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愛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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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意周帶著郝怡佳回到蒙城,將覃濁的遭遇詳詳細細地向覃紅日說了一遍,覃紅日痛失愛女,如遇晴天霹靂,瞬間添了許多白發。意周想安慰道歉,覃紅日卻總是避而不見。幾日後,連覃家苑中的大大小小的家丁都像是跟意周有仇一樣,唯恐避之不及;連吃飯都是派人送到兩人房間門口便匆匆離去。更重要的是,他們送過來的飯看上去就如此的難以下咽,這讓意周和怡佳都深感不快。怡佳對意周說道:“大哥哥,他們都不理我們,我們搬出去住好不好!”

意周卻也感到很是無奈,道:“佳怡,我答應過大姐姐要照顧大姐姐的姐姐,所以,還不能這麽快離開這兒。”

怡佳道:“大姐姐的姐姐,是誰呀?”

意周道:“這幾天好像都沒有見到她,等見到她了,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突然,怡佳的肚子咕咕響了,她癟著小嘴巴說道:“大哥哥,我肚子餓了,我們吃飯吧。”

意周道:“先不要吃這些了,我帶你到外面的酒樓吃好吃的去。”

郝怡佳久居山野,從未聽過酒樓,很好奇地問道:“大哥哥,酒樓是什麽,好吃嗎?”

意周彎腰下身,撫摸著佳怡的額頭,笑道:“酒樓不是吃的,而是可以讓人吃飯的地方。”

郝怡佳“哦”了一下,問道:“是不是跟面店一樣。面店是賣面的,酒店是賣酒的?”意周道:“嗯,但酒樓不僅僅是賣酒的,酒樓的師傅還會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郝怡佳聽了很興奮,道:“大哥哥,那我們現在就去吧。”意周點點頭,帶著郝怡佳出門去了。

時近月夜,晚風漸起,明珠酒樓中的客人都已經回房去了,大廳上還零星的坐著幾個人。

意周和怡佳找了一張幹凈點的桌子坐下,點了菜,坐在桌旁等待。怡佳初來酒樓,充滿好奇,看著酒樓裏的布局,道:“大哥哥,為什麽我們坐在這裏就可以有吃的,爹和娘都是自己做的。”

意周道:“這叫做行業分工,你看賬房負責算賬,小二負責點菜送菜,廚子負責做飯炒菜,一種人做一種事,不要一個人跑上跑下跑前跑後顧東顧西了,這樣既方便有快捷,是不是?”

怡佳看了看大廳上坐著的人,又問道:“那他們喝醉了怎麽辦,你看那個大姐姐,她一個人在那喝酒,如果醉了,怎麽辦?娘說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邊很危險的。”

意周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一下子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怡佳的話,正如怡佳所言,一個姑娘家如果一個人在外邊喝酒喝醉了,如何保證自己的安全。意周思忖了一陣,道:“怡佳,等下我們吃完飯如果那位大姐姐還沒回家,那我們就送她回去,好嗎?”

怡佳道:“可是,她喝醉了,我們又不知道她家住在哪裏。”意周沒有想到這一層,道:“額,要不這樣吧,我們就跟著她保護她,等到她醒來為止。”

怡佳打了個哈欠,道:“可是,大哥哥,我想睡覺了。”

意周道:“這樣呀,那等下我先送你回去,然後再回來送大姐姐回去。”

怡佳想了想,道:“不,我要陪大哥哥一起。”

意周微笑道:“可是,怡佳不是困了嗎?”

怡佳揉揉眼睛,道:“揉一揉就不困了。”

意周看到怡佳如此的可愛,心中升起無比的憐愛感,道:“好,揉揉就不困了。等下吃過飯我們就送那位大姐姐回家。”

說著,店小二已經將飯菜端上來了。怡佳看到這麽多不曾見過的花樣,心中極為興奮,加再加上色香俱全,已經饞得咕咕吞痰了。意周從八寶全雞的盤中撕了一條雞腿放到怡佳的碗中,道:“怡佳,你嘗嘗這個八寶雞好不好吃。”

怡佳本來還在考慮自己能不能吃這些美食,此刻得到意周的允許,還不大吃起來,怡佳將桌上的五碟菜嘗了個遍。意周看著怡佳吃得如此高興,自己也打心底裏高興。怡佳突然放下碗筷,既滿足又充滿憂慮,道:“大哥哥,這裏的東西真好吃。但是,爹爹說過,這些只有地主才可以吃的。以前我家的雞進了地主家的園子裏,地主就把它抓去吃了,我吃了地主的飯,他們會不會也把握抓起來吃了?”

