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準備好，易昀說：“我就是覺得吧，其實學習這個事情可能不太適合我，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沒什麽結果的。”

“我可以說了嗎？”姜辭看著他遲疑的點頭，擰開筆蓋選了一個選擇題，“我覺得你挺適合的，昨天你寫的那套數學卷子可以考九十，對於你這樣從來沒有認真過的人來說這真的是天賦。”

說完嚴肅的看著他，“易昀，你要相信我，真的，你是一個有極大天賦學習的人。”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嗎？”姜辭認真的樣子讓他都開始懷疑自己還真的是學習的料，見他眼神閃爍，姜辭繼續鼓勵道：“馬上就要月考了，如果這一次月考成績考得好那麽就繼續，如果還是原地踏步那我就不勉強你，你覺得呢？”

“你就不怕我故意考不好？”

姜辭淡笑，神情有幾分無奈。

“易昀，我得不到什麽好處的，無非是你陪我玩了游戲。但是你不一樣，相信我，好好學習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我們現在，還有不到一年半的時間，高考只要考得好，你的夢想都能實現。”

“易昀，你有夢想嗎？”

一直到月考那天早上，易昀的腦海中還停留著這樣一幅畫面。

少女穿了一件藕粉色棉質睡衣，頭上帶著一個鹿耳朵發圈，整個人神色平靜，看向他的目光很認真。

或許是被這個眼神所震驚到，又或許是感受到了被認真對待被重視，所以他想要試一試，於是接連好幾天易昀沒有再出現過忍耐著學習的這種心態。

她問自己的夢想，沒有。

是真的沒有夢想。

從前每一天的日子除了打游戲就只有吃喝玩樂，過的和九冶那一群二世祖有什麽兩樣。

他這一年多，幾乎都是隨堂考，交白卷，這次月考教室在最後。

語文監考老師還沒來，易昀拿出古詩詞速記翻著看。

“問君能有幾多愁？我也不知道你的愁啊，我只知道我很愁啊~”易昀無奈的挑了一下眉，嘆口氣自言自語。

教室裏面嗡嗡吵個不停，距離考試還有幾分鐘，監考老師進來。

將試卷放在桌子上，揚聲道：“都安靜了，準備考試，無關用品都放到後面去。”

一波一波的吵聲將老師的聲音壓下去，眼見著要再一次開口時，被臺下某個角落裏的動靜嚇得一個激靈。

擡眸看過去只見垂眸盯著速記小本的易昀擡腳踹翻了面前的凳子，不耐煩的說：“都吵你媽呢，沒聽到快考試了，能考考，不能考都給老子滾出去。”

大佬發火，威力自然不一般。

整堂考試都安靜不少，易昀埋頭狂寫。

兩個半小時過去，易昀堪堪寫完整張試卷。

收筆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松了一口氣，這一列最前面的林望回頭看他。

“易帥，你一整堂都在寫什麽呢？”

易昀起身，“寫試卷。”

“你就別跟兄弟裝了，要真的是你爹逼你學習了，我們跟著你一起造反。”

幾個人走到門口遇上，聽見他這話紛紛側目。

易昀手裏的書卷成筒捏在手心，像是看智障一樣的看他：“我看你怕是想造反。”

看他還要說話，許樂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易帥，這裏交給我。”

“嗯，打死他你就可以晉級了。”

林望氣急敗壞的在後面跺腳，“晉級？本宮不死你們永遠都是妃。”

“智障。”易昀被逗笑，低聲罵了一句下樓。

姜辭在車上等他。

見他上來急聲問：“怎麽樣？考的還好嗎？”

秉持著不能驕傲原則的易同學低調的說：“還行，及格應該沒問題。”

“那就行。”姜辭忽然想起什麽，“那個古詩詞有一句，之前你錯了，這次填對了嗎？”

沈吟片刻好像真有，易昀小聲的反問：“及其所之既倦？”

姜辭沈默了一秒後果斷暴走，“……？？前面還有一句你又給吃了？”

“……”

這個地方他錯了好幾次，幾乎沒有一次正確的。

姜辭幽幽的說：“常言道不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但你不僅僅跌倒了兩次，我懷疑你還躺在坑裏不打算起來了。”

“……”

考試時間過得很快，考完試這天晚上正好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姜辭原本想早點回家，但是林棲心心念念出去玩她又根本不忍心拒絕。

給易昀發了個消息後兩人放學直奔市區。

夜幕降臨的早，剛六點半天色就暗了。

姜辭看什麽都新奇，左看看右看看什麽都就覺得好看，兩人一人買了一個小燈籠提在手上玩。

“辭辭，我媽媽後天生日，你陪我去買個禮物送給她吧。”林棲握著她的手。

姜辭驚訝，“後天生日？你想送什麽？”

