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9章

關燈
次日一早西院那邊傳來消息說蔣氏突然病中了, 就連張氏也臥病在床了,而薛巖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發熱也退了。

薛秋月坐在張氏的屋子裏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陷入沈睡的娘親“何媽媽, 父親呢?”

“回小姐, 老爺,老爺他……”

“去蔣氏那兒了對吧,娘親才是他的結發妻子, 如今娘親臥病在床父親竟然都不過來看一眼。”薛秋月看著張氏眼淚順著眼角流落出來“早知道父親這般不待見娘親,我們就應該在護國寺不回來的。”

“娘親, 不如咱們回去吧。”

“你這丫頭說的什麽話。”

魏氏扶著太夫人從外面走進來,薛秋月立馬擦拭了一下眼淚,她慌張的站了起來“祖……祖母。”

“你是我侯府的大小姐, 怎麽能回那護國寺住著,這像什麽樣子!”

“習秋。”

“太夫人。”習秋埋著頭從外面走進來, 站在太夫人的側後方俯身。

“去將老二給我叫過來,他的發妻如今躺在床上不過來,他竟然去一個妾氏的房間。”

說到這兒的時候太夫人突然咳嗽起來, 魏氏連忙輕輕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薛秋月連忙走過來“祖母您別生氣, 興許蔣小娘的病要比娘親重一些,而且巖兒的病剛好,父親過去也是理所應當的。”

“你這丫頭,你是二房的大小姐,你娘親是你父親明媒正娶的夫人, 不管如果他都應該過來,今日這事兒祖母為你做主。”太夫人將薛秋月的手握在手中,她慈祥的看著薛秋月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很快薛程攀就來了,他看到外面這麽大的陣仗連忙走了進來“太夫人。”

“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太夫人麽?你的發妻病中,你竟然去一個妾室的房裏,這就是當年老張氏交給你的規矩麽?”

太夫人剛說完薛程攀就跪在地上搖頭。

“太夫人,蔣氏的病情著實嚴重,兒子想著先過去看看然後在過來的。”

“哼,一個妾室而已,若不是張氏接她回來,她就是一輩子在外面住著也是進不了永寧侯府的大門的,如今張氏病了,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張氏一日不醒,你就別想去!”

“習秋,去拿了我的帖子進宮請一位太醫給二夫人瞧瞧,至於那個妾室,我看她身體挺好的,就免了吧。”

太夫人淡淡的說著,薛程攀聽到後頭猛的一下擡了起來,太夫人看了他一眼後他很快的又低下了頭不敢吱聲,薛秋月只是淡淡的看著她這位父親,這個時候把那對母子稀罕的跟寶似的,之後也會這般麽?

“這兩日你就住到我那兒去,你也是個身子弱的,若是張氏將病氣過給你了那可不行了。”

“祖母,月兒想留在這兒守著娘親。”

“不行,你娘親這兒我會讓人來照顧的,你就乖乖聽話跟祖母走,去祖母那兒住。”太夫人佯怒的看了薛秋月一眼。

“月兒就聽你祖母的話吧,你若是不放心你娘親你每日過來看便是了。”見薛秋月還想說什麽,魏氏這才說道,最後薛秋月只得點了點頭,太夫人頓時就高興起來。

“等一下太醫會過來的,你先和我回去,你就在這兒給我好好收著,艾媽媽派人守著門口。”

“諾”

太夫人直接領著薛秋月離開了,安蘭和何媽媽則是留在了西院跟著艾媽媽一同守在門口,薛程攀在屋裏是坐立不安的,他知道太夫人說了不讓人去看就是不讓人去看,可如今門口又有人守著他也出不去。

不知道巖兒怎麽樣了,他娘親又臥病在床還昏迷不醒的,太夫人這是怎麽了,平日裏也沒見她對這個張氏多上心啊!

很快太醫就來看了,太夫人也沒過來只是讓艾媽媽將太醫領到世安院去。

“見過太夫人。”

“太醫這張氏如何了?”太夫人撥弄著手中的佛珠問道。

“太夫人,微臣看了下二夫人,並無癥狀,只是昏迷不醒,二夫人之前可有過這樣的情況麽?”太醫就坐在下手,薛秋月則是坐在他的對面一臉著急的看著太醫。

“娘親並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娘親身子一向挺好的。”

“那只有先看看情況,微臣過兩日在過府看看,如今二夫人昏迷屋中定要保持空氣暢通,竹窗不可關上。”

“好的,多謝太醫。”

送走太醫後,薛秋月對太夫人說她有些不放心想要回去看看,太夫人拿她沒有辦法讓她去了後早早地回來。

****

薛文志回了京都後還沒來得及回府就被景宣帝給召去了皇宮。

太和殿內景宣帝坐在龍椅上,薛文志則是坐在下面,兩人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的,最終還是薛文志沒有忍住“皇上,太子殿下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您給支的招吧。”

“什麽事情,朕不知道。”景宣帝擡手摸了摸鼻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哼,若不是您給出的招,太子殿下怎麽會知道那些事情,又是打架又是喝酒的。”薛文志看著景宣帝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就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全京都都知道盼兒是我皇家內定的太子妃,就你一個人死磕著,不這樣太子還得等到什麽時候。”景宣帝知道被拆穿了後他梗著脖子說著,他不這樣帆兒啥時候才能娶太子妃,他都老了還抱不到孫子,他不急誰急!