意周笑道:“怡佳你放心,你在這裏吃飯,就算是地主也不敢來動你的。所以,你盡管放心吃就好了。”

怡佳這才痛痛快快吃起來,或許是因為小孩子的食量很淺,所以怡佳很快就吃飽了。

意周看著怡佳吃飽的樣子,心裏多了些安慰,一路上壓抑在心中的怨悔也在此刻煙消雲散。意周喝了兩口酒,問道:“怡佳你吃飽了嗎?”

怡佳點點頭,道:“大哥哥,你怎麽不吃呀,可好吃了。”

意周道:“大哥哥不餓,喝點酒就好了。”

怡佳道:“可是,酒是苦苦的。萬一,大哥哥你也喝醉了,怎麽辦?”

意周道:“不會的,大哥哥就喝兩口。你看,那邊的大姐姐不是還在喝嗎。”怡佳又打了個哈欠,意周看著,知道郝怡佳已經很困了,遂道:“怡佳,你先趴著睡會兒,等下走的時候我再叫你。”怡佳困極了,趴在桌邊很快就睡著了。

意周叫小二幫怡佳收拾了一間房,打了一盆熱水幫她洗了臉,然後將其放到床上睡覺。安置好怡佳後,意周又回到桌邊飲酒。此刻,他又陷入了苦郁的沈思之中。

正當意周獨自愁苦時,有四個人從外邊大喊大叫走進來,“小二,來四壇好酒四斤牛肉四只香雞。趕快,老子弟兄四個可餓的很哩。”老板一聽來人的嗓門就知道來者不善,趕緊示意小二去弄,小二也自己惹不起他們,趕緊跑去廚房交菜單去了。

意周看了一眼四人,他們身上各穿著黑、白、青、赤的衣服。在江湖上行走的人都知道,蜀中這是唐門的標志,而身上各繡著經、袍、珠、杖,一看就知道是四大護法座下的得意弟子。意周自然也了解這一點。只不過,江湖上的人也都知道,除非有重大的事情,否則,蜀中唐門的任何人都不準隨意外出。此番唐門四大護法座下的四大弟子都出了山,而且來到蒙城,意周知道,蜀中唐門想必也是聽了天書的傳聞,到這裏來奪寶的。意周一面喝酒,一面靜聽四人的談話。

身上穿著書卷圖案刺繡的弟子說道:“這什麽鬼地方,蟲蛇多得要命,真受不了。”

身著法袍圖案的弟子也搖頭嘆道:“誰說不是呢,來了一個多月了,連寶物的鬼影子都沒見到。不知是真有還是假有。”

身著法珠圖案的弟子說道:“不管是真是假,掌門有令,我們只管盡力做就是了,這麽多廢話做什麽。”

身著法經圖案的弟子辯駁道:“話可不是這麽說,如果天書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東西,那我們在這裏游蕩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

身著法杖圖案衣服的弟子說道:“大家不要浪費口舌之力了,掌門不是說過,此番下山一來是為了尋找寶物,二來是借助這個機會好好在江湖上歷練一番。不管傳聞是真是假,眼下江湖上的形勢卻是極其覆雜的。我們如果能好好利用這個機會,一定能增長不少見識的。就算是花上一年兩年,那又有何妨呢?”

