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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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華歌出去後, 林江從暗處走出來,陸帆看了睡得正香的薛盼兒輕聲的站了起來, 他走到竹窗邊看著外面的大雪“何事?”

“殿下, 這是屬下在雪地撿到的, 是郡主身上落下來的。”

林江將那玉墜子遞給陸帆,陸帆接過去後打量了一眼握在手心,準備等薛盼兒醒了後在給她, 可是林江還是站在那兒“還有何事?”

“殿下,屬下撿到這個玉墜子後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屬下懷疑郡主生病不是偶然。”

聽到林江的話陸帆打開手心看著那玉墜子,這玉只是普通的玉,做工也十分粗糙應該是自己做的, 而非外面店鋪賣的,林江肯定是有所發現才會這麽說“這玉可有何問題?”

“這玉墜子有一股味道, 屬下不精通醫術無法分辨,不過此味很淡,屬下只是覺得這個味道有點熟悉。”

“去查查這玉墜子是誰送給她的, 這玉墜子你先拿去查清楚上面究竟是什麽味道。”

陸帆將手中的玉墜子遞給林江,林江雙手接過去揣在懷裏“殿下還有一事, 秦王去泰王府了。”

“好了孤知道了,你下去吧。”陸帆擺了擺手,他手支撐在窗欄上,秦王一直深居簡出,如今竟然會去泰王府, 這兩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麽呢?

就在林江準備出去的時候,陸帆突然擡手“你去找人做一個一模一樣的來。”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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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王府裏,陸景歪歪扭扭的坐在椅子上,他的腳邊還跪著一位美人為他按摩,他斜眼看著身旁之人“皇兄一向深居簡出,怎麽今日竟有空來我這泰王府?”

“如今趙妃被貶,趙家一直不出面,太子殿下如今在朝中威望極高,也就泰王能坐得住了。”

秦王陸騫端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陸景,泰王陸景出身顯赫,趙妃還沒有被貶的時候因為趙家被皇上封為皇貴妃,形同副後,在後宮呼風喚雨,趙家又是簪纓世家朝臣多是趙家的門生。

至於太子殿下,皇後所處父皇一直對他疼愛有加,雖然帝師隱退,可他知道父皇心中十分尊敬這位帝師。

而他出身卑微,他的母妃賢妃不過是知府之女,進了皇宮還只是官女子的身份,後來偶然得寵這才生下他成為四妃。

在朝堂之上對他沒有任何幫助,當初他,泰王還有太子殿下能成為三足鼎立的局面他心中心知肚明的,這不過是父皇一手提拔的。

父皇一直沒動他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他識趣,這才交給他許多公務,只是他不甘心。

“那又如何,這與本王有何幹系,本王在王府裏整日飲酒作樂,還有美人作伴好不風流快活。”

“太子殿下雖然與我不親厚,不過他也不是冷血之人,若是我一直這般到時候待太子登基,本王還能當個逍遙王爺,豈不美哉?”

陸景擡手勾起美人的下顎,笑了起來,美人眉目含春略微羞澀的垂下眼簾。

“皇弟真的就這般甘心?”

“自然,本王被父皇囚禁在這泰王府後想了許多,現在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在朝堂上終日爾虞我詐的,多累,不如好好享受。”

“怎麽,莫不是皇兄有什麽想法不成?”陸景直勾勾的看著陸騫。

“自然不是,既然皇弟這般想法,本王也就不多說什麽了,本王告辭。”

陸騫起身往外走去,身後傳來陸景放肆的笑容,待他走了後陸景這才起身理了理衣服“退下。”

“諾”

“出來吧。”

陸景側頭看了眼一旁的簾子,陸青從簾子後面出來“看來終究是有人坐不住了。”

“這與本王有何幹系,不過是一個官女子出生的,他有什麽資格和本王同臺競爭,父皇養著他不過是為太子鋪路罷了。”

陸景輕蔑的說著,他從來沒有將這位大皇兄放在眼裏過,今日他來找他的目的他也是知道的,如今朝中多是站在太子那邊,父皇更是如此,對秦王身後的勢力隱約有打壓之意,他早就算到秦王會來找他,不過這又怎樣。

太子陸帆是皇後所生,他還能高看一眼,一個官女子生的,血脈低賤,他還看不上眼。

“你被囚禁在這泰王府,如今太子穩坐儲君之位你準備怎麽辦?”陸青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著,她拿起桌上的酒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這酒還真不錯。”

“那是,本王花了重金才尋到的二十年以上的青竹酒。”陸景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如今你暗中將你的人全部帶去了大金國,那邊的形式如何?”

“那崇元帝兒子雖多,不過都是一群廢物罷了,不值一提,待我的人得了那崇元帝的信任,大金國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呢,準備繼續待在這泰王府中?”陸青與他碰了一杯酒後一飲而盡。

“自然不是,本王不過是在等一個時機罷了。”

“時機?”

