越殺越興起,竟顧不得那許多。阿歡在拼鬥中殺得不亦樂乎,澄玉在戰場上悲傷不已。終於,阿歡將眼前的所有黑衣人都殺光了。也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了,也許是因為他殺得太累了,他終於收住了雙手。

他想向澄玉炫耀一下自己的曠古奇功,不過,此刻他才發現,澄玉並沒有在身邊。頓時,他感覺到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支撐他走下去的脊梁,失去了讓他勇往直前的動力。

天地茫茫,人如孤蟻,縱然你武功卓絕蓋世,縱然你功業可傳千秋,當你驀然回首,發現竟沒有一個人苦苦守候著你,陪伴在你身邊的時候,內心的空洞、虛無又豈是別人的恭維、讚譽所能代替的?

淒淒悲情何處訴?蕭蕭晚風伴孤雲。

世間功名與富貴,到頭不若白首人。

阿歡孤立於蒼穹之下,傲視群雄。澄玉獨立於晚霞之中,驚艷四方。一個是天地之間少有的英雄才俊,一個是世間少有的窈窕美人,這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本是堪羨神仙的眷侶,假若只因為一場江湖爭鬥而變得各立一方,形同陌路。這將是怎樣的悲哀?

當我們相守之時,我們猶覺得交融不夠,當我們分別之時,悲情如何掩抑?

此刻,阿歡才知道,戰場上的快意廝殺、江湖上的揚名立萬、手下的萬人稱賀,始終都無法代替愛人的靜靜陪伴與喃喃輕語。

“澄玉你在哪?澄玉你在哪?澄玉,你在哪?求你回答我!”懵然不知所處的阿歡忽然像是一頭發了瘋的猛獸,吼叫起來。曠野清靜得可以聽到輕風吹拂微草的聲音,卻聽不到到澄玉回答的聲音。風聲,在阿歡的耳中像是猖狂的諷刺者,譏笑阿歡丟棄了世上最賢良的嬌妻和最美好的愛情。此刻的阿歡如行屍走肉一般,沒了思想,沒了意識,沒了走下去的動力。他茫然地沿著來時路往回走,往回走,一直走,一直走。步子雖然在走動,方向卻不知道在何處。

猛然間,澄玉的曼妙身姿出現在了阿歡的眼眸中。那一刻,阿歡心中立刻燃燒起了無比的歡欣火焰,他的生命在瞬間又生發出了活下去的無限動力。

正是:天曠地清無人應,聲聲呼喚伴雲飛。

驀然回首來時路,佳人依舊原初立。

阿歡狂奔上去,一把抱住澄玉,緊緊地,緊緊地,絲毫不敢放松,仿佛抱在懷中的是一絲熱力,稍微放松,就會隨風而去。

“玉兒,對不起,對不起!”現在,阿歡只有無盡的歉意可對澄玉言說。

澄玉見阿歡的瘋狂殺戮,正像她猜想的那樣,漸漸墮入了魔道之中。她竭力想挽回阿歡,但始終沒有能夠得到想要的結果,阿歡還是如惡魔一般,將所有的敵人殺得一幹二凈。澄玉心灰意冷,瞬間感覺到世上竟沒有一個人可以信任,值得托付終生。她甚至懷疑起自己之前的種種奢望,奢望與阿歡與世無爭的生活,一起白頭偕老,在臨老之際,還能相互攙扶,行走在林蔭小道上,看著成群的兒孫跑動在自己的面前。可是,那個她自以為可以托付終生的男人,竟然在頃刻之間就變得判若兩人,讓她找不到一絲的安全感。

然而,當她決定放棄的時候,縱然她能找到諸多放棄的理由,卻沒有一個能讓她徹底了斷,能讓她的心不痛,能讓她的情不慟。此刻,她也明白,感情一旦拿起,就再也放不下了。

她茫然不知所歸,走與留,生與死,她在種種抉擇中掙紮徘徊。雖然澄玉已經決定徹底地放棄,但她打心裏還是多麽地希望阿歡能夠迷途知返,回心轉意,回到她的身邊,重新做回她心目中的那個好男人。可是,這個等待的過程有些漫長,或者說過於漫長。只是因為澄玉心裏還存在一絲期盼,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轉身離去,又一次又一次地駐足回首,希望能夠看到阿歡跑過來,挽留住自己。遺憾的是,阿歡並沒有收住他的殺氣,也沒有如澄玉所想的那樣在她駐足的那一剎那,回到她的身邊。終於,澄玉下定決心走了。然而,就在這一刻,阿歡緊緊地將她抱在了懷裏。她不由得為之一楞,淚水之中夾雜著欣慰與痛苦流下臉龐。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意的考驗。上天在冥冥之中註定了一世的宿因,一世的宿果,機緣巧合,巧合機緣,總也逃不脫這樣的既定安排。或許,要多轉幾個彎才能相遇;或許,出行的方向就能決定再次相遇。

澄玉與阿歡經受住了上天的考驗,註定是天賜良緣的一對兒。只是,澄玉與阿歡的良緣註定不會如此地順利,他們之間還有太多的心意需要溝通,還有太多的習慣需要磨合。

阿歡堅實有力的雙臂和誠懇悔悟的言辭,將澄玉游離不定的心再一次緊緊抓在了手裏。或許,勇敢一點,努力一點,執著一點,未來就可以抓在你的手中。但有時候我們有太多的顧慮,有太多的輕言放棄,以致於功敗垂成。

澄玉在阿歡的懷中,淒淒悲泣。

兩人相擁相偎,佇立在夜幕之下,晚風之中。

“玉兒,對不起!”阿歡還在重覆地申訴著自己的歉意。

玉兒轉過身來,將臉埋在阿歡的胸前,雙臂緊緊抱住阿歡。

“歡哥,我知道我是離不開你的。只是,我想你明白,江湖並不簡單。”澄玉的聲音之中帶著哽咽。

阿歡道:“你知道當我見不到你的那一刻心情是怎麽樣的嗎?那一刻,我的五臟六腑像被掏空了一樣,三魂無依,六神無主,七魄無藏,仿佛置身於另一個陌生的世界,孤零零無所依托。我明白,我可以笑傲群雄,可以睥睨宇宙,但是,若沒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找不到它們存在的意義!我現在才知道,人生除了執子之手的愛情和骨肉至親的親情,再也沒什麽其他重要的了。玉兒,我向你保證,以後我絕對不會再離你而去,哪怕是須臾一刻也不會。”

澄玉道:“我並不是要你圍著我寸步不離,只是希望你不要走錯路。”

阿歡道:“玉兒,不管你要不要我圍著你寸步不離,我也一定會對你生死相依。”

兩人情意款款,互訴衷腸,成就了一段月夜訴衷情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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