法書弟子說道:“話雖如此,可是……”法書弟子說了半天沒擠出詞來,只好用酒水來表達自己心中的見解。

法珠弟子說道:“無論如何,掌門叫我們出來就有他的用意所在。萬一江湖上的傳聞是真的,而我們又消極怠工,讓天書給別人搶走了,那豈不是對我們唐門的一大威脅。”

法杖弟子說道:“不錯,眼下江湖上暗潮湧動,我們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大家趕快吃飯休息,明天繼續去玉山。”

當下,小二將他們的飯菜送上來,四人餓極了,好一陣狼吞虎咽。酒足飯飽之後,四人叫小二收拾了四間房,休息去了。

意周聽他們的言談不過是些無用的廢話,當下也沒有多作留意。再看坐在一旁的那個女子時,她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意周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她的面容,赫然正是覃清芙。意周跟覃清芙見過兩面,也算不上熟悉,是以在看背影時並沒有認出她來。

意周叫店小二泡了一杯醒酒茶,扶著清芙灌了兩口。清芙感覺到了有人在動她,下意識的給了意周一個耳光,迷迷糊糊地說道:“你是誰,相對本小姐做什麽?”

意周的好心被當作了驢肝肺,又無緣無故被打了一個耳光,心中多少有些不快。只不過他面前的是個女人,又是覃濁的姐姐,還喝醉了酒,只能啞巴吃黃連。

清芙搖搖晃晃地指著意周,問道:“你是到底是誰,快報上名來。”似乎又看清楚了意周的面貌,道:“鐘意周?我妹妹呢?你把我妹妹藏哪裏去了?”

覃濁是意周心裏的一個隱痛,此刻被清芙揭開,一股莫名的痛感從心底裏生發出來。他放下覃清芙,拿起桌上的酒壇,自顧自地咕嚕咕嚕大喝起來。覃清芙剛剛一直在獨自喝悶酒,醉也醉得無趣,現在有人來陪,哪裏還管得了什麽,也跟著大喝起來。

店小二辛辛苦苦泡的茶就這樣浪費了。

意周與覃清芙轉眼間便成為了酒友,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一下子就喝了三壇女兒紅。覃清芙再一次醉得不省人事,這一回連叫都叫不動了。意周雖然喝得很醉,卻也還能搖晃中走路。意周架著清芙,晃蕩著趕回覃家苑。

此時,夜已三更,大家早就睡熟了。意周見門關著,敲了兩下沒見開,就帶著清芙逾墻進去了。意周跌跌撞撞扶著清芙來到她的閨房,推門而入。意周又累又醉,動都懶的動,遂在糊裏糊塗中,兩人倒睡在一起。

次日,清芙的丫鬟小桃過來侍候清芙,發現意周和清芙衣衫不整的橫躺在床上,立刻嚇得尖叫。意周和清芙被尖叫聲警醒,發現這荒唐的一幕之後,都不禁失色。意周不知該做什麽,清芙卻還記得要將意周推出房去。只不過,小桃的這一聲尖叫實在太過引人註意,很快就有一大堆家丁、丫鬟聚集到清芙的房門外。當然,很多家丁手中都拿著武器。覃紅日的弟子陸續趕過來幫忙,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作為下人和下屬,他們自然不敢多駐留,發現事情的真相之後,趕緊退出了清芙所住的院子。

覃紅日本來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肯出來,此番聽到這樣的“家醜”,心中火氣嘟嘟冒出來。他氣急敗壞往清芙的房間走去,在房外警告家人如有人胡言亂語便亂棍打死,然後走到房間,一見到清芙就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你想,覃紅日乃是一介武夫,手上的臂力可不是一般,再加上此時又在氣頭上,這一巴掌下去哪裏能輕得了。再加上清芙從未練過武功,又是一介女流,這一巴掌當即讓清芙從門口摔回了床上,嘴角流血。覃紅日此刻有些後悔,但家醜遮蔽了他的心,他沒辦法放下姿態道歉。

清芙有氣無力地趴在床上,臉色慘白,冷笑了幾聲,道:“記住,這是你第二次對我下毒手!”

覃紅日怒氣未消,拂袖道:“第二次又如何?你犯下如此令家族蒙羞的罪過,難不成還要我好言安慰你不成!”

清芙慘笑道:“家族?哈哈哈哈,家族?難道在你的眼中,我是你覃家的女兒嗎?”

覃紅日道:“我倒寧願沒有你這個女兒!”

