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圓圓,看什麽呢?”

喬妙妙走過來,輕拍趙圓圓一下。

趙圓圓做賊心虛,手一松,手機掉在購物籃裏。

哦買噶!

還好沒砸地上,她新換的手機呢!

趙圓圓捂著胸口掩飾,一邊打哈哈,“妙妙,我看薯片呢哈哈哈哈竟然還出個了汽水味兒。”

她拿了一包塞進購物籃裏,挽住喬妙妙,“哈哈哈,我們去笙笙那邊吧。”

喬妙妙還以為她是自己把手機丟進購物籃裏的,嘖了一聲,“你丟輕點呀。手機都要摔破了。”

趙圓圓支支吾吾的應了,小心臟撲通撲通跳,臉都紅了,生平第一次做壞事被抓,她真是要緊張死了!

可這也不是她想的啊。

霍總和她家是合作關系,她也是生活所迫才淪落到出賣姐妹情報的嘛!

兩人走到栗笙身邊,本著小間諜的優良職業素養,趙圓圓咽了咽口水,還是問道:“笙笙,你有男朋友了嗎?”

栗笙隨手往購物車裏丟了幾盒男士內褲:“沒有呀。”

趙圓圓哽了哽,“那你買這個幹嘛?”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栗笙籃子裏的內褲盒子。

栗笙笑了,“一個人住不安全,掛點男士用品就相當於宣告家裏有成年男人,不容易被壞人盯上。”

小間諜趙圓圓:“……”

趙圓圓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

她家一直住在別墅區,有非常完善的安保系統,自然平時也不知道這些門道的。

趙圓圓的唇角抽搐了兩下——

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想到自己剛剛給霍總傳遞了錯誤的信息,趙圓圓的後脖頸好像有點微微的發涼……

於是很快,霍川又收到了趙圓圓發來解釋短信。

趙圓圓:[ 霍總!笙笙沒有別的狗!!! ]

[ 霍總沖鴨!!做她身邊最貼心的狗!!! ]

霍川:“……”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認真思考了一下和趙氏集團的合作關系。

但不管怎麽說,他也知道了一個消息。

——栗笙要一個人住。

住在那平日裏就極偏僻、杳無人煙的郊區。

買好生活物品回家後,趙圓圓和喬妙妙幫著栗笙一起裝飾完屋子,整間灰撲撲的房間頓時有了幾分溫馨的色彩。

栗笙剛搬新屋,又工作了一天,趙圓圓和喬妙妙也不好意思再麻煩她燒菜,提議一起吃火鍋。

食材都是新鮮在超市裏買的,洗幹凈後切的整齊,碼在一個個白瓷盤裏。

三人圍在小方桌前,看著鍋內的骨頭湯咕嘟咕嘟地煮開,鮮紅的紅色的小米辣椒在鍋內上下翻湧。

趙圓圓快饞死了,骨頭湯是下午就熬上的,這會兒骨頭已經被燉的軟爛,湯汁也非常的鮮美,栗笙掀開鍋蓋後,便傳來撲鼻的香味,趙圓圓猛地咽了一口口水,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骨頭湯。

栗笙看她一臉急切,笑著說:“慢點喝,很燙的。”

喬妙妙也給自己盛的一碗,有些委屈地說:“以後不能每天都嘗到你做的飯菜了。”

“也不能每天見到小乖了。”

小乖在她懷裏趴著,聽見她傷感語氣的叫它名字,有些不明所以地支起身子,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骨頭湯伸舌頭。

栗笙往鍋裏放牛肉卷,“以後你們可以常來我這呀。我一個人住,確實也冷清了點。”

趙圓圓舉杯:“我不管啊,以後周末我可是要賴你這不走了。笙笙你可別嫌我吃的多!”

栗笙和喬妙妙都笑了。

兩人也一同舉杯,剛浮起來的傷感情緒因著趙圓圓這樣俏皮的話語給沖散了,酒杯在空中碰撞,她們的眼裏全是燦爛的笑意。

說起來,還得感謝祁予大度。

她要搬走,小乖畢竟是祁予的狗,栗笙自然沒理由帶走。

但祁予得知她一個人住,怕她寂寞,便爽快地讓小乖跟著她一起走了,小乖本來就不舍栗笙,在一起相處那麽久,感情已經深厚,自然一路乖乖地跟著栗笙到了新家。

一頓飯吃的開心,飯後趙圓圓本還想再賴在栗笙這兒的,但公司來了電話,得回去加班。

喬妙妙驚了:“這都八點鐘了,怎麽還要加班啊?”

趙圓圓無奈揮手:“害!別提了,都那杜安琪,這不是看我們霍總喜歡笙笙嗎?就因愛生恨搶我們公司活了唄!”

栗笙原本在喝水,聽見趙圓圓這麽說,一口水卡在喉嚨裏嗆到,咳得滿臉通紅。

原來霍川喜歡她這件事,這麽多人都知道了。

她有些心虛地紅著臉,捧著水杯坐遠了一點。

小間諜趙圓圓抱怨完,又看栗笙漲紅的臉,忍不住幫著自家情路坎坷的總裁打聽消息:“笙笙,你對霍總是什麽樣的感覺啊?”