“我上次在金店裏看了一對耳環，我把去年的壓歲錢取出來了一些打算買那個。”

“還挺有孝心的。”姜辭摸摸她的腦袋，跟著她去了那家店。

趁著她和店員交談的間隙，姜辭四處轉了轉，幾步竄到隔壁的玉器店裏。

各種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姜辭一眼便瞧中了一枚小豬吊墜。

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伸手指了指那個，低聲問：“這個怎麽賣？”

……

司機接她上了車，姜辭頻頻後悔，差點都要下車回那家店。

可能真的是腦子出了問題，不然的話為什麽要花那麽大價錢去買指頭大的小吊墜。

回家後易昀還在客廳看電視，他側眸看了一眼姜辭。

兩人對視。

一秒，兩秒，三秒……

沒人說話，好尷尬。

易昀的視線落在她的小燈籠上又表情不悅的移開視線，姜辭低頭看了看，以為是自己買了沒有給他買人生氣了。

急忙脫下書包將手裏面的燈籠遞過去，低聲說：“元旦節快樂。”

“……送我的？”

易昀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這禮物送的簡直腦回路清奇，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姜辭的眼神有點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嗯，我們出去逛街，看著這個很……符合你的氣質，我覺得你會喜歡……所以……就給你買了，你別嫌棄。”

氣質？喜歡？

易昀接過來放在腿上，垂眸仔細看著燈籠上的娃娃，試圖看出些什麽別的東西。

但是看來看去還是只有兩個吉祥娃娃，其他的……

“可能……你對我的喜好有什麽誤解。”易昀神情覆雜。

姜辭“啊”了一聲，“你不喜歡嗎？”

看著她期盼的眼神，易昀想說“不喜歡”都難。

畢竟人家好不容易外出一趟還給他帶回來禮物，怎麽說也不應該表現出不喜歡。

和近在咫尺的娃娃對視一眼，忍辱負重的點頭，嘴角還帶了點覆雜地笑容好像還很開心。

“我喜歡，特別喜歡，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有聽出來還是裝的，姜辭臉色稍微變化了一瞬間又眉開眼笑：“你喜歡就好，那我去寫作業啦。”

轉身還在嘀咕，“可是我也很喜歡啊。”

易昀抿唇，難道說剛才小姑娘聽出來他的敷衍所以變了臉色？

上樓將書包裏的首飾盒拿出來，或許是覺得太貴了，姜辭把這個東西塞進了抽屜裏。

嘆了一口氣，“姜辭，你真是太敗家了。”

月考成績在元旦結束公布。

在所有老師熬夜爆肝批改的試卷中，總有那麽一兩個老鼠屎跟別人的試卷一模一樣。

但是這一次讓人驚訝的不是所謂的老鼠屎，而是成績突飛猛進的某人。

辦公室裏，幾乎每一個人經過十三班班主任楊華身邊都要對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楊華眉頭緊皺看著面前的試卷，每一門成績幾乎都超出及格線十多分。

這是易昀從來沒有達到過的水平。

姜辭進了辦公室，走到陸淵面前。

“您找我？”

陸淵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神奇寶貝，笑著說：“想知道你的排名嗎？”

“嗯？”姜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對上他的眼睛。

“當當——”陸淵將手上的成績表遞給她，笑瞇瞇的道：“年級二十。”

姜辭松了一口氣，也跟著笑。

“我還以為是考得不好。”

陸淵向來穩重，當初姜辭分來他們班之後就一直在想這孩子家庭環境好，會不會跟那些富二代一樣。

但是事實卻讓他大開眼界。

“怎麽會，你平時的表現老師都看在眼裏。”

身邊有老師不甘示弱的笑，“陸老師班上可是又多了一位985的苗子，可不像那有些學生，只知道考試搞些小動作。”

楊華看向那老師，“我說劉老師，你作為一個老師說話可是要有證據的奧。”

“我說話怎麽沒有證據啦，易昀身上劣跡斑斑，誰不知道，難道說還需要我給你一一說明白嗎？”

“你只允許好學生越來越好，就不允許壞學生變好。”楊華瞪大眼睛，“你這就是歪理，你瞧不起人。”

“誰說的。”

兩個人又開始像鬥雞一樣大眼瞪小眼，各不示弱。

姜辭算是聽明白，笑了一聲：“楊老師，易昀考得怎麽樣？”

她的聲音清越，像泉水叮咚一樣。

楊華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辦公室有學生，尷尬了一瞬說：“三百三十七。”

“還不錯。”姜辭歪頭淺笑，“我回去會讓他繼續加油的，老師我先走了。”

“？？？”

辦公室老師都紛紛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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