清芙道:“好,反正我只不過是你眼中的一顆釘子而已,恨不得早點拔除掉,正好,那從此刻起我就不再姓覃,你滿意了吧!”

覃紅日楞住了,他沒想到清芙如此倔強的性子裏竟然還有如此強烈的鐵石心腸,想起自己苦心為她經營的一切,看來都是白費了的。一怒之下,他很想就此劃清與清芙的關系,但是,意周說話了,“覃掌門,既然事情的錯全在我,那我就一定會一力承擔下來。我希望你們不要因為我犯的一個錯誤而傷了你們父女之間的和氣。”然後又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說了一遍。

覃紅日本想怒斥意周一通,只是礙於人家遠來是客,所以強抑怒火,道:“意周先生你多心了,老夫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這本來就是小女有錯在先,不該你來承擔什麽。”

清芙聽了更覺不滿,譏笑道:“什麽叫做是我的錯?你們男人難道就只會將自己犯的錯推到女人身上,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說的大丈夫的行徑麽?”

覃紅日道:“放肆!你不喝得爛醉如泥,意周先生又怎麽會送你回來,不送你回來又豈會發生這種事?”

清芙聽了反倒豁出去了,道:“好,就算是我賤,我故意喝酒勾引他,那又怎樣?憑什麽只準阿濁做他的老婆,我就不行?”

覃紅日氣漲著臉,道:“真是不要臉!唉,算是我上輩子做了孽,活該今生受罪。一個女兒家能說出這樣的話,說出去還有誰會娶你!”

清芙道:“是呀,你們男人都只喜歡看上去冰清玉潔,又守得住三從四德的女人,對被你們男人糟蹋了的殘花敗柳哪裏會多看一眼?”

覃紅日氣得無話可說,意周深感歉意地說道:“清芙姑娘你不要這樣說,我說過,只要是我做錯了的事我就一定會負責的。不管你說出什麽樣的要求,只要我能做的到,我都不會認為是過分的。”

清芙看了意周一眼,道:“我的清白都毀在你手上了,還敢有什麽奢望呢!”

覃紅日聽了,更加生氣,本來他回頭想想,只要清芙嫁給意周當老婆,那他就永遠屬於自己這一陣線的了,目前江湖形勢如此紛亂,如果有意周助陣,一定會對自己有極大幫助的;反正他與清芙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再有夫妻之名也不過是順理成章,所以滿心希望清芙會同意。但清芙的回答讓覃紅日很失望,道:“意周先生都這樣坦誠了,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清芙此刻不是要為自己尋找出路,而是鐵了心要跟覃紅日搞對立,覃紅日想要做的她就偏偏不做,覃紅日不想做的她就偏偏要做給她看。覃紅日滿心希望她與意周結為連理,她偏偏不答應,道:“這算什麽,生米煮飯麽?煮好之後不想吃也得吃?我偏偏就不喜歡吃這碗煮好的飯。”

覃紅日怒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在這兒多做口舌之爭,要生要死,你自己看著辦!”說著拂袖而去。

意周聽兩人的話中都滿帶刺兒,知道清芙是存心慪氣,待覃紅日離開後,意周走到床邊,將清芙扶起,道:“清芙姑娘,對不起,損了你了清白,又讓你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我知道不管我做什麽都彌補不了。但是,我剛才說的話無論在什麽時候都可以兌現,只要清芙姑娘你開出條件,只要不違背江湖道義,我鐘意周絕對二話不說。”

清芙看到了意周眼中的真誠,那一刻,她多麽想依偎在意周的懷中;但是,一股莫名的情感生發出來,使她對意周起了排斥之意。清芙緩緩推開意周的雙臂,道:“我是一個有尊嚴的人,不會接受任何憐憫,更不會接受施舍。我告訴你,你最好把昨晚的事當作什麽也沒發生,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意周緩緩站起身來,道:“清芙姑娘,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憐憫施舍的意思。不過,在這種情形下本來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我可以等你冷靜下來之後,再聽你的要求,隨時都會等候。”說完,意周也帶上門出去了。