“哼!”

“若是皇上沒有何事臣就回去了,盼兒這兩日不舒服,臣得回去看看。”

“誒,領個太醫回去啊!”聽到薛文志要走,景宣帝立馬沖他招了招手,他可是知道寧和那丫頭的,死活不看大夫,如今讓她爹帶個大夫回去,他就不醒她還能趕出來不成。

“多謝皇上”

算您還有良心,就這樣薛文志空著手進宮還帶了個太醫回去,回去後他直奔聽聽水軒去了,魏氏正好守在那兒。

“盼兒。”

薛文志剛進去就看到薛盼兒小臉慘白慘白的靠在魏氏的身上,一雙眼睛紅彤彤的活像小兔子似得,一看就是剛哭過的,薛文志連忙走了過去坐在她的另外一邊。

“怎麽這麽嚴重?”

“這麽久以來她就沒有睡好過,如今還食不知味,生生的瘦了一大圈,吶,你看剛剛好容易哄著她吃了一點又給吐了。”魏氏手中還端著一碗白粥“請了大夫過府來看也沒有看出個什麽來。”

“太醫開過來看看小女這是怎麽了。”

“諾”

太醫走過來後薛文志就起身給他讓位置,太醫坐在椅子上拿出小藥枕和一方手帕,隔著衣袖抓起薛盼兒的手放在小藥枕上,魏氏為她將衣袖拉了拉露出白皙的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的手腕。

太醫將手帕搭在她的手腕上,這才開始把脈,他閉著眼睛摸著下顎的小山羊胡須,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睜開眼睛又看了看薛盼兒那有些蠟黃的小臉沒了動靜。

“太醫,小女究竟如何了?”薛文志有些急了,他湊過來問道。

“老臣把了脈,寧和郡主的脈象平穩有力並無不妥,可侯夫人又說郡主這段時間食不知味,不知郡主近日可還有別的癥狀?”

“她最近經常半夜夢魘,時常睡不好,已經很久了,也燃過安神香可依舊沒有作用。”魏氏將手中的碗遞給一旁的青芽,心疼的為薛盼兒理了理身上的被褥給她蓋的嚴嚴實實的。

“太醫,我這孫女究竟如何?”太夫人也過來了,自從薛盼兒病了後她禮佛的時候日日禱告也不見作用,一著急她的咳嗽也不見好轉這一下也顯得格外的蒼老。

“見過太夫人。”

“太醫不必多禮,還請太醫好好嘮嘮我這小孫女。”

“母親。”

薛文志又挪了一下位置讓太夫人到床榻這兒來,他扶著太夫人坐在床榻上,這眼神卻一直盯著太醫。

太醫伸手捋了捋胡子“郡主可有誤食過什麽東西?”

“並沒有,盼兒這丫頭雖然愛吃,可也是個挑嘴的,不會吃一些旁的東西。”

“嘶……”太醫也有些犯難了,他把過脈確定郡主身子並無異常可這日日夢魘還食不知味。

“莫不是撞了邪不成。”薛文志在一旁低聲的說道。

剛來的薛少辰就聽到了這番話,他不由得想起那日碰到的那個老道,那老道說的話如今回響在他的耳邊,可他從來都不相信這些,可如今看到妹妹這般,莫不當真和那老道說的話有關?

想到這兒薛少辰轉身便出去了,看來他要把那老道找出來問個究竟了,妹妹在這般下去可是萬萬不行的。

太醫最後直說回去研究研究,剛送走太醫,薛少辰就領著一個老道回府來到聽水軒外。

“辰兒你這是?”薛文志看了眼薛少辰身後的老道有些疑惑。

“老道法號出塵子見過侯爺,老道前兩日偶然路過貴府外面,見貴府頭頂烏雲,乃不祥征兆,如今進來那股感覺更是強烈。”

“還請道長好生看看。”

聽到外面的動靜後,太夫人也出來了。

出塵子進了屋後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薛盼兒,他站在那兒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道長這般心中可是有了結果?”

“郡主眉宇間透著富貴之氣,可如今卻有東西遮擋了郡主的富貴,不知郡主這般有多久了。”

“已經快兩月了。”魏氏想了想後這才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