趙圓圓這樣問,喬妙妙也跟著看了過來。

栗笙漲紅著臉,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想說朋友,可明顯又感覺到,好像她對霍川的感情,並不能只用朋友兩個字來形容的,在這之上,又摻雜了一些覆雜的情感,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感覺。

——以前的她,從來沒有體會到過這樣的感覺。

趙圓圓要走,喬妙妙便搭順風車一起走,栗笙送她們到樓下,喬妙妙看著她身後漆黑的破舊樓道,昏暗的燈光將樓道裏映的慘白一片,神情裏仍有幾分愁色,“笙笙,你快回去吧。”

趙圓圓發動了車子,和栗笙揮手,跟著應和道:“是啊!笙笙,你快回去吧!你這樓道陰森森的,指不定有多少壞人呢。你晚上就別出門了,自己小心點!”

趙圓圓向來是心直口快,有什麽就說什麽的性格。

栗笙嘴上說不可能的,但無形之中,增加了幾分忐忑不安的情緒,被風吹出一身雞皮疙瘩。

這樓道白天看著沒多陰森,一到晚上,許是燈光太過慘白的原因,影子投射在墻壁上,再加上沒什麽人住,樓道裏很靜,靜到自己的腳步聲都聽得見,無形之中便放大了恐懼。

幸好還有小乖陪著,一路飛快地回到家,她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她本來一個人住,膽子也還算大,但架不住一直有心理暗示,於是在深夜時,房門被敲響,忍不住心弦就跟著顫了顫。

小乖原本趴著,聽見敲門聲響,忽的支起身子,對著門口“汪汪”了兩聲。

墻上的鐘的指針指向了十點。

這麽晚了,是誰啊?

她在屋內屏息,沒急著去開門,偏那屋外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分鐘過去,仍在輕叩她的房門。

小乖已經跑到了門邊,又“汪”了兩聲。

栗笙一個人住,獨居女生應有的警惕性還是有的。

她警惕地走到門邊,順手拿過玄關邊立著的棒球棒,這才透過貓眼往外看。

屋外的男人很高,穿白襯衫,走廊裏的微風掀起他的一小截衣擺。

他微微垂著眼,臉上沒什麽表情,手裏還拎著行李箱,耐心地等在門外。

栗笙一驚,拉開門,“霍川?你怎麽來了?”

四目相對,她擡眼對上他的眼眸,眼底全是詫異。

霍川垂下眼看她。

少女穿著居家服,沒了整齊的妝發,頭發看起來比較蓬松隨意,自然地垂在肩頭,左手還捏著一根棒球棒,是一點防禦的姿態。

他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我的耳朵,醫生說,手術有痊愈的機會。”

栗笙點頭:“那很好啊。”

他的語氣平緩:“也有很大的幾率手術失敗就此失聰。”

栗笙幾乎下意識地反駁:“不會!”

書裏寫了,沈和安會治好他的耳朵。

他被她篤定的語氣逗笑,“你怎麽就知道不會?”

連國內最頂尖的醫生都不敢完完全全的保證手術後能夠治愈,可她卻如此篤信。

“就是不會啦。”

栗笙想,霍川的前二十多年,吃了太多苦了。

但幸好,在故事的結尾,他也來得及去擁抱尚未體驗過的美好人生。

霍川的眼底逐漸染上幾分清淺的笑意,隨後,他輕聲說,“我的耳朵很疼。”

“!”

栗笙驚了,“去醫院看看啊!我陪你去。”

她說著,就風風火火地拿了外套,準備陪著他一起去醫院。

“走吧。我陪你去。”

“不用。”

“不是說疼?”

“醫生說,每天吃點餃子有利於恢覆。”

霍川擠進門內,語氣裏有幾分難得的可憐,“我想吃餃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他當她傻啊!

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說這個!虧她剛剛還真心實意地擔心他!

栗笙氣鼓鼓瞪他一眼,忍不住盯著他身邊的拉桿箱多看了幾眼,緊張的語氣瞬間放松下來,涼涼地道:“醫生是不是說,還需要選個風水寶地住一住更有利於恢覆啊。”

他臉皮比城墻還厚,應道:“是的。”

“那就謝謝你的收留了。”

不等栗笙有所反應,他堂而皇之地提著行李箱進了門。

留下栗笙獨自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迷迷糊糊地關上門,霍川的行李箱已經被放在了沙發旁邊,而霍川則已經在餐廳的桌前坐下了。

他的身板挺的很直,像個規規矩矩等待放飯的小學生。

???

栗笙迷幻了。

這是什麽大型魔幻主義現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人以前做過一陣子同居室友,對於霍川的到來,栗笙自然也沒有太大的排斥感。

雖然兩人分開各自生活了好一陣子,但同處在一個屋檐下,竟也沒有太多生分。

飯後,霍川看著她掛了滿陽臺的男人的內衣褲,忍不住皺起眉。

“撤了吧。”

栗笙有點不情願,這一塊地處偏僻,周遭環境確實比不上市區裏安全。

霍川自己動手,語氣閑散,“現在這個家裏,有我了。”

栗笙:“?”

他收下那堆衣物,就要將它們都丟進了垃圾桶裏。

見栗笙一臉心疼,霍川又彎了彎唇,“你要是不放心,我的可以借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太感動了停了這麽久你們還願意看QAQ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的大刀呢? 1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