清芙看著意周離去的背影,不禁趴在被窩上痛哭起來。

卻說意周離開清芙的房間後,沒有找覃紅日,而是想到了客棧中的怡佳。

意周將怡佳安置在客棧中,本想送清芙回來之後就去接她,沒想到自己也喝醉了酒,早上又因此與清芙的事而折騰了許久,此刻想起怡佳,已經是晌午了。意周一想到怡佳對蒙城人生地不熟,又是一個人在客棧,很不放心,當即飛檐走壁前往明珠酒樓。

怡佳一個人住在酒樓中,醒來時見屋內空蕩蕩的,不見意周在身邊,心裏害怕極了,看到錦被、雲帳、鏡臺,又有些興奮,畢竟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些。店小二送來洗漱用的水、早點等物。店小二問怡佳還要準備什麽,可怡佳不認識店小二,不敢隨便說話;又常記得父母親告訴過她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所以店小二出去之後,他送進來的東西怡佳也不敢亂動,寧願肚子空空的盯著早點,也不敢拿起來吃。

意周趕到怡佳的住處時,已經是晌午了。一進房門,看到怡佳呆呆地坐在桌子旁邊,神情沮喪,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怡佳本來還只是坐在桌子旁發呆,看到意周進來,心中的一切感受隨之奔湧出來,沖過去抱著意周的腿就大哭。

意周半蹲在怡佳面前,安慰道:“怡佳,你怎麽了,為什麽哭呀?”

怡佳嗚嗚大哭著,道:“我怕!”

意周道:“怕?怕什麽呀?”

怡佳道:“怕你丟下我了!”

意周笑道:“怎麽會呢。昨天晚上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送那位大姐姐回家嗎,我只是看你睡著了,不想吵醒你,所以我就一個人去了。剛巧又有點事情,所以回來晚了。”

怡佳擦幹眼淚,道:“真的嗎?”

意周道:“當然了,大哥哥怎麽會騙你呢!”

怡佳看著意周,道:“大哥哥,我要一直跟著你,好不好?”

意周道:“好,等到你想離開我之前,你都可以一直跟著我。”

怡佳道:“我不要離開大哥哥,我要一直跟著大哥哥!”

意周搖頭笑道:“嗯,不管什麽時候大哥哥都可以照顧你。”

怡佳還不放心,硬要跟意周拉鉤才放心。

意周將怡佳抱起來,看到桌上的早餐都沒動過,說道:“怡佳,桌上有東西你怎麽不吃呢,一定餓了吧?”

怡佳點頭道:“嗯,娘親說不能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

意周笑道:“哦,這樣呀。嗯,你放心,這些東西是大哥哥叫他們送過來的,你可以放心的吃!”

怡佳看了看意周,指著桌上的食物,道:“這些可以吃,是嗎?”

怡佳見意周點頭,趕緊從意周身上下去,爬到桌上吃起來。意周看著怡佳可愛的模樣,心裏有說不出的歡喜,瞬間便將所有的煩惱拋諸腦後了。童年是無憂無慮的,童真總是能給人以欣慰。心靈遲暮,或許能在孩童中尋找到朝氣。

在如此大事面前,意周獨行酒樓而未曾與覃紅日道明,又恰值覃紅日派小川到明珠酒樓去找他。小川遠遠見到意周就打招呼,但意周偏偏沒有註意到,所以給小川留下的印象是意周發現覃紅日派人來找他,而他為了躲避,假裝充耳不聞,徑直逃走。小川將所見和所想回稟覃紅日,一時間,整個覃家苑的人都認定意周已經不負責任地逃走了。

覃紅日覺得自己實在是背運,一來痛失幼女,瞬間添了許多白頭;二來蒙城局勢日益緊張,覃家苑已經有失去控制蒙城影響力的危機;三來清芙失身,令家族蒙羞,本來尚可將意周拉攏,奈何清芙鐵了心要跟自己作對,以致功敗垂成。種種事壓在心頭,覃紅日覺得身心都達到了承受的極限。

夏日的蒙城原本就是燥熱的,而今,隨著大量江湖客的湧入,蒙城更加沸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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