“你不是說太後準備讓我娶了那薛秋月麽,這便是時機,大婚後本王就要好好的和我那位太子皇弟敘敘舊了。”

“用不用我幫忙?”

“不用。”陸景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到時候若是有事情我會派人飛鴿傳書給你的。”陸青一閃身消失在了屋裏,獨留陸景一個人在那兒飲酒。

****

薛盼兒這一覺睡得有些夠久的,她醒過來後覺得頭還有些暈乎乎的,她擡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虛影這才慢慢的清晰起來“嘶……”

“你醒啦,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小丫頭竟然還偷喝我的酒,膽兒肥了是吧。”從旁邊伸出一只端著碗的手。

薛盼兒乖乖的接過碗順著手看過去,燕華歌靠在床欄上沖她挑了一下眉頭“你怎麽在這兒?”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兒了,怎麽你還想誰知道在?”燕華歌伸手輕輕的敲了她的額頭一下“快喝了吧,這是醒酒湯,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

薛盼兒試探的聞了聞裏面的味道,好像不是苦的這才放心的將它喝了下去,還有些溫熱的,喝下去後似乎真的好了不少那股眩暈也沒有了,燕華歌將碗接過來放在床邊從袖中拿出一個玉墜子遞給薛盼兒。

“吶,你的東西。”

“咦,怎麽會在你那兒誒?”薛盼兒接過來後低頭將玉墜子掛在身上。

“掉在了雪地裏,方才梅丞相府上的下人打掃的時候撿到的,我認出這是你的東西就給你拿了過來。”

“也不知阿寶又跑到哪兒去了,我去找找。”燕華歌有些不放心阿寶,雖然從小就養在人類身邊,可終究還是狼,如今寧和已經醒了,也不用守著。

薛盼兒點了點頭後燕華歌這才端起桌上的碗出去了剛打開門她就看到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柳敏,她眉頭一皺“你來做什麽?”

“民,民女見過扶陽公主,民女只是來看看寧和郡主,她之前醉酒,民女有些擔心。”柳敏像是被嚇到了一般往後退了兩步,連忙俯身行禮。

“不必了,寧和剛醒,不過是醉酒罷了,你回去吧。”

“民,民女知道扶陽公主一直對那日的事情耿耿於懷,若是扶陽公主心頭有氣不如就打罵民女吧,那日民女真的不知是怎麽回事,民女只覺得腳下一滑仿佛有人在推民女這才摔倒了。”

“興許是民女不小心,民女也沒想到二表哥會來看到,要不民女再去勸勸二表哥,那日二表哥兇了扶陽公主,民女讓他來向您道歉如何?”

此時的燕華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最討厭的就是女子哭哭啼啼的話也說不好,而且這哭的還沒有寧和哭的惹人憐愛,她有些疲憊的擡手揉了揉額頭,上一世就沒有這個什麽小表妹,這一世她從哪兒冒出來的?

“怎麽了?”聽到外面的吵鬧,薛盼兒起身也顧不得整理有些亂的衣服隨手拿起搭在夾子上的大氅披在身上慢慢的走了出來,就看到扶陽站在門口外面似乎還有別的聲音,怎麽聽起來像有人哭了?

“你怎麽在這兒?”薛盼兒看到正在那兒哭哭啼啼的是柳敏後眼裏閃過一道嫌棄的目光,這人怎麽這麽愛哭,她總共才見了她兩次,上一次要哭不哭的,這一次直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扶陽把她怎麽了呢。

“民,民女只是想來拜見一下寧和郡主,只是扶陽公主攔在門口說郡主才醒讓民女先回去,然後民女就想著給扶陽公主解釋一下之前的那件事情。”柳敏慢慢的擡起頭來淚眼婆娑的看著薛盼兒。

“門這麽大,她就算在這兒站著你也能進去吧,莫不是柳小姐覺得自己的身姿過不去麽?”薛盼兒一手摸了摸下顎“本郡主覺得柳小姐的身姿雖然不是很纖細,不過勉強一下也是能過來的吧。”

柳敏聽了後頓時羞愧難分,她死死的咬著下唇看著薛盼兒“郡主若是看不慣民女可直說,您怎能如此羞辱民女。”

“本郡主羞辱你什麽了?”薛盼兒輕輕的挑了一下眉頭,她面色有些沈默。

如意從那邊端著一碗粥走過來,她看到門口的鬧劇,看著小姐的臉色,不知怎麽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夫人生氣的模樣了,也是這般讓人從心底裏感到畏懼。

“柳小姐,你是二表哥的什麽小表妹,本郡主也不想與你計較,本郡主這些時日身子一直不舒服,今日還飲了酒在屋中休息,你與本郡主不熟悉,來看本郡主也就罷了,還在門口打擾本郡主的休息,柳小姐你究竟想要做甚?”

薛盼兒慢慢的從裏面走出來,一步步的走向柳敏,柳敏臉色蒼白的看著她顫顫巍